第897章 敌袭

炎虎没有深究，匆匆离去，恰好与回来的真钢擦身而过。真钢初时不觉得有什么，进了院门之后突然全身无力，双腿一软，居然瘫坐在地。

真钢明白自己是被炎虎无意中散发的杀气所震慑，道心失守，结果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就如同小兽遇到猛虎，往往会瘫软不起一样。

卫渊哼了一声，鼻中喷出两道细细白气，激打在真钢身上，以荒吼之力驱散炎虎杀意，他才能正常活动。

真钢脸色惨淡，还好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箱子没有打翻。一个箱子里是大块的烤肉，另一个箱子里则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盐渍蔬菜。还有几个水果。

两大箱子上百斤的食物，就是这一院子五个巫的晚饭。荒界新鲜灵果比荒钢还要贵得多，堪比神铁。这几个果子都是专门给卫渊的，众巫心知肚明，谁都不动。卫渊也就不推辞，只吃了几个灵果。

卫渊这段时间不断改造肉身，逐渐适应了荒界的环境，抵御阳光所消耗的道力大幅减少。每日吐纳天地元气堪堪能够弥补消耗，因此已经不需要吃太多东西。

吃过晚饭，卫渊就回到房间，潜心研究锋芒的军制。

锋芒实在太凶险，死亡率太高，以百年为一轮计，来此驻守的荒巫死伤都要接近一半，力巫能活着回去的不到两成，因此多年来只有把死囚和重刑犯送过来，才勉强能够补足守军。

锋芒要塞呈五角形，周围各伸出去一角，如是可以交叉打击攻城的炎妖。要塞守军都抛弃名字，以名号自称。最初级的名号就是弱小生灵，比如虫子、鼠类。此前应该是土拨鼠、仓鼠和花栗鼠战死了，所以名号空了出来。

再上一级就是小型动物和鸟类。

三级是中型灵兽，四阶是大型猛兽凶禽，五阶是特异灵兽，六阶是神物圣兽，七阶则是天巫。

炎虎是荒巫中期或是后期，名号是五阶顶点。熔龙则是老牌的御景荒巫圆满，属于六阶顶点。

以此类推的话，卫渊的土拨鼠体型已经接近小型动物，可称一阶顶点，天语的仓鼠则还不如田鼠，属于鼠中废材。

有正式名号的只有卫渊和天语，其余三巫都是两人的仆兵随从。他们立下的军功都会归入卫渊或是天语身上。而相应的，卫渊天语也要负责仆兵们的一应生活和战具军需。

锋芒要塞中一应补给全靠军功兑换，无比公平，据说熔龙最恨贪腐，是以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等事。

卫渊天语初来乍到，自是一点军功都没有，所发的军备全都是赊欠。天语本来还想继续用自己那些特制的武器，但炎虎来看过一眼后，转头就派人送了一具小巧的弩机和短刀圆盾过来。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装备，居然全都是荒钢所制，并且钢质极佳。天语也不傻，当即老实换装。被炎虎警告过之后，他也就明白了自身处境，早就收起了巫域首富的架子。

第二日，卫渊还没来得及去图书殿，就遇上了炎妖来袭。

刺耳的号角声在要塞上空回荡，原本坐在院中晒太阳的天语脸色大变，一把摄来装备，直接飞出院落，老仆立刻跟上。

战号是头等紧急大事，十息之内必须赶到指点集结点，不到的话以临阵脱逃论处。军法之下，天语再玩世不恭，也不敢怠慢。

卫渊正要跟过去看看，结果被真钢和猎三一抓住双腿，又从空中给拉了下来。猎三一叫道：“不能出院，这是军规！”

“只说了不准上前线，你们放手，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就在院里呆着，哪都不要去，免得扯我后腿！”

真钢和猎三一只得放手，卫渊就跃出小院，跳上邻居屋顶，扫了眼周围天空，顺便再看看邻居家的布置。多年征战养成的战场习惯，让卫渊习惯了蹦蹦跳跳，没有必要绝不浮空。

此时大批力巫从要塞各个角落涌出，奔向城墙，忙而不乱，每个人都有自己指定位置。还有数批力巫进入紧靠着城墙的一片低矮工事里等候，这是熔龙手中的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只看调兵，就是井井有条，上千名力巫如臂使指，熔龙实是一代战神。

卫渊没有放出自己的神识，只看大战前的调度，就已经将整座要塞的实力摸得七七八八。锋芒要塞虽小，守卫却是极为精锐，这上千个力巫要是投在人族的战场上，怕是能直接打进西晋国都，没有仙人出手，根本无以阻挡兵锋。

荒刃要塞的配备军力比锋芒只多不少，只是那处要塞已经成了规模，所以里面有大量战力平庸的普通战士，以及工匠平民。

而在整个荒界，荒刃这个级别的要塞有五个，论规模还有两个比荒刃更大的。以此推算，恐怕力巫光是在荒界的力量加总，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说不定能够平推小半人域。

但是真到了战场上，能够见到的大巫却是没有几个，且不少都是战力存疑，巫法华而不实，声势浩大而威力不足。哪像锋芒这些战士，个个气势雄浑，凝实厚重。

力巫一向在四大巫族中排名垫底，与人族征战时也没什么亮眼表现。但今日卫渊见识了荒界实力，恐怕力巫举族之力有一大半都砸在荒界里。

仅仅是这里的阳光有助于锻体修行，已经说不过去了。惟一的可能，就是荒界有恐怖大敌，牢牢钉死了力巫主力，让力巫不得抽身，支援其它战场。

此时天地大道震动，火行之力开始沸腾，周围温度直线升高，躲在院中屋内的真钢和猎三一也有些难以承受，只能以巫力抵御，苦苦忍耐。

守在城墙上的力巫们身上都披着一种奇异的盔甲，就是以几片钢板遮挡身体要害，再用皮带绑住。每个力巫体型都不太一样，因此盔甲式样也是无花八门。这些钢片此时散发出缕缕凉意，镇压了火行之力。

天际又出现了一排黑点，那是成群结队的禽龙！无数个火龙卷叠加在一起，化为一道接地连天的恐怖风暴，直径比整个锋芒都大！

本是坚不可摧的大地，也在风暴中被刮起无数砂石。火风如刀，还在不断刮削地面，割下一块块碎石，融入风暴，威力暴增。

风暴两端，则出现大片黑压压的炎妖。许多是卫渊此前曾经见过的荒虫，也有几种前所未见的妖兽。每头妖兽上都骑着炎妖。

进入锋芒后卫渊才知道，原来当日让自己很是花了点力气去杀的荒虫，不过是炎妖一族负重旅行的代步，如同人域的牛马，根本不是战兽。

炎妖这一波攻势，光是看得见的就有数万，双方兵力差距十倍不止。现在卫渊明白，锋芒面对的都是怎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