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谈玄论道 上
正当卫渊沉浸在曲面的世界中难以自拔时，忽然听到外面又响起了战争号角。他当即起身披甲，提枪出屋。
这片区域的院中走出大队身披重甲的力巫，随着卫渊一同前往防区。但空中依然回荡着错落有致的荒吼，就算战争已经开始，没有熔龙命令，炼钢的力巫也得坚守在原地。他们不需要上战场，炼制荒钢就是另一片战场。
炎暴还在继续，炎妖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又恢复了元气。但这一次力巫的准备也更加充分，九目不光从不在前线的要塞和极天城中调来了大批守军，还专门去本界在征集了大量援助。
现在锋芒要塞中加上临时援军已经有五千力巫外加十余个荒巫，除九目外，天巫炎魔也到荒界，代替九目坐镇极天城。锋芒要塞原本的三千力巫，已经有两千披甲，要塞城头上镶嵌了一圈钢板，板上全是尺许长的锋利倒刺。
因此炎妖这次攻击至少在锋芒要塞没有起到太大效果，力巫战死还不到百名，荒巫陨落一位。在炎爆期间，这已经可说是罕有的大胜了。
持续数日的战斗中，卫渊表现得有些奇怪，动作相对迟缓和木讷了不少，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动反击。虽然卫渊反击依然凌厉，但没有了上一战时的震惊八方。
锋芒原本幸存的力巫都感觉到了什么，谁也没有多说。而后面来的力巫则是觉得卫渊原本水平就是这样。以卫渊的体型来说，他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识，是以仍有零星气运进账。
如是一仗打完，九目亲自过来巡视一圈，然后就带着增援部队离开。自始至终，来荒界坐镇的炎魔都没有在锋芒出现。
大战之后，卫渊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继续和曲面作斗争。这一片肩甲的弧度，他已经计算不下十几次了。始终找不到正确答案。
熔龙又出现在卫渊身边，看了一会，问：“你在算什么？”
卫渊道：“一道炎妖的射流喷到这片盔甲上，我想知道火焰怎么分流，热力如何在盔甲内传递，还有炎妖的本命妖力侵蚀如何扩散。算明白了这几样，才能完善设计。”
熔龙虽然对算学很陌生，但他和炎妖战斗了不知道多少次，当即挥出一片影像，影像中一只炎妖喷出了一道足以熔金化石的射流，喷在一块甲片上。随即火焰四下扩散，甲片迅速变红，中央则是转而发黑，如同被腐蚀了一样。
“是这样吗？”
“正是。”卫渊双眼一亮，仔细观察着影像。这段影像是截取自真实战场，是熔龙记忆的一部分，卫渊完全可以当作自己亲眼所见的一样来使用。
仔细观察之后，卫渊确认熔龙的记忆影像中有着远超自己的数据。双方实力天差地别，熔龙的神识能够看到的也比卫渊多得多。
看罢这个影像，卫渊意犹未尽，问：“还有吗？”
“非常多。”熔龙一口气放出了上万个影像，直接交到了卫渊手里。这还是他专门挑选过的结果，如果不加以筛选，这一数字会超过百万。
如此多的数据，顿时让卫渊看到了新的方向，即刻开始计算。熔龙在旁边看着，不时插几个问题，转眼间几个时辰过去，而卫渊又一次失败了。
熔龙忽然道：“我感觉，你目前的方式不太可行，也许我们得设计一种新的工具，来解决其中的一个问题。比如说这样……”
熔龙拿起笔，直接在空中书写了一种全新的计算工具。而卫渊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想起这正是听海仙君一部作品中讲过的算学工具。只不过当时那本书卫渊没看懂。现在熔龙书写的内容与听海仙君有细微出入，但大的原理竟然是一样的。
卫渊如同见了鬼，问：“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熔龙道：“观察天地大道运转久了，里面有些内容和眼前的问题很相似。我不过是在模拟天地大道运行而已，这很简单，等你能看到天地大道运转时，自然就明白了。我可以先让你看看我看到的。”
紧接着卫渊眼前就出来了一片火焰的海洋。火焰黏稠、厚重、如有实质，慢慢翻滚着升腾，占据了卫渊全部的心神和视野！
卫渊极度震撼，但震撼之后又有疑惑，熔龙是怎么盯着这么一大片火焰得出那一大堆公式的？难道听海仙君也是这样？
卫渊再抬头看看熔龙，这次彻底觉得自己在看一个怪物。
接下来十余日，熔龙大部分时间都和卫渊在一起，一边讨论着算学工具的使用，一边由熔龙给卫渊讲解荒界的天地大道。
卫渊不光对天地本源的认识大幅提升，同时算学水平也是突飞猛进。只不过这个过程由最初时卫渊教导熔龙各种算学工具的使用，变成了现在双方互相探讨，并且卫渊听和思索的时间越来越多。
熔龙则是一边和卫渊讨论，一边顺手写下不少笔记，然后再修修改改，结合荒界大道和炎妖，最后写成了一本书：《荒界初探》
这本书和传统的猎奇志怪完全不一样，开篇第一章就是算学工具。然后第二三四……九章，全都是算学工具。第十章就是结论了，满篇的数字和符号。符号中有人族用的，有巫族用的，也有新发明的。如果能够学会前面九章的工具，自然能看懂第十章。
但是……卫渊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卡在了第七章上。
卫渊决定自己先钻研几天，实在不行再向熔龙请教。那时从老师到学生的身份转变已经超过了二十天，卫渊觉得自己滑落得还不算太快。
有了熔龙的参与，新盔甲的设计进度大幅加快，一个个难关迎刃而解。而在这一过程中，卫渊认为自己起到了重要作用，熔龙贡献较少，只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当新盔甲设计完成，熔龙也是十分高兴，道：“这种论道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些算学工具才是最具价值的。哦，对了，我看你身上还有幽寒界的烙印，你对那方天地也有研究？”
“只是去过，没有研究。”卫渊这倒还真不是谦虚，按照这段时间和熔龙的研究，他对幽寒界那点了解还真谈不上是研究。
到了现在，卫渊已经熄了和熔龙比较的心思，毕竟人没有办法和怪物比。
听了卫渊的话，熔龙道：“幽寒界本身有大秘密，你有空时可以深入研究，说不定会有收获。”
“什么秘密？”卫渊问。
但熔龙却道这秘密已经被天地禁绝，已经知道的都说不出来。只有卫渊自己前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