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商人本色

“蚊前辈，你什么时候把天庭打下来，再来跟我换五湖四海之水吧。”

闻瑞摆出一张扑克脸，丝毫不为所动：“我可是商人的鼻祖，没那么容易忽悠，光凭一份计划书，你从我这里什么都换不走。”

蚊道人沉默一阵，很是识趣地不再做无谓的尝试，缓缓摇了摇头，道：“也罢，纵是我也不会与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业伙伴达成全面合作协议。那么我们换个角度来谈，你的水若拆开来散卖，又是怎么个卖法？”

谈起了生意，闻瑞的分身立刻来了精神，搓着手笑嘻嘻道：“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如今水可是三界一等一的稀缺资源，尤其是在凡间界，只剩下南极冰山和北极冰川存下些水源，南极有南极仙翁坐镇守护冰山、北极有紫薇大帝看守冰川，这两位可都是上古神明，敕封的神位与我相仿，道行却不止比我高多少倍，从他们手里抢水，可没那么容易。”

“况且北极和南极路途遥远，就算你抢得到，也运不回来。”

“就算你想在北极南极建立基地，开辟新的血池，那里的气温常年寒冷，莫说不适合魔蚊生长，就是血池也要结冻，做不成培养皿啦。”

没提价格，闻瑞就先强调了一番自家商品的不可替代性，为后续抬价打下了基础。

至于说身为天庭正神不该和来自地狱的魔头做生意，闻瑞字典里可没有不能做的买卖，他巴不得正邪两头卖军火，大发战争财呢。

“天下之水原本可一点都不稀缺，若不是你用法宝收取，何至凡间界大旱？”

蚊道人拆穿道：“这世上除我之外，也不会有人想要与你买水，你若开价太高，小心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我卖不卖得出去，不劳你操心，现在是卖方市场，定价权掌握在我手里。”

闻瑞昂着头，显得无比得意：“反正现在水就是有价无市，比什么黄金、宝石、灵石、仙玉、珍珠、玛瑙都值钱，你且先拿出些诚意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在考虑给你开个什么价格。”

“除了只产于天界的仙玉，其他随你开价，一滴水换一粒金砂都可以。”

一滴水换一粒金砂，这话说得豪气十足。

要知道一立方千米的水就足有十亿吨重，而闻瑞收走的五湖四海之水，足有十三亿立方千米，换算成重量，哪怕单位是吨，都是个天文数字。

蚊道人并不是不识数的九漏鱼，身为顶级生化专家的他，数学水平起码也得是大学教授的水准。

也就是说，他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的黄金来。

如此庞大的黄金储备，若是去找如来买佛经，西方教僧人就是把手抄写冒烟了，都供不上货。

闻瑞倒也没觉得蚊道人在吹牛，他自上古时代就盘踞地界，这么多年下来攒下点家当也合情合理。

地界什么最多？

矿产资源最多。

蚊道人也不缺给他干苦工的劳动力，地界也没什么消遣活动和正事可干，指派手下的亿万虫群挖几万年矿，换谁都能攒下天文数字的金砂。

“没看出来，前辈还是个矿里有家的土豪，只是可惜啊可惜，我又不是如来，对黄金宝贝没什么世俗的欲望。”

闻瑞耸了耸肩：“这些阿堵物，西方教和尚稀罕，对我却如粪土一般，纵是修仙者趋之若鹜的灵石，我现在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蚊道人语气一僵，不悦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魔女调制技术研发日志。”

闻瑞一挑眉，直接了当开出了价码。

蚊道人沉默片刻，摇头道：“非是不舍得，而是不敢与你交换。旁人换去也就罢了，大不了造出与我五色魔女实力相仿的魔神将。但你不一样，这项技术若是落在你手里，给你足够时间参透，调制出的生化兵器，只怕对我都有极大的威胁。”

“那没办法了，这买卖看来是做不成了。”

闻瑞摊开手，对交易失败并不感到惋惜，反正也是无本的买卖，能讹一笔算一笔，讹不到作罢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帝君别急，我这里还有些好东西，其中有几件还与截教颇有渊源，帝君或许也会感兴趣。”

眼看闻瑞就要散去分身，蚊道人连忙抬手阻止，边说边从长袍的袖口隐藏纳袋之中翻找，从中取出了几件法宝。

这几件法宝都不是大物件，分别是三颗宝珠，一朵莲花花瓣，一颗莲子。

那三颗宝珠似乎是一套，一颗散发出耀眼金光，一颗散发出冷冽银光，另一颗散发出煌煌白光。

莲花花瓣和莲子皆是通体金色，好似黄金锻造。

熟读金灵仙宗截教典籍的闻瑞堪称鉴宝专家，特别是坚定截教法宝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家传学问。

定睛观察一阵，他先确定了那莲花花瓣和莲子的来历，正是西方教镇教之宝功德金莲的碎片。

这大概是当年蚊道人啃金莲时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那三颗宝珠，其中的两颗闻瑞也辨认出来，乃是龟灵圣母的法宝日月神珠。

当年龟灵圣母祭起此宝，将阐教金仙惧留孙打得抱头鼠窜，差点殒命珠下，还是接引道人出手才挡下宝珠。

诚如蚊道人所言，这几件宝贝还真都是好东西。

他舍得拿出来交易，大概也是因为几件宝贝与他属性不合，纵然留在身边也无法祭炼收为己用。

毕竟他是个地界魔王，日月神珠也好，功德金莲的碎片也罢，都是破魔的至宝，对他来说就好像剧毒放射性物质，靠近都会持续造成伤害。

而且，闻瑞严重怀疑，那金莲碎片是他吃下之后消化不良，又排了出来，才保留下来的。

莲子和莲花瓣上附着着浩淼无垠的功德愿力，似乎是被他啃掉的三品金莲中功德愿力凝结而成。

金莲的营养被他吸收了，这些正能量功德之力，他一头阴煞魔王却是无福消受。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功德对蚊道人无用，对闻瑞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他出卖分身取悦女信徒赚的那点服务费，都不及莲子和花瓣中蕴藏的功德的万分之一。

只不过，无论是日月神珠，还是功德金莲，都不及那颗发出煌煌白光的宝珠对闻瑞的意义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