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生意之道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比起闻瑞这坑人经验丰富的奸商，蚊道人的讨价还价能力显然远远不足，竟被闻瑞说得哑口无言。
闻瑞甚至都毫不掩饰想要长期坑他的意图，蚊道人却拿不出任何反制的底牌，明知道被坑也只能咬着牙当冤大头。
垄断生意赚昧心钱就是这么爽。
这正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当初收取五湖四海之水，闻瑞的初衷只是为了实行坚壁清野的防御对策，守住凡间界不被蚊道人轻易占领。
其他神仙也不是没有收纳水体的容器法宝，就比如水德星君、太上老君，但他们爱惜羽毛，不愿承担酿成凡间界大旱灾难的恶报，明知道这办法能阻碍魔蚊进攻，也不肯为之。
闻瑞敢这么干，是因为脱水计划同步实施，最容易受旱灾影响的南瞻部洲诸多生灵，绝大多数都被他脱水收纳了，不会在大旱之中饥渴而死。
结果活该闻瑞发财，变相地荣登三界第一大水商宝座，蚊道人想要水源，不找他买，也就只能去第二大水商南极仙翁和第三大水商北极紫薇大帝那里强夺了。
闻瑞的分身颜色开始变淡，这正是本尊撤回香火愿力，要收回分身的前兆。
“帝君请留步，一湖之水属实太少了，两湖之水，只需两湖之水，就可换取日月神珠中任意一颗！”
“你打算一颗一颗与我换？是方才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一湖之水换一对日月神珠，没得商量！”
蚊道人低下头思考起来，似乎是在计算一湖之水转化为血海海水，够不够维持魔蚊大军远征北极的消耗。
他脑子也不慢，很快算出了结果，暗暗摇了摇头，道：“帝君，这对日月神珠绝非等闲法宝，威力不逊于定海神珠，一湖之水就换给你一对，在下着实不甘心啊。”
从一开始，闻瑞就表现出对日月神珠感兴趣，讨价还价也只围绕着日月神珠，这其实是古董买卖行当里奸商捡漏时采用一项非常司空见惯的技巧。
这技巧名曰：“声东击西”。
当看到心仪的古董时，不要表现出明显的兴趣，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无关的古董上，仔细查看、询问细节，让卖家认为你对这件“替代品”更感兴趣。
在与卖家就“替代品”的价格进行谈判时，观察卖家的态度和反应，从而推测出卖家对于心仪古董的价格底线。
如此一来就掌握了主动权，轻轻松松降低卖家心理预期，以超低价拿下自己真正心仪的宝物。
当前这个时代还是西周末年，这年代的当代物件，搁到后世都是超级古董。
也就是说古董买卖这个行业，在这个时代甚至都还未诞生。
毕竟西周人想要买古董，能买的只有上古部落时代原始人的石器和陶器，根本没有任何审美价值和收藏价值。
至于法宝买卖，在洪荒时代的仙人之间基本也不存在，法宝有德者居之，看上好东西抢就是了，抢不到就偷，何须出钱买啊。
闻瑞随便拿出几千年后的商业套路来算计蚊道人，就好像华夏人指导非洲人种地，那叫一个认知水平的降维打击。
饶是蚊道人活了十几万年，也被忽悠得团团转，根本没做多少挣扎就掉进了圈套之中。
“不想卖就算了，本来与你做生意，我就承担着极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就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闻瑞的分身已经半透明了，如风中残烛一般，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做生意讲究一个仁义往来、互利互信，你与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信任度可言，第一笔生意都做不成，看来就是没有一起发财的缘分，缘尽于此，强求不得。”
“帝君，别急着走啊。”
在闻瑞连番挤兑之下，蚊道人传递来的信息素都忘了掩饰心情，参杂了过多的信息分子，暴露出了他急切和渴求的情绪。
“这对日月神珠是我最为看重的法宝，也是几件宝物中唯一有可能被我炼化为本命法宝的成道之基。”
不断制造压力的情况下，蚊道人终是承受不住，暴露了底牌：“我吸取了龟灵圣母的数万年修为，相当于继承了她的道法，若不是体内积累的魔气过盛，这对法宝早已成为我本命之物，认我为主了。”
“拿我的成道之基，换血海魔族的未来我舍得，但只换一湖之水，于事无补，实在割舍不下。”
“还请闻帝君宽宥一二，再让些价出来，在下可是有十足的诚意与帝君合作……”
闻瑞的分身淡化速度慢了下来，渐渐又变得清晰，却一脸为难地道：“要不然，咱们先做一笔小生意，建立互信，打个合作基础？”
“在下对生意之道不甚精通，还请帝君为在下解惑，如何建立互信？”
“日月神珠对你来说价值太高舍不得贱卖，那就先卖个你舍得的时尚经典小垃圾给我，在我这里刷一刷信誉积分，将来小生意做的多，信誉积分积累到一定程度，再谈大买卖。”
搓着手，闻瑞笑嘻嘻道：“这都是商人之间建立合作关系的基操，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你们这些做贼的，纵是销赃也得找信得过的熟人吧？”
“喔……我明白了。”
蚊道人缓缓点头，若有所悟：“我也与自由城那些走私贩子打过交道，一开始我出多少金砂，他们都不肯卖我淘汰的科研设备，说是怕我钓鱼执法。”
“后来先从灰色地带的小设备买起，才渐渐相熟起来，到了后来只需砸钱，就能拿到我想要的设备，最新款的他都能搞得到。”
“方便透漏一下卖你设备那小子的姓名吗？”闻瑞暗暗咬着牙，装作不经意地探问道。
“诶，闻帝君，在下虽是魔头，也是有作魔原则的，岂能出卖朋友！”
“告诉我那厮姓名，我给你打折。”
“闻帝君还是不了解我们魔族，我们或许漠视人命，鄙夷礼教，不尊伦常，造业无算，但绝非无信之辈，说杀你全家，就绝不留活口。”
“好好好，方才只是试探前辈，若前辈为了利益随随便便出卖商业伙伴，我可不敢与你做生意。”
闻瑞这才装作满意地点头，爽朗一笑道：“那咱们就先做一笔小生意交个朋友，我以一湖之水，换你其余几件时尚精品小垃圾中的一件，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