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现代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闻瑞嘀咕了一句，过于谨慎惜命，也会影响人做出正确的判断。
向天庭的截教同门众筹来的这笔资金，白白浪费在一次失败可能性极高的实验中，还不如省下来，将来用于凡间界的战后重建。
打定了主意，闻瑞先是操控构成自己穿着的帝君紫袍的纳米单元散去，相当于脱去了衣衫。
接着，金色的微尘从他每个毛孔中散出，这些都是平时藏于体内的仙阶纳米单元。
魔女细胞对仙阶纳米单元有着很强的排异性，一旦完成了转化，白细胞就会疯狂攻击体内的纳米单元，将其当作毒素分解掉。
金箍棒经脉、人工胃囊和人工丹田并未摘除，失去了这三样赛博器官，闻瑞就无法制造和控制混元之气，就算会产生排异反应，也必须保留。
这三样人工器官都是由金刚不坏的高阶天界神铁打造，魔女细胞的吞噬能力还不足以在短期内将它们分解。
走进培养仓，闻瑞深吸一口气，向贾维斯下令：“调制实验，启动！”
自从安装脑机接口和脑内芯片之后，闻瑞很少用语音下达指令了，但这一回析出了体内的仙阶纳米单元，相当于摘除了由纳米单元构成的脑机接口和脑内芯片设备，暂时不能大脑联网直接下令。
培养罐舱门封闭，调制液自管道注入了调制仓。
皮肤与调制液接触的瞬间，就好像被硫酸泼溅，随着整个身体浸没在调制液中，剧烈的疼痛感传遍了全身。
以前身体里充满纳米单元的时候，闻瑞可以随时操控纳米单元阻断神经信号，实现麻醉效果。
但现在就只能咬牙硬挺，幸好在忍受疼痛方面，闻瑞的经验过于丰富，很快就适应了这能把普通人当场逼疯的酸液噬骨、万虫叮咬的折磨。
调制液中含有大量的蛋白酶和基因剪切酶，这些酶能轻松渗透进细胞膜，对闻瑞每一个体细胞进行微观改造。
每一颗细胞都要经历拆散重组的过程，神经细胞也不例外，整个身体就好似被完全溶解，其中的痛苦比地狱受刑都要强烈百倍。
亲身体验这种感觉，闻瑞才知道为什么那些死刑犯实验体无一例外入了魔，受过这种苦难的人，很难不生出憎恨世界、毁灭一切的恶念。
全身细胞的转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承受痛苦的时间也随之延长，为了确保转化完成的瞬间能维持自我意识的清醒，闻瑞坚守着灵台清明，细细品味着身体崩溃重组的每一个细节。
一秒钟，一分钟，一个时辰过去，一整天过去，一个月过去……
时间缓缓流逝，第九九八十一天，闻瑞察觉到痛苦的感觉逐渐减弱，这代表着体内绝大多数细胞都已完成了转化，崩溃重组的细胞数量越来越少。
肉体的痛苦逐渐消失，闻瑞的识海之中却幻想丛生，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混乱的梦境，先是空旷黑暗的识海突然浮现出前世现代世界的画面，前世的父母、亲人，朋友，每一个埋藏于记忆深处的熟人面孔一一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觉自己与前世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膜，只要他放弃任务，灵魂就能脱离时空阻隔，回到原本的身体里，结束在这个世界这一切。
那种感觉非常真实，闻瑞甚至都动了心，真的想就这么干脆放弃算了。
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克制住了逃离放弃的念头。
很显然，这是来自心魔的诱惑，闻瑞研读了许多西方教经书，深知佛祖菩提树下悟道时就遇到过心魔侵扰，一旦信念不坚，就会丧失本心，堕入魔道。
心魔可以调取记忆，找到心灵最脆弱的破绽施加影响，从而攻破心防。
回归的诱惑无效，前世记忆中的家乡城市很快就在烈火中毁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恐怖景象，雷轰电掣、狂风怒号、大地塌陷、群星坠落……
但这些恐怖画面或许吓唬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古代人还凑合，对闻瑞这种见多识广且想象力丰富的穿越者，就是小儿科了，在他看来现代电影中的特效画面都比心魔幻化出的恐怖场景更逼真。
恐怖威吓也失效之后，识海之中出现了无数娇媚美女，到了这一步，闻瑞都不禁想笑。
这套流程和当年波旬阻碍佛祖成佛时的套路大同小异，佛祖都能不为所动，以超凡定力破除了魔障，闻瑞又岂能不如佛祖。
倒不是说闻瑞心灵境界比佛祖更高、定力更强，只是早有心理准备，且见识广博，知道得太多了。
恐惧来自未知，古人看到闪电劈下，不明原理的情况下，一定会认为是老天发怒，生怕自己作恶会被天收。
闻瑞则早就知道闪电只是大气放电现象，一个避雷针和一个拉法地笼就能完全防御，沐浴雷光也毫发无损，怎么可能会怕。
后面的美女色诱更是可笑，闻瑞看美女都快看腻了，审美疲劳非常严重，可不是如来成佛时那种小处男，需要靠定力克制才能守住本心。
别说是闻瑞这种老司机，就是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小宅男，小视频看过了或者某视频站擦边主播刷多了，也一样会见怪不怪，甚至还觉得古代美女不化妆、不美颜，都不一定比现代科技与生活兼具的妹子更吸引人呢。
一连串心魔幻境切换，闻瑞稳如老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本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刻守不住灵台丧失了自我意识，结果意外地比想象中容易，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关和考验。
心魔折腾了老半天，最终一无所获，识海之中再度恢复了宁静，一切幻想如梦幻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灵恢复清明，闻瑞缓缓睁开双眼，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第一时间就摸向了胸口。
平坦、结实。
“呼……”
长吁出一口气，闻瑞如蒙大赦，第二个担心的隐患，竟然也没暴雷。
看来妖神将殖装胸甲异常膨胀的问题只是机缘巧合下的个例。
培养仓中的调制液渐渐排空，舱门开启，闻瑞走出了舱室，在召唤纳米单元构建袍服之前，先在面前构建出一面落地大镜子。
他得再确认一下，替换了魔女细胞之后，可别脑袋上长出角、身上长出鳞片、背后长出肉翅，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一照镜子，闻瑞大惊失色，不禁脱口而出：“我擦，百密一疏，忘了这茬，这副模样可不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