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又将诡笑天使的其他部件挨个拆散掉。
韦山说的没错，上午他刚刚在尸骨林中熟练掌握了构建傀儡的技巧，转眼间这会儿就能庖丁解牛似拆分诡笑天使了。
最关键的是，拆分出来后的诡笑天使，各个部件竟然还能够活动，就像是……星爷《百变星君》里的那些人造器官一样。
“这诡笑天使，跟尸骨林上的一些器官好像啊！”林异忍不住感概道。
韦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反而让林异灵光一闪：“我去，韦桑，你说，该不会狂信徒想要把自己‘升级’成天使雕塑吧？！”
林异脑中豁然开朗，他似乎想通了！
狂信徒们通过积年累月的研究，捣鼓出来了尸骨林；
明明实验制造天使雕塑失败，创造出来了「暴怒天使」却依旧不停止研究；
再加上他曾亲眼目睹诡异艺术女教师和狂信徒们利用尸骨林的器官替换自己身上的零件……
这一切的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了！
其实就是因为狂信徒想要把自己升级成「诡笑天使」，所谓的光荣进化，就是他妈的！变成！诡笑天使？！
韦山却老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这种东西，你应该跟田公子讨论，我……懒得想那些东西。”
“喔……”林异应了一声，又道，“可我感觉似乎问题也没有那么简单……等等！难道跟灰烬有关？！”
当初蒯鸿基解决掉诡异艺术女教师它们的时候，带回来了灰烬的结晶！
“灰烬！”林异眼睛一亮，是了，这或许是一条关键的线索！
他于是继续拆解诡笑天使，终于，在这个诡笑天使的体内，他发现了灰烬结晶的痕迹！
在诡笑天使的心脏处，半透明的心脏内部包裹着一粒黑金色的灰烬结晶。
他将灰烬结晶摘出来，诡笑天使的所有部件便都整齐划一地石化了起来。
“好神奇！”林异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然后大言不惭地嘀咕道，“不知道官方对于诡笑天使的研究，有没有我多？”
韦山道：“官方对于神秘生物的研究非常有限……想要研究诡笑天使，首先得有金色气息。”
“官方没有这种力量。”
林异眼睛一亮：“那我如果把这个秘密的卖给官方，是不是可以多拿点钱？”
韦山：“……”
“呃……有什么问题吗？”林异问道。
“理论上是的，但是……还有四个，拆不拆？”被林异重新掌握身体后，韦山很显然没有那么暴躁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语气里才开始散出来一些残忍的气息。
林异扫了一眼这四个诡笑天使，嘴巴一咧，露出了森然的笑容：“来都来了……”
片刻之后，林异拆掉了三个诡笑天使，而在这个过程里，韦山在林异的心中时不时地发出兴奋的呼吸声，让林异感觉他的体内是不是藏着一只亢奋的二哈。
但就在林异瞄准了最后一个诡笑天使的时候，对方手中的沙漏，让得原本正拆得手感火热的他一下子降温了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韦桑，这个诡笑天使拿的是沙漏，似乎还有救。”
“杀了杀了，统统杀了！”韦山正上头呢，如今林异是主驾他是副驾，但看林异操作，他一样爽的很。
林异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由分说还是拆掉了这个诡笑天使。
“你说对，韦桑。”
“我不该犹豫。”
“能救跟百分百救回来，还是不一样的。”
当初老默就干掉了一个拿着沙漏的诡笑天使。
而老大选择去救，也还因为当初的那个诡笑天使就在体育馆里，她能够轻易将其带入地下室。
至于他？
虽然说体育课马上就开始了，但……难道要他这样钳制一个诡笑天使钳制到体育馆去？
不可能的。
他林异可干不出来这种圣母之心泛滥的事情。
还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吧。
一念至此，林异毫不犹豫地拆散了这个诡笑天使。
到了最后，林异的手头就只剩下了那只雕塑化的沙漏。
等他将灰烬的结晶从这个诡笑天使的心脏里摄取出来的时候，那只沙漏也马上布满裂纹，然后分崩离析。
可与诡笑天使不同的是，沙漏破碎之后竟然没有消散。
那消散的部分，仅仅只是沙漏的表层，而它的里层，竟然是一盏老旧的煤油灯。
“我去，韦桑，咱俩爆装备了！”林异抄起老旧煤油灯，忍不住把玩了起来。
这一盏老旧煤油灯的灯芯已经熄灭了，可躯壳还在，或许还有办法重新点亮。
一旦点亮，那他就等于多了一件武器——别管这盏老旧煤油灯对他来讲有没有用，手里有跟手里没有，本身就是两码事。
“嗯。”韦山的声音缓缓响起，“应该是宿管的灯。”
林异道：“对，这种提灯的诡笑天使，都是宿管转化过去的，所以……我刚才干掉了一个宿管是吗？”
“话不能这么讲。”韦山否认道，“我们干掉的是‘僵尸’。”
林异一怔，但想想也是。
人变成僵尸之后就已经不是人了，干掉僵尸是除害——干掉诡笑天使，是一个道理。
干掉什么，取决于对方当前的「身份」。
林异隐约记得，超凡物质似乎可以给灯芯充能，诡笑天使的羽瞳，好像也有类似的效果，但具体怎么操作，他不清楚。
“韦桑，你知道要怎么点亮灯吗？”林异问道。
韦山道：“老林，这些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或者，等下体育课的时候……你问问老大？”
“老大？”林异眼前一亮，“对喔，可以问她！”
“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韦山说罢便彻底没了动静。
而林异则是把老旧煤油灯拎了起来，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转念一想，还是将散落在地上还没有变成齑粉的诡笑天使的雕塑碎片一一粉碎，这才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那周遭的图层一阵波动，原本空荡荡的电梯厢又变成了被伪人同学和夜行种填塞满的样子。
光与影在林异的身后扭曲，阴暗的电梯间像是笼罩在黄沙之中。
林异走出电梯间所在的那条道，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14：16」
自离开班主任-040的办公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0多分钟，其中有一大半时间是指拆解诡笑天使。
确认过时间后，他转身就向着卫生间走去。
这边的卫生间，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去，其他的楼梯间也好、电梯间也罢，都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今天是没有时间在教室里多呆了，待会儿去一趟卫生间，回来了之后就该去叫上魏亮去体育课了。
碍于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今天打算稍微早一点出发，路上也有更多的时间观察体育馆内的环境。
而卫生间那边，此刻正有几个同学在上厕所，似乎没有人发现林异靠近。
一直到林异来到了卫生间前，才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一不小心被吓了一跳，然后马上离开了卫生间。
似乎林异的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气息，正在上厕所的所有同学都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草草解决，然后快速离场了。
林异本身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这些体验生，但直到他跨越了卫生间门槛的那一个瞬间，他才陡然惊觉这些体验生为什么会在看他的时候产生那么大的惊异之情。
「门属性……」林异大惊，这卫生间没有门，却在跨越的瞬间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门属性的存在。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曾感受到卫生间的异常！
「为什么？」
「难道因为我的认知加深了，所以反而开始被门属性掣肘了？」
知道的越多，能够无视的条条框框也就越多，但相对的，所受到的限制也会越多。
林异仿佛触摸到了一种“变得越强就变得越弱”的悖论之中。
可随着的到来，那卫生间里的其他体验生还是被他的气场所影响，放水都有些放不稳了，赶紧提裤子走人。
很快那卫生间里就只剩下了林异一个人，以及，一个门页紧闭的坑位。
而这个坑位，自从他进入卫生间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哗哗」的冲着水，像是冲水开关被死死地摁下了一样。
林异淡淡地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小便池前，开始释放。
他的位置背对坑位，但他根本不需要看，感知触手却早已蔓延了出去，将整个厕所都覆盖了进去。
神奇的是，门属性果然无处不在，他的感知能够轻易地将周围的一切都捕捉到，唯独那门页紧闭的坑位，像是从感知里扣掉了似的感知不到。
那个坑位，当门页闭上时，就仿佛达成了一种自闭的图层结构，将自身与卫生间分割了开来，甚是奇异。
林异不信邪，伸手抹过眼睛，「视域洞察」开启，加持感知触手，一并洞察卫生间的奥秘。
这个行为不亚于用最先进的雷达扫描厕所，逻辑本身是非常变态的……但在S市大学里，卫生间未必就是纯粹的卫生间，洞察是必要的。
林异特地目标明确地来这里，就是因为他感觉他探索了整个教学楼，唯独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卫生间。
但卫生间果然非比寻常，哪怕如今的他张开视域，也还是没能够看破这儿的图层之的奥秘。
倒不是他看不穿，而是，在他的视域之中，卫生间所在的区域……竟然是一片虚无！
这整个卫生间，根本不像电梯间、学生餐厅那样存在一层又一层的图层，它的下层，直接就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这样的虚无，就跟他之前在尸骨林的图层裂隙处看到的一样，在交错的图层之下，就是那连光与影都无法存在朦胧虚无之地。
从性质上来讲，卫生间下方的图层……已经达到了那个程度。
「那岂不是在这里一掉图层就直接原地去世？！」林异的心中突得跳出了这个念头。
彻查无果，林异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紧闭的坑位门页上。
坑位之内，依旧是不停地传出来「哗哗哗」地水声。
林异于是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笃！笃！」
“有人吗？修马桶了！”林异一开口就是老管道工了，但就这样叫了几声，门内除了水声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响动。
林异于是慢慢地将手放到了门页的锁处。
坑位的锁毫无例外都是从内部反锁的，面对这样的锁，林异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强开。
当然，要是开门真的遇到一个蹲坑的家伙，那才是最炸裂的。
林异一边和声问候着，一边发动撬锁神力。
而随着他的超凡力量不断渗透门页之中，他逐渐意识到，跨越门属性的本质不是破解掉门上的锁，而是以现实的门页为基准锚，利用它开撕开图层与图层之间的间隙。
“所谓的‘门’，其实反而就是一个节点！就像是钉住两张纸的书钉，恰恰是门的存在，图层之间的途径才得以被具现！”
林异悟性发力，超凡力量很快布满整扇门页，而实际上，他越是感知这扇门，越是感觉在窥视某种“无限”宽阔的城池壁垒。
那是门后图层的界域！
「不用这么离谱……我只需要开一个洞就行！一个洞就行！」
林异解析门页，图层级上开始浮现出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正在不断蠕动着的虫子，那些虫子好似无数条蛆，却又好似无数张嘴彼此咬合在一起。
在林异的不懈努力下，那些蛆虫终于是蠕动着分开了一些……
「咔、咔、咔……」
林异的脑海之中，响起锁舌转动发动声音。
坑位的门页上根本不存在锁舌。
这是图层间的门属性被开启发出的声音。
原来，林异早在入校当晚就捕捉到了这样的声音。
随着门属性在图层级上的破开，卫生间层面上的那扇门，红色的“占用”也开始转动，最终咔吧一声，跳到了绿色的“空闲”上。
林异精神一震，赶紧拉开了这扇门。
坑位里果然没有人，只有水流不断地转动。
只是在下水口的位置上，却卡着一个冲不下去的异物。
那个异物几乎不成样子，但林异的感知却清晰地在脑海之中还原出来了它的样子。
那一瞬间，林异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这、这是……？！”
这是自始至终一直戴在魏亮头上的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