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结束了？”林异有点小小的意外。
大概是没有经历课后检测的缘故，他总觉得这次的训练……成果有些模糊啊！
“你愿意的话，可以再去掉一次图层，不过我不敢保证还能把你捞上来。”老大潦草的说道。
毕竟，海底捞也得看状态。
“喔，那我上岸吧。”林异道。
“不许上岸！！！”
“再泡一会儿吧……”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老大和李慧鸢同步开口。
李慧鸢赶紧闭上了嘴，诧异地看向了老大。
老大重新说道：“你再泡一会儿，你才再生好，身上还在散发着纯粹的原始污染，这些东西分布到泳池里，对其他人的训练蛮有帮助的。”
老大这是把当他茶包了，用整个泳池来泡他，增加一些……味道。
想到这里他多少也有些哭笑不得，既“老默的充电宝”之后，他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让他略丢颜面的称呼——“老大的茶包”。
“我也要一起泡一会儿~”李慧鸢唬着个小脸认真地说道。
“想去就去吧，泡一会儿，适应一下就游泳。”老大道。
李慧鸢毕竟是林异的初代血裔，林异获得提升后，最容易恩泽的就是她。
尤其是李慧鸢还是在林异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容纳了林异的气息的，如今林异哪怕提升再大，都能帮到她。
不然换个人来，只怕是多沾到一点气息就要变成雕塑了。
老大说罢，便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了一旁的躺椅边，慵懒地躺了上去。
林异还在看老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此刻的老大似乎有一种淡淡的疲惫感。
难道是因为救他的时候消耗了太多？
或者，难道那个轻描淡写的拯救，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他正要收回视线，两条腿就那么水灵灵地立在了他的面前。
“噶？李慧咕噜噜……咕噜噜……”他愣了一下，刚抬起头来，迎面就看到一只白皙粉嫩的脚掌在自己的面前急速放大，不偏不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踩到了泳池里。
李慧鸢蠢蠢欲动的恶趣味爆发了，踩着林异就往泳池里钻。
反正林异早就不需要泳帽泳镜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了，更何况——
我忍你很久了哈基林！
就知道看老大就知道看老大，这么喜欢看就给老娘西内！！！
“不是你干什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林异钻出水面还没咳嗽就又被踩了下去，手忙脚乱之下，他下意识地便抓住了李慧鸢踩着他脸的那条腿的脚踝，把她也给拽到了泳池里。
“嘎……？！李慧鸢身体失去平衡，马上被拉得跌倒了泳池里，“哎呀，林咕噜咕噜……咳咳咳！！”
两人「扑通扑通」地挣扎了一阵，这才从水里双双冒出了头来。
“咳咳咳……咳咳咳……林异你……咳咳……你太过分了！”李慧鸢红着脸叫唤道，刚出水的他她头发带着水珠耷拉在脸上，本就幽怨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怨了。
虽然说，她因为成为了体育生也可以在没有泳镜和泳帽的前提下浸入游泳池里，但是该呛的水是真的一口没落下。
“不是……明明是你先踩我的啊！”林异心说还好我提前感知到是你，不然换个人来腿都被我的拧断了。
“我看你对老大的大长腿虎视眈眈，怎么，我腿也未尝不利！换我你就不开心了？”李慧鸢调息好后冷笑连连。
林异小声嘟囔道：“你的腿怎么跟老大比？”
“你！！”李慧鸢的咬得「咯吱咯吱」响，“算了算了！看在你刚才喝了我洗脚水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话要是让魏亮听到，高低夸上一句好茶顺带再数落林异一声，这么上等的糯香柠檬茶你一个人喝？！
但林异一听，忽然狗贱狗贱地道：“哼，那你还喝了我的洗澡水呢！”
“咿呀呀呀！！林——异——我要杀了你这个家伙！！！”李慧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两个人很快在泳池里打闹成了一团。
当然，林异主要是挨粉拳的那一方，他刚塑造出来琉璃身和血肉，动手没轻没重的，可不敢还手。
不然李慧鸢青一块紫一块还是好的，这一块那一块那就不好了。
只不过，两人一个便又只好多呛了几口好茶。
听着李慧鸢故作愤怒的娇叱和因为打闹而变得迷离的灯光与水波，恍惚之间林异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残破雕塑的身影，他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残破雕塑！」
是啊，闹腾了那么久，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他的残破雕塑，怎么没有跟着他来插一脚？
林异眉头微皱，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窝呗明白。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错了，残破雕塑跟图层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可是，这分明从一开始就是图层级上的东西啊！
「难道……残破雕塑仅仅只是针对的……我？」
「只有我看得到它们，所以就连老大也不知道？」
「但是……」
「对了！」林异眼睛一亮，他知道应该怎么跟老大说了！
「图书馆！没错，就是图书馆！！」
当初，李子丹和艺术老师在图书馆里的某一个图层里往承谕帖里刻入信息，那个楼层里的布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白棋盘，棋盘上有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多立克式圆柱，圆柱上有着白色天使和黑色恶魔的雕塑！
而残破雕塑……就像是那种雕塑变得无比残破之后才出现的形态！
「对啊，这样就可以跟老大说了！」
见林异发起呆来，李慧鸢便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打闹，而是识趣地停了下来，默默在林异的身边吸收超凡力量。
当然，尽管没有动手，但是她还是鼓着个有些潮红的腮帮子，像个生气的小河豚。
吸收了一会儿，李慧鸢原本潮红的面色变得更加赤红，仿佛要被林异散发出来的污染点燃。
李慧鸢一开始也只是有些诧异，但伴随着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她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林、林林子……林异！林异！！”她有些惊恐地呼唤起了林异，“我好像要烧起来了！”
听到李慧鸢的呼喊，林异赶紧回过神来。
“我去，你这怎么搞的？”林异一看到李慧鸢就被震惊了，他无比清晰地从李慧鸢的体内感知到了大量的灰烬，能不烧起来才怪呢！
但这些灰烬……怎么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当然了，这些灰烬肯定是来源于他，但那种熟悉感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怎么在李慧鸢体内的灰烬里感知到了那种像是黑色大海里的絮状物的气息？
“别怕！我来吸走点灰烬！”林异说着便伸手摁在了李慧鸢的胸……口上方的肩膀锁骨处。
他原本是想对着李慧鸢体内灰烬的集中点心脏吸收的，但是那个位置有些微妙，再加上现在也算不上是绝对的紧急情况，便折中了一下。
他一接触到李慧鸢，李慧鸢体内的灰烬就迅速沸腾了起来，变得比以往时候都要活跃。
他念头一动，便像个抽水泵似对着李慧鸢一通猛吸。
灰烬的迅速削减，一下子让李慧鸢放下了心来，但问题接踵而至，李慧鸢体内的灰烬虽然对于她而言很多，但是对于林异而言根本不够看，几个呼吸的功夫，李慧鸢体内的灰烬就被抽离得快只剩下了几滴了。
李慧鸢的身体开始快速的痉挛抽搐：“够了够了够了……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要被你吸干了……快停下快停下！呃呃呃啊啊……”
林异赶紧住手，又偷偷地给她注入了一些灰烬，李慧鸢一开始像是个风中残烛似的，这会儿才是缓过来了一些。
她的眼神又变得更加幽怨了：“我刚才差点两眼一翻直接去了……”
“我也是第一次吸……谁想到一下子就给你榨干了……”林异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真挚的歉意。
这种事情，他之前的确没有干过。
像之前在黑色大海里吸收污染再生血肉的时候，他都是虹吸鲸吞的，这次照顾李慧鸢他都克制了，没想到就算是这样，他的抽调速率对于李慧鸢而言还是太大了。
李慧鸢抿着嘴，有些气馁：“我那么多的灰烬，对你来讲……只有一丁点吗？”
林异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说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他估计李慧鸢又要咿咿呀呀跳起来了……
为了照顾李慧鸢的心理承受力，他选择了沉默不语。
李慧鸢见状，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一下子理解了老大跟她说的话：
【你现在还只是初阶体育生，不论是体育系课程的进修程度，还是对于世界的认知都还浅薄……人在「无知」的时候，才会感到「无畏」，越是产生认知，越是会为此而感到恐惧和渺小。】
而另一边的林异，也有些理解当初老默为什么特地找上他了——一个合格的充电宝，对于应急备战而言，真的是太关键了！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污染等级，够不够资格给老大当充电宝？」
林异的心中冒出来了这个想法。
现在的他肯定不是和老默一起的时候那种强度了，现在他或许真的有资格给老大充电也说不定。
当然了，按照他一向把老大的战力估算太低的情况来看，说不定老大榨干他就跟他榨干李慧鸢一样。
老大一个发力，他可能就直接一滴不剩了。
“你没事吧？”他缓过神来，关切地问候李慧鸢。
李慧鸢固然还有些小生气，但是现在好多了，闻言也是瓮着个声音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先在水里泡一下，我找老大有点事情。”林异小声地说道。
李慧鸢小脸一唬，但见林异满脸的严肃认真，便点了点头。
“有什么就直接说吧，再在水里泡一会儿。”老大深谙泡茶之妙，这会儿是真的把林异当茶包了。
说完她便起身来到了林异的身前，俯下身子往泳池边，伸手撩拨着泳池的水面，往自己的腿上拨了一些水。
她是在感受池水里的原始污染纯度，但是这个动作，却看得林异一愣一愣的。
也看得正在看林异的李慧鸢，杀气一腾一腾的。
感受身边传来的杀气，林异赶紧道：“老大，我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那个残破雕塑了。”
他便将意志跃迁到图书馆，透过李子丹看到那个黑白棋盘的事情说给了老大听。
“……我说的那个残破雕塑，就跟那种白色的天使雕塑还有黑色的恶魔雕塑变腐朽之后的样子差不多。”林异说道。
老大听罢，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图书馆……我倒是还没有去过，对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了解的也不多。”
“你让我先想想。”
林异诧异道：“老大，你竟然没去过图书馆？！”
以老大的实力，不应该！
难道另有隐情？
林异目光闪烁。
老大坦诚道：“我其实很少离开体育馆，哪怕是驰援艺术楼那边，也很少出现进入艺术楼的情况。”
林异一惊，还真的另有隐情？
“那……老大你没见过的话，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倒是有点不好搞了。”
林异抓耳挠腮，表情纠结。
而老大也还在思考：“真是奇怪……你不说的时候，我倒是也没有那么在意过，只是知道有个图书馆，也知道大致的样子。”
“可是，当我仔细去想的时候，却一片空白……就像有一段的空白的记忆似的。”
人总是记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可越是仔细想，越是反而记不清。
老大现在似乎就是这个样子。
看着老大的这样样子，林异也是眯起了眼睛，老大的记忆问题，似乎跟他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的记忆是不存在的，但是老大的记忆，就像是一个放满了盒子的储物柜，柜子在、盒子在，但是盒子打开来，却空空如也。
林异怔了怔，他忽然感觉，情况似乎跟他理解的有所出入啊！
他赶紧问道：“怎么会这样子呢？那老大，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去了艺术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