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对峙
谢明姝震惊地看着妃舞，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妃舞动手了。
她抓着谢明姝手腕的右手猛然用力，似乎想要折断后者的手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谢明姝猛然惊醒，尚未被擒的左手下意识握拳，砸向妃舞面门。
然而在妃舞眼中谢明姝的动作慢得像是蜗牛在爬，她甚至懒得闪躲，只是继续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谢明姝的左臂被轻易折断。
谢明姝的脸因为剧痛瞬间失去血色，神情狰狞扭曲。
妃舞随后又是一拳捣在她的腹部。
一声如击牛皮鼓的闷响和尖锐刺耳的凄厉哀嚎同时响起。
谢明姝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涌起的烟尘中，她勉强撑起上半身，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着，血沫一点点落在地上。
待到气息总算缓和了一些后，谢明姝抬起头，茫然绝望地看向前方的谢明姝，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动？她明明说过……”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女主，那确实完蛋了。”妃舞甩了甩手，她身上的乌光锁链尽数崩碎。明明姿态如此从容，但她却还是刻意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可惜啊，我是部长。这点小花招，可对付不了我。”
谢明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时候，看着这一幕的秦素也不解又绝望地喃喃自语，“她的人物设定明明被触发了，为什么会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数道身影忽然来到了破庙。
赫然正是三公主、长虹和姒任三人，以及她们各自的跟班。
她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个时刻抵达了。
到了之后，她们看着眼前诡异的场面，皆是一愣。一个站在不远处围观的陌生男人，一个倒在地上咳血的陌生女人，还有笑盈盈像是在看戏的妃舞……
“妃舞部长，这是什么情况？”长虹最先开口，疑惑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呵，还能是谁？”妃舞瞥了楚路一眼，“他就是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群主。”
三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他就是群主？”
“部长威武！这么快就把他解决了！”
她们毫不吝啬地奉上赞美，随即又疑惑地看向谢明姝问道：“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她啊。”妃舞嗤笑一声，“你们肯定想不到。她就是我以前和你们提过的谢明姝。那个被她那虚伪的爹毁掉一生的可怜虫。”
“我应她临死前的祈愿而来，替她承受痛苦，本想教她如何活出女人的强大。结果呢，她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想要杀我。”
“被我捅了一刀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让她又活了过来，还和群主勾结，说要杀了我呢。”
众人顿时又是一惊。
“谢明姝？居然是那个谢明姝？”
“她一个女频副本土著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番惊叹之后，姒任忽然尖酸刻薄道：“本姥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猪男皇帝毁了一生，连带着脑子也坏掉的废物！妃舞部长好心帮你娘觉醒，脱离那个姓谢的猪男，你非但不感恩，反而怨恨部长抢了你的娘，真是不知所谓！”
“还有那个柏氏，人家好心生你养你。就算这都是部长安排的又怎么了？就算你还有前世记忆又怎么样？既然你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那你就是她的东西！你懂吗？”
“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天天给她脸色看。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被男道奴化的伥鬼，骨子里就犯贱，只会帮着猪男欺负我们！现在居然还联合群主这个猪男来说什么报仇，我呸！”
长虹则摇着头，居高临下地评价道：“可悲，真是可悲。你的悲剧根源明明是盗窃了女人皇位的男宝皇帝，是你竭力维护这个世道的动物爹，是典型的雄道压迫。”
“你明明只要多想一想，如果皇帝是女人，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当然不会！但你不仅不愿意思考，还错误地仇恨上了部长。你把刀挥向了女人，却放过了真正毁掉你家庭的罪魁祸首。真是太可悲了。”
三公主则冷哼一声，不屑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只会投机取巧的蠢货。面对强敌，不知道先强大自己，只想着这些愚蠢阴湿的手段。这就是你这种伥鬼和我们大女主之间最大的差别！”
“你以为我们这身力量是怎么来的？是每天吃够肉蛋奶，然后坚持跑五公里，日复一日苦练得来的！我们用汗水和意志换来压倒性的力量，然后去正面碾碎敌人。这才是女人该走的路。蠢货！”
听着大女主们的嘲讽，谢明姝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讥讽，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玩屎的猴子。
“够了，闭嘴吧。”她嘴角勾起，“你们这些畜生不要再惹我发笑了。”
“你说什么？”众人脸色陡然一冷。
“我说的就是你们。”谢明姝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女主，嘴角的冷笑越发凄厉，凝结着无数仇怨鄙夷厌恶，“你们一个个自诩为女性的救世主，但事实上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还自我感觉良好的畜生罢了！”
“你们洗脑他人，嘴上说着是要帮助其他女性觉醒，其实是把她们变成你们的奴隶！你把她们当成牛马使唤，榨干她们的价值，一旦没用了，就毫不犹豫地丢掉！”
她这番话，如同一面被狠狠敲打的锣鼓，嘹亮的锣鼓声直入可敦、云雀和小翠内心。
她们瞳孔震动，就仿佛是忽然睡醒了一般，看向各自大女主的眼神，不自觉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三公主等人察觉到了跟班们的异样，顿时勃然大怒。
“贱婢！你胡说八道什么！”姒任厉声尖叫。
“我们是在引领她们走向真正的自由！你这种被雄道思想腐蚀的伥鬼，根本不会懂！”长虹义正词严地呵斥。
“呵……”谢明姝横眉冷对，发出一声嗤笑，“我确实不懂你们那些歪理邪说。但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谢明姝指着姒任厉声道，“你难道没有为了把小翠绑在身边，杀掉小翠的心上人？斩断她的姻缘？”
姒任闻言不屑冷笑，正要反驳，谢明姝又喊道：“把小翠推到御林军身上给自己断后的人难道不是你？逼小翠去杀阿盛当诱饵的人难道不是你？”
姒任脸上的冷笑顿时冻结。
“还有你！”谢明姝又指向长虹，“骗云雀拿着炸弹去刺杀皇帝，这又算什么觉醒！？”
长虹心虚地移开视线。
“更别说你了。”谢明姝嗤笑一声，“好厉害啊。吃肉蛋奶跑跑步就能无所不能，可怎么除了你们这些大女主之外，我就没见其他女人做到过呢？还有什么正面碾碎敌人，被群主打得下跪求饶，把跑来救自己的忠心部下当肉盾，这也算正面碾碎？”
三公主脸色冰冷咬牙切齿，似乎想要立刻就手撕了谢明姝一般。
“不止你们三个，”谢明姝轻蔑地扫视她们，“我至今见过的每一个大女主都是如此，嘴上说的最好听的是你们，最不拿女人当人的也是你们！你们全都是畜生！”
“你找死！”三公主等人暴怒大吼。
她们终于受不了了，一个个额头青筋怒跳，面目狰狞，一副想要冲上去杀了谢明姝的样子。
她们从诞生至今，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一个没有觉醒的雄道伥鬼当面骂得狗血淋头。
“都住手。”
可就在这时，妃舞淡淡地开口了。
“部长！？”
见妃舞开口阻拦，三人顿时满脸委屈，就像是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妃舞。
但妃舞没有理会她们。
她径直望着谢明姝，脸上一副看到有趣东西的笑容，笑容里没有一丝和那三人一样的心虚与恼羞成怒。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嘛。”妃舞轻笑道，“我本来是不太想理会你的。但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能毫无表示了。”
她顿了顿，笑容中渐渐流出了烂泥一样的恶意：“到底我们是不是在迫害其他女性，不如让她们亲自来说明吧。”
听到这话，谢明姝一愣。她看向妃舞的眼睛，发现那眼神和当初刺瞎自己眼睛、折断自己骨头、逼迫自己认错道歉时一模一样！
她不由大喊：“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谢明姝心生惶恐的时候，妃舞伸出涂抹了红色美甲的右手，那长长的指尖在空中一划，拉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妃舞对着裂缝喊道：“氧气包，给我过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温婉女子，缓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妃舞指着那女子，对着谢明姝微笑，那笑容恶劣丑陋得令人作呕：“就让她来告诉你，她在被我拯救之后过得怎么样吧。”
谢明姝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走出来的温婉女子，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唤。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