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真正的计划
黑风山上。
姒任看着各自疼痛难耐，还不肯做出回应的跟班，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在这个即将大获全胜的节骨眼上，就在妃舞面前，本该如臂使指的跟班们突然失控，这让她感觉自己丢尽了脸面。
“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突然叫什么？”姒任再度尖叫。
然而小翠她们依旧没有回应。她们只是痛苦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酷刑。
三公主和长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她们自然不会体恤心疼自己的跟班，不会想着她们为什么这么疼，自己该怎么帮助她们。
在她们看来自己下令，跟班回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就算突然有点头疼那又怎么样？
就算全家死在面前，就算四肢全部被斩断，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们也不能无视自己！因为她们是大女主的跟班！
长虹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厌弃神情说道：“哪怕我费尽心思教导了你这么久，你还是这幅愚笨的样子。罢了，看来是你被这世道侵蚀太久。作为女性与生俱来的灵光已经被彻底盗窃了。”
三公主也冷笑一声，抬起来了右手，打算施展法术。
然而就在她们打算动手的时候，她们三人忽然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她们探出的手掌，不知何时竟变成若有若无的半透明状态，宛如上好的琉璃一般。
“我的手！”
“怎么回事！？”
一瞬间，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她们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们不理解为什么会在此刻突然上演。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可无论她们如何无法接受，现实都摆在眼前。
她们清晰地看到那透明感正顺着她们的手臂，不断向上蔓延！
就在她们恐慌之时，那三个跟班忽然停止了挣扎，然后……
齐齐抬起了头。
她们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狂热的崇拜，而是滔天的恨意。
她们几乎同时从怀中拿出匕首，迈步冲到那三个大女主面前。
噗嗤！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同时响起。
三公主、长虹、姒任三人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僵，她们难以置信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三把匕首。
她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三张脸。
极度的震惊之下，她们甚至都忘了发怒。
“你干什么？”姒任颤抖着问，“你疯了吗？”
“是啊，我是疯了！”小翠满脸泪水，声音嘶哑怨毒，“你为了把我绑在身边，杀了李郎！你为了自己逃走，拿我垫背！你为了试探那傻子，逼着我去送死！”
“可我居然还一直忠心耿耿给你当狗！听信你那些狗屁理论，相信这些都是你给的历练。什么被雄道社会迫害，我呸！从头到尾一直迫害我的人明明就是你！”
“公主，”另一边云雀看着长虹，声音冰冷如雪，“不对，你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边民孤女也不是出身于战乱的边疆。”
“我更不叫云雀，我叫周静姝。我家在江南，做着丝绸买卖。我父亲乐善好施，我母亲温婉贤淑。我根本没有家破人亡差点饿死！”
“是你！是你这个妖女！你看中了我！你散布谣言，煽动暴民毁了我的家，让他们将我爹娘的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
“然后你编造谎言将我洗脑！我居然还信了你！把你当成救命恩人！长虹，你这个杀我父母的畜生！我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可敦没有说话，但她那双眼睛已说明了一切。当初三公主引爆帖兰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的那一幕，不断在她眼前浮现。
这一刻她心中只有恐惧和疑惑，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三公主三言两语说服，居然有那么一段时间，将她的所作所为视作理所当然，为自己的儿子被杀叫好，将帖兰的被杀彻底无视，像傻子一样狂热地信仰这个畜生。
但没关系，她现在终于清醒了。她要报仇，为帖兰，为自己的儿子可汗，为惨死的整个大漠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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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废墟旁的秦素彻底糊涂了。
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反转，跟班们为什么突然当场叛变。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楚路问道：“楚路，这是怎么回事啊？”
楚路则是一脸笑容。
眼前的画面其实很简单，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女主唯一的弱点——必须被爱。
大女主终究是女频主角，与其他主角一样，她们存在的意义核心就是被爱。一旦失去了这份爱，她们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就会像镜花水月般自然消散。这是楚路在上一个仙侠副本中学到的知识。
而这一点，即便是妃舞也不例外。
甚至，妃舞的情况还要更麻烦一点。
寻常大女主频繁进入新副本，随手就能洗脑几个跟班。但妃舞作为部长，早已不下副本，因此她反而需要额外在身边准备一个爱她如痴如狂的副本角色随行，以此来维持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这样的角色，便被她们称为氧气包。
也因此只要让这些氧气包清醒过来，让她们不再去爱大女主，后者自然就会灭亡。而作为腐化值的上位替代，修正值自然也有解除洗脑，唤醒副本角色的能力。
但楚路还在纱裴那个副本里学到了另一个知识。
当副本角色被洗脑程度过高时，想直接恢复她的理智是做不到的，必须先用更强烈的刺激打破她精神上的壁垒才行。
当他在京城里，第二次看到妃舞那氧气包的画像时，由于画像本身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再加上如今的凌氏和梦境里的凌氏在服装、发型、神情乃至容貌上都有些许不同，他一开始并未认出。直到多看了几眼后，他才猛然惊觉。也是在那一刻，他心里便勾勒出了整个计划的雏形。
先是击败白旗军，逼迫苏怜月逃窜；再故意留下线索，让身为内应的沈嫣臣察觉。
如果在追上苏怜月后，能依靠她身边的白旗军部将修正值拉满，那自然最好不过。
如果没能拉满，那么也能顺势制造出谢明姝与妃舞一对一的局面，让谢明姝上场。
如果连谢明姝都失败了，那么通过让她与凌氏当面对质，便可以刺激到凌氏，从而让他有机会唤醒凌氏。
这便是楚路的整个计划。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只依赖修正值，更没有打算指望谢明姝，而是准备了环环相扣的多个备用方案，将每一个环节的失败，都变成推进下一个环节的动力，最大程度地确保了最终的胜利。
最终抵达了如今的局面。
看着那三个因为身体渐渐消失而惊恐尖叫的大女主，楚路从地上缓缓站起。
“这一次，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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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方世界。天魔教总坛。
“想让你做什么？这个问题一两句话可说不清楚。”沈妙妙顿了顿说道，“只能从头开始讲起。”
“那你说吧，反正我现在有时间。”花红莲说道。
沈妙妙看着一脸警惕的花红莲，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每一任聊天群群主都有固定的任期。我当年作为群主的任期结束后，秦素便想让我回归现实世界，但我早已厌倦了那边的生活，不愿回去。”
“所以我就用了点小法子，先谎称一部分群主权限意外丢失。之后在卸任那一天，利用藏起来的权限制造出已经回归现实的假象，实际上则是躲进了一个女频世界。秦素完全没有察觉，就这样我从此摆脱了秦素，自由自在，潇洒快活。”
“但是后续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清楚。张兰背叛了秦素，建立了大女主组织，开始肆意侵蚀其他小说世界，迫害那些无辜的女主角。我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暗中出手，拯救那些女主，最终建立了虐文女主联盟。”
“张兰势力强大，我也不想和她硬碰硬，所以原本只打算躲在角落里安稳度日。但前段时间，联盟遇到了一个大麻烦，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来解决。”
“联盟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只能到外面来寻找。”沈妙妙说道。
花红莲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你选中了我？为什么？等等，难道上次我们见面是你故意的？后来的事情……朝廷、天魔教、正道三方逼我表态，不会也都是你安排的吧？”
“见面确实是故意的，”沈妙妙温和地解释道，“我也的确是想推动你去直面问题，但也就起了引导作用。我可没精力控制那么多人。你后来遭遇的情况，不过是迟早会爆发的矛盾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红莲追问。
“这是一次测试。”沈妙妙神情严肃，“我们遇到的麻烦非常棘手，有时候需要做出极其痛苦的决断。虐文女主普遍优柔寡断，根本没法像你一样做出牺牲。”
“原来如此，不过，”花红莲面露疑惑：“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楚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