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奎桑克斯的见证
获得了第四次“哈斯提亚的试炼”完成的奖励！
152点自由属性点数，与一百五十二万经验值，试炼完成的奖励还是一如既往的香甜，以及，连同专长【哈斯提亚之怒】也获得了升格。
虽然仍未升格至“神诞”的品质，但也提升了30％左右。其最主要的效果——对【至高】命途的超凡者额外能造成的伤害，也从原先的30％，提升至了40％。
“再两次击碎哈斯提亚的化身，就能让这项‘哈斯提亚之怒’升格成为‘神诞’品质专长了……”
罗修心想着。
而除此之外，他也还有其它的收获——
其实这一次面对“哈斯提亚的化身”，原本要战胜祂并不需要这样长的时间的。因为罗修与“混沌灵”位格的哈斯提亚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强度差距，如若罗修火力全开，是能在哈斯提亚刚出场的瞬间，就完成战斗的。
而之所以与“哈斯提亚的化身”拉扯了这样久，除了让奎桑克斯充分地感受现在的“哈斯提亚”的状态之外，还因为另一项专长，
当时击败“吞噬之龙”获得的专长，【行于吞噬的末王】——
那是能在持续战斗中，让攻击自己的敌对目标的“力量”、“体质”、“敏捷”与“抵抗”属性随着时间逐渐降低的专长！
而敌对目标所降低的这些属性，则会变成自己的。与“哈斯提亚的化身”战斗的时间足够，在罗修的面板中、“状态”的一栏里，的确已显现了【行于吞噬的末王】这一条目——
【行于吞噬的末王——】
【已篡夺属性：力量+48，体质+53，敏捷+62，抵抗+44】
【剩余维持时间：（2天23小时）】
【……】
那便是“吞噬”了哈斯提亚的化身、其属性值的显现！
虽然对比罗修自身的属性值来说，这些数值其实并不算高，但【行于吞噬的末王】的特异之处，便在于像这样的专长能够累积。
通过这样的“吞噬”效果，能够获得自身原属性两倍的新增数值，那就非常可观了。
再研究了一遍自身面板，罗修便关闭了它，他的目光接着向奎桑克斯看去。
他面前的“公正之龙”，此时祂的身上，正散发出有些悲伤的气息。
祂的确亲眼确认了，曾经【威权】的半神之一、“龙裔之王”哈斯提亚，祂如今的状态。
虽然祂并没有完全地堕入混沌，但也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祂的灵性已变得异质，而长久的磨损也让祂变得相当浑浊了。
而祂的力量……和曾经作为“半神”的祂相比，祂的力量也的确已所剩无几了。
“……奎桑克斯。”
罗修抬起头，注视着奎桑克斯那三色重叠的龙瞳，说道：
“你已看见了。”
“那便是哈斯提亚……祂现在的状态。祂对我拥有的血脉似乎……充满了憎恨。但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那究竟因为什么。”
“在你的眼中，奎桑克斯……现在的哈斯提亚，应该也是相当危险的吧。”
“……”
“……吼。”
【……你是对的，罗修。】
在罗修的耳中，涌入了奎桑克斯的声音——
【现在的哈斯提亚，他受到的磨损已相当严重了……但祂应该还能交流。也许仇恨能有消解的一天，我想看见祂恢复清明的样子。】
“我知道的，奎桑克斯。”罗修微笑说道，“你与哈斯提亚都曾是【威权】的同袍。”
说着，罗修转过身去，走向王庭大殿的正中。
他同时收回了【血河的怒涛】所展开的领域，让多彩的光亮能重新照进王庭的大殿上，与哈斯提亚的战斗让王庭有些受损，但比上一次和“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的战斗要轻多了，属于是罗修还能接受的程度。
他走到了【神囚之锁】砸在地面的位置前，俯下身去，从地上的陷坑中、拾起了这一件神物。
那份因哈斯提亚灵性的涌动而变得炽热万分的触感，此时已经消退了。但深红的光芒仍在一道道深裂之中暗涌，对哈斯提亚的封印虽然重归稳定，但祂现在并不打算放弃。
还会有下次、下下次……只要让哈斯提亚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祂一定会凝聚出新的化身，然后卷土重来。
已有许多次面对哈斯提亚了，罗修已能清楚地知道，祂在想着什么。
他同时打开了神物【神囚之锁】的面板。
其封印度此时已来到了67％，是将“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也一并封印入其中之后，达到的封印度峰值。
【神囚之锁】正是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而罗修则手握着它，转身，回到奎桑克斯的身前——
“你想要亲眼看看吗，奎桑克斯？”
他向奎桑克斯说道：
“哈斯提亚现在的本体，还有‘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
“我之前曾有问过你，是否愿意继承‘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继承祂传承于【威权】的真正神性。我希望你成为‘魔神’，这样，或许能够重拾【威权】的命途。”
“你已见过哈斯提亚现在的状态了……我想告诉你的是，赫尔蒙德的状态与祂相比，只有更差。那曾经的祖龙稚子，现在已彻底堕入了【深渊】，彻底没救了。”
“……”
他向奎桑克斯说着这些。
而他的语气也并不委婉，就是要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奎桑克斯以‘龙神的稚子’如今的状态。
他知道的，对如奎桑克斯这样的【威权】古龙来说，在赫尔蒙德还有一丝回转的可能的情况下，杀死或是同化祂，等同于“弑君”。除了吞噬之龙，并没有哪一只古龙愿意做出这样的事。
而对奎桑克斯来说，也是同样的。
罗修能感受到，奎桑克斯内心的挣扎。
但在半晌后，罗修看见奎桑克斯扬起了修长的龙颈，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嘶吼。
“……吼。”
【让我看看祂们吧，罗修。】
【用我的这双眼睛去看看。】
【若祂们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令祂们最终能够平静地死去，那也是威权的仁慈。】
【……】
“威权的仁慈……”
罗修还挺意想不到的，奎桑克斯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祂还是答应了——尽管杀死赫尔蒙德、同化赫尔蒙德这些，都并不是奎桑克斯真正想要的。
但那是祂该做的——祂自己便是这样认为的。【威权】曾经的三大半神，一个已背叛登神，一个已完全堕落，一个已如同半疯。再往下的确就轮到了祂，或是仍留在破碎大陆的极少数大古龙了。
罗修不再与奎桑克斯多说什么。
他握着【神囚之锁】的手于是轻轻抬起，将这一件神物向着大殿之中掷出。
他注视着那脱手的漆黑晶体于是一片片裂解开，黑色的红色的氤氲雾气随即弥漫开来，那不断环绕着某一中点旋转，直至形成盘旋的雾状门扉。
罗修步入其中。
而奎桑克斯——祂那庞然的巨大龙躯随即静止了。一道深红色的灵性从祂的身上脱离出来，并凭附在罗修的身上。
那是祂的本源灵性，祂的意识便是以祂的灵性为载体。
祂的本体是进不去的——除非祂也被【神囚之锁】封印。但那样的话，也许会撑爆【神囚之锁】，那就得不偿失了。
……
【神囚之锁】内部。
当罗修步入那漩涡的门扉，感受到浓重的雾气再一次将自己包裹，他看见蒸腾的氤氲灰雾深处勾勒着两道模糊的轮廓——
“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与“龙裔之王”哈斯提亚，从“天穹”投落的锁链正牢牢束缚着祂们，让祂们难以挣动。
【这就是‘神囚之锁’的内部，罗修……】
在罗修的耳中，涌入了奎桑克斯的声音——
【我能感受到，哈斯提亚和……另一道浓郁的灵性涌动，就在前面了。】
【那应是赫尔蒙德吧……我们曾经的‘王储’。】
“是祂。”罗修点头回应。
他接着迈开脚步，向着深处走去。
他原本灼金的双眼，其一的光芒已变为深红的颜色，瞳孔也变得竖长如针。
那已是“奎桑克斯的眼睛”。
而他越是深入，映入眼中的哈斯提亚与赫尔蒙德、便越是变得清晰。
从哈斯提亚那边传来铿锵的声音，还带着“乓啷、乓啷——”的锁链的挣动声，罗修已看见，真正的“哈斯提亚”正挣扎着抬起头，从那残破的面甲之下，向罗修投来了猩红的目光——
“杜兰特……”
“呵……你又到来了，杜兰特……”
“这不是结束……”
“……”
祂的声音沙哑，便如生锈的铁片被暴风吹着一阵阵拨动，而祂的气息也已沉入低谷，刚才的战斗对祂来说，也让祂消耗了太多。
罗修向祂看去。
与奎桑克斯“共享”的那一只眼睛，流露出悲伤的光芒。祂亲眼注视着受囚于神锁之中、已然残破不堪的哈斯提亚，发自祂内心地感到了悲恸。
“……奎桑克斯在看着你，哈斯提亚。”
罗修注视着祂，向祂轻声地开口说道：
“你之前讲错了一点——奎桑克斯不是我的奴隶。祂与我缔结了契约，而我并没有奴役祂，更没有背叛祂。”
“直至现在，我仍不知道‘阿方索·杜兰特’与你的关系，以及他对你做了什么。我仍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
“奎桑克斯……无所谓了……就算是‘公正之龙’，也无所谓了……”
哈斯提亚的面甲之下，那双猩红的瞳光似乎变得更炽烈了一些。
而祂向罗修几乎是嘶吼着、发出低沉刺耳的声音——
“阿方索将我困囚在此，因他窃夺了我的真正神性……”
“你……杜兰特的血裔，我一定会猎杀你，用你的血帮助我逃离这里！”
“我要去外面……我要去找到阿方索，我一定要杀死他，夺回我的……夺回属于我的真正神性……”
“……”
哈斯提亚嘶吼着，说出了这些。
罗修注视着祂，祂似乎在下意识地说着这些，
就像是在向祂的仇人的后裔倾诉着这些，以让自己明白，为什么祂如此持之以恒地、想要猎杀自己的原因。
这也是哈斯提亚，首次透露出对自己来说有用的情报——
“你说，阿方索夺取了你残存的‘真正神性’？”
罗修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他看向哈斯提亚，向着祂进一步试探地问道：
“…还有，你想要找到阿方索，说明他还活着？”
“……”
“……”
哈斯提亚沉默了。
那透过面甲散发出的猩红瞳光，也已变得黯淡下去。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对自己来说是平常的仇恨，但对自己面前的“敌人”来说是崭新的情报的事。
“……哼。”
哈斯提亚哼了一声，祂不再与罗修多说些什么了。
而罗修也不再看祂，他终于从哈斯提亚的口中得到了或许有用的情报，关于阿方索的曾经、他的下落，因此有了可以追寻的线索。
他接着转过身去。
“带着”奎桑克斯，和祂一同向着“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的方向走去。
那在禁缚着哈斯提亚的另一边，穿过一片浓郁的迷雾，那巨大的稚龙的躯体遮蔽了大部分的光，竟让罗修的视野都变得黯淡了下来。
他又一次站在了赫尔蒙德的面前。
那巨大的古龙——布满尖棘的银灰色巨龙，上百道从天投落的神之锁，正将祂死死地困缚在此。
祂仍相当虚弱，上一次以魔剑刺穿祂的心脏，取走祂的龙血，让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在罗修与“奎桑克斯”到来这里之前，祂一直都是紧闭着眼睛。
直至祂感受到了，那让祂沦落至此的气息的源头——来自于那位“大主教”罗修的灵性气息，再次出现在这里时。
祂睁开了眼睛，那双龙瞳中已布满了浓重的晦暗与幽邃，祂向着罗修，张开了那血腥的龙口——
“——吼！！！！！”
祂爆发出狂暴的嘶吼，在威慑着罗修，警告他不要靠近。
同时地，从祂的身上流淌出如黑墨般的液体。
那是凝成实质的幽邃，便从祂尚未恢复的裂创之中涌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