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所未见的能量载体
哈维摁住被两具炼金义体压得疼痛不堪的肋骨，走到被爆炸冲击得凌乱不堪的实验台前。
那颗因为过度充能而当场爆炸的甲虫矿石已经不翼而飞，看起来似乎是炸成灰了。
“为什么如此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及到人体上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哈维捡起被炸飞的固定支架，极为疑惑的喃喃自语。
“难道是因为这股能量来自魔网，所以在释放过程中被魔网吸收了？”
对未知魔法材料的实验，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这种作死行为能幸存下来纯属运气，之后恐怕可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每年死在自己疯狂术法实验中的研究型施法者，可比死在邪月山脉的魔族战场上的战斗法师都多。
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试管中的炼金试剂，依次进行接触解析实验吧。
毕竟“穷举法”在任何实验领域，都是理论上最安全的。
只要那些教会的猎巫者不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时间对哈维来说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
听觉灵敏的皮尔斯远远的就被爆炸声吸引，飞快地赶回实验室查看。
阿斯达伦看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新晋血族，突然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哈维，试试血族的鲜血怎么样？这可是最顶级的施法材料。”
哈维这才想起，吸血鬼的血液，在很多魔法典籍中都是施放高阶术法的必备材料。
甚至据传一些传奇级禁咒术法的施法或引导材料，也是需要加入一定吸血鬼血液来进行辅助的，区别只是需要品质更好的高等吸血鬼血液。
皮尔斯也听到了阿斯达伦的建议，愣了一下就果断地撸起袖子。
“大人，你需要多少？”
哈维还没来及的回答，阿斯达伦就伸手摁住了皮尔斯的肩膀，用前辈教育新生儿的语气，略有些嫌弃的训斥道：“你今日是不是又去采食了那些恶心动物的血液？”
皮尔斯呆了呆，低下头嗫喏道：“呃，两只鼬鼠而已，阿斯达伦先生。”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老是去搞那些在脏污泥土和下水道里生活的动物的血液。”
“如果你对吸食人类血液有一定排斥，就去捕猎一些驯鹿或羚羊，不要掠食动物，更不要食腐动物！”
猎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他似乎仍旧不太习惯自己的血族身份，总是顺手捕到什么就将就什么，不想特意去收集大型动物的血液，让自己显得跟哈维和莱纳的生活差异很大。
哈维也很乐意看到皮尔斯的自我认知仍处于人类的身份层面上，不像阿斯达伦这样，刻意的去教导他很多有关血族的历史传统和文化习惯。
……
从皮尔斯身上抽取了大约几十毫升的血液后，哈维小心翼翼的将它分成数份，装进玻璃试管中。
幸好现在并不缺钱，拿从皮尔斯身上抽取的血液去论坛售卖，让哈维觉得是一种很缺德的想法。
不过保留一部分血液，用于后续术法研究还是很可以的，这种高阶施法材料，就算在阿莱耶，也是珍贵到可遇不可求的地步。
简单收拾了一下实验失败的残局，哈维立刻就开始准备新的一轮实验。
这次，他准备用吸血鬼血液，去尝试解析融合甲虫矿石。
莱纳害怕再次出现爆炸的意外，说什么也不让哈维再亲自动手操作了，自告奋勇的套上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实验面罩，站到实验台前。
“还挺有研究型巫师的派头！”阿斯达伦模拟出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调侃了莱纳一句，也稍微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按照计划，哈维被安排站在距离实验台五米外的位置，阿斯达伦立在他身前将他完全挡住，仅靠施放侦察之眼的术法，靠近实验台观察和指导莱纳操作。
“皮尔斯，重新启动聚能仪器！”
猎人点点头，拉下操纵杆，把刚才因为能量过载而瞬间宕机的“零号机”重新点燃。
哈维只能心里悄悄祈祷，希望论坛里的成员们不要在大半夜里，交流分享什么重要知识，不然这场突如其来的“服务器重启”恐怕会让他们当场失联崩溃。
转为工作模式的莱纳似乎完全丢弃了人性中的各种负面情绪，他金属铸造的双臂和手掌操作稳定，观察能量传输情况也极为精准敏锐。
很快就将甲虫矿石的充能，保持在充盈但不过量的敏感阶段。
接着他捏起那只盛装着皮尔斯鲜血的试管，用滴管汲取出小部分，滴落在内部正发生激烈反应的甲虫矿石表面。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了。
矿石瞬间吸收了滴落在表面的所有吸血鬼血液，原本内部如液态般流动的物质瞬间凝固静止。
几秒钟后，矿石外壳如风化般迅速崩解，露出内部一团琥珀色的气态物质。
但那团物质却并没有真像空气一样逸散开来，而是始终保持凝聚状态，如同一团微型云朵般悬浮在固定支架上方。
莱纳当场愣住了，“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像一团棉花……”
他下意识地伸出金属与白骨构成的手指下，想要轻轻触碰感知它的形态。
哈维远远的操纵着侦察术法，还来不及出声阻止他的危险行为。
“停止！莱纳，别碰……”
那团微型云朵在与莱纳指尖接触的瞬间，就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的顺着莱纳的指尖涌进他的身体。
从手掌至小臂，再至肩头……胸口，最后汇聚到头部。
气团沿着莱纳的躯体似乎有意识的一路蔓延上行，它经过的所有位置，铭刻在其上的那些炼金铭文都瞬间亮起，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强烈光芒。
莱纳金属头颅上的眼眶中，原本幽蓝摇曳的魂火立刻转为炽白，形成一个微缩却高速旋转的漩涡。
他整个炼金躯干上的铭文都尽数点亮，并保持前所未见的恒定光芒。
莱纳只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一股奇异又庞大的能量，正迅速汇聚在双眼之中，似乎即将冲破他的身体。
他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艰难的转动脖颈，扬起头颅看向挂满管线的天花板。
下一刻，其他人就看到两道炽烈光芒自莱纳双眼中狂射而出，柱状的光芒直接击穿实验工坊的天花板，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朝着黑沉夜空直射而去。
皮尔斯扑到莱纳身旁，将双膝跪地的莱纳扶了起来。
众人愣愣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边缘齐整巨大无比的破洞，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莱纳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圈面色呆滞的众人，有些尴尬地小声道：“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
巫师王国达厄斯，一名高阶施法者面色苍白的从椅子上滚落到地面。
他一脸惊恐的爬起来，连扑带跑的往法师塔更高层的房间狂奔而去。
“老师！我刚刚……刚刚在魔网中，观测到一道未知的魔能。”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房间，朝着正端坐在软榻上冥想的老者喊道。
“那股庞大到难以置信的能量冲击，就……就贴着我的定位魔纹，和我擦身而过！”他仍旧惊魂未定，后怕地不住念叨。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击碎我的魔纹……奥秘在上！我差点就没命了。”
冥想中清醒过来的老者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训斥。
“早就跟你说过，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要轻易尝试在魔网中漫游。”
“太危险了！你随时都有可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