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当面投诉
寒鸦镇的冬季就这么平静无波的过去了。
哈维预想中激烈艰难的庄园保卫战并未发生。
皮尔斯带着炼金兽每日在山岭交界线的位置巡逻警戒，但除了来回迁徙的野兽之外，一只邪兽人的影子也没有出现。
阿斯达伦还带着莱纳又重新返回了一次古法师遗迹，谨慎小心的搜寻了更多散落在陷坑中的甲虫矿石。
哈维经过反复测试，已经大概知晓了这种奇异物质的用途。
那就是类似“核电池”一样超强的压缩魔法能量载体。
他认为这种能量载体不光可以用于装载于炼金义体上，让莱纳施放如同“直死魔眼”一样的能量冲击波，直接穿透并抹杀目标物体。
这股能量甚至能跨越现实与魔网的空间障壁，达到无须使用术法矩阵，就实现跨空间维度的攻击效果。
可惜邪兽人退却后一直没有再重返寒鸦岭，不然哈维倒是不介意，让它们作为自己的火力测试目标。
……
大雪化去没多久，教会与联合会的办事人员就率先返回了寒鸦镇。
魔法事务审查员布尔科·康纳德刚走回镇上。
远远就看到哈维带着那只白骨与金属拼凑的炼金傀儡，站在联合会分部的大门处等待。
“啊，哈维法师，听说你冬天竟然没有撤离这里？”头顶微秃的施法者唐尼率先开口招呼道。
哈维微笑着点头示意，“是的，这个冬天邪兽人并未翻越山岭，实在是我的运气。”
布尔科眉头微皱，略带厌恶的眼神扫过两人，不发一语的越过他们准备进入大厅。
“等等，布尔科先生。”哈维出声喊道。
审查员停住脚步回头，表情愈发不耐烦。
“布尔科先生，我想你可能忘了，入冬前那次进入我庄园调查的事件。”哈维丝毫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封薄薄的文件，就近递给站在旁边的唐尼。
“这是我向联合会提交的申诉资料。”他淡淡解释道。
头顶微秃的唐尼有些惊讶，捋了捋耷拉在额角的稀疏头发，礼貌的当场拆开文件阅读起来。
“这……这是，你想要投诉布尔科先生？”唐尼只瞄了几眼，就有些尴尬地看向布尔科。
“是的，我认为这次未经预先调查的直接控诉，既违反了联合会的办事章程，也对我造成了名誉上的羞辱……”
他环顾了一圈站在周围的联合会分部全体成员，语气逐渐严肃。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布尔科先生登门对我进行审查的时候，并未出示相关调查许可，对吧？”
联合会众人闻言纷纷愣住，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布尔科。
“不，不应该啊……我从未经手过，这件调查事务……”负责魔法事务审核工作的唐尼喃喃道，他心里已经明白大概是布尔科打算先斩后奏，但还是不忍当面拆穿自己的同事。
“可能各位还不知道，就在一周前，关于这件涉及平民的术法实验调查……就是布尔科先生认为的受害者家属，杰弗里先生。”
哈维顿了顿继续道：“竟然与一位教会助祭合谋，入侵我的庄园实验室，并试图袭击杀害我本人！”
他掏出一枚留影魔石，轻轻抛到唐尼手中。
“这是布尔科先生登门调查，以及袭击发生当日的片段，还有杰弗里先生本人的证词。”
留影片段被哈维刻意剪辑过，消除了莱纳等人反击的画面，仅留下斯塔尼和杰弗里入侵实验室和率先动手偷袭的画面。
站在唐尼身边的一位老年施法者一把抢过魔石，迅速激发施放出光影画面。
众人面色凝重的审视完这些模糊的片段。
“教会的渣滓！我就知道这些表面和善的虚伪之徒，背地里仍旧对我们虎视眈眈！”
有人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
联合会内部虽然派系林立内斗不断，但涉及到与教会的长久冲突矛盾时，都会选择团结一致对外。
因为每个人都是施法者，都是曾经被教会视为异端渎神的邪恶巫师，该被统统送上火刑架的那种。
特别是在圣瓦伦这种联合会势力薄弱的管理区域，可以说每个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都有成员曾在过去死于教会的猎巫者手中。
这种长达数百年的世仇，不是短暂的停战和议可以轻易抹除的。
布尔科脸色铁青，看着围在周围的众人，纷纷目光凝重复杂的注视着自己。
“你们……怀疑我和教会联手，涉嫌袭击施法者同僚？”他几乎是咬着牙关憋出的这句话。
那位性格急躁的老年施法者上前一步，“我们不想直接做出判断，布尔科，但你需要向联合会高层解释。”
他一面说着，一面微微抬起手掌，隐隐激发出魔法能量的波动。
这是一位可以瞬发施法的战斗法师，年轻时曾在邪月山脉与魔族正面战斗过，临近退休才返聘回老家圣瓦伦的。
“我没有和教会合谋！这是对我的污蔑！”布尔科强忍着语气中的颤抖。
“还未定罪，仅凭一个低贱的亡灵法师的证词，你要对我出手吗？乔伊斯先生！”
同级施法者间的战斗，往往比的并不是法术威力，而是施咒速度。
他只是一个研究型施法者，根本赢不了过去曾是战斗法师的乔伊斯。
“注意你的言辞，布尔科·康纳德，联合会要求不得歧视任何派系的施法者！”
老法师并未放松注意力，只是用眼神示意其它同僚，立刻就有两人走到布尔科身边，形成隐隐夹击胁迫他的态势。
“我要你前往总会，配合调查。”
联合会的最高安全宗旨，就是绝不放过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位叛徒。
唐尼站在哈维身边，看着面色灰败，被众人挟着离开的布尔科，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布尔科先生，毁于他的偏见和歧视……”
“哈维法师，事情并未下定论，就先不需要你跟随我们一起去达厄斯配合调查了。”
联合会在圣瓦伦没有设立审查总部，最近的审查机构在邻国达厄斯。
哈维理解的点点头，他也并不寄希望于这种程度的指控，能直接给布尔科定下背叛联合会的重罪，最多给他点教训，让他被调离寒鸦镇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向教会方面提出严正抗议，让他们彻查此事，揪出那些顽固不化的神罚派猎巫者！”
哈维发现已经有几名临时负责交涉的施法者，连分部大门都没有进去，直接就怒气冲冲的往教堂方向走去。
唐尼拍了拍哈维的肩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道。
“放心，事情调查清楚后，联合会一定会补偿你在名誉和人身上的一切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