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全线崩溃
7:20，1515武装中路部队指挥节点。
少校卡德里对着无线电嘶吼，但通讯频道里只有静电噪音。
他尝试切换到备用频率，同样没有回应。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通讯设备被摧毁了，或者更糟，通讯官带着设备逃跑了。
“长官，东侧发现敌军车队！”哨兵尖叫道。
卡德里冲到沙丘顶端，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了噩梦般的景象：十几辆武装皮卡和悍马车正以散兵线队形高速驶来，车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在晨光中划出致命的光轨。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机动方式。
不走直线，而是在沙丘间蛇形穿梭，时隐时现。
每次出现，都会倾泻一轮火力，然后迅速消失，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出现。
“组织防御！”卡德里吼道，“把反坦克小组调过来！”
但命令无法传达。
部队已经乱了。
有人试图挖掘掩体，有人跳上卡车准备逃跑，还有人干脆丢弃武器，向沙漠深处逃窜。
军官们拔出手枪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像瘟疫般蔓延，纪律在求生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一枚迫击炮弹落在指挥点附近，破片击倒了卡德里身边的通讯兵。
年轻的士兵捂着腹部惨叫，肠子从指缝间流出来。
卡德里趴在地上，看到另一支车队从西侧出现。
这次他们发射了反坦克导弹，两辆试图组织反击的BTR装甲车化为火球。
“撤退！全体向西北撤退！”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但撤退很快却变成了溃败。
7:45，图兹镇外围。
波斯圣城旅指挥官纳辛站在指挥车前，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的三千精英没有真正强攻图兹镇。
按照宋和平的预测，强攻那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但佯攻只要足够逼真，那么他们也许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最后拿下图兹镇。
对此，纳辛是持怀疑态度的。
不费一兵一卒？
拿下图兹镇？
这阵子里少说也有两千1515极端分子。
他们难道会举白旗投降让出镇子？
简直是一千零一夜的童话故事嘛！
但他还是执行了命令。
T-72坦克发射了实弹，BM-21火箭炮进行了三轮齐射，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推进到镇外五百米。
守军的抵抗似乎微乎其微，只有零星的枪声和还击。
这让纳辛满头雾水。
没人？
“长官，阿迈德的中路部队开始溃退了。”副官突然过来报告，“宋先生的部队正在追击。”
纳辛脸上露出惊讶：“他……怎么做到的？宋先生真是个战神……”
在圣城旅内部，纳辛对宋和平的推崇是公开的秘密。
“我们要继续推进吗？现在拿下图兹镇很容易。”
“不。”纳辛摇头，“按他的计划，我们先施加压力，先观望一下，如果宋先生猜得没错……”
他想到了那句“不费一兵一卒”的判断。
虽然不敢怀疑，仍旧不敢相信。
跟部下这么说，他一定以为自己也疯了。
“继续炮火攻击，继续施加压力，不急于进攻，派出无人机侦察，看看镇子里设呢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8:00，费哈特方向。
萨米尔举着卫星电话：“老板，我的部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炮兵营的十二门D-30榴弹炮已经进入阵地，六门120毫米迫击炮准备就绪！1515的守军正在慌乱后撤，他们相信我们要发动总攻了！”
“很好。”宋和平的声音传来，“让炮兵进行三轮齐射，但目标要选在无人区，制造声势就好。记住，不急着进攻城区，只需要搞出点大动静，让那些极端分子以为你们要大举进攻就行。”
“明白！”
萨米尔挂断电话，转向身边的炮兵指挥官，“听到没有？目标F-7区域，三轮急促射！要让整个费哈特都能听到我们的炮声！”
六千名“解放力量”民兵在费哈特外围展开。
他们的炮兵营是部队的骄傲。
十二门122毫米D-30榴弹炮，虽然老旧但保养良好，射程达到15公里。
此外还有一个迫击炮连，装备六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破天空，落在费哈特城郊的前沿阵地上。
爆炸掀起冲天的烟柱，即使站在一公里外也能清楚看到。
烟雾弹和信号弹也在前线阵地此起彼伏，枪声密集如雨。
从费哈特城内看去，这完全是一支拥有重火力的正规军准备发动总攻的架势。
费哈特守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疯狂求援，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敌军至少一个师！他们有重炮！有122毫米榴弹炮！正在进行炮火准备！我们顶不住！重复，顶不住！请求立即撤退！”
这条消息被转发到阿迈德的指挥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8:15，阿迈德指挥车。
“指挥官，拉卡总部来电。”
通讯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措辞……严厉。要求您解释为什么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惨败，并要求您立即致电西利亚总部解释相关情况。”
解释？
呵呵……
阿迈德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巴克达迪的脾气自己很清楚。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他看向指挥车里的其他人——哈立德回避了他的目光，低头整理文件；沙菲克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年轻的阿卜杜勒则直视着他，但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种评估，一种算计。
失败会腐蚀一切，包括忠诚。
这些人现在思考的，恐怕不是如何帮他脱困，而是如何与他切割，如何向新主子效忠。
更可怕的是，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段视频。
自己认识的那位曾经战功赫赫却在某次战役中惨败的同僚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钝刀砍了二十多下才断气。
这就是1515内部作为失败者的下场。
他不想那样死。
“准备车辆，我们回提特里克。”
阿迈德挣扎着站起身，努力保持最后的威严，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那部队呢？”沙菲克问。
阿迈德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溃兵奔逃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枪声。
溃散的部队哪怕再多，也只是蚂蚁。
八千人……
足足八千人啊……
哪怕在胡尔马图攻坚战里损失了上千人，也有足足七千。
就被宋和平不足一千人的部队采取闪电突击的方式，不到两小时就打垮了？
阿迈德开始怀疑人生。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现在，别人组织反击了。
屡次的失败已经让他听到宋和平的名字都心底发虚。
打？
自己没勇气。
自己的兵也没了勇气。
算了，散了吧！
撤了吧！
宋和平的部队还在像幽灵一样在周围游荡，随时伸出镰刀收割着自己部下的生命。
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给自己来个斩首，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通知他们跟上。”他最终说，每个字都像在吞咽碎玻璃，“没跟上的就让他们各自突围。”
命令传达下去，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中路部队早就崩溃，现在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沙漠中四散奔逃。
军官抢夺车辆，士兵丢弃装备，为了活命甚至向战友开枪。
数千人的部队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在短短两小时内便土崩瓦解。
阿迈德在亲信护卫下登上最后一辆完好的越野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燃烧的车辆、丢弃的武器、倒毙的尸体，还有远处沙丘上那些鬼魅般穿梭的武装皮卡。
那是宋和平的部队。
八百人击溃八千人。
“魔鬼……”他再次喃喃自语，然后对司机吼道，“开车！快撤！”
第二更。要去学校给儿子送衣服，晚点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