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空间。
随着两日的时间流逝，陈锦书缓缓收息。
周身萦绕的浓郁草木灵气如退潮般敛入体内，额间那枚青莲胎记的微光也随之隐没。
“修为又精进了，距离金丹三层不过数日时光。”
她虽也想继续闭关，顺道突破金丹三层，然眼下却不是闭关的好时候。
玄阴灵田刚形成，需要尽快播种灵植，抓住灵植在灵田生长之初这股磅礴的阴属性灵力。
乌青茶虽是木属性，却喜欢在阴属性环境中生长，如此凝聚的茶叶也会更加可口。
她二话不说便将乌青茶树移栽了。
这棵树在她灵植空间生长了这么久，已然达到了十年年份。
再过一两年便可采摘树叶制成灵茶。
木灵桃树亦偏阴属性，然树根以及树桩过于粗大，不适合在灵田种植，她还是打算将其放在竹屋旁继续生长。
如今已来到了第三波开花期。
这次开花，结出的果实绝对是能食用的，只是蕴含的灵力没有二三十年份的那么好。
毕竟这棵树也才长了五六年，靠着空间流速，也才十来年，还远着呢。
将新一波阴属性灵植种下后，陈锦书回到竹屋前，开始欣赏自己的辛勤劳作。
她的余光瞥见，那只巨大的鱼缸里头。
八条白鳞灵鱼的幼体与那条特殊的月灵鱼在水中悠然划动，鳞光点点，搅动着水面细碎的波光。
“咦？”
陈锦书眸光掠过一角落那条那条被她从龙眼潭钓起、随手养在缸中，几乎被遗忘的低智金鱼时，不由地轻咦一声，眉梢微挑。
此时这鱼的状态，与她上次离开时截然不同。
此刻正静静悬浮在水中姿态平稳。
那时它总是肚皮泛白，浮在水面，小嘴无力地‘啵啵’吐着泡泡。
一副随时要魂归天外的萎靡模样，智力似乎也低得可怜，连躲避都显得迟缓。
陈锦书只当它是灵鱼中资质最差的那一类，便也由它去了，权当给这灵植空间添点活物。
可眼下那条金鱼依旧安静，但再不是那种濒死的沉寂。
最显著的变化是它的身体原本只有三指并拢粗细，如今竟隐隐长了一小截，约莫多出了半指的长度。
它那一身鳞片原本的金色虽亮，却带着点浑浊，像是蒙了尘的金粉。
而现在，那金色变得纯粹、透亮，仿佛被细细打磨抛光过，在空间光下反射出璀璨而内敛的碎金光芒。
偶尔，它的尾鳍会极其轻微地摆动一下，搅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陈锦书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缸壁，神识如丝如缕地探入水中，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条小小的金鱼。
她仔细感受着金鱼体内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生命力波动，那气息虽然依旧不强，却比之前凝实了太多。
她甚至能感知到金鱼已经有了一抹灵性波动，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混沌愚昧感。
“奇怪……”
“这金鱼在龙眼潭中平平无奇，离水即萎靡。在这灵植空间，灵气更盛，怎会反而让其复苏？”
她回想起这金鱼的来历。
龙眼潭的白鳞鱼灵力虽强，智力却如传闻般低下。
这条小金鱼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连基本的趋利避害都显得笨拙。
可如今的变化，显然打破了她的认知。
难道是因为这灵植空间忽然多出的这亩玄阴灵田？
玄阴之气同死气相当，但又不同。
许是这种特殊让金鱼有了起死回生的变化。
“阴山雀。”她轻唤一声。
“锵！”
肩头的青红小鸟立刻飞起，落在缸沿上，歪着小脑袋，黑珍珠般的眼睛也好奇地打量着缸中金鱼。
“主人，这小东西还没死透啊？看着好像亮堂了点？”
“嗯。你觉得它为何有变？”陈锦书随口问道。
阴山雀用小爪子挠了挠鱼缸，又凑近嗅了嗅水汽。
“唔……雀儿说不上来。不过这水里的‘味道’好像比外面好点？而且它身上那点金光，雀儿看着像是血脉返祖了。”
“血脉返祖了？”陈锦书闻言惊讶了一瞬。
血脉返祖可不得了，阴山雀血脉返祖蜕变了这么多次才变成了如今的青鸾血脉。
饶是如此依旧有些不完全，毕竟先前的血脉着实有些普通。
“既然有了复苏之兆，便不能任其自生自灭了。”
陈锦书斟酌一番，很快心头便做出了决断。
这金鱼虽小，来历也普通，但此刻展现的异变，勾起她的好奇与一丝微妙的预感。
她隐隐觉得，这条看似愚笨的小鱼，或许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智力低下是硬伤！若能助其开智，或许能窥探更多奥秘。”
她如此想着心念沉入识海翻阅起了包罗万象的《玄牝丹经》。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在上面找到了一门有利于妖兽启智的灵丹。
“启智丹！”
“此丹方乃上古驭兽师所创基础法门，专为开启懵懂妖兽灵智，疏通识海淤塞，滋养先天灵性。
药性温和，尤适根基薄弱、灵性蒙昧者。
所需材料也不多，凝神花蕊三株，百年份为佳、养魂木屑三钱、清心草汁液十滴、启灵石粉一粒或蕴含纯净灵性之物替代、灵泉之水调和。”
“这几样灵药我手中都有。果真是巧了。”
此时她灵田中尚有一些凝神花尚未采摘完全，在灵植空间的滋养下，正巧来到了百来年份药效。
“想来，冥冥之中便注定了。”
她浅笑一声，抬手一招，一尊古朴的青铜丹炉，丹阳炉，稳稳落在面前。
此炉虽非顶尖，但跟随她日久，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不过是炼制二品灵丹，若是用玄牝丹炉炼制，未免有些夸赞。
炉火瞬间燃起，并非寻常火焰，而是她以精纯木灵力催生的青白丹火，温度可控，生机内蕴。
炼制启智丹的过程，讲究的是一个“润”字诀。
药性需温和渗透，而非霸道冲击。
随着她一步步丢入灵药，炉内光华微闪，没过片刻便锤炼成了一种半透明的青碧色灵液，在火焰的煅烧下微微沸腾，散发出清凉提神的草木清香。
陈锦书闻着，识海都振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