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已经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
迈克尔先是一愣，旋即狂喜，“不愧是我老师！”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趴体！”
他根本没看论文，将期刊拿在手上，双眼放光的说道。
不止是他，旁边的埃琳娜和邓乐岩也都有些意动，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一次，陈辉没有拒绝，微笑点头，“好，待会儿去我的公寓庆祝一下。”
“不是吧，老师，你还住公寓？”
迈克尔仿佛看见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瞪大双眼，惊呼道。
陈辉证明了两道千禧年难题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不说普林斯顿教授的工资，光是克雷研究所的奖金，都够陈辉好好享受的了。
这还是他不知道陈辉有专利授权的收入，财富早已达到了一个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那我应该住哪？”
陈辉好笑的问道。
“当然是去普林斯顿小镇上买一栋别墅了。”
迈克尔理所当然的说道，“到时候就在在小院里烤肉，开趴体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就由你帮我物色好了。”
陈辉原本是没有买房的想法的，毕竟他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华夏人的确喜欢买房子，但那也是在家乡才行。
可若是他在这里买了房子，一些事情会更加方便，神盾局或许也会对他产生一些误判。
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只是后来忙于各种事情，竟然落下了。
“保证完成任务！”
迈克尔胸脯拍得啪啪响，他哪里是给陈辉物色房子，他是在给自己物色趴体举办地点！
下午六点，师徒四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往陈辉公寓走去。
夕阳在四人身后，将四人影子拖得老长。
这时，一个双马尾少女迎着夕阳走来，她手里抱着个掌机游戏机，正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四人。
迈克尔几人还是很有素质的，向两边让开。
虽然他们也很疑惑为什么普林斯顿还有游戏少女的存在，但存在即合理。
然而，陈辉没有让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满脸惊讶。
“林小棠？”
突兀的声音让少女有些走神，一个失误，掌机中的两个人物都被绞杀。
从画面上来看，她似乎正在玩最近火热的双人游戏双影奇境，不过她是一个人在操作两个角色。
玩游戏被打扰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少女皱眉抬头，恼怒的向陈辉看过来。
她脸上的恼怒也很快变成了错愕，“陈辉？”
“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辉也很诧异，这人竟然还是高中同学林小棠。
“当然是在这儿上学啊。”
林小棠理所当然的说道，高三毕业不就正好升上大学嘛，“所以你为什么在这儿？”
“？？？”
陈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来这位网瘾少女一直沉迷游戏，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真是一无所知，他很难想象，这样的网瘾少女是怎么被普林斯顿录取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小棠似乎读懂了陈辉的言外之意，“我虽然旷课、飙车、玩游戏，但并不妨碍我是个学霸啊！”
行吧。
陈辉也不知道该对这位骄傲的少女说些什么，但他对林小棠学霸的人设持怀疑态度，就是不知道进普林斯顿要花多少钱，看样子林小棠家里背景不小就是了。
“老师的朋友？”
迈克尔双眼发光的凑了上来，看看陈辉，又看看林小棠，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果断对林小棠发出邀请，“正好我们要举办一场趴体，小姐姐一起？”
林小棠犹豫片刻，或许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占据了玩游戏的想法，她最终点了点头。
陈辉也乐见其成，林小棠也帮过他大忙，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乖孩子，但至少，她本性不坏。
一行人很快到了陈辉的公寓，迈克尔早就点好了外卖，有趴体必备的披萨和小麦果汁。
当然，陈辉只吃了披萨，喝了点橙汁，他必须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邓乐岩也没有多喝，他跟陈辉倒是有几分相似，为了数学，他可以克制口腹之欲。
拥有斯拉夫血统的埃琳娜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她还嫌弃小麦果汁不得劲，拿出了自己日常饮品伏特加。
迈克尔同样不遑多让，明明只是两个人，却将趴体的气氛搞得很是热烈。
倒是一旁的林小棠，似乎跟埃琳娜很是谈得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竟然喝光了两瓶伏特加，直到把迈克尔喝趴下，两人还在互相敬酒，让陈辉刮目相看。
一直到晚上十点，这场简陋的趴体才结束。
迈克尔早已趴在桌上多时，邓乐岩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早知道他也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用承担起将这个家伙带回寝室的任务了。
他真担心这家伙走着走着忽然吐自己一身，他下定决心，以后绝不跟这家伙一起喝酒。
埃琳娜脸色绯红，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但神智还算清醒，不过陈辉还是决定将她送回公寓。
“我没醉！”
“我还能喝！”
林小棠大吼一声，举着空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然而，才刚站起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干净利落的往后倒去。
还好陈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真这样摔一跤那可不清。
但很快陈辉就愣住了，被他扶起来的少女已然眯着眼睛睡着了，或者说，醉晕了过去。
他看了看邓乐岩，又看了看埃琳娜。
两人都瞬间摇头。
“我不知道她住哪。”埃琳娜结结巴巴的说道。
邓乐岩赶紧附和，“我也不知道。”
陈辉也麻了，他还是第一次在普林斯顿见到林小棠，当然也不知道林小棠住在哪，甚至都不确定林小棠是不是普林斯顿的学生。
只能让她先在这儿住一晚了。
“老师，你先忙，我自己能回去，正好我跟邓乐岩顺路，那我们就先走了。”
埃琳娜说着就推开公寓门，甚至还能帮邓乐岩一左一右架着迈克尔往自己公寓走去。
陈辉有些头痛，他这处公寓只是套一，这大晚上的要出去找酒店，出了普林斯顿校园，那可就不太安全了。
只能让她睡床，自己睡客厅沙发了。
砰。
埃琳娜从外面关上了公寓的门。
陈辉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头痛的站了好一会儿，伸手捂住额头，叹了口气，上前去抱起这位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往自己卧室走去。
呕……
还不等陈辉把林小棠放在床上，一道不妙的声音响起，陈辉赶紧抱着她冲进卫生间，将她放下地来。
哇……
晚上吃的披萨在这一刻尽情的倾泻到马桶之中。
呼！
陈辉松了口气，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转身往客厅走去，准备先收拾收拾客厅的残局，再来看看自己这位高中同学的情况。
但才转身，他的手就被一道冰冷柔软的手拉住。
回过头，林小棠正脸色酡红，双眼微醺的看着他，但她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酒气。
“嗯？”
陈辉如同炸毛的猫咪，身躯微弓，警惕心大起。
该死，不会被做局了吧？
嘘。
林小棠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用如若蚊喃的声音说道，“我是派来保护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辉心中松了口气，嘴上却毫不领情，但声音还是自觉放小了许多。
“放心吧，监听器我做了手脚，他们暂时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林小棠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天花板。
在之前趴体的时候她就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提前过来了一趟，利用特殊仪器找到监听器的位置，再通过红外装置，让监听器短路。
“不是有戴亚峰在保护我吗？”
“你过来做什么？”
陈辉并没有完全相信林小棠的话，但因为高中发生的那件事，他对林小棠还是有些信任的。
“他已经回去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回去接受惩罚。”
“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让自己保护对象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还不应该受罚？”林小棠冷笑。
“这不怪他，是我坚持要来的。”
陈辉没想到这件事还会连累到戴亚峰。
“我们不用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林小棠摆摆手，“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负责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普林斯顿小镇还有一个小队负责后勤工作。”
陈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小棠打断，“上面给你提供了两个撤离方案，一，我们准备一番，强行带你离开阿美莉卡，期间可能会与阿美莉卡交火，如果布置得当，我们有六成的把握保证你的安全。”
“二，我们继续潜伏，等待时机。”
呕……哇……
林小棠说话的同时继续往马桶里倾泻食物残渣。
“继续等待吧，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们也不用保护我，我在普林斯顿很安全，反而是你们的出现可能会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
“比如这莫名其妙坏掉的监听器！”
陈辉果断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他有自己的想法，等到自己各项数据提升后，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更安全的回归方式。
“第二种方案么？”
“上面也是这个意思，至少在下一次选举之前，你的安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不排除可能有极端分子，他们可能私下对你动手，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林小棠语速极快的说道，“这次扣留你的行动就是前任神盾局局长弗瑞私自下的命令。”
“至于这监视器，你就放心吧，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个意外。”
林小棠自信的说道，这两个月时间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探查到了神盾局的许多信息，包括他们这次监听陈辉的监听器厂商。
不巧的是，这个厂商并不怎么靠谱，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他们的丑闻爆出，所以坏一个监听器，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倒不是他们运气好，只是如今的阿美莉卡很多行业都是这样，为了可靠，他们选择了本地制造的产品，但本土早就产业空心化严重，大家都去搞金融了，谁有空踏踏实实的做产品。
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个消息提前爆出来，让神盾局在合适的时间知道而已。
呕……哇……
再次倾泻完一批食物残渣，林小棠感觉好受多了，起身打开洗手池旁的水龙头，漱了漱口，洗了把脸，这才看向陈辉。
“？”陈辉。
“抱我去床上休息啊。”林小棠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
“到底你是保镖我是保镖？”陈辉也挺闹心的，他自己在普林斯顿呆得好好的，非得给他找麻烦。
“都是工作，麻烦配合一下。”
林小棠径直往陈辉怀里倒去。
……
“太好了，袁教授，我们成功了！”
成飞研究所，空气动力研究室，段晓飞激动的看着监控器上的数据曲线，满面红光。
就在刚才，他们扫清了七代机路上最后一个障碍。
袁新毅疲惫的摇了摇头。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果，他不过是在陈辉证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成果上，做了一些实践上的修改而已。
但此刻实验室中一片欢腾的景象，袁新毅心情也好了许多。
搞理论救不了陈辉，那么，七代机应该可以吧！
“我先去休息了。”
袁新毅跟段晓飞打了个招呼，迈步往实验室外走去。
心中却在琢磨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既然七代机最后的障碍已经扫除，那么他也应该继续奔向下一个项目了。
刚走出实验室，电话就再次呜呜的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是老师田阳打来的。
袁新毅狐疑的往身后看了一眼，他真的怀疑老师是不是在监视他，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他的电话每次都来得这么合适。
“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数学年刊》最新一期。”
田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似乎打这一通电话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而已。
思考片刻，原本准备去休息的袁新毅掉转方向，来到自己办公室，登陆上数学年刊官网，找到最新一期的《数学年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