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诸位可听过郑国渠
华盛顿，神盾局总部，监控室中，
尼克亲自听着陈辉打完这通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不认为陈辉是傻子，所以陈辉应该知道，他的这通电话，神盾局是能够知道的。
可即便是这样，陈辉依旧如此明目张胆的打电话跟老师合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认为这件事已经有些超出他的掌控，或许，应该上报，由上级来解决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局长，已经查明，陈教授卫生间监听器发生了短路故障，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陈教授那位同学的确是他高中同学，曾经还帮过他，今年正好高中毕业，动了些手段，才来到普林斯顿攻读历史学。”
“什么手段？”尼克目光一凝，顿时来了兴趣。
“环保组织+美元。”这位特工轻笑道，“华夏人常用的手段。”
尼克摇头，这哪里是什么华夏人常用的手段，真论起来，他们漂亮国人才是这种手段的祖宗。
“不可掉以轻心。”
作为高级特工的直觉，尼克总觉得陈辉身边那个女人有问题。
“我觉得局长您有些多虑了。”
“监听器的问题，恐怕跟他们没关系，首先是坏的时间点，并不是有人进去卫生间时坏的。”
这位特工显然是尼克心腹，自然就多说了几句，“其次，我们供应商最近刚刚爆发出丑闻，他们的摄像头存在短路问题，差点引发火灾，给客户造成巨大损失。”
“什么？”
尼克瞳孔巨震。
他很难想象，他们采购的物资竟然还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
尼克怒不可遏，“马上把这家厂商拉入黑名单，让法务部向他们索赔，对所有采购物资进行检测，如果存在问题，一并索赔。”
他们的工作有多重要，不说应该供应他们最好的物资，至少，得保证稳定吧？
这些资本家，简直无法无天！
这位特工苦笑，“局长，这，我们恐怕办不到。”
“为什么办不到？”尼克怒目圆瞪，他已经很生气了。
“这些物资的采购商，是上面指定的。”
特工低声说道，“索赔肯定是没可能的，换也不现实，至于组织对所有采购物资进行检测，厂商出钱的可能性很小，就只能我们自费。”
“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钱进行检测。”
尼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近陶哲轩被断了科研经费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尼克自然也有所耳闻，他知道的内幕也更多。
断UCLA几亿美元的科研经费，不止是因为zzzq问题，也有如今阿美莉卡政府财政赤字已经大到触目惊心的地步，他们只能开源节流。
菲奖得主陶哲轩尚且如此，他们神盾局的经费，同样不那么富裕。
“所以，那个女人应该真的只是个巧合。”
尼克喃喃自语，“至于陈辉跟老师打电话，也不难理解，身为一个科学狂人，眼中只有研究，根本不会在乎研究资源是谁提供的。”
尼克见过不少这种人，他们可以是热爱祖国的爱国科学家，也可以是科研无国界，前提是只要是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转换。
“先严密监视。”
一连串的事情，推翻了尼克之前的猜测，他再次上调了陈辉的监控级别，却没有继续盯着陈辉，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
给老师打了电话后，陈辉一刻也没有耽搁，去到了费弗曼教研室。
可惜不凑巧，费弗曼并不在教研室。
这个点，大家早就下班了，更何况是费弗曼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没有气馁，第二天，完成一天的锻炼之后，陈辉再次去到费弗曼教研室，说明了自己的研究项目，并向费弗曼申请了计算资源。
费弗曼自然是满口答应，陈辉的申请，还是很有分量的，并且陈辉研究的课题，他同样十分感兴趣，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也不为过。
这个结果也在陈辉预料之中，抛开他菲奖得主的身份不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就是他证明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完成这个项目，那非陈辉莫属。
解决两大心腹之患，陈辉开心的回到教研室。
埃琳娜依旧在研究数据，方程，虽然现在的数据问题无法解决，计算资源也还没到位，但并不妨碍埃琳娜进行相关的研究，理论推导同样是研究中不可缺少的环节。
邓乐岩早已看完陈辉为他准备的论文，如今正自己在普林斯顿知识库中寻找感兴趣的论文，虽然他还是本科生，但他已经在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了。
倒是迈克尔很难得的出现在了教研室，他正努力将陈辉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方法归纳总结出来，然后试图用于证明梅森素数猜想。
陈辉现在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很多教授愿意招学生了，有人帮自己干活的感觉，真不错。
“老师，你的别墅我给你看好了！”
“就在普林斯顿小镇上，距离学校只有不到三公里，是一栋砖木小屋，是三年前才建成的，房屋主人要搬去华盛顿，这才愿意出售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迈克尔看到陈辉后，兴奋的上前来说道，拿出手机给陈辉看具体的照片，“就是价格方面，可能有点超预算了。”
陈辉看了看迈克尔递过来的照片，这是一栋三层小屋，房间内窗明几净，深色的胡桃木家具华贵而不显深沉，的确很有质感，陈辉只是看着照片，就心生喜欢。
至少在这件事上，迈克尔是绝对没有糊弄他，毕竟他还指望着去陈辉的别墅小院开趴体呢。
“要多少钱？”
“七十三万。”
迈克尔讪讪的笑着，他也知道这个价格的确有些不那么友善了，普林斯顿毕竟不是纽约也不是华盛顿，这个价格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中，的确略高。
这还是他跟老房东磨破嘴皮后的价格。
“虽然有些小贵，但我觉得他完全值这个价格，房屋主人建造的时候也是准备常住的，用料都很扎实，并且一直在用心打理……”
迈克尔开口解释。
“没问题，什么时候签合同？”陈辉财大气粗的根本没有计较太多，他现在已经有买下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资格了。
迈克尔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亮白的牙齿，照亮了这间教研室，“老师果然是识货的人！”
……
华夏，京城，四合院中，
一间古朴的会议室中，四位老人坐在一张复古檀木椅上，沉默不语。
“陈教授通过袁教授传话来，准备搞个气象预测的模型，需要我们配合，你们怎么看？”
终于，坐在上首位的老者开口。
能够坐在这儿的，自然知道这次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兹事体大，我觉得应该再考虑考虑。”
一个面相威严的老者沉声开口。
“老李，我说你是不是对年轻人有什么意见？”
“嫉贤妒能？”
“怎么一直针对人家陈教授？”
另一边，一位满脸短须的老者炮仗般开口质问到，说起话来，满脸的胡须颤动，如同刀剑在空中挥舞。
老李看了老赵一眼，神色微冷，“那我就直说了，气象数据的监控尺度缩小到3公里的尺度，不要说覆盖整个华夏境内，即便是覆盖整个京城，这都是一项庞大的工作，牵涉之广，难度之大，你们就没有想过吗？”
“我们国家可是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你要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我劝你现在拿着计算器去旁边算一下再说话。”
“怎么，牵涉广，难度大就不去做了？”
老赵冷笑，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再次质问。
“我看你他娘的才是对我有意见，一直抬杠是什么意思？”
老李也是生出几分火气，怒喝到，“我从来没有说过工作有难度就不去做，但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意义？”
老赵冷笑，“当年讨论要不要建三峡大坝时，也有各种跳出来问有什么意义，认为花费2500亿建造一座大坝是劳民伤财，但现在，你们看看，三峡大坝建成之后，国内有再发生过98年那样的大洪水吗？”
“那你们知道，98年大洪水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我告诉你，光是那一次大洪水，就造成了两千五百多亿的损失！”
“也就是说，在三峡大坝建成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赚到了，那可是98年的2500亿！”
会议室中一片安静。
老赵举的这个例子实在无法反驳，大洪水造成的不仅是财产的损失，也有无数人在那一年流离失所，家庭破碎，这样算起来，三峡大坝的意义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他们更知道，如今三峡大坝建成以后，每年的发电量同样为华夏带来了巨大的收益，看看华夏的电费和阿美莉卡的电费，就能知道其中巨大的差距了。
须发皆张的老赵在会议室中扫视了好几圈后，才继续开口，“如果陈教授真的能够建立精准的气象预测模型，那到时候，无论是地震还是台风，我们都能提前预警，完成人口和财产的转移，这带来的利益，绝不会比三峡大坝少，这样利国利民的项目，怎么就不值得了？”
“你真的相信他能够完成？”
老李失笑，老赵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他并不反对投入大量资源去做这件事情，就像当年他是三峡大坝的坚定支持者一样。
可三峡大坝的成功是显而易见的，气象模型，却是虚无缥缈的。
“可别像建粒子对撞机一样，钱花了，却半点成果也作不出来。”
“并且现在陈教授人还在阿美莉卡，就算真的做出了成果，那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诸位可还记得郑国渠？”
老李泼冷水到，这才是他坚决反对的原因。
华夏五千年历史，任何阴谋诡计都可以在历史书中找到痕迹，郑国渠三个字出来，大家自然明白老李要表达的意思。
但老赵依旧坚持，“我相信陈教授的纯洁性，也相信陈教授的能力！”
“只要陈教授能够做出来，就算最后成果会被阿美莉卡窃取，那也无妨。”
坐在上首位的钱副门主微微一笑，“至于郑国渠，也只是延缓了秦一统六国的步伐而已，终究还是利在千秋的工程，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做。”
“我同意！”
这时，最后那位老人开口。
三比一，这场会议的结论已然十分明显。
“好了，这件事尽快安排下去，早日拿到数据，具体事宜就不在这里讨论了。”
钱门主挥挥手，结束了这次会议。
从头到尾四人都没有讨论能不能完成这项任务，陈辉的要求的确苛刻，不说巨大的经济投入，想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至少需要上百万人员的调度。
这样的动员能力，整个蓝星，除了华夏，或许还真没有其他势力能够完成，幸运的是，陈辉身后正好站着华夏！
……
第二天上午，上了一节解析数论的课后，陈辉就跟迈克尔去到普林斯顿小镇上跟老房东签了合同。
这位老人同样是普林斯顿历史系的教授，因为上了年纪，准备搬去华盛顿，享受更好的医疗服务，这才会出售这栋精心打造的别墅。
“早知道是陈教授要买，七十万美元就行了。”
老教授看到来签合同的人是陈辉后，坚持要少三万美元，看得一旁的迈克尔咬牙切齿。
他当时来讲价时，磨破了嘴皮子，这个老头也只少了他两万美元而已。
真是太可恶了！
不过很快，他就抛下了这点负面情绪，来到陈辉身旁，“恭喜老师乔迁新居，我们在新家办一个趴体吧！”
当真是个趴体狂魔！
想到上次趴体差点出大事，陈辉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将他赶回教研室。
这时，他收到了老师袁新毅打来的电话。
“数据采集的问题解决了，但需要一些时间。”
“谢谢老师。”
陈辉狂喜，原本他也没报太大希望的，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难，说是调动举国之力也不为过，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长老们会同意。
“不用谢我，我能做的不多。”袁新毅说完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找到新的项目，无暇他顾。
陈辉锁好门，再次前往费弗曼办公室，既然华夏这边都已经同意了，想必计算资源也能很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