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剑帝古城,中州风云
联军溃败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东荒和中州。天剑宗与林墨之名,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知道,天剑宗背后,似乎站着一位难以想象的古老存在,而林墨,则是那个被古老存在看中的“天命之人”。
联军虽然暂时退却,但并未解散,而是在东荒与中州的交界处驻扎下来,虎视眈眈,显然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更强大的援军。
天剑宗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天剑宗后山,无名太上的洞府中。
“你要去中州?去剑帝城?”无名太上听完林墨的决定,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
“是。”林墨神色坚定,“弟子思前想后,若要彻底解决‘锈’患,找到唤醒洛璃师姐的方法,并真正掌握剑皇前辈留下的力量,剑帝城,是唯一的线索。那里是剑皇前辈证道之地,必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剑帝城……”无名太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中州最古老的遗迹之一,传闻乃是剑皇成道时所居之城,后随剑皇消失而隐没于虚空乱流之中。每隔百年,才会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短暂现世。每一次现世,都会引得中州乃至整个大陆的剑修趋之若鹜,但真正能从中获得机缘者,寥寥无几。”
“而且,中州是轩辕帝族和战族的地盘。你如今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此行无异于自投罗网。”
“弟子知道。”林墨点头,“但弟子别无选择。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恐怕也想不到,我敢在这个时候,潜入中州。”
无名太上看着林墨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意气风发、为了心中信念敢闯任何龙潭虎穴的自己。他最终点了点头:“也罢。雏鹰终要翱翔九天,宝剑也需历经磨砺。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老夫便不再阻拦。不过,中州不比东荒,强者如云,势力错综复杂。你此行,务必万事小心。”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仿佛由青铜铸成的剑形令牌,递给林墨:“此乃‘剑帝令’,是当年剑皇前辈赠予我天剑宗祖师的信物。持此令,可在剑帝城中,获得一次进入‘剑皇悟道台’的机会。那里,或许有你想要寻找的答案。”
林墨郑重地接过剑帝令,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帝”字,隐隐散发出一股浩瀚的剑意。
“多谢前辈!”
“去吧。”无名太上摆了摆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天剑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墨对着无名太上深深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洞府。
他先去看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洛璃,在她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天剑宗,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中州的旅程。
中州,浩瀚无垠,远比东荒更加广阔,也更加繁华。这里宗门林立,古国众多,强者如云。天空中,不时有巨大的飞舟、神禽掠过,地面上,一座座雄伟的古城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
林墨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灵海境左右,混迹在往来的修士和凡人之中,朝着剑帝城即将现世的地点——中州西域的“天陨荒漠”,悄然潜行。
一路上,他看到了中州的繁荣,也感受到了中州的残酷。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多次看到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而爆发的厮杀,也数次险些被巡逻的轩辕帝族或战族的眼线发现。但他都凭借着谨慎和机智,化险为夷。
半月之后,他终于抵达了天陨荒漠的边缘。
天陨荒漠,一片广袤无垠的赤红色戈壁,传说乃是上古时期,一颗天外陨石坠落于此,砸出的巨大盆地。这里气候恶劣,灵气稀薄,平日里人迹罕至。但此刻,荒漠边缘,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的御剑而立,有的骑着各种奇异的坐骑,有的乘坐着华丽的辇车……他们三五成群,气息强弱不一,但眼中都带着同样的期待和贪婪。显然,都是为了即将现世的剑帝城而来!
林墨混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这些竞争者。他看到了许多气息强大的年轻天才,有的身周剑气冲霄,显然修炼了极高明的剑诀;有的气血旺盛,肉身强悍,显然走的是体修路子;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眼神阴冷,显然不是善类。
“看来,这次剑帝城现世,吸引了不少人啊。”林墨心中暗道。他知道,想要在这么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进入剑帝城,并获得剑皇悟道台的机缘,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轩辕帝族的人!”
“还有战族!他们也来了!”
“领头的那位,好像是轩辕帝族的三皇子,轩辕昊!据说他已经是神台境巅峰的修为,距离圣墟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战族那边,带队的是战族少主,战无双!此人据说身怀‘战神霸体’,战斗力极其恐怖!”
只见远处天空,两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飞来。一队,旗帜上绣着五爪金龙,车辇华丽,气息尊贵;另一队,旗帜上绣着一个巨大的“战”字,煞气冲天,战意凛然。
轩辕昊和战无双,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气息深沉,目光睥睨,所过之处,周围的修士纷纷退避,不敢与之对视。
林墨看到这两人,心中微微一沉。他没想到,轩辕帝族和战族,竟然也派出了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前来剑帝城。看来,他们对剑帝城中的机缘,也是势在必得。
“这下,麻烦了。”林墨心中暗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在轩辕昊和战无双的眼皮底下,进入剑帝城,并获得剑皇悟道台的机缘,恐怕会难上加难。
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剑帝令,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剑帝城,我必须进去!”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天陨荒漠中央,那片赤红色的戈壁,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大地裂开,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一座巍峨、古老、仿佛由无数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大城池,缓缓地从地底升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城门之上,三个古老的篆字,闪烁着不朽的光芒——
剑!帝!城!
剑帝城,与其说是一座城池,不如说是一片被无上剑意切割、封印的破碎虚空。
踏入城门的瞬间,林墨只觉天旋地转,周遭景象骤变。没有了蓝天白云,没有了赤红戈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混沌未开的空间。无数道颜色各异、强弱不一的剑意,如同流星般在这片空间中穿梭、碰撞,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和金铁交击的轰鸣。一些地方,还能看到巨大的、仿佛被利剑斩开的虚空裂缝,以及漂浮在空中的、残破的宫殿楼阁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剑意和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这里,仿佛就是剑道的坟场,也是剑道新生之地。
进入剑帝城的修士,足有上千人。但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片空间的浩瀚和神秘所震撼,纷纷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敢轻举妄动。
林墨也站在原地,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意识海,感应着那枚剑帝令的指引。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投向了这片破碎虚空的深处,一个特定的方向。
“剑皇悟道台,在那个方向。”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同游鱼般,在那些穿梭的剑意和破碎的空间碎片中,灵活地穿行,朝着目标方向快速前进。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修士,有的在尝试收取那些漂浮的残破剑诀或古剑,有的则在与其他修士争夺某种机缘而大打出手,还有一些,则不小心触动了这片空间中隐藏的禁制,被瞬间爆发的恐怖剑意绞杀成渣。
林墨无心他顾,他只想尽快赶到剑皇悟道台。他有一种预感,那里,不仅隐藏着关于“锈”和剑皇传承的最终秘密,也可能……与洛璃的苏醒有关。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悟道台所在区域时,两道强大的气息,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大山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左边,是轩辕昊。他身穿金色龙袍,头戴紫金冠,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地看着林墨,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林墨?没想到,你真的敢来中州,还敢进入剑帝城。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右边,是战无双。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战甲,手持一柄沉重的青铜战戟,眼神如同野兽般,充满了侵略性和战意:“万道剑体?嘿嘿,听说你的体质很特殊,很适合做我的磨刀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显然,这两人,都通过各种手段,锁定了林墨的踪迹,专门在此等候!
“让开。”林墨冷冷地看着两人,口中只吐出两个字。
“让开?哈哈哈……”轩辕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墨,你以为你是谁?在问道台上侥幸杀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今天,本皇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帝族底蕴!”
他话音落下,不再废话,直接出手!他并指如剑,一道金色的、仿佛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剑气,带着堂皇大势,如同一条金色神龙般,朝着林墨咆哮着冲来!
这一剑,大气磅礴,堂堂正正,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威力!
与此同时,战无双也动了!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戟刺出!这一戟,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惊人的声势,却仿佛凝聚了战族万古以来的杀伐之气,带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直刺林墨的心脏!
两大年轻至尊,一出手,便是绝杀!他们要速战速决,不给林墨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墨眼神凝重。他知道,这两人,任何一个,实力都不在轩辕破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两人联手,更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疯狂旋转,一股包容万物、又斩断一切的独特剑意,冲天而起!
他左手捏剑诀,施展出《无始剑经》中的“藏锋”式,一道无形的剑意屏障,挡向轩辕昊那堂皇的金色剑气!
同时,他右手握紧斩仙剑,一剑斩出!这一剑,融合了“破虚”真意和剑皇传承中的“破灭”剑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光,迎向战无双那朴实无华、却杀意凛然的一戟!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墨身形剧震,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深深的涟漪。他左手捏出的剑意屏障,被轩辕昊的金色剑气斩出道道裂纹;右手斩出的黑色剑光,与战无双的战戟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握剑的虎口都微微发麻。
而轩辕昊和战无双,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他们看向林墨的目光,都多了一丝惊讶。显然,林墨能同时接下他们两人的攻击,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有点意思!”战无双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这样才好玩!再来!”
他再次挥动战戟,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倾泻而下!每一戟,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轩辕昊也冷哼一声,不再保留,施展出轩辕帝族的绝学《轩辕帝皇剑》,金色的剑光如同煌煌大日,笼罩向林墨!
林墨顿时陷入了苦战。他毕竟是以一敌二,而且对手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不比他差。他只能凭借着“无始皇道剑胎”的玄妙和万道剑体的强悍,勉力支撑,但渐渐地,还是落入了下风。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耗死!”林墨心中焦急。他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黑袍散修“影”说过的话:“轩辕破每次施展魔功吞噬他人体质后,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和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魂会和本命噬神虫深度链接,这也是他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虽然眼前的人是轩辕昊,并非轩辕破,但轩辕昊作为轩辕帝族的核心弟子,很可能也修炼了类似的功法,或者,至少对那种邪术有所了解!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决定赌一把!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轩辕昊一道金色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仿佛受了不轻的伤。
“机会!”轩辕昊果然上当,以为林墨力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欺身而上,手中金色长剑,直刺林墨心口!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
林墨猛地抬头,眼中哪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猛地一震,一股凝练到极致、专门针对神魂的剑意,如同无形的尖锥,顺着轩辕昊刺来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无始——斩魂!”
这是他在万剑轮回境中,结合《无始剑经》和剑皇传承,领悟出的一式专门攻击神魂的剑技!虽然还不完善,但威力已经不容小觑!
“啊——!”轩辕昊完全没有料到林墨还有这一手,只觉得脑袋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前冲之势顿时一滞,手中的金色长剑也失去了准头。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轩辕昊这一瞬间的失神,对于林墨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轩辕昊,手中斩仙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向旁边的战无双!
战无双也没想到林墨能如此之快地摆脱轩辕昊的纠缠,并对他发动突袭!他连忙横戟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战无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一麻,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而林墨,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流星般,朝着剑皇悟道台的方向,疾冲而去!
“拦住他!”轩辕昊捂着剧痛的头颅,怒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墨的速度太快,而且,他已经看到了前方,那座悬浮在破碎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白光、仿佛由最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古老石台!
那里,就是剑皇悟道台!
林墨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悟道台散发出的白色光晕之中!
嗡——!
在他进入的瞬间,悟道台上的白色光晕,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的身形都吞没了进去!
轩辕昊和战无双赶到悟道台前,却被那白色光晕阻挡在外,无法寸进。他们看着消失在光晕中的林墨,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让他进去了!”战无双怒骂道。
“哼!进去了又如何?”轩辕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剑皇悟道台,岂是那么好进的?里面的考验,恐怕比外面更加凶险!而且,他就算得到了剑皇的最终传承,也休想活着离开剑帝城!”
他看向战无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他们决定,守在外面,等林墨出来!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刻联手,将其击杀,夺取他的一切!
剑皇悟道台,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的一片净土。
林墨踏入那片白色光晕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杀伐、算计,都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周围是无数流动的光点和玄奥的符文,每一个光点,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剑皇对剑道的深刻理解,以及……关于那场纪元浩劫的记忆碎片。
他盘膝坐下,放开心神,任由那些记忆碎片融入自己的意识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更加辉煌、更加璀璨的仙域。仙气氤氲,万道昌隆,无数剑仙御剑飞行,剑气纵横九万里。那是一个剑道的黄金时代,而剑皇,便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被尊为“万剑之皇”。
他看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自仙域之外的虚无中渗透进来。那黑暗所过之处,仙气凋零,法则崩坏,万物腐朽。无数强大的仙人在那黑暗面前,如同蝼蚁般被侵蚀、同化,化作一尊尊没有灵魂、只有杀戮欲望的青铜傀儡。
那是“锈”。是比他在剑墓和陨神渊中遇到的,更加纯粹、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锈”之本源!
他看到剑皇,率领着仙域最后的强者们,与那无尽的黑暗和“锈”展开了殊死搏斗。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辰陨灭。无数强者陨落,鲜血染红了诸天。
最终,剑皇以自身为代价,燃烧了所有修为和生命,施展出惊天动地的禁忌一剑,将那“锈”之本源重创,并将其分割封印在仙域崩塌后的各个碎片之中。而他自己的佩剑星痕剑,也碎裂成数块,散落人间。他自身,则化作一道永恒的封印,镇压着最大的一块“锈”之本源。
而那被封印的最大一块“锈”之本源,其位置……竟然就在陨神渊的最深处!与那尊陨落神灵的尸骸,融为一体!
林墨心神剧震!他终于明白了!陨神渊的异动,洛璃的昏迷,以及各地禁地的频频异变,根源都在于此!那尊陨落神灵,恐怕就是被“锈”侵蚀后,堕落的上古强者之一!而剑皇的封印,正在被那“锈”之本源,一点点地侵蚀、瓦解!
同时,他也从剑皇留下的记忆中,找到了唤醒洛璃的方法。洛璃的神魂,并非是被深渊魔龙所伤,而是在陨神渊深处,无意中接触到了那“锈”之本源逸散出的精神污染,被其侵蚀了一部分神魂本源!想要唤醒她,就必须将她被侵蚀的那部分神魂本源,净化并剥离出来!
而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强大的修为和精纯的净化之力,更需要一件能够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至宝——九枚剑皇令合一,所化的“皇天神剑”!
只有皇天神剑,才能斩断“锈”与洛璃神魂之间的联系,并将其净化!
“九枚剑皇令……皇天神剑……”林墨喃喃道。他手中,已经有了那枚最重要的“始令”。而其他八枚剑皇令的下落,剑皇的记忆中,也给出了模糊的提示——它们,分散在上一个纪元陨落的几位最强者后裔,或者与他们相关的传承之地中。
这注定是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但为了救洛璃,为了阻止“锈”的浩劫,他别无选择!
就在林墨消化完这些信息,准备离开悟道台时,悟道台中央,那团最纯粹的白色光芒中,忽然凝聚出一道模糊的、穿着白袍的苍老身影。
正是剑皇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
“孩子……你……终于……来了……”剑皇的意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老夫……等你……很久了……”
“剑皇前辈!”林墨连忙躬身行礼。
“时间……不多了……”剑皇的意志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道,“‘锈’的本源……已经……开始……最后的……反扑……你必须……尽快……集齐……九枚……剑皇令……铸成……皇天神剑……”
“老夫……会在……陨神渊……最深处……等你……那里……是……最后的……战场……”
“记住……只有……当你……真正……明白……剑道的……意义……并非……杀戮……而是……守护……时……你才能……发挥出……皇天神剑……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剑皇的意志,彻底消散。悟道台周围的白光,也开始缓缓黯淡下去。
林墨对着剑皇意志消散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心。
“剑皇前辈,您放心吧。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悟道台。
然而,他刚一走出悟道台的白光范围,迎面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杀机和攻击!
轩辕昊和战无双,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他们看到林墨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轩辕昊手持一柄金色的皇道神剑,剑光如同煌煌大日,斩向林墨头颅!战无双则挥舞着青铜战戟,战戟之上,缠绕着浓郁的血光和煞气,如同一条血色蛟龙,直刺林墨心脏!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死了林墨所有闪避空间!而且,这一次,他们显然都动用了全力,甚至动用了某种秘法,实力比之前拦截林墨时,还要强上三分!
林墨刚刚从悟道台中出来,精神还沉浸在那些庞大的信息中,反应慢了半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他只能仓促间举起斩仙剑,横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墨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漂浮的废墟之上,将那块废墟撞得四分五裂!
“噗!”林墨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哼!在悟道台里得了不少好处吧?可惜,你没命带出去了!”轩辕昊冷笑道,提着金色神剑,一步步逼近。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宰了他,搜魂夺宝!”战无双眼中凶光毕露,提起战戟,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呵呵……两位小友,何必如此着急呢?此子身怀剑皇传承,又刚刚从悟道台中出来,想必知道了不少秘密。不如……先交给老夫,让老夫好好‘问问’他,如何?”
随着这个声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
此人,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内,只露出一张干枯、苍白、如同死人般的脸。他的眼睛,是诡异的暗绿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腐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与剑墓中那“锈”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是你?!”轩辕昊和战无双看到此人,都是脸色一变,显然认识他,而且对他颇为忌惮。
“枯骨老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昊沉声问道。
“呵呵……老夫为何不能在这里?”枯骨老人怪笑道,“剑帝城现世,如此盛事,老夫自然要来凑凑热闹。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一个‘宝贝’……”
他看向林墨,那暗绿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万道剑体……剑皇传承……还有……那始令的气息……真是……太美妙了……若是能将你吞噬……老夫或许……就能突破那层桎梏……甚至……有望触及……‘那位大人’的境界……”
“枯骨老人,此人是我们轩辕帝族和战族的目标!你想横插一手?”战无双冷声道。
“横插一手?不不不……”枯骨老人摇了摇头,“老夫只是想……与你们合作而已。此子狡猾,又得了剑皇传承,恐怕不好对付。不如我们联手,先拿下他,至于他身上的东西如何分配……等拿下他之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轩辕昊和战无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他们虽然自负,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墨确实有些棘手。如果能拉上枯骨老人这个老牌强者,把握无疑会大上很多。至于事后分配……他们对自己家族的实力,同样有信心。
“好!就依你所言!”轩辕昊点头答应。
三人达成协议,再次将目光投向林墨,眼中杀机毕露。
林墨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强敌,感受着他们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知道,今日,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斩仙剑,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疯狂运转,一股不屈的剑意,冲天而起!
“想要我的命?那就来拿吧!”
他主动发起了攻击!一剑斩出,剑光分化,如同孔雀开屏,同时笼罩向轩辕昊、战无双和枯骨老人!
这一剑,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精气神,以及他在悟道台中新领悟到的一些剑道真谛!威力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找死!”轩辕昊、战无双、枯骨老人同时冷哼一声,各施手段,迎向林墨的攻击!
一场更加惨烈、更加凶险的战斗,在剑帝城的破碎虚空中,再次爆发!
空间裂缝在身后缓缓闭合,将轩辕昊惊怒的吼叫、战无双不甘的咆哮以及枯骨老人那阴冷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林墨站在青铜楼船的甲板上,感觉一阵恍惚。前一秒,他还在剑帝城的破碎虚空中浴血死战,下一秒,便已身处这艘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古朴楼船之上。
楼船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青铜铸就,船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古老的划痕,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船上没有帆,没有桨,却平稳地行驶在一条奇异的、由无数流光和碎片组成的“河流”之中。那河流中,有星辰幻灭,有王朝更迭,有强者陨落,有文明兴起……仿佛浓缩了整个世界从古至今的历史。
“这……这是……岁月长河?!”林墨心中剧震。他曾在一本古籍的残篇中看到过关于岁月长河的传说,据说那是贯穿宇宙时空的本源之河,只有超越了帝境的无上存在,才有可能触及。没想到,他竟然有幸,亲身遨游其中!
“年轻人,不必惊慌。”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墨连忙转身,只见那名身穿麻衣、手持竹杖、面容模糊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老者的面容,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怎么也看不真切,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仿佛倒映着宇宙星辰,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墨连忙躬身行礼。他知道,若非这位老者及时出现,他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剑帝城了。
“不必多礼。”老者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老夫在此,等候持始令者,已经等了很久了。”
“前辈知道我?”林墨心中一动。
“老夫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一切。”老者缓缓道,“你从青石城走出,历经磨难,获得斩仙剑,觉醒万道剑体,进入剑墓,得到剑皇传承,又在问道台上斩杀轩辕破,闯陨神渊,入剑帝城……每一步,老夫都看在眼里。”
林墨心中震惊更甚。他感觉自己在这位老者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前辈……您究竟是……”
“老夫的名号,早已忘却了。”老者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条流淌的岁月长河,“你可以称老夫为……‘摆渡人’。老夫的职责,便是驾驶这艘青铜古船,穿梭于岁月长河之中,接引那些与‘锈’有缘,或者说,有责任去终结‘锈’之浩劫的人。”
“与‘锈’有缘……”林墨苦笑。这缘分,他宁可不要。
“剑皇那小子,是上一个被老夫接引的人。”摆渡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他天资卓绝,心怀天下,最终,也确实重创了‘锈’之本源,为这个世界,赢得了万年的喘息之机。但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失败了?”林墨一怔,“剑皇前辈不是将‘锈’封印了吗?”
“封印,只是权宜之计,而非彻底消灭。”摆渡人摇了摇头,“‘锈’的本质,是一种超越了现有宇宙认知的‘概念’或者说‘诅咒’。它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能被不断削弱、镇压,或者……被更强大的‘概念’所中和、抵消。”
“剑皇当年,已经触摸到了那一层界限,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以身为封印,为后人争取时间。而你……”摆渡人看向林墨,目光变得深邃,“你身上,有着剑皇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林墨问道。
“变数。”摆渡人道,“你的万道剑体,《无始剑经》,以及……你那份为了保护身边之人,不惜与整个天下为敌的‘执念’。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便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变数’。而这个‘变数’,或许,就是打破‘锈’之宿命的关键。”
林墨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这位摆渡人前辈,恐怕是比剑皇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存在。他所说的话,必然蕴含着极其深刻的道理。
“前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林墨问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摆渡人道,“剑皇那小子,在陨神渊深处,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同时,那里也是‘锈’之本源被封印的核心之地。你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试炼,并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最后的试炼……”林墨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那必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挑战。
青铜古船,在岁月长河中,无声地航行着。周围的光影飞速流转,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终于,前方的“河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涡。漩涡中,散发出浓郁的、令人心悸的死气和……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锈”的气息。
“到了。”摆渡人停下船,看向那巨大的漩涡,“穿过这道漩涡,便是陨神渊的最深处,也是……最终的战场。”
他看向林墨,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年轻人,老夫能送你的,只有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记住,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要忘记你的本心。你的剑,为何而拔?你的人,为何而战?”
林墨深吸一口气,对着摆渡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不辱命!”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巨大的漩涡,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漩涡之中!
在他身后,青铜古船缓缓调转船头,再次驶入岁月长河,消失不见。只留下摆渡人那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叹息,在河面上轻轻回荡:
“又一个……希望这一次……能有所不同吧……”
穿过那如同黑洞般的漩涡,林墨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屏障,降临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的、陨神渊底部那无尽的黑暗和死寂,而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古老战场。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仿佛被凝固的鲜血浸染。大地龟裂,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流淌着暗金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散发着灼热和死寂的气息。无数巨大的、残破的兵器——断裂的剑戟、破碎的战斧、扭曲的枪矛——如同墓碑般,斜插在大地上,诉说着当年那场战争的惨烈。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尸骸。它们有的如同山岳般庞大,即使陨落了万古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生前都是了不得的存在。有的则保持着人形,但骨骼呈现出诡异的青铜色,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同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和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心跳般的律动。
咚……咚……咚……
那律动,缓慢而沉重,仿佛来自这片天地的心脏,又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林墨的目光,穿过这片死寂的战场,落在了战场的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柄剑。
一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剑。
它通体由仿佛凝固的星光凝聚而成,剑身修长,剑刃处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但它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股悲壮、苍凉、却又带着一丝不屈意志的剑意,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那,正是星痕剑的完整本体!剑皇当年的佩剑,也是镇压“锈”之本源的核心封印!
而在星痕剑周围,缠绕着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蠕动着,试图侵蚀、污染星痕剑那星光般的剑身。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覆盖着厚重青铜锈迹的眼睛,正缓缓地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幻灭,有无数生灵在哀嚎。它冰冷地注视着林墨,仿佛在注视着一只渺小的、不知死活闯入它领地的蝼蚁。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一个宏大、混乱、仿佛由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识,直接在林墨的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腐朽、死亡、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剑皇……的……气息……还有……那讨厌的……‘始’之力……”
“你……是……来……送死的……吗?”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那缠绕在星痕剑周围的黑暗,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起来!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带着侵蚀一切的“锈”之力,朝着林墨,如同闪电般射来!
林墨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斩仙剑瞬间出鞘!一道凝练的黑色剑光,斩向那些袭来的黑色触手!
嗤嗤嗤!
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冷水般的声音!那些黑色触手,被剑光斩断,但断裂的触手,却化作更加浓郁的黑色雾气,再次朝着林墨笼罩而来!仿佛杀不尽,斩不绝!
而且,那些黑色雾气中蕴含的“锈”之力,极其霸道,竟然开始侵蚀林墨的护体剑意,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好可怕的‘锈’!”林墨心中一惊。这陨神渊深处的“锈”之本源,比他在剑墓和死亡沙漠中遇到的,要强大得多,也纯粹得多!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如此难缠!
“蝼蚁……你……的……剑……太……弱……了……”
那宏大的意识,带着一丝嘲讽,再次响起。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那浓郁的黑暗之中,猛地探出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青铜锈迹凝聚而成的利爪!那利爪,遮天蔽日,带着腐朽一切、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林墨,狠狠拍下!
这一爪,仿佛代表了“锈”的意志,代表了毁灭和终结!林墨感觉,在这一爪之下,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渺小的蝼蚁,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但他,不能退缩!
他想起了剑皇的牺牲,想起了无名太上的期望,想起了昏迷不醒的洛璃,想起了那些在“锈”的威胁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无辜生灵……
他握紧了手中的斩仙剑,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不屈的、为了保护而战的剑意,冲天而起!
“我之剑道,或许不如剑皇前辈那般浩瀚,不如无名前辈那般纯粹……”
“但我之剑心,只为守护而存!”
“为了我想要守护的人,为了我想要守护的世界……”
“纵然是‘锈’,纵然是毁灭……”
“我林墨,亦无所畏惧!”
他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长啸,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都灌注到手中的斩仙剑之中,然后,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青铜锈爪,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一种一往无前、至死不渝的决绝!
“无始——守护!”
这是他为自己独创的剑招,所起的名字!
这一剑,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剑光,与那巨大的青铜锈爪,轰然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陨神渊,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那巨大的青铜锈爪,竟被林墨这一剑,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无数青铜锈迹的碎片,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
“吼——!”
那“锈”之本源的意识,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缠绕在星痕剑周围的黑暗,剧烈地翻涌起来,那只巨大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怒的情绪!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这……不可能!!”
青铜锈爪被斩出一道裂痕,那“锈”之本源的意识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黑暗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涌,无数道更加粗大、更加凝实的黑色触手,带着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疯狂抽击而来!每一道触手,都蕴含着足以轻易灭杀神台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林墨刚刚施展出那蕴含了“守护”真意的一剑,消耗巨大,面对这更加猛烈的攻击,顿时险象环生。他挥动斩仙剑,勉力格挡,却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耗死!”林墨心中焦急。他一边抵挡着“锈”之本源的攻击,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中央,那柄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意志的星痕剑本体之上。
“星痕剑……剑皇前辈……如果您真的有灵,请助我一臂之力!”
林墨心中呐喊。他能感觉到,那柄星痕剑中,似乎还残留着剑皇的一丝意志,与他体内的始令和“无始皇道剑胎”,隐隐产生着某种共鸣。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不再理会那些疯狂攻击的黑色触手,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之上,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流星般,不顾一切地朝着战场中央的星痕剑本体,冲了过去!
“蝼蚁!你敢!”
“锈”之本源的意识,仿佛察觉到了林墨的意图,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那浓郁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向星痕剑,试图将林墨阻挡在外!同时,无数道黑色的闪电,从虚空中劈落,封锁了林墨前进的所有路线!
林墨眼神决绝,他咬紧牙关,将斩仙剑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地在密集的黑色闪电和黑暗浪潮中,撕开一条缝隙!他身上瞬间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柄越来越近的星痕剑!
十丈!
五丈!
一丈!
他终于冲到了星痕剑本体之前!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星痕剑那布满裂纹的剑柄!
嗡——!!!
在握住剑柄的瞬间,林墨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却又带着无尽悲凉和沧桑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意识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剑皇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看到了他证道剑皇时的万丈荣光,看到了他率领仙域强者对抗“锈”之浩劫时的悲壮与决绝,也看到了他最后以身化剑、封印“锈”之本源时,那一声不甘而又充满期望的叹息……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林墨的意识海中闪过。他仿佛亲身经历了剑皇的一生,感受到了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坚持与信念,他的遗憾与期望……
“孩子……你……终于……来了……”
一个虚弱、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声音,在林墨的意识海深处响起。那是剑皇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通过与星痕剑的联系,与林墨建立了沟通。
“剑皇前辈!”林墨心中激动。
“老夫……时间……不多了……”剑皇的意志,断断续续地说道,“这‘锈’之本源……比当年……更加……强大了……老夫的封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前辈,我该怎么做?”林墨急切地问道。
“融合……星痕剑……”剑皇的意志道,“以你的……‘无始皇道剑胎’……为基……以始令……为引……将老夫……留在剑中的……最后力量……与你自身……融合……”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掌控……皇天神剑……的力量……”
“也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彻底……消灭……这‘锈’……的……本源……”
“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锈’……会……疯狂……反扑……你……可能会……魂飞魄散……”
“你……愿意……吗?”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道:“弟子愿意!”
“好……好……”剑皇的意志,仿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便开始……吧……”
话音落下,林墨手中的星痕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那星光,仿佛穿透了陨神渊上空的暗红色云层,照亮了整片古老战场!
与此同时,林墨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和那枚始令,也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星痕剑的星光,交相辉映!
一股强大的、仿佛能重塑乾坤的力量,开始在林墨和星痕剑之间,流转、融合!
“吼——!不——!你们——休想——!”
“锈”之本源的意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愤怒的咆哮!它疯狂地催动黑暗力量,化作无数巨大的、狰狞的青铜锁链,试图缠绕住星痕剑和林墨,打断他们的融合!
但此刻,林墨和星痕剑周围,已经形成了一道由星光和剑意凝聚而成的护罩,将那些青铜锁链,都阻挡在外!虽然护罩在剧烈地震颤,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但短时间内,“锈”之本源,也无法突破!
林墨闭上了眼睛,放开了心神,任由那股浩瀚的力量,冲刷、改造着他的身体和神魂。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道宫境后期!道宫境巅峰!神台境初期!神台境中期!……
他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他手中的星痕剑,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也开始缓缓地弥合、修复!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而随着融合的进行,林墨对“锈”之本源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在那浓郁的黑暗和青铜锈迹之下,隐藏着的,是一团扭曲的、充满了无尽恶念和毁灭欲望的“核心”。那,才是“锈”真正的本源所在!
只要摧毁了那团“核心”,就能彻底消灭“锈”!
但,那团“核心”周围,布满了重重叠叠的、由剑皇当年布下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此刻已经黯淡了许多,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破损。显然,剑皇的封印,确实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必须……加快速度了……”林墨心中暗道。他感觉到,“锈”之本源的反扑,越来越猛烈,那道星光护罩,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他全力催动融合的进程,将星痕剑中蕴含的剑皇本源力量,疯狂地纳入自己的“无始皇道剑胎”之中!
他的修为,继续飙升!神台境后期!神台境巅峰!
距离圣墟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手中的星痕剑,也已经修复了将近一半!剑身上,重新流淌起璀璨的星光,散发出的剑意,也越来越强大!
“快了……就快成功了……”
林墨心中,充满了希望。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桀桀桀……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啊……”
一个阴冷、沙哑、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忽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只见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为首者,正是那枯骨老人!在他身后,还跟着轩辕昊、战无双,以及数名气息同样阴冷、强大的黑衣人!
他们,竟然也追踪到了这陨神渊的最深处!
而且,他们显然已经在一旁窥视了许久,特意等到林墨与星痕剑融合到了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才现身!
“林墨……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枯骨老人怪笑着,一步步朝着林墨走来,“你融合星痕剑,需要专心致志,不能被打扰吧?啧啧……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他伸出干枯的手爪,一股阴冷、歹毒、带着浓郁死气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就让老夫……来帮你……结束这痛苦……的融合……吧……”
他狞笑着,就要出手打断林墨的融合!
林墨心中大急,但他此刻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他顾!一旦被打断,不仅融合会失败,他自己也很可能遭到力量反噬,身受重创!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敢伤我天剑宗弟子!”
一声苍老、威严、带着无边怒意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紧接着,一道煌煌如天威般的青色剑光,仿佛撕裂了时空,从天而降!剑光之中,一道身穿麻衣、须发皆张、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的老者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林墨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正是无名太上!
他竟然,也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无名太上那道煌煌如天威的青色剑光,如同惊雷乍现,将枯骨老人那阴冷歹毒的一击,尽数挡下!
剑光与爪影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枯骨老人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干枯的手爪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渗出几滴漆黑的血液。他看向无名太上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忌惮。
“天剑宗……无名老鬼?!你竟然还没死?!”枯骨老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哼!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没死,老夫怎会先走一步?”无名太上手持一柄通体青莹、仿佛由万年寒玉铸成的长剑,傲然而立,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剑,周身散发出的剑意,更是如同实质般,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无名前辈!”林墨看到无名太上赶到,心中又惊又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只要有无名太上游在,他就能安心完成与星痕剑的融合。
“安心融合,莫要分心!”无名太上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里有老夫在,谁也打扰不了你!”
“是!”林墨应了一声,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到与星痕剑的融合之中。
“哼!无名老鬼,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护着这个小崽子?”枯骨老人冷笑一声,眼中绿光闪烁,“既然你非要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一起上!先宰了这个老家伙,再收拾那小崽子!”
他话音落下,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朝着无名太上扑去!他双手连挥,一道道惨绿色的爪影,带着浓郁的尸气和死气,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无名太上!
轩辕昊和战无双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他们虽然自负,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讲什么单打独斗江湖规矩的时候!只有尽快解决掉无名太上,才能打断林墨的融合,夺取最终的机缘!
轩辕昊祭出一方金灿灿的、仿佛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大印,大印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镇压山河的威势,朝着无名太上当头砸下!这是轩辕帝族的一件传承重宝——人皇印!
战无双则怒吼一声,身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符文凝聚而成的战甲,他的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大截!他手持那柄沉重的青铜战戟,如同一个人形凶兽,朝着无名太上横冲直撞而来!每一戟刺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洞穿!
三大强者,同时围攻无名太上!而且,他们每一个,都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
无名太上脸色凝重,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那柄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天剑——无极!”
他身形一动,仿佛与手中的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仿佛能斩断天地的青色剑虹,主动迎向了枯骨老人、轩辕昊和战无双的攻击!
剑光与爪影、人皇印、青铜战戟,轰然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陨神渊最深处,不断回荡!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周围那些巨大的尸骸和残破兵器,都掀飞出去!大地龟裂,虚空震荡!
无名太上一人以一敌三,虽然落在了下风,但他剑法通神,经验老道,一时之间,竟也将枯骨老人三人,死死地拖住,让他们无法越雷池一步,去干扰林墨!
“老家伙!我看你能撑多久!”枯骨老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那精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没入他身后那团浓郁的黑暗之中!
嗡——!
那团代表着“锈”之本源的黑暗,仿佛受到了刺激,剧烈地翻涌起来!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锈”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枯骨老人的体内!
枯骨老人的气息,瞬间暴涨!他干枯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块块诡异的青铜色锈斑!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粹的暗绿色,闪烁着疯狂和毁灭的光芒!
“桀桀桀……无名老鬼!尝尝被‘锈’之力侵蚀的滋味吧!”枯骨老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粗大的、完全由青铜锈迹和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无名太上,轰然射去!
无名太上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柱中蕴含的“锈”之力,极其纯粹,极其霸道!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他,恐怕也难以承受!
他想要躲避,但轩辕昊和战无双,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闪避,同时加强了攻势,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老家伙!受死吧!”轩辕昊狞笑道,人皇印再次加大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镇压而下!
“吼!”战无双怒吼一声,青铜战戟上,浮现出一条血色蛟龙的虚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无名太上心口!
无名太上陷入了绝境!前后左右,都是致命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初开之时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从林墨所在的方向,骤然爆发!
这股剑意,浩瀚无边,却又凝练无比!它包容万物,却又斩断一切!它仿佛代表了剑道的终极,又仿佛超越了剑道的范畴!
在这股剑意出现的瞬间,枯骨老人发出的那道青铜锈迹光柱,如同遇到了克星,竟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轩辕昊的人皇印,和战无双的青铜战戟,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停留在半空中,无法寸进!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墨的方向!
只见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
他手中的星痕剑,此刻已经彻底修复!剑身流光溢彩,仿佛由最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剑刃处,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散发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锋芒!
林墨的双眼,此刻也变得如同星辰般深邃!他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已经与星痕剑,彻底融合!他的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神台境巅峰,距离圣墟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站在那里,虽然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但他散发出的气势,却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颤栗!
“这……这是……皇天神剑的气息?!”枯骨老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融合?!”轩辕昊也是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战无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握紧战戟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林墨,已经强大到了一个让他只能仰望的地步!
林墨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和恐惧。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星痕剑,指向了那团蠕动的黑暗,指向了那“锈”之本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仿佛瞬移一般,他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那团黑暗的上方!他手中的星痕剑,高高举起,然后,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纯粹的剑意!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剑,却仿佛引动了整个陨神渊的力量!无数道星光,从虚空中渗透出来,汇聚到星痕剑之上!剑身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全部亮起,散发出镇压诸天、斩灭万物的气息!
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剑光,自星痕剑尖,迸发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那浓郁的黑暗,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那巨大的青铜锈迹眼睛,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眼球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不——!这不可能——!我是不灭的——!”
“锈”之本源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咆哮!
但它的咆哮,很快便被那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彻底淹没!
轰——!!!
一声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巨响,在陨神渊最深处,轰然炸响!
整片古老战场,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动!仿佛要彻底崩塌!
那团困扰了这个世界万古岁月的“锈”之本源,终于在林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斩灭!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星光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锈”之本源的消散,那一直笼罩在陨神渊上空的暗红色云层,也开始缓缓散去!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古老战场的大地上!
枯骨老人、轩辕昊、战无双,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失去了魂魄!
他们最大的依仗,他们谋划了万古岁月的目标,竟然……就这么被林墨,一剑给斩了?!
这……这怎么可能?!
“锈”之本源被斩灭的瞬间,那股笼罩了陨神渊万古岁月的腐朽、死寂、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暗红色的天空开始变得清明,久违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古老而悲壮的战场上,为那些巨大的尸骸和残破的兵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枯骨老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身上的青铜锈斑,开始迅速褪去,干枯的身体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变得更加佝偻。他赖以生存、妄图借此突破桎梏的“锈”之力,随着本源的消亡,彻底断绝了来源。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茫然。他为了追求力量,不惜与“锈”为伍,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却落得一场空。
轩辕昊和战无双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虽然不像枯骨老人那样依赖“锈”之力,但此次行动,他们也是押上了巨大的赌注,甚至动用了家族的重宝。本以为能趁着林墨融合的关键时刻,将其击杀,夺取剑皇传承和星痕剑,却没想到,林墨竟然在最后关头完成了融合,并且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一剑斩灭了“锈”之本源!
这一剑,不仅斩灭了“锈”,也斩碎了他们的野心和算计!
“走!”轩辕昊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他知道,以林墨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无名太上,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陨神渊外亡命飞遁!
战无双也反应了过来,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已去,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同样身化流光,紧随轩辕昊之后,逃离了战场。
枯骨老人也想逃,但他刚一动身,便感觉一股浩瀚的剑意,已经将他牢牢锁定。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林墨正手持星痕剑,冷冷地看着他。
“枯骨老人,你与‘锈’勾结,为祸世间,今日,便用你的命,来祭奠那些因‘锈’而死的亡魂吧。”林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不!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轩辕帝族和战族更多的阴谋!我……”枯骨老人惊恐地大叫,想要用情报换取活命的机会。
但林墨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他手中的星痕剑,轻轻一挥。
一道凝练的星光剑光闪过,枯骨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随着枯骨老人的死亡,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也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四散奔逃。林墨没有去追杀他们,这些小喽啰,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他收起星痕剑,转身走到无名太上身边,关切地问道:“前辈,您没事吧?”
无名太上摆了摆手,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慰和感慨:“老了,不中用了。不过,能看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老夫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值了!”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没给咱们天剑宗丢人!你这一剑,不仅斩灭了‘锈’患,也为天下苍生,斩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林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前辈过奖了,若非您及时赶到,为我争取了时间,我也不可能成功融合星痕剑。”
“哈哈哈!你我师徒,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无名太上开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和解脱。压在他心头万年的那块巨石,今日终于被搬开了。
“对了,洛璃师姐……”林墨忽然想起依旧昏迷不醒的洛璃,心中一紧。
“放心,那丫头,老夫已经派人妥善照顾了。”无名太上道,“她神魂受创,确实棘手。不过,如今‘锈’之本源已被你斩灭,那侵蚀她神魂的根源已经断绝。只需以净灵圣莲配合我天剑宗的养魂秘法,好生调理一段时间,她便能苏醒过来,而且,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神魂之力更上一层楼。”
林墨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无名太上看了看周围这片满目疮痍的古老战场,叹了口气,“‘锈’之本源虽灭,但它造成的破坏和影响,远未结束。东荒各地那些被‘锈’污染的禁地,还需要我们去清理。而且,轩辕帝族和战族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返回宗门,做好应对准备。”
林墨点了点头。他知道,斩灭“锈”之本源,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两人不再停留,身化剑光,冲出了陨神渊,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林墨和无名太上回到了天剑宗。
他们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整个天剑宗,张灯结彩,欢声雷动。所有弟子和长老,看向林墨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和崇拜。以一己之力,斩灭灭世之“锈”,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林墨却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第一时间,便去了洛璃的住处。
床榻上,洛璃依旧静静地躺着,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一位女长老,正在用净灵圣莲配合秘法,为她调理神魂。
“洛璃师姐……”林墨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了洛璃的手。入手温润,不再是之前的冰凉。
或许是感应到了林墨的到来,或许是净灵圣莲的药力发挥了作用,洛璃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林墨惊喜的目光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如同秋水般澄澈。她看着林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便化作了熟悉的温柔和一丝嗔怪。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
“嗯,我回来了。”林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你醒了,真好。”
洛璃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窗外,阳光正好。
属于他们的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天剑宗,后山,一处清幽的竹林中。
洛璃倚靠在一张藤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兽皮毯子,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她看着坐在旁边,正在为她削苹果的林墨,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洛璃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斩灭‘锈’之本源,这可是连剑皇前辈都没能完成的壮举。”
“侥幸而已。”林墨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若非无名前辈及时赶到,若非星痕剑认可了我,恐怕我已经死在陨神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洛璃接过苹果,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而且,你为了救我,为了天下苍生,敢孤身闯入陨神渊,这份勇气和担当,才是你能获得星痕剑认可的真正原因。”
林墨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洛璃这是在安慰他。
“对了,宗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洛璃问道。她苏醒后,只知道“锈”之本源被灭,轩辕帝族和战族败退,但具体的细节,还不清楚。
“无名前辈和宗主他们正在处理后续事宜。”林墨道,“陨神渊那边,‘锈’之本源虽然被灭,但残留的‘锈’之力,还需要时间慢慢净化。东荒其他几处被污染的禁地,也需要派人去清理。另外,轩辕帝族和战族那边,虽然暂时退却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无名前辈说,要加强宗门的防备,同时,也要联络东荒其他圣地和大族,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报复。”
洛璃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轩辕帝族和战族,底蕴深厚,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尤其是轩辕帝族,他们损失了一位皇子,又丢了这么大的脸,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场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墨眼神坚定,“他们若敢再来,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洛璃看着林墨那自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发现,经历了陨神渊的生死磨砺后,林墨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自信了。他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宗师风范。
“对了,你的修为……”洛璃忽然问道。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林墨的修为了。
“神台境巅峰,距离圣墟境,还差一点契机。”林墨没有隐瞒,“融合了星痕剑后,我的修为提升了很多,但也需要时间来巩固和沉淀。”
“神台境巅峰……”洛璃倒吸一口冷气。她记得,林墨在进入剑墓之前,才不过是灵海境而已。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跨越了道宫境,达到了神台境巅峰!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你这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无数所谓的天才,羞愧得无地自容。”洛璃苦笑道。
“运气好而已。”林墨谦虚道,“若非得到了剑皇前辈的传承和星痕剑的认可,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墨便告辞离开,让洛璃好好休息。
走出竹林,林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虽然“锈”之本源被灭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轩辕帝族和战族的威胁,依旧存在。而且,那枯骨老人临死前,曾说他知道很多秘密,虽然林墨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轩辕帝族和战族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另外,那艘青铜古船和那位神秘的摆渡人,也给林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与那位摆渡人,恐怕还会再见面。
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天剑宗,有洛璃,有无名前辈,还有许多关心他、支持他的人。
他握紧了腰间的星痕剑,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无论前方是什么,我林墨,都接着!”
此刻,中州,轩辕帝族祖地。
一座金碧辉煌、仿佛由神金铸成的大殿中,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轩辕帝族的当代族长,轩辕破天,正端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之上。他面容威严,气息渊深如海,一双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此刻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轩辕破天猛地一拍扶手,将那张由万年温玉制成的龙椅,都拍出了一道裂纹,“出动了一位皇子,数位神台境长老,还有一件传承重宝,竟然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拿不下!反而让他斩灭了‘锈’之本源,成就了无上威名!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大殿下方,轩辕昊和几位参与行动的轩辕帝族长老,都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辩解。
“族长息怒。”一名白发苍苍、身穿太师袍服的老者,缓缓出列,拱手道,“此次失利,固然有我等轻敌之嫌,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那林墨,气运太过逆天。他不仅得到了剑皇的完整传承,还获得了星痕剑的认可,更在关键时刻,与星痕剑融合,实力暴涨。而且,那天剑宗的无名老鬼,也不顾性命地赶来支援……此消彼长之下,才让他侥幸得手。”
“气运?侥幸?”轩辕破天冷笑一声,“我轩辕帝族,行事,从不 reliance on luck!既然那林墨,已经成了气候,那就更不能留他了!传令下去,启动所有暗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林墨,扼杀在成长起来之前!”
“另外,派人去联系战族,告诉他们,本族长,要和他们族长,亲自见一面!”
“是!”下方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针对林墨和天剑宗的更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林墨,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在天剑宗的演武场上,与几位长老切磋剑法,巩固着自己刚刚突破的修为。
他不知道,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向他袭来。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会用手中的剑,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时光荏苒,距离陨神渊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天剑宗逐渐从战备状态中恢复过来,山门内外,再次响起了弟子们习武论道的喧闹声。陨神渊残留的“锈”之力,在无名太上和几位太上长老的联手净化下,已经被基本清除。东荒其他几处被污染的禁地,也在天剑宗牵头、各大势力协助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清理工作。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墨这半个月来,也没有闲着。他白天与宗门长老切磋剑法,晚上则闭关巩固修为,同时研究星痕剑和“无始皇道剑胎”的更深层奥秘。他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神台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圣墟境,也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但就是这层窗户纸,却仿佛一道天堑,让他迟迟无法突破。
他知道,这是急不来的。圣墟境,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更深的感悟,需要机缘,也需要沉淀。
这一日,林墨正在后山竹林,陪着洛璃散步。洛璃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动用太多灵力,但日常行动已经无碍。
“林师弟,你听说了吗?太初圣地的圣主,发来了请柬,邀请你前往太初圣地赴宴。”洛璃忽然说道。
“太初圣地?”林墨微微一怔。太初圣地,是与天剑宗齐名的东荒顶级势力之一,底蕴深厚,神秘莫测。其圣主,更是传说中已经触摸到帝境门槛的绝顶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邀请他?
“我也是刚听宗主说的。”洛璃道,“据说,太初圣主对你斩灭‘锈’之本源的事迹,非常欣赏,想要见见你这位少年英雄。而且,据说这次宴会,还会邀请东荒其他一些顶尖势力的年轻俊杰,算是一次年轻一代的交流盛会。”
“年轻一代的交流盛会……”林墨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打算去吗?”洛璃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林墨笑道,“太初圣主亲自邀请,若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东荒其他顶尖势力的年轻天才,究竟有多出色。”
“那我陪你一起去。”洛璃道。
“你的身体……”
“已经不碍事了。”洛璃打断他,“而且,整天待在宗门里,也闷得慌。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走。”
林墨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有洛璃在身边,他也能安心一些。
三日后,林墨和洛璃,带着几名随行的天剑宗弟子,乘坐着一艘由宗门提供的飞舟,离开了天剑宗,朝着太初圣地的方向,驶去。
太初圣地,位于东荒中部,一片由无数悬浮山峰组成的灵脉汇聚之地。远远望去,只见无数山峰,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山峰之间,云雾缭绕,彩虹横跨,仙鹤飞舞,一派仙家气象。
飞舟在太初圣地山门前落下。早有一名身穿星辰道袍、气度不凡的年轻弟子,等候在那里。
“两位想必就是天剑宗的林墨师兄和洛璃师姐吧?在下太初圣地核心弟子,张恒,奉圣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那年轻弟子拱手行礼,态度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战意?
显然,林墨斩灭“锈”之本源的名头,已经传遍了东荒,也让许多同样心高气傲的年轻天才,心生不服,想要找个机会,与他较量一番。
“张师兄客气了。”林墨和洛璃也回了一礼。
“请随我来。”张恒转身,在前面带路。
进入太初圣地,林墨才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天剑宗还要浓郁几分。随处可见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一些山峰上,还能看到一些古老的石刻和剑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宴会的举办地点,位于太初圣地的主峰——太初峰之巅的一座大殿中。大殿名为“星辰殿”,通体由一种闪烁着星光的奇异石材筑成,仿佛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当林墨和洛璃进入星辰殿时,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这些人,男的英武不凡,女的容貌秀丽,个个气息强大,显然都是东荒各大势力的年轻俊杰。
林墨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友善,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就是林墨?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灵海境?不对,我怎么看不透他的修为?”
“听说他斩杀了轩辕帝族的皇子,还灭掉了传说中的‘锈’之本源?这消息,怕是夸大其词了吧?”
“哼!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罢了!若是没有剑皇传承和星痕剑,他算什么东西?”
一些窃窃私语声,在林墨耳边响起。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他的“战绩”心服口服。
林墨对此,毫不在意。他神色平静,在张恒的引导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洛璃则坐在他旁边。
没过多久,宴会的主角——太初圣主,终于现身了。
那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道袍,头戴星冠,面容儒雅,气质飘逸。他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出现的瞬间,整个星辰殿,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呵呵……感谢诸位俊杰,赏脸参加本圣主举办的这次小宴。”太初圣主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今日,不谈公事,只论道交友。诸位都是我东荒年轻一代的翘楚,未来,还需要你们多多亲近,共同扛起东荒的大梁。”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在座的年轻天才,又表明了这次宴会的主题。
宴会正式开始。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席间,太初圣主果然如他所说,没有谈论任何敏感话题,只是与众人论道,探讨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他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每每发言,都能引人深思,让在座的年轻天才们,受益匪浅。
林墨也听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这位太初圣主,确实是一位高人。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大道至理的感悟,都远在自己之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忽然,一名身穿金色战袍、气息霸烈、面容冷傲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林墨面前,目光如同利剑般,直视着林墨,开口道:
“林墨?听说你剑法通神,连轩辕破都死在了你的剑下。在下,战族,战天。今日,想借此机会,向你讨教几招,不知你可敢应战?”
此言一出,整个星辰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墨和那个名叫战天的战族天才身上。
战族!又是战族!
他们果然,还是来了!
(第三十八章完)
战天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星辰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和战天身上。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战族,东荒最古老、最好战的种族之一。他们与轩辕帝族关系密切,在陨神渊一战中,战无双更是与轩辕昊联手,企图围杀林墨。虽然最终铩羽而归,但战族显然并未吸取教训。如今,在太初圣主的宴会上,战天公然向林墨挑战,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意气之争,更是战族对林墨,乃至对整个天剑宗的一次试探和挑衅!
太初圣主坐在主位上,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没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林墨和战天之间逡巡,似乎也想看看,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少年英雄,究竟有多少斤两。
“战天兄,今日是太初圣主举办的交流宴会,打打杀杀的,恐怕不太合适吧?”林墨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天,语气不急不缓。
“呵呵,交流宴会,不就是用来交流的吗?”战天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武道交流,拳脚无眼,想必圣主也不会介意的。怎么?林墨,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击败,丢了天剑宗的脸面?”
他这话,说得极其诛心。直接将林墨逼到了墙角。若是林墨不应战,不仅会被视为怯懦,更会连累天剑宗的名声。
“既然战天兄执意要切磋,那林某,只好奉陪了。”林墨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战天,“不过,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战天兄,还请见谅。”
“哼!大言不惭!谁伤谁,还不一定呢!”战天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星辰殿中央的空旷处。他体内,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战意,冲天而起!他周身,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符文凝聚而成的战甲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战神霸体!”有人惊呼出声。
战族的战神霸体,与轩辕帝族的九龙皇体,并称中州两大至强体质!据说,拥有战神霸体者,天生为战而生,肉身无双,战斗力极其恐怖!这战天,显然已经将战神霸体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
“林墨,拔出你的剑!”战天低喝道,他双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浓郁的暗金色光芒,仿佛握住了两轮小太阳!
林墨却并没有拔剑。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向战天。
“对付你,何须用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狂妄!太狂妄了!
战天可是战族年轻一代的顶尖天才,拥有战神霸体,修为更是达到了神台境后期!林墨竟然敢如此托大,连剑都不拔,就想与他一战?
“找死!”战天果然被激怒,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一拳轰出!
这一拳,仿佛凝聚了战族万古以来的杀伐之气,带着一股粉碎真空、破灭万物的霸道意志!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打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整个星辰殿,都仿佛在这一拳之下,微微颤抖!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林墨只是轻轻抬起了并指如剑的右手,然后,向前一划。
动作简单,随意,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但就是这简单随意的一划,却让那势不可挡的霸道拳劲,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剑意,自林墨指尖迸发!
嗤!
一声轻响。
战天那覆盖着暗金色光芒的拳头,拳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拳锋,滑落下来。
战天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拳头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引以为傲的战神霸体,他凝聚了全力的一拳,竟然……被对方随手一指,就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整个星辰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些原本还对林墨的实力心存疑虑的人,此刻,都彻底闭上了嘴巴。他们终于明白,林墨能斩杀轩辕破,斩灭“锈”之本源,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你……”战天抬起头,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指,林墨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指,就不是划破他的拳面,而是直接洞穿他的咽喉了!
“承让了。”林墨收回手指,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战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墨拱了拱手,沉声道:“多谢手下留情!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倒也光棍,输了就是输了,没有找任何借口。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不再言语。
这一战,虽然短暂,但林墨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震慑全场。再也没有人,敢对他有半分轻视。
“呵呵……精彩!真是精彩!”太初圣主抚掌而笑,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林墨小友的剑法,果然是出神入化,让本圣主大开眼界!战天贤侄也不必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以你的资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几句话,便缓和了气氛,又将话题引向了其他方面。
宴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看向林墨的目光,都已经完全不同了。
宴会结束后,太初圣主单独留下了林墨。
“林墨小友,请随我来。”太初圣主带着林墨,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位于太初峰后山、极其幽静的院落中。
院落里,有一棵枝繁叶茂、仿佛撑开了整片天空的古树。古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坐。”太初圣主示意林墨坐下,然后,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灵力都活泼了几分。
“圣主前辈,不知单独留下晚辈,有何吩咐?”林墨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太初圣主单独见他,绝不会只是为了喝茶聊天。
太初圣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让林墨心头剧震的话:
“林墨小友,你可知,那‘锈’之本源,虽然被你斩灭,但这世间,却还有比‘锈’,更加可怕的东西?”
(第三十九章完)
“比‘锈’更加可怕的东西?”
林墨心头一震,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本以为斩灭“锈”之本源,便能换来长久的太平,却没想到,从太初圣主口中,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看向太初圣主的目光中充满了探寻:“圣主前辈,此言何意?难道那‘锈’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太初圣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院落中那棵枝繁叶茂、仿佛撑开了整片天空的古树。古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斑驳的光影。
“你看这棵树。”太初圣主忽然说道,“它生长于此,已有十万年之久。它见证了太初圣地的兴衰,也见证了东荒万古岁月的变迁。它扎根于这片土地,汲取着这片天地的养分,但它可曾想过,在这片天地之外,在那无垠的星空深处,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林墨顺着太初圣主的目光,看向那棵古树。他能感觉到,这棵古树,确实非常古老,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历史。但他不明白,太初圣主为何要突然说起这个。
“圣主前辈的意思是……那‘锈’的威胁,并非来自我们这个世界内部,而是来自……域外?”林墨试探着问道。
“聪明。”太初圣主赞许地点了点头,“‘锈’,确实并非此界之物。它是来自域外,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存在。它的目的,便是侵蚀、同化、吞噬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将其化为它的一部分。”
“这一点,晚辈已经从剑皇前辈留下的记忆中,有所了解。”林墨道。
“但你可知,‘锈’的源头,又是什么?”太初圣主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剑皇的记忆中,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锈’的源头,是一片已经彻底被‘锈’吞噬、同化的……死亡宇宙。”太初圣主缓缓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片宇宙,曾经或许也和我们所处的世界一样,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但最终,它没能抵挡住‘锈’的侵蚀,彻底沦为了‘锈’的养料和巢穴。”
“而我们这个世界,如今,也正在面临着同样的威胁。‘锈’之本源虽然被你斩灭,但那只是‘锈’在这个世界的一个‘锚点’,或者说,一个‘分身’。它的真正本体,依旧在那片死亡宇宙之中,虎视眈眈。一旦它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或者找到了新的‘锚点’,便会再次卷土重来。”
林墨听得头皮发麻。他本以为已经解决了最大的威胁,却没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锈”之本体,竟然还存在于域外!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林墨问道。他知道,太初圣主既然告诉他这些,必然有其用意。
“两个办法。”太初圣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被动防御。集我们整个世界的力量,构建起一道足以抵御‘锈’之本体入侵的终极防线。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和力量,而且,谁也不知道,‘锈’之本体何时会发动总攻,我们又能坚守多久。”
“第二呢?”林墨追问。
“第二,主动出击。”太初圣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锈’之本体,找到新的‘锚点’,或者积蓄足够力量之前,我们主动进入那片死亡宇宙,找到它的核心,将其彻底摧毁!斩草除根!”
主动进入死亡宇宙,摧毁“锈”之本体!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也太过大胆!但林墨却听得热血沸腾!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要达到第二个目标,我们需要什么?”林墨问道。他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绝非易事。
“首先,需要一艘能够横渡虚空,抵御‘锈’之力侵蚀的宇宙古船。”太初圣主道,“其次,需要至少一位,拥有‘帝境’修为的强者坐镇。最后,还需要一件,足以破开‘锈’之本体防御,并将其核心摧毁的终极武器。”
“宇宙古船……帝境强者……终极武器……”林墨喃喃道。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难如登天。
“宇宙古船,老夫知道,有一艘,就在陨神渊深处,那艘你见过的青铜古船。”太初圣主道,“那艘船,名为‘岁月’,是上一个纪元,一位超越帝境的存在,炼制出来,专门用于穿梭虚空,对抗‘锈’之力的至宝。只是,想要启动它,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和特定的‘钥匙’。”
“钥匙?”林墨心中一动。
“就是你手中的始令。”太初圣主看向林墨,“始令,不仅是剑皇令的核心,也是启动‘岁月’号古船的钥匙之一。另外两把钥匙,分别在轩辕帝族和战族的手中。”
林墨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手中的始令,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作用。而轩辕帝族和战族,竟然也掌握着启动古船的钥匙。这让他对这两个势力的观感,变得更加复杂。
“至于帝境强者……”太初圣主苦笑一声,“自从仙域崩塌,成仙路断,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太久没有诞生过真正的帝境强者了。老夫卡在圣墟境巅峰,已有数千年,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无名道友,也是如此。”
“那终极武器呢?”林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