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池畔激战,黄雀在后
林墨如同虎入羊群,星痕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夺命的星光匹练,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些轩辕帝族和战族的精锐强者,虽然也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但在林墨那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短短片刻功夫,便有十几名强者,倒在了林墨的剑下!鲜血染红了不朽池边的白色玉石地面,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该死!他怎么这么强?!”轩辕昊看着林墨大发神威,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噬魂珠。他明明已经催动了噬魂珠,按理说,林墨的神魂应该已经被侵蚀,实力大打折扣才对!可为何,林墨不仅没事,反而变得更加凶猛了?
“那枚黑色令牌!一定是那枚黑色令牌搞的鬼!”战无双也看出了端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那令牌,恐怕不仅仅是陨仙秘境核心传承的信物那么简单!它很可能,还有克制神魂攻击的效果!”
“必须杀了他!夺走令牌!”轩辕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若是让林墨继续成长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连他,都不会是林墨的对手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那枚噬魂珠上!
嗡——!
噬魂珠吸收了轩辕昊的精血,顿时爆发出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黑光!那黑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触手,朝着林墨,疯狂地缠绕而去!
这些黑色触手,无形无质,专门攻击修士的神魂!一旦被它们缠上,便会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吞噬修士的神魂本源,直至将其彻底吞噬干净!
“林墨小心!”洛璃看到那诡异的黑光,脸色一变,连忙出声提醒。
林墨也感觉到了那黑光中蕴含的邪恶力量。他眼神一凝,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猛地一震,一股斩灭一切虚妄的剑意,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些黑色的触手,在接触到这股剑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纷纷斩断、湮灭!
“什么?!”轩辕昊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耗费精血催动的噬魂珠,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林墨破掉了?!
“我说过,区区邪物,也想暗算我?”林墨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轩辕昊身前!星痕剑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直刺轩辕昊的咽喉!
“殿下小心!”轩辕昊身边的几名护卫,连忙舍命扑上,想要挡住林墨!
但林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轩辕昊就要命丧林墨剑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一柄沉重的青铜战戟,如同凭空出现般,横在了轩辕昊身前,精准无比地挡住了林墨这致命的一剑!
正是战无双!
他手持战戟,挡在轩辕昊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墨:“林墨,你的对手,是我!”
“战无双!你终于舍得出手了?”林墨看着战无双,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战无双的实力,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他才是战族年轻一代真正的领军人物!
“废话少说!受死!”战无双怒吼一声,手中青铜战戟,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带着一股惨烈、霸道的战意,朝着林墨,狂风暴雨般攻去!
每一戟,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每一戟,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惨烈气势!
林墨也不敢怠慢,连忙挥动星痕剑,迎战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与戟影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恐怖的能量风暴,将不朽池中的*****,都激荡得波澜起伏!
林墨的剑法,精妙绝伦,变化万千,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而战无双的戟法,则霸道绝伦,大开大合,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两人各有千秋,一时之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轩辕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用噬魂珠助我!”战无双一边与林墨激战,一边朝着轩辕昊吼道。
轩辕昊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再次催动噬魂珠,一股股邪恶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再次朝着林墨缠绕而去!
林墨顿时感觉压力大增!他既要应对战无双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又要分心抵御噬魂珠那无孔不入的神魂侵蚀,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落入了下风!
“卑鄙!两个打一个,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洛璃看到林墨陷入苦战,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轩辕帝族的强者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林墨!今天,你插翅难飞!”轩辕昊看到林墨落入下风,得意地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
“嗤!”
一声轻响!
轩辕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地从血洞中流出!
“这……这怎么可能……”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名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穿着轩辕帝族服饰的“尸体”,此刻,正缓缓地站起身来。那“尸体”的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殷红的鲜血。
“你……你是……”轩辕昊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殿下!”周围的轩辕帝族强者,看到轩辕昊被杀,顿时乱作一团!
战无双也是脸色大变!他猛地一戟逼退林墨,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手持匕首的“尸体”!
那“尸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战无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有刺客!保护少主!”战族的强者,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将战无双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墨也停下了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也不知道,那个刺杀轩辕昊的神秘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而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 immortal 池上空响起:
“桀桀桀……真是……一场精彩的……狗咬狗……啊……”
“既然……你们……都打得……差不多了……”
“那这 immortality 池……还有……那枚……陨仙令……”
“老夫……就……笑纳了……”
阴恻恻的声音在不朽池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随着这声音, 不朽池周围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破旧黑袍、面容枯槁、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者。他手中拄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色骷髅头的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墨手中的陨仙令,以及那池乳白色的 不朽池水。
“枯骨老人?!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战无双看到那老者,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呵呵……死了?就凭林墨那小子,也能杀死老夫?”枯骨老人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老夫不过是将计就计,假死脱身罢了!为的,就是等你们这些蠢货,自相残杀,好让老夫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向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婪:“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连轩辕昊那蠢货,都死在了你的手里。不过,你也已经消耗了不少力气了吧?如今,老夫亲自出手,你还有几分把握,能从老夫手中,抢走 不朽池和陨仙令?”
林墨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枯骨老人的气息,比之前在陨神渊时,似乎更加强大了几分!显然,他这段时间,又有了新的际遇!而且,他一直隐藏在暗处,直到此刻才现身,显然是蓄谋已久!
“枯骨老人,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林墨握紧了星痕剑,冷冷道,“就算我消耗了不少力气,但杀你,依旧绰绰有余!”
“呵呵……是吗?那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枯骨老人怪笑一声,手中骷髅拐杖猛地一顿地!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死气和怨念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在这股波纹的影响下,竟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紧接着,一具具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死灰色,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林墨和洛璃,以及战无双等人,疯狂地扑了过来!
“控尸术!”林墨脸色一变。这枯骨老人,竟然还精通如此邪恶的术法!
“桀桀桀……好好享受老夫为你们准备的‘盛宴’吧!”枯骨老人得意地大笑起来。
那些被控制的尸体,悍不畏死,力大无穷,而且,身上还带着浓郁的尸毒,一旦被抓伤或咬伤,尸毒入体,便极难驱除!一时间,不朽池边,再次陷入了混乱的厮杀之中!
林墨挥动星痕剑,将几具扑上来的尸体斩成碎片,但更多的尸体,却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他感觉有些吃力了。
“林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璃一边抵挡着尸群的攻击,一边焦急地说道,“这些尸体太多了!杀不完的!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先解决掉枯骨老人!”
林墨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枯骨老人十分狡猾,他始终躲在尸群后面,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就在林墨一筹莫展之际——
“嗤!”
一声轻响!
枯骨老人身后,一道幽蓝色的寒光,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闪现!直刺枯骨老人的后心!
正是那个之前刺杀了轩辕昊的神秘刺客!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枯骨老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他!他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但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
那道幽蓝色的寒光,虽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却在他肩膀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啊!是谁?!”枯骨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猛地转身,手中骷髅拐杖,带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朝着身后狠狠砸去!
但那神秘刺客,一击得手,早已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让枯骨老人的含怒一击,落在了空处!
“好机会!”林墨眼中精光一闪!趁着枯骨老人受伤分神的瞬间,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枯骨老人身前!星痕剑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枯骨老人的头颅,狠狠斩下!
“小辈!你敢!”枯骨老人又惊又怒,连忙举起骷髅拐杖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枯骨老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他手中的骷髅拐杖,竟然被星痕剑,斩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枯骨老人惊骇地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墨没有回答他,而是趁他病,要他命!他得势不饶人,剑法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攻向枯骨老人!
枯骨老人本就受伤,实力打了折扣,此刻面对林墨那不要命般的猛攻,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不行!再这样下去,老夫真要栽在这里了!”枯骨老人心中萌生了退意。他猛地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手中骷髅拐杖,爆发出浓郁的黑光!
“尸山血海!”
他施展出了一门极其邪恶的禁忌秘术!只见无数道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仿佛由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黑色山岳虚影!那山岳虚影,带着一股浓烈的死气和怨念,朝着林墨,狠狠镇压而下!
林墨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极其恐怖!他不敢硬抗,连忙抽身后退!
轰——!!
那黑色山岳虚影,轰然砸落在林墨原先站立的位置,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尸体,都掀飞出去!
而枯骨老人,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陨仙秘境深处,亡命逃窜!
“想跑?”林墨冷哼一声,正要追赶——
“林墨!穷寇莫追!”洛璃连忙叫住了他,“那枯骨老人狡猾得很,恐怕还有后手!而且,不朽池就在眼前,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修炼吧!免得夜长梦多!”
林墨闻言,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洛璃说得有道理。枯骨老人虽然受伤逃遁,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帮手?当务之急,是利用不朽池,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看了一眼战无双等人。战无双此刻,也被那神秘刺客和尸群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好!我们先修炼!”林墨点了点头,拉着洛璃,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那 不朽池中!
噗通!噗通!
两人落入池中,溅起一片乳白色的水花。
在入水的瞬间,林墨只觉得一股精纯到极致、温暖而浩瀚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他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如同饥饿了许久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能量!
他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不朽池中,乳白色的液体如同琼浆玉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沁人心脾的清香。林墨和洛璃浸泡在池水中,只觉一股股精纯至极、温暖而浩瀚的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他们周身打开的毛孔,疯狂地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不同于普通的天地灵气,它更加纯粹,更加高级,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气息。它滋养着他们的经脉,强化着他们的骨骼,洗涤着他们的神魂,甚至……在潜移默化地,改善着他们的资质和根基!
林墨体内的“无始皇道剑胎”,如同一个饥饿了许久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剑胎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璀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的修为瓶颈,在不朽池水的冲刷下,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开始剧烈地松动!
“轰!”
仿佛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林墨体内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修为壁障,终于轰然破碎!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奔腾、咆哮!他的经脉,在这股狂暴灵力的冲击下,被一次次地撕裂,又一次次地被不朽池水修复、重塑!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他的丹田,那片已经化为道宫的空间,此刻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道宫在不断扩张,变得更加稳固,更加浩瀚。道宫中央,那枚“无始皇道剑胎”,绽放出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光芒,仿佛一轮永恒的骄阳,照耀着整片道宫!
圣墟境!
他终于突破了!
从神台境巅峰,一举踏入了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墟境!
踏入圣墟境,意味着他已经脱离了“凡”的范畴,开始真正触摸到天地法则的门槛!从此,寿元大增,可活五千年!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向那传说中的帝境发起冲击的资格!
不朽池中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显然,林墨突破圣墟境,消耗了极其庞大的能量!
而在他身旁,洛璃也进入了深度的修炼状态。她虽然还没有突破圣墟境,但她的气息,也在不朽池水的帮助下,稳步提升,已经达到了神台境巅峰,距离圣墟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林墨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握了握拳,感觉此刻的自己,就算是不用星痕剑,也能一拳打爆之前那个枯骨老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修炼的洛璃,没有打扰她,而是 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也在感悟着不朽池水中蕴含的那些关于天地法则的碎片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洛璃也从修炼中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看到林墨正含笑看着她,脸颊微微一红。
“感觉怎么样?”林墨笑着问道。
“很好!”洛璃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感觉,距离圣墟境,也只有一线之隔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突破!”
“不急,循序渐进就好。”林墨道,“ 不朽池的能量太过庞大,你能吸收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他站起身,跳出不朽池。此刻,池中的*****,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显然,他们两人这次的修炼,消耗了不朽池大量的本源能量。
“这 不朽池,果然名不虚传!”林墨感叹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仅突破到了圣墟境,而且根基极其扎实,没有丝毫虚浮之感。这不朽池水的功效,可见一斑。
“林墨,我们现在去哪?”洛璃也跳出池水,问道。
“先去找战无双算算账!”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神秘刺客的线索。那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总得弄个明白!”
他拿出陨仙令,感应了一下战无双的气息,然后,拉着洛璃,朝着陨仙秘境深处,快速追去。
此刻,陨仙秘境,一处隐蔽的地下洞穴中。
战无双正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他身旁,几名战族的强者,正在为他护法。
“该死!那林墨,竟然真的突破了圣墟境!”战无双恨恨地骂道,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将石壁砸出一个深坑,“还有那个该死的刺客!若不是他搅局,我早就杀了林墨,夺走不朽池了!”
“少主息怒。”一名战族长老劝道,“那林墨虽然突破了圣墟境,但他毕竟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我们还有机会!而且,我们战族的‘底蕴’,可不是他一个刚刚突破的圣墟境修士,能够想象的!”
战无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说得对!我战族的底蕴,岂是他能想象的?既然他突破了圣墟境,那我也该……动用那件东西了!”
他伸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玉佩。玉佩中,仿佛封印着一头远古凶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血神玉……”战无双看着那枚血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有了它,就算林墨突破了圣墟境,我也照样能将他,撕成碎片!”
他毫不犹豫,一口将那枚血色玉佩,吞入了腹中!
嗡——!
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暴虐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战无双体内,冲天而起!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血红之色!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他的修为,竟然也开始节节攀升!从神台境巅峰,一路突破到了圣墟境初期!甚至,隐隐有向着圣墟境中期突破的趋势!
“林墨……你给我等着!”战无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暴虐!
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将到来!
长生仙池中乳白色的液体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池水表面的金色光晕也黯淡了许多。林墨和洛璃先后从深度修炼中醒来,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全新力量。
林墨握了握拳,指尖有细微的剑意流转,仿佛轻轻一划便能切开虚空。圣墟境,与神台境果真是天壤之别。踏入此境,不仅仅是灵力的暴涨,更是对天地法则的初步掌控。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多了一层玄妙的联系,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一丝天地之威。
“恭喜你,终于踏入圣墟境了。”洛璃站在池边,眼中带着由衷的欣喜。她自己的修为也稳固在了神台境巅峰,距离圣墟境只差一层感悟的薄膜,随时可能突破。
“多亏了这不朽神池。”林墨回头看了一眼那池已经消耗大半的*****,心中感慨。若非这池机缘,他想要突破圣墟境,至少还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苦修。
他取出那枚陨仙令,闭目感应了一番,眉头微挑:“战无双的气息……还在秘境深处,而且……他的气息似乎变强了很多。”
“变强了?”洛璃神色一凝,“难道他也突破了?”
“不确定,但感觉有些不对劲。”林墨收起令牌,拉起洛璃的手,“走,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欠我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两人身化流光,朝着陨仙秘境深处疾驰而去。有了陨仙令的指引,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战无双的位置,同时也能规避沿途的大部分危险。
此刻,陨仙秘境深处,一片古老的祭坛广场上。
战无双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中央,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暴涨的肌肉撑裂,露出下面覆盖着诡异血色符文的皮肤。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血红之色,瞳孔中仿佛有血海在翻涌。一股暴虐、嗜血、仿佛来自洪荒凶兽般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他脚下的青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开始寸寸龟裂,蔓延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在他周围,散落着几具战族强者的尸体。这些原本是他的护卫和随从,但在血神玉力量的冲击下,他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不分敌我地将靠近他的人全部撕碎。
“林墨……林墨……你来了……”战无双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牙齿,“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
轰——!
远处的天际,一道璀璨的星光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祭坛广场的方向,急速坠落!
剑光散去,显露出林墨和洛璃的身影。
林墨看到广场上的景象,尤其是那几具战族强者的尸体和战无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战无双,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哈哈哈……”战无双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不!我这是……获得了力量!真正的力量!足以碾碎你的力量!”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石地面轰然炸裂!他的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林墨猛冲而来!他双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浓郁的血色光芒,带着一股仿佛能打穿苍穹的恐怖气势,朝着林墨的面门,狠狠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但就是这股力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让空间都仿佛要被打穿!
林墨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战无双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圣墟境初期的强者!他不敢怠慢,星痕剑瞬间出鞘,一道凝练的星光剑光,迎向那狂暴的血色拳芒!
轰——!!
剑光与拳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将祭坛广场上那些古老的石柱,都纷纷震断!
林墨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星痕剑传来,让他手臂微微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丈,才稳住身形。
而战无双,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再次站稳。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有意思!再来!”
他再次扑上,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疯狂砸下!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林墨挥动星痕剑,与战无双缠斗在一起。剑光与拳芒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面,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一片狼藉!
林墨心中暗暗吃惊。这战无双吞下那枚血色玉佩后,实力暴涨得有些离谱!他的肉身强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专修肉身的圣墟境妖兽!而且,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越战越勇!
“这样下去不行!”林墨心中暗道。他虽然有星痕剑之利,剑法也比战无双精妙得多,但战无双此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肉身防御极其变态,他的剑气斩在对方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林墨一边与战无双缠斗,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他发现,战无双虽然看起来凶猛无比,但他的眼神,却时而清明,时而混乱。而且,他身上的血色符文,似乎在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原来如此!”林墨心中了然,“那枚血色玉佩,虽然能暂时提升他的力量,但也在透支他的生命!他这是在饮鸩止渴!”
他不再与战无双硬拼,而是开始游斗,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法,不断消耗着战无双的体力和生命力。
“林墨!你这个懦夫!有种别跑!”战无双久攻不下,变得更加暴躁,攻击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林墨不为所动,依旧耐心地与他周旋。
终于,在战无双又一次狂暴的攻击落空后,他身上的血色符文,猛地黯淡了一下!他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衰落!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战无双身后!星痕剑上,凝聚起他全部的力量和剑意,一剑斩向战无双的后颈!
“无始——破虚!”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战无双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想要躲避,但他的身体,却因为之前的疯狂攻击,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意识了!
嗤!
一颗满脸不甘和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
战无双的无头尸体,在原地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这位战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最终,还是死在了林墨的剑下!
战无双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还残留着不甘与疯狂,但很快便彻底失去了神采。这位战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吞下血神玉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终究还是没能敌过林墨那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剑。
林墨收剑而立,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喜悦,也没有半分怜悯。战无双选择了这条邪路,便该料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你没事吧?”洛璃快步走到他身边,关切地打量着他。刚才那一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战无双爆发出的力量着实惊人,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没事。”林墨摇了摇头,“他只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的力量,根基不稳,持久不了。若是他稳扎稳打修炼到圣墟境,今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他弯腰,从战无双的尸体上搜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找到了一些丹药、灵石和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宝,但并没有发现那枚血神玉的踪迹——想来那玉佩已经被战无双彻底吞噬,化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陨仙秘境中,好东西应该不止不朽神池一处。”林墨收起储物袋,拿出陨仙令感应了一番,“令牌指引的方向,还在更深处。那里,似乎才是这座秘境真正的核心所在。”
“真正的核心?”洛璃有些好奇,“难道不朽神池还不是最大的机缘?”
“不朽神池虽然珍贵,但终究只是那位陨落强者逸散出的部分本源所化。”林墨解释道,“真正的核心传承,应该还留在他的坐化之地。陨仙令指引的方向,就是那里。”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朝着秘境深处前进。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古老而神秘。残破的宫殿楼阁越来越多,虽然大多已经倒塌倾颓,但从那些残存的雕梁画栋和巨大的石柱上,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气派。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反而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庄严肃穆的气息。
仿佛,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一位沉睡的远古神明。
终于,在穿过一片巨大的、由白玉铺成的广场后,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古老殿堂,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殿堂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巨石筑成,高达百丈,气势恢宏。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残缺了一半的匾额,上面用古老的篆体写着三个大字——陨仙殿。
“就是这里了。”林墨看着那座殿堂,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应。他手中的陨仙令,开始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的黑色光芒,与那座殿堂产生了某种共鸣。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殿门。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殿内一片昏暗,隐约可见一些高大的黑影,仿佛是雕像或者石碑。
林墨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吱呀——
殿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打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浓郁的气息,从殿内扑面而来。
两人迈步走入殿内。
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得多。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虽然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平整。
大殿中央,没有想象中的棺椁或宝座,只有一座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高台。高台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仿佛由最纯粹的黑色水晶打磨而成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陨仙殿内,光线昏暗,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浮动。那座漆黑的高台之上,悬浮的黑色珠子仿佛一颗凝固了的星辰,散发着幽暗而神秘的光芒,将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林墨和洛璃并肩站在高台前,仰望着那枚黑色珠子,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那位陨落强者留下的核心传承吗?”洛璃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应该就是了。”林墨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陨仙令,与那枚黑色珠子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那枚珠子,才是这座秘境真正的心脏。
他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陨仙令中。陨仙令顿时绽放出更加璀璨的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桥梁,连接到了高台上那枚黑色珠子之上。
嗡——
黑色珠子轻轻一震,表面的幽暗光芒流转得更加迅速。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束,从珠子中射出,精准地没入了林墨的眉心。
林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闭上了眼睛。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海。那不仅仅是功法、秘术,更多的是那位陨落强者——一位自称为“陨仙尊主”的无上存在——一生的修炼感悟、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以及……关于那遥远的上古纪元,仙域崩塌前夕的种种秘辛。
林墨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位陨仙尊主的一生。他看到他在尸山血海中崛起,看到他与各方巨头争锋,看到他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不朽门槛,也看到他最终冲击失败,带着无尽的遗憾和不甘,陨落于此,身化秘境,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在这庞大的信息流中,林墨还“看”到了一些关于剑皇的画面。剑皇与陨仙尊主,似乎是同一个时代的强者,两人之间,有过交集,亦敌亦友,也曾并肩作战,对抗过共同的敌人。
良久,林墨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有万古沧桑一闪而过。
“林墨,你没事吧?”洛璃看到他睁眼,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林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这位陨仙尊主,真乃盖世奇人也。只可惜,天不假年,终究未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伸出手,那枚悬浮在高台上的黑色珠子,仿佛受到了召唤,缓缓飘落,落入他的掌心。珠子入手温润,仿佛一块暖玉,与他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枚‘陨仙珠’,便是这座秘境的核心。”林墨道,“炼化了它,便能掌控整座陨仙秘境。同时,其中也蕴含了陨仙尊主留下的部分本源之力,对我修炼《无始剑经》和《藏剑诀》,大有裨益。”
“那太好了!”洛璃闻言,也为林墨感到高兴。
林墨看着手中的陨仙珠,却并没有立刻开始炼化。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洛璃,目光中带着一丝火热。
“洛璃师姐……”
“嗯?”洛璃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怎么了?”
“陨仙尊主的传承中,有一门双修秘法……”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名为《阴阳合气术》。若是男女双方,心意相通,灵力相融,共同修炼,便可事半功倍,对双方的修为,都有极大的好处……”
他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了。
洛璃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吟:“你……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林墨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荡。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洛璃的手,柔声道:“洛璃师姐,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我想与你,共同修炼这门秘法。不只是为了提升修为,更是因为……我想与你,更加亲密无间。”
洛璃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林墨心中大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洛璃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
陨仙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热烈地跳动着。
然而,就在这暧昧而温馨的气氛中,林墨的眉头,却忽然微微一皱。他松开洛璃,目光锐利地看向大殿之外。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洛璃也瞬间从羞涩中清醒过来,神色一凝:“是谁?”
“不知道,但人数不少,而且……气息很强。”林墨握紧了星痕剑,“看来,这陨仙秘境,吸引来的,不只是我们和战族、轩辕帝族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陨仙珠,当机立断:“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炼化陨仙珠再说!”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陨仙殿的阴影之中。
片刻之后,数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陨仙殿外。为首者,是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看着洞开的殿门和空荡荡的大殿,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来晚了一步!”他冷哼一声,“陨仙珠,被人捷足先登了!”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身后一名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拿走了陨仙珠!”血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敢虎口夺食,本座要让他,生不如死!”
陨仙殿外,血袍男子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身后那几名属下,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抑的怒气,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大人,根据殿内残留的气息来看,拿走陨仙珠的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一名看起来擅长追踪的黑衣老者,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点灰尘,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睛,指向秘境西南方向,“他们往那边去了。”
“追!”血袍男子没有任何废话,大手一挥,身形率先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他身后那几名属下,也连忙跟上,一行人如同流星赶月般,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此刻,陨仙秘境西南方向,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中。
林墨和洛璃正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洞口被林墨用剑气削下的一块巨石堵住,又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隐匿禁制,将两人的气息隔绝在内。
山洞不大,但还算干燥。林墨盘膝坐在洞内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那枚陨仙珠正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柔和的黑色光芒。他正在尝试着与陨仙珠建立更深的联系,以便将其炼化。
炼化陨仙珠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或许是得到了陨仙令认可的缘由,陨仙珠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排斥。随着他不断将灵力注入其中,陨仙珠表面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柔和,与他之间的共鸣也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给他半天时间,他就能初步炼化这枚陨仙珠,到时候,不仅能掌控陨仙秘境的部分功能,更能获得其中蕴含的陨仙尊主的部分本源之力,修为必将再次精进。
然而,就在他专心炼化之际,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个冰冷而霸道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山洞外炸响:
“里面的朋友,交出陨仙珠,本座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本座心狠手辣,将这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林墨和洛璃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听这口气,显然来者不善!
“是那个血袍人!”洛璃低声道,神色凝重,“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们,恐怕有特殊的追踪秘法!”
林墨也是眉头紧锁。他现在正处于炼化陨仙珠的关键时刻,若是强行中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遭到陨仙珠的反噬,身受重伤!
“你安心炼化,我去拖住他们!”洛璃当机立断,拔出长剑,就要冲出洞去。
“不行!”林墨一把拉住她,“外面那人,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圣墟境中期的强者!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洛璃急道,“若是让他闯进来,我们都得死!”
林墨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咬牙,伸手一招,将陨仙珠收入体内,强行中断了炼化过程!
“噗!”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墨!”洛璃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没事!”林墨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既然他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体内因为强行中断炼化而导致的灵力紊乱,正在迅速平复。他的万道剑体和《无始剑经》的强大恢复力,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洞口,一掌拍开堵门的巨石!
轰隆!
巨石滚落,烟尘弥漫。
林墨和洛璃,并肩走出山洞,冷冷地看着外面那名负手而立、气势凌人的血袍男子,以及他身后那数名气息同样不弱的手下。
“终于肯出来了?”血袍男子看到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本座还以为,你们要躲在里面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废话少说!”林墨拔出星痕剑,剑指血袍男子,“想要陨仙珠,就拿你的命来换!”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血袍男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一个刚刚突破圣墟境的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笑声一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亲自送你上路!”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墨身前!一只覆盖着浓郁血光、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手爪,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朝着林墨的咽喉,狠狠抓来!
这一爪,速度快到极致,而且蕴含着一股阴毒无比的腐蚀之力!一旦被抓中,不仅肉身会被腐蚀,就连神魂,都可能被那血光污染!
林墨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体内“无始皇道剑胎”疯狂运转,星痕剑上,爆发出璀璨的星光,一剑斩向那只血色手爪!
铛——!!
剑爪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林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在山洞外的地面上,踩出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而那血袍男子,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他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讶:“嗯?有点意思!难怪能杀死战无双那小子!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不够!”
他冷哼一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双手连挥,一道道血色爪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墨笼罩而下!每一道爪影,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金石的恐怖力量!
林墨挥动星痕剑,奋力抵挡!但血袍男子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他只能勉力支撑,却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
“林墨!我来助你!”洛璃娇叱一声,手中长剑挽起一道清冷的月华剑光,加入战团,与林墨并肩作战!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血袍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分出部分精力,应对洛璃的攻击。他修为远超洛璃,即便分心二用,也依旧游刃有余!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林墨心中焦急。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一边抵挡着血袍男子的攻击,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对策。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陨仙珠!对了!陨仙珠!”林墨心中一动,“我虽然没能完全炼化陨仙珠,但已经与它建立了初步的联系!或许,我可以借用陨仙秘境的力量,来对付这个血袍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边战斗,一边尝试着沟通体内的陨仙珠,引动陨仙秘境的力量!
嗡——
陨仙珠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念,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整个秘境的力量,开始缓缓地朝着林墨汇聚而来!
林墨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缓慢地提升!虽然提升的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增强!
“有戏!”林墨心中大喜,继续加大了对陨仙珠的沟通!
而血袍男子,也察觉到了林墨气息的变化,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嗯?这小子……怎么好像变强了一点?”
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决定不再保留,速战速决!
“血海滔天!”
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血光大放!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色雾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周围数百丈的范围,都笼罩在了一片血色的世界之中!
血色雾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蚀性力量!林墨和洛璃,都感觉呼吸一窒,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好!这雾气有毒!”洛璃脸色一变。
林墨也是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血色雾气,不仅腐蚀灵力,还在侵蚀他的护体剑意!
“不能再拖下去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星痕剑之中!同时,他疯狂地催动陨仙珠,引动他能调动的最大限度的秘境之力!
“无始——破虚!”
他再次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剑!但这一次,这一剑中,除了他自身的剑意和灵力,还融合了一股来自陨仙秘境的、浩瀚而古老的威压!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星光剑光,自星痕剑尖迸发!剑光所过之处,那浓郁的血色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纷纷消融、退散!
血袍男子看到这道剑光,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想要躲避,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
剑光,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血光,从他的胸口,一穿而过!
血袍男子的身形,瞬间僵在了原地!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鲜血正如同泉涌般,从窟窿中喷出!
“你……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的身体,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轰然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他身后那些手下,看到自家主子竟然被林墨一剑斩杀,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作鸟兽散!
林墨一剑斩杀强敌,也感觉身体一阵空虚,差点站立不稳。洛璃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没事吧?”洛璃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林墨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向地上那具血袍人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星痕剑,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原来,这才是陨仙珠真正的用法!它不是一件简单的法宝,而是连接整座秘境的钥匙!只要身处秘境之中,他就能借助秘境之力,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陨仙秘境,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绝佳战场!
血袍男子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他带来的那些手下早已四散奔逃,消失在天际尽头,显然是被林墨那一剑吓破了胆。
林墨拄着星痕剑,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出现了短暂的枯竭。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做到了。他以圣墟境初期的修为,借助陨仙珠的力量,一剑斩杀了一位圣墟境中期的强者!
这不仅是一次越级斩杀,更让他真正意识到了陨仙珠的可怕之处。
“你刚才那一剑……太冒险了。”洛璃扶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若是那一剑没能杀掉他,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赌赢了。”林墨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自信的光芒,“而且,我赌赢了两次。第一次,我赌陨仙珠能调动秘境之力。第二次,我赌那一剑能杀了他。”
“你呀……”洛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林墨就是这样的人,看似冲动,实则每一步都有他的考量。
她扶着林墨回到山洞中,让他盘膝坐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喂他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丹田。林墨闭目调息了大约半个时辰,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两三成。
“感觉怎么样?”洛璃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睁眼,连忙问道。
“好多了。”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陨仙珠的力量果然神奇,虽然消耗巨大,但恢复起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伸手,将那枚陨仙珠从体内唤出。黑色的珠子悬浮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一战,他与陨仙珠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此地不宜久留。”林墨收起陨仙珠,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血袍人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陨仙秘境中,像他这样的人,恐怕还有不少。我们必须尽快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让我彻底炼化陨仙珠。”
“你有合适的地方吗?”洛璃问道。
林墨闭目感应了一番,借助陨仙珠与秘境之间的联系,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在秘境核心区域下方,有一条隐蔽的地脉,那里灵气充裕,而且位置极其隐蔽,很适合闭关!”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在陨仙珠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了沿途的几处危险区域和正在厮杀的修士队伍,顺利地找到了那条隐蔽的地脉入口。
那是一条位于一座不起眼的山峰脚下的天然裂缝,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进入裂缝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天然甬道,曲曲折折,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面积不大,但胜在隐蔽。溶洞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地下泉水,泉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那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溶洞的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天然的灵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好地方!”林墨赞叹道。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不朽神池,但也远超外界,而且环境清幽,确实是一处绝佳的闭关之所。
“你安心炼化陨仙珠,我为你护法。”洛璃主动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也不矫情。他走到溶洞中央,在那汪灵泉旁边盘膝坐下,取出陨仙珠,置于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全力炼化这枚陨仙珠。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的干扰,炼化过程变得顺利了许多。陨仙珠仿佛也认可了他这个主人,不再有任何排斥,反而主动配合着他的炼化。
随着他不断将灵力注入陨仙珠,陨仙珠表面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深邃。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座陨仙秘境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紧密。
他甚至能“看”到,秘境中每一个角落正在发生的事情——哪里有修士在厮杀,哪里有宝物出土,哪里有强大的妖兽在潜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当林墨再次睁开眼睛时,那枚陨仙珠,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丹田,与他的“无始皇道剑胎”融为一体。
他站起身,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直接突破到圣墟境中期,但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圆融。更重要的是,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剑道的理解,都上升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从现在起,他,便是这座陨仙秘境真正的主人。
“成功了?”洛璃看到他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林墨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那是属于整座秘境的力量,“从现在起,这座秘境,便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他走到洛璃身边,看着她那张因为连日护法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辛苦你了。”
洛璃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低下头,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林墨望着她眉眼间温柔羞怯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他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凝望着她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眸,缓缓俯身,温柔地吻了下去。
洛璃的身子轻轻一滞,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乖乖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簌簌颤动,温柔又动人。
幽静的溶洞之内静谧安然,唯有两道轻柔交织的呼吸,伴着身旁灵泉叮咚流淌的水声,在空旷的洞中缓缓回荡,静谧又温馨。
良久,唇分。
洛璃的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将头埋在林墨的胸口,不敢看他。
林墨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佳人温软的身体和砰砰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洛璃……”他轻声唤道。
“嗯?”洛璃的声音,如同蚊蚋一般。
“等离开这里,回到天剑宗,我就向无名前辈提亲,娶你为妻,好不好?”
洛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羞涩、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光芒:“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墨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坚定,“我林墨,此生此世,非你不娶。”
洛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林墨,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林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也充满了柔情蜜意。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他丹田内的陨仙珠,忽然微微一震,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怎么了?”洛璃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林墨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陨仙尊主的传承中……确实有一门双修秘法……名为《阴阳合气术》……而且……这门秘法……似乎……需要……男女双方……坦诚相对……才能修炼……”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老脸微微一红。
洛璃听完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她微微垂下螓首,十指轻轻交握在一起,嗓音轻柔细碎,带着几分腼腆:“你……你怎么又提起这个……”
林墨看着她这般娇羞柔软的模样,心底满是暖意与欢喜。他轻轻抬手握住洛璃的双手,语气温和又真挚:“我从没有想过随意打趣你,只是这门秘法……”,确实对双方的修为,都有极大的好处……而且……我们早晚都是夫妻……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洛璃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仿佛点燃了林墨心中那团火焰。
他轻轻抱起洛璃,走到了灵泉旁边,一块相对平坦光滑的岩石旁……
溶洞中,灵泉潺潺,春意盎然。
溶洞之中,灵泉潺潺,水汽氤氲,将那柔和的光芒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林墨将洛璃轻轻放在那块平坦光滑的岩石上,岩石被灵泉的水汽浸润了不知多少年月,触手温润,并不冰凉。洛璃躺在上面,乌黑的长发散开,衬着她那张羞红的脸颊,一双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又羞又怯地看着他,却并没有躲闪。
林墨望着眼前少女温顺安然的模样,喉间微微一紧,心跳悄然提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温柔情愫,放柔了嗓音:“别怕。”
洛璃轻轻应了一声,乖巧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带着几分青涩的软怯。
林墨缓缓俯身,温柔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往日的浅淡触碰,这一吻裹挟着满腔炽热的心意,真挚而浓烈。洛璃身躯微僵,片刻后便彻底放松下来,生涩又温柔地回应着他的情意。
静谧的溶洞之内,叮咚灵泉潺潺流淌,清浅的水声温柔萦绕,衬得此间氛围愈发静谧缱绻。满室氤氲的纯净灵气环绕在二人周身,相融的气息伴着天地灵韵,缓缓滋养着彼此的经脉修为。
二人静心相拥,借着灵气相融之机潜心修炼,体内灵力都在飞速淬炼、节节攀升,洛璃更是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已然无限逼近圣墟境中期,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突破桎梏。
许久之后,交融的灵气缓缓归于平静,溶洞恢复了原本的清幽。
二人依旧紧紧相拥,静静感受着彼此安稳的心跳与温度,周身暖意融融。洛璃将脸颊轻轻贴在林墨胸口,眉眼温润,面庞染着浅浅绯色,心底满是温柔缱绻,浑身松弛而安然。
此番灵气互通、心意相融的修炼过后,她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展的轻盈,体内灵力绵密醇厚,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墨环抱着怀中温软的少女,清晰感知到自身灵力愈发精纯磅礴,修为稳步精进,心中满是安稳的满足,更藏着对怀中佳人的万般怜惜。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慵懒温柔,带着浓浓的宠溺:“感觉如何?”
洛璃闻声,声线轻柔细软,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意:“就会寻由头捉弄我。”
林墨低低笑出声,轻柔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个轻吻:“我可舍不得捉弄你,此番心意互通、灵气互渡,本就是绝佳的修炼机缘,实打实帮你精进修为。”
“尽是狡辩。”洛璃轻轻抬手,虚虚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轻柔,毫无半分责怪之意。
二人静静依偎温存片刻,待心绪彻底平复,才不舍得分开,整理好衣衫仪容。
收拾妥当后,洛璃抬眸望向身前的少年,眼底盛满了真切的好奇与讶异:“我感觉……你的修为,也精进了一大截。”
“嗯。”林墨点了点头,也不隐瞒,“《阴阳合气术》确实神奇,我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距离圣墟境中期,也不远了。而且,我感觉,我对陨仙珠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伸出手,心念一动,一枚黑色的珠子,便出现在他掌心。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芒,比以前更加灵动,更加有灵性。
“看来,这双修秘法,还真是个好宝贝。”洛璃红着脸,啐了一口。
“那当然。”林墨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要不……我们再修炼几次?说不定,我就能直接突破到圣墟境中期了。”
“想得美!”洛璃红着脸,一把推开他,“这种事情……哪能……哪能天天做……”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墨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两人又在溶洞中逗留了一天,巩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修为。林墨也利用陨仙珠,仔细探查了一下整个陨仙秘境的情况。
他发现,秘境中的修士,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修士,要么已经陨落在了秘境中的各种危险和厮杀中,要么已经获得了或多或少的机缘,离开了秘境。只有少数一些实力较强的修士,还在秘境深处探索。
“我们也该出去了。”林墨收起陨仙珠,对洛璃道,“陨仙秘境中的机缘,我们基本上已经得到了。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而且,天剑宗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洛璃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是该回去了。”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地下溶洞,朝着陨仙秘境的出口方向赶去。
有了陨仙珠的帮助,林墨对秘境中的地形了如指掌,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不到半天时间,两人便来到了秘境的出口处。
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依旧悬浮在永夜冰川的上空,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太多回忆的秘境,然后,拉着洛璃的手,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黑色的裂缝之中。
眼前光影流转,当两人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出现在了永夜冰川之上。
寒风呼啸,冰雪漫天。但两人的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走吧,回家。”林墨握紧了洛璃的手,看向天剑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和天剑宗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永夜冰川的寒风依旧凛冽,漫天风雪如同刀割般刮过这片冰封的大地。但对于刚刚从陨仙秘境中走出的林墨和洛璃来说,这点寒意,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两人身化流光,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来时乘坐的飞舟,早已在进入秘境前被林墨收入储物袋中,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飞舟在云端穿梭,将连绵的雪山和冰原远远甩在身后。
飞舟上,林墨盘膝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洛璃则站在他身旁,眺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天剑宗轮廓,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宗门现在怎么样了。”洛璃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墨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天剑宗那几座标志性的主峰,已经隐约可见。他微微一笑,握住洛璃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有无名前辈和宗主他们在,宗门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这次收获不小,回去之后,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
洛璃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心中稍安。
飞舟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天剑宗的山门之外。
然而,当两人看清山门前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天剑宗山门前,原本应该有弟子值守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山门紧闭,护山大阵虽然开启着,但光芒却显得有些黯淡,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收起飞舟,拉着洛璃,直接降落在山门前。
“弟子林墨、洛璃,请求回宗!”林墨朗声道,声音穿透了护山大阵。
片刻后,护山大阵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伤的年轻弟子,匆匆跑了出来。他看到林墨和洛璃,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悲愤:“林师兄!洛璃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宗门……宗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林墨心中一沉,连忙问道。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道:“就在你们走后不久,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突然袭击了宗门!他们实力极强,而且功法诡异,仿佛不怕死一般!无名太上和几位长老奋力抵抗,虽然最终击退了他们,但无名太上……也受了重伤!”
“什么?!”林墨和洛璃同时脸色大变!
“无名前辈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林墨急切地说道。
那弟子连忙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疾行,来到了天剑宗后山,无名太上的洞府外。
洞府外,守着几名神色凝重的长老。他们看到林墨,都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林师侄!你总算回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迎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上长老他……一直在等你!”
林墨顾不上寒暄,快步走进了洞府。
洞府内,光线有些昏暗。无名太上正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胸口的衣襟上,还残留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看到林墨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回来了……回来就好……”
“前辈!您怎么会伤成这样?”林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无名太上那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能感觉到,无名太上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甚至连本源,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是那些黑衣人……他们……很强……”无名太上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而且……他们的功法……很诡异……仿佛……能吞噬我的剑意和灵力……”
“吞噬剑意和灵力?”林墨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枯骨老人,想起了那些被“锈”之力侵蚀的存在,“难道……又是‘锈’的余孽?”
“不像……”无名太上摇了摇头,“‘锈’的气息,我很熟悉……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同样邪恶……但……却与‘锈’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魔气……”
“魔气?”林墨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那……前辈,您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吗?”林墨问道。
“不知道……”无名太上摇了摇头,“他们行事极其隐秘,而且,一旦失败,便会立刻自尽,不留活口……我虽然抓住了一个活口,想要逼问口供,但他却直接服毒自尽了……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无名太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在那个自尽的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形状如同令牌般的东西,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那枚黑色令牌,仔细端详。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某种古老文字的符号。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认不出那符号的含义。
“我查阅了宗门的古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令牌和符号的任何记载。”无名太上道,“但老夫有一种直觉……这枚令牌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甚至……可能比轩辕帝族和战族,还要可怕……”
林墨握着那枚黑色令牌,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
“前辈,您安心养伤。”林墨收起令牌,郑重地对无名太上道,“这件事,就交给弟子去查!弟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宗门,为您,讨回一个公道!”
无名太上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天剑宗的未来……就靠你了……”
林墨又在洞府中陪了无名太上片刻,直到他服药后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洞府。
走出洞府,洛璃正等在外面,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无名前辈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需要长时间静养。”林墨神色凝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他拿出那枚从无名太上那里得到的黑色令牌,对洛璃道:“这枚令牌,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唯一线索。我怀疑,那些黑衣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洛璃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也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这种符号。”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藏经阁了。”林墨收起令牌,“宗门的古籍中找不到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去太初圣地借阅一下他们的典籍。太初圣地历史比我们天剑宗更加悠久,或许会有关于这种令牌的记载。”
“也好。”洛璃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拜访一下太初圣主,感谢他之前的款待。”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耽搁。林墨向宗主说明了情况,便带着洛璃,再次离开了天剑宗,朝着太初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他这一去,将会揭开一个尘封了万古的秘密,也将彻底改变他未来的命运。
飞舟再次穿行在云端,朝着太初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林墨的心情比上次沉重了许多。无名太上重伤,天剑宗遭袭,那枚神秘的黑色令牌背后仿佛隐藏着巨大的阴影,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还在想那枚令牌的事?”洛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嗯。”林墨没有否认,“我总觉得,那些黑衣人的出现,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进入陨仙秘境的时候袭击天剑宗,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了。”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动向?”洛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很有可能。”林墨点了点头,“而且,能精确掌握我们的行踪,又能调动如此强大的力量袭击天剑宗,这个势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可怕。”
他顿了顿,又道:“甚至……我怀疑,他们袭击天剑宗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削弱宗门的实力,更有可能……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东西?”洛璃一怔,“天剑宗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我不知道。”林墨摇了摇头,“但能让一个如此庞大的势力不惜暴露实力也要夺取的东西,必然非同小可。或许……与剑皇前辈留下的传承有关,也或许……与那‘不朽之秘’有关。”
两人交谈间,飞舟已经跨越了数万里的距离,太初圣地那几座悬浮在云雾中的仙山,已经遥遥在望。
与上次来时一样,太初圣地依旧是那副仙气缭绕、祥和安宁的景象。飞舟在山门前落下,早有一名身穿星辰道袍的年轻弟子等候在那里。
“林师兄,洛璃师姐,圣主已知二位要来,特命在下在此恭候。”那弟子态度恭敬,显然太初圣主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有劳了。”林墨和洛璃回了一礼,跟着那弟子,再次来到了太初峰之巅的星辰殿。
太初圣主依旧坐在主位上,仿佛从未离开过。他依旧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看到林墨和洛璃进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呵呵……林墨小友,洛璃师侄,恭喜二位,从陨仙秘境中满载而归。”太初圣主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林墨,气息沉稳内敛,显然已经彻底稳固了圣墟境的修为。
“圣主前辈慧眼如炬。”林墨拱手行礼,也不隐瞒,“晚辈确实在陨仙秘境中,得到了一些机缘。”
“哈哈哈!好!英雄出少年!”太初圣主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寒暄了几句后,林墨便直入正题,将天剑宗遇袭、无名太上重伤、以及那枚神秘黑色令牌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太初圣主。
“圣主前辈,您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枚令牌的来历?”林墨将那枚黑色令牌取出,递给太初圣主。
太初圣主接过令牌,原本轻松的神色,在看到令牌上那个扭曲的符号时,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枚令牌……”太初圣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魔渊’的信物。”
“魔渊?”林墨和洛璃都是一怔。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也极其邪恶的组织。”太初圣主解释道,“相传,在上古纪元,仙域尚未崩塌之时,魔渊便已经存在。他们崇拜一种名为‘原始魔气’的力量,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曾在上古时期掀起过多次腥风血雨。后来,仙域崩塌,魔渊也随之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已经彻底覆灭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存在着!”
“原始魔气……”林墨喃喃道。他想起了无名太上说过的话——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与“锈”不同,更像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魔气”。
“难道,袭击天剑宗的那些黑衣人,就是魔渊的人?”洛璃问道。
“十有八九。”太初圣主点了点头,“魔渊行事,向来如此。他们从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一旦行动失败,便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不惜自尽。这枚令牌,恐怕是他们无意中遗落,才被无名道友捡到的。”
“那……魔渊袭击天剑宗,目的是什么?”林墨追问道。
“这个……老夫也不太清楚。”太初圣主摇了摇头,“魔渊的行事风格,向来难以捉摸。不过,天剑宗乃是剑皇传承的重要一支,或许,魔渊的目标,与剑皇留下的某些秘密有关。”
他看向林墨,目光变得深邃:“林墨小友,你身负万道剑体,又得到了剑皇和陨仙尊主的双重传承,恐怕,你已经成为了魔渊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袭击天剑宗,或许,就是为了试探你的虚实,或者,逼你现身。”
林墨心中一凛。他知道,太初圣主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多谢圣主前辈提醒。”林墨站起身,对着太初圣主郑重地行了一礼,“晚辈会小心的。”
“不必多礼。”太初圣主摆了摆手,“魔渊重现世间,事关重大,绝非你一人之事,也非天剑宗一家之事。老夫会立刻联络东荒其他几大圣地和大族,共商对策。你且先回天剑宗,稳住局面,若有需要,太初圣地,定会鼎力相助。”
“多谢前辈!”林墨再次道谢。
他和洛璃又在太初圣地逗留了片刻,便告辞离开,返回天剑宗。
飞舟上,林墨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魔渊,原始魔气,上古邪教……这些词汇,每一个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压在他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是他想要守护的宗门,是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握紧了腰间的星痕剑,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魔渊……不管你有多么古老,多么强大……只要你想伤害我在乎的人,我林墨,就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从太初圣地返回天剑宗的路上,林墨一直沉默不语。他坐在飞舟的船舷边,目光眺望着远方不断掠过的云海,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无名太上那里得来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符号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魔渊,原始魔气,上古邪教……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而他,正处在网中央。
“还在想那些事?”洛璃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你已经想了一路了。”
林墨回过神来,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佳人,心中的郁结稍微舒缓了一些。他伸手揽住洛璃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不想不行啊。魔渊这个组织,连太初圣主都如此忌惮,可见其实力之强,底蕴之深。他们既然盯上了天剑宗,盯上了我,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洛璃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墨道,“他们若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洛璃那双清澈的眸子,认真道:“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和宗门的安全。魔渊行事不择手段,我怕他们会趁我不在,对你们下手。”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洛璃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而且,我也会帮你保护好宗门。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圣墟境的修士了,可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处处保护的弱女子了。”
林墨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淌过一股暖流。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嗯,我知道。我的洛璃师姐,一直都是最厉害的。”
洛璃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飞舟在云端静静航行,两人相依相偎,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回到天剑宗后,林墨立刻召集了宗门几位核心长老,将魔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商议了应对之策。几位长老听闻魔渊重现,也都是大吃一惊,纷纷表示会加强宗门戒备,并全力配合林墨的调查。
安排好了宗门事务,林墨又去探望了一次无名太上。无名太上的伤势,在丹药的调理下,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魔渊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无名太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你做得很好。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天剑宗一家能处理的了。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应对,是正确的选择。”
“弟子明白。”林墨点了点头,“前辈,您安心养伤,宗门的事情,有我和几位长老在,您不用担心。”
“嗯。”无名太上欣慰地看着林墨,“你长大了,也成熟了。老夫,也可以放心地把天剑宗的未来,交到你手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边处理宗门事务,一边利用陨仙珠的力量,尝试着推演那枚黑色令牌的来历和用途。陨仙珠中,蕴含着陨仙尊主的部分记忆和见识,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魔渊的线索。
然而,魔渊这个组织,似乎比陨仙尊主所在的年代还要古老。陨仙珠中,关于魔渊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
林墨将这些碎片信息整理出来,发现魔渊的核心,似乎与一种名为“原始魔气”的力量有关。这种力量,与天地灵气截然相反,充满了破坏、吞噬、同化的特性。修炼这种力量的人,性格会变得极其极端,手段也会变得极其残忍。
而魔渊的目标,似乎是为了复活一位名为“原始魔主”的无上存在。据说,这位原始魔主,是魔渊的始祖,也是原始魔气的源头。在上古纪元,他曾与仙域的诸位仙帝争锋,最终被镇压封印。而魔渊万古以来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解开他的封印,让他重临世间。
“原始魔主……”林墨喃喃道。这个名字,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能被仙域诸位仙帝联手镇压的存在,其强大程度,简直难以想象。若是他真的被魔渊复活,恐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一场浩劫。
“必须阻止他们!”林墨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这一日,林墨正在书房中翻阅古籍,试图寻找更多关于魔渊和原始魔主的线索,洛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还在看书?先歇会儿吧,把这碗药喝了。”洛璃将汤药放在桌上,走到林墨身后,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
林墨放下古籍,握住洛璃的手,将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怎么了?累了吗?”洛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有点。”林墨闷声道,“魔渊的事情,让我感觉很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快要发生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洛璃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一起面对。”
林墨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心中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嗯,我们一起面对。”
洛璃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书房中,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情动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名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师兄!不好了!山门外……山门外来了很多人!说是……说是要请您出去一见!”
林墨和洛璃都是一愣,连忙分开。林墨整理了一下衣襟,皱眉问道:“是什么人?”
“有轩辕帝族的人,有战族的人,还有……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都说……是为了陨仙秘境中的宝物而来!”那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天剑宗山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乌云般汇聚,粗略望去,足有数百人之众。这些人分成几个阵营,泾渭分明。其中人数最多的两拨,一拨身穿金色龙袍或甲胄,气息尊贵而霸道,正是轩辕帝族的人马;另一拨则煞气冲天,战意凛然,显然是战族的精锐。
此外,还有一些衣着各异、气息驳杂的修士,有的是东荒其他势力的探子,有的则是闻讯赶来、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他们虽然不敢靠得太近,却也远远地围着,想要看看热闹。
轩辕帝族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龙袍、面容威严、气息深沉如海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地看着天剑宗紧闭的山门,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此人正是轩辕帝族的另一位核心人物——轩辕破天,轩辕昊的亲叔叔,圣墟境后期的强者!
战族那边领头的,则是一名身材魁梧、光头无须、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老者。他手持一柄沉重的开山斧,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他是战族的一位长老,名为战烈,同样是圣墟境后期的修为。
“天剑宗的人,还要让我们等多久?”轩辕破天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滚滚传出,震得山门前的空气都嗡嗡作响,“莫非是心虚了,不敢出来见人?”
“呵呵,轩辕兄何必动怒?”战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人家得了宝贝,总要时间藏好嘛。不过,藏得再好,也得拿出来见见光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挑衅。他们身后那些轩辕帝族和战族的子弟,也跟着起哄,一时间,天剑宗山门前,喧闹声一片。
天剑宗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护山大阵已经全面开启,所有弟子和长老,都严阵以待。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堵门,必然是有所依仗。一旦真的打起来,天剑宗恐怕要吃大亏。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之际——
“吱呀——”
天剑宗那沉重的山门,缓缓打开了。
一道白衣身影,手持一柄星光流转的长剑,一步一步,从门内走了出来。他步伐沉稳,神色平静,面对山门外那数百名气势汹汹的强者,仿佛视若无物。
正是林墨。
在他身后,洛璃也跟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林墨的出现,让山门外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人身上。
轩辕破天打量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林墨的修为,比情报中描述的,似乎又强大了几分。这让他心中微微有些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婪。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林墨,你终于肯出来了!”轩辕破天冷哼一声,“本座也不跟你废话!交出你在陨仙秘境中得到的所有宝物,尤其是那枚陨仙珠!本座可以做主,饶你和你天剑宗上下,一条生路!”
“轩辕兄说得对!”战烈也附和道,“陨仙秘境,乃无主之地,里面的宝物,见者有份!你林墨想独吞,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林墨目光平静地扫过轩辕破天和战烈,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陨仙秘境中的宝物,确实不少。但,谁能得到,各凭本事。你们自己没有本事拿到,就想来抢我的?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面子也没给轩辕破天和战烈留。
“放肆!”轩辕破天脸色一沉,“林墨!你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圣墟境的小辈,竟敢如此跟本座说话!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能不能挡住,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墨缓缓抬起手中的星痕剑,剑指轩辕破天,“轩辕破天,你可敢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林墨,竟然主动向轩辕破天,一位圣墟境后期的老牌强者,发起了挑战!
“狂妄!”轩辕破天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墨身前!一只覆盖着浓郁金色光芒、仿佛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手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林墨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轩辕帝族的无上绝学《轩辕帝皇掌》,威力足以轻易拍碎一座山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林墨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手中星痕剑,爆发出璀璨的星光,一剑斩向那只金色手掌!
“无始——破虚!”
他没有任何保留,一出手,便是自己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剑招!
剑光与掌印,轰然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周围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都掀得连连后退!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林墨身形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了数圈,才稳稳落地。他握剑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虎口处,渗出了一丝鲜血。
而轩辕破天,也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那只拍出的手掌,掌心处,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那道剑痕,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竟然,受伤了!被一个刚刚突破圣墟境的小辈,一剑斩伤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对他来说,却是奇耻大辱!
“你……”轩辕破天抬起头,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此刻也都看傻了眼。他们原本以为,林墨挑战轩辕破天,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却没想到,林墨竟然真的伤到了轩辕破天!
虽然只是轻伤,但这已经足以证明,林墨的实力,已经足以与圣墟境后期的强者抗衡!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林墨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还有谁,想要我身上的宝物?”林墨手持星痕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人敢回答。
连轩辕破天都被他伤到了,其他人,谁还敢出头?
战烈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手。他虽然自认实力不弱于轩辕破天,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林墨。而且,他总感觉,林墨似乎还留有后手。
“哼!林墨,你别得意!”轩辕破天冷哼一声,放下狠话,“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我们走!”
他大手一挥,带着轩辕帝族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战烈见轩辕破天都走了,也不好再留下来,也带着战族的人,转身离去。
其他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见两大势力都铩羽而归,也纷纷散去。
很快,天剑宗山门前,便恢复了平静。
林墨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了星痕剑。他转过身,对着洛璃微微一笑:“走吧,回去了。”
洛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与他一起,走回了天剑宗。
她知道,他为了震慑群敌,刚才那一剑,恐怕已经消耗了他极大的心力。
山门,再次缓缓关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轩辕帝族和战族,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天剑宗,后山竹林。
林墨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体内的灵力正在高速运转,修复着刚才与轩辕破天一战后留下的暗伤。那一剑虽然伤了轩辕破天,但他自己也并不好受。圣墟境后期的强者,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那股霸道的皇道龙气顺着星痕剑侵入他体内,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让他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其彻底驱除。
洛璃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感觉好些了吗?”洛璃轻声问道。
林墨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淡金色,正是被他逼出的轩辕破天的残余掌力。
“好多了。”林墨握住洛璃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轩辕破天果然名不虚传,那一掌的威力,确实惊人。若非我融合了陨仙珠,又修炼了《藏剑诀》,恐怕还真接不下他那一掌。”
“你已经很厉害了。”洛璃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以圣墟境初期的修为,硬撼圣墟境后期的老牌强者,还能将其击伤。放眼整个东荒,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是因为我有星痕剑和陨仙珠。”林墨摇了摇头,并没有因此而自傲,“若是没有这些外力加持,我绝不是轩辕破天的对手。”
“外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洛璃道,“你能得到这些宝物,本身就是你的本事。别人羡慕不来,也抢不走。”
林墨笑了笑,没有反驳。他伸手揽住洛璃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心中那因为战斗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竹林里,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林墨。”洛璃忽然轻声唤道。
“嗯?”
“你说……魔渊的人,还会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