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猫小树往竹屋里看了看,很奇怪的说:“你的好朋友是谁?小其和小石他们不在这里啊。”
胖胖指了指狗小短他们:“他们都是胖胖的朋友啊!雌父你先回去,雄父煮好晚饭了你再叫胖胖。”
猫小树闻言就不管他了,和蛇奇他们先离开,他都快大半个小时候没有见秦自衡了,想他。
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一时间屋里只剩狗族部落的兽人。
屋里烧了五堆火,火上陶瓷锅里的肉汤还没吃完,咕噜咕噜冒着烟,屋里都是浓浓的肉香味。
他们坐在火旁,而他们左右两边背后靠墙的位置,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干草上垫着兽皮,盖的兽被则整齐的叠放放在一旁,高高的,一看就很厚实。
狗阿奶吃饱了,去到墙边摸了摸阿水他们缝制出来的兽被,眼睛瞬间通红。
因为赶时间,那兽被缝合处的针脚并不密集,但大大的一张,比搬砖还要厚,一摸上去就感觉暖和。
有个小崽子抱着碗小跑到狗阿奶旁边,轻轻扯了下狗阿奶的兽裙,仰头问她:“阿奶,这里好暖和,我们能不能住在这里?”
狗阿奶还没说话,胖胖就扭过头来对他说:“肯定可以啊!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你快喝肉汤,肉汤好不好喝?”他舔了舔嘴角,还是没忍住,扭捏的问那个小崽子:“阿哥可不可以给胖胖尝一口呀?”
他看大家吃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有点馋了,他想偷偷捡一下狗小短吐的骨头解解馋,结果狗小短不知道怎么啃的,排骨被他咬得干干净净,一点汤水都没有,胖胖小手一摸就知道这骨头嗦了没用,只能又眼巴巴的看大家吃。
那小崽子闻言赶忙把碗递给他,胖胖馋,但他只喝了一口解了就馋就又把碗递给那小崽子。
看他明显还想吃,狗小短夹了块排骨想喂他,胖胖死活不吃了,他甚至还坐远了一点,然后砸吧砸吧嘴,有点不高兴的说:“这个汤味道不太够。”
“这还不够味道啊?”有一个小崽子看见胖胖很好接触的样子,便主动说:“都很甜了,刚才那个阿叔抓了一大块盐石丢锅里了。”
“这个不算甜,刚刚蛇奇阿伯煮的时候胖胖看见了,他只放了一点点盐石,以前我的雄父煮肉肉的时候会放很多很多盐石,煮出来的肉肉香得胖胖要迷糊,不过今年我们的盐石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抢走了,我们都没有多少了,不然就可以给你们多送一点了。”他语气满是可惜。
那小崽子闻言立马蹙紧了眉头,生气的大喊:“他们抢你们的盐石,他们是坏兽人。”
胖胖顶起腰来,有些嘚瑟的说:“我的雌父也这么说,我雄父和虎牙阿伯打算雪季过去了,就去打他们,把盐石抢回来,到时候胖胖也会去哦。”
“你也去?”小兽人们立时把胖胖围了起来,他们刚才饿得都没有力气了,但烤了会儿火,又吃了肉,肚子填了个半饱,他们又恢复了活力,围着胖胖羡慕的看他。
以前狗一下他们不管是去捕猎还是收拾猎物,都没有他们的份,甚至还不给他们靠近,怕他们添乱,这会看见胖胖能跟着大兽人一起去做事,非常的崇拜,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很厉害的小崽子才能跟着大兽人们一起行动。
胖胖马上臭屁起来,他笑呵呵道:“胖胖肯定也去啊!不去的话我的雄父和雌父遇见呜呜兽怎么办?他们又不能像胖胖一样一爪子拍下去就能把呜呜兽打死,胖胖跟着去才能保护他们。”
小崽子们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哇,你好厉害。”
“胖胖也这么觉得。”胖胖开心说:“你们快吃,吃完了我们一起玩。”
小崽子们抱着碗吃得十分欢快,一吃完就跟着胖胖钻兽被底下玩去了,但他们实在太累,兽被厚厚的,又暖暖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前几天住的那个山洞那么潮湿,也不像之前他们住的木屋里总是有一股霉味,这些兽皮大概是塞竹柜子里太久了,有一股子竹子的味道,很清新又很好闻,玩了没一下他们就躺在兽被里头睡着了。
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们存了很多兽皮,用都用不完,因此送过来的很多,猫大美他们过来帮忙,几十个雌性和亚兽人一起忙了几个小时,缝了三十来张兽被出来,薄的垫干草上,厚的拿来盖,小崽子们睡里头舒服得不得了。
胖胖看见他们睡了,也跟着他们睡,他今天在安全区里跑来跑去,可累呢!
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吃饱了狗阿爷就去隔壁竹屋看,看见里面铺着两张竹席,竹席上堆着好些肉,有一大块的也有一整只的,还有不少已经被宰杀干净的咕咕兽,一个又一个刺毛瓜以及另一旁垒得高高的柴火,靠墙的位置还放了五个背篓,狗阿爷哪里认识背篓,还挺奇怪,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三个背篓里面都是咕咕蛋,一个背篓里放着地辣,另一个背篓里放着盐石,不多,就小半背篓。
可刚刚胖胖说了,毛毛部落今年换回来的盐石半道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抢走了,那么毛毛部落肯定都没什么盐石了,可即使这样,他们还能送这些多过来。
狗阿爷顿时鼻尖发酸,回来了便对狗阿奶他们说:“虎牙说了,让我们安心的住下来,兽肉和柴火毛毛部落的兽人都送过来了,很多很多,够我们吃了。”
狗阿伯问他:“那我们还回去吗?我刚才看见兔白和兔小黑了,我看见他们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相处的好像很好。”投靠其他部落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被排挤和压榨,不过兔族部落的兽人和毛毛部落的兽人之间相处的明显就很好。
而且毛毛部落今天忙来忙去的帮他们又是煮肉又是做兽被,毛毛部落的兽人虽然全程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话,但狗阿伯还是感受到了他们明显的善意。
狗阿爷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们怎么想?”
有个老兽人摩挲着手中的竹碗,说:“我们的山头被烧了大半,部落也没了,那些山头没有个十来年肯定恢复不过来,所以一下他们可能雪季过了也不会回来,我们回去的话也捕不了猎。”
“对啊!而且我们部落离毛毛部落也远,外面实在太冷了,要是再赶路的话,我怕小崽子们又出事……狗大哥,要不你去问一下虎牙他们愿不愿意接纳我们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
狗阿爷想了一下,又看向狗阿奶,然后又看了看睡得香喷喷的横着、竖着、斜着什么姿势都有总算不用挨冻拼命挤在一起着的小崽们,认真的说:“虎牙他跟我说了,他们可以接纳我们,但我们要是留在毛毛部落,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就一辈子不回去了,你们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不回就不回,再哪都是过。”狗阿奶掉着眼泪,抱紧了狗小肉率先说道:“我也不是因为一碗肉就想留在这里,雪季外面很危险,虎牙他们能冒着风雪去找我们,把我们带回来,又给我们煮肉做兽被,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好兽人,我们要是留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欺负我们,回去我们捕不了猎也活不下去,那还不如留在这里。”
“对啊!小崽子们太小了,只要有吃的有盖的,他们肯定不会闹,狗大哥,我们就留这里吧!”
狗阿爷点了点头,确实在哪都是过,他不敢直接说留下来,并不是舍不得部落,他也知道他们一旦留下来,那么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他担心的是毛毛部落会欺负他们。
很多部落都是这样,在大火或者大水来临的时候,接纳其他受宰部落,然后打猎的时候,就让其他部落的兽人冲在最前面,换盐石的时候也让其他部落的兽人背最多,因此一进入毛毛部落开始,狗阿爷那根筋就一直崩着。
毛毛部落的兽人至始至终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话,但从刺刺树那个大门进来的时候,狗阿爷发现毛毛部落的雌性看见花花他们时,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嫌弃,而是在偷偷的掉眼泪。
那一刻他就想好了,他要带着小崽子们留在这里,只要毛毛部落的兽人不赶他们走,他们就不走了。
大家正商量着,竹门就被推开了,猫小树站在门口,他和狗族部落的兽人都不熟,刚刚猫大美他们都在,他就不害怕,但这会儿就他一个兽人,看见狗阿爷他们都看过来,他有点害怕,一溜烟躲到一旁,双手趴着门框探出一个脑袋往门到处瞄。
狗阿奶看见他这样直接笑了,她对猫小树显然是还有印象的,方才砍肉这亚兽人砍得十分厉害,当当当几下刺牙兽的排骨就被他砍得稀巴烂,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猫小树有点紧张,看见狗阿奶朝他过来,他一溜烟又把脑袋缩起来,不过想到什么,他又把脑袋伸出手,鼓起勇气问狗阿奶:“这个阿奶,你见小树的崽子了吗?”
狗阿奶看他头上的小卷毛,问他:“你是说胖胖吗?”
猫小树点头:“对。”
狗阿奶笑得十分和蔼,语气也特意放轻了:“那是你的崽子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狗阿奶立即说:“那你可厉害了,生的小崽子长得可好看呢。”
猫小树一听这话就不得了,什么害怕什么不好意思什么紧张他顿时全忘了,站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大声说:“兔阿叔和猫大婶子他们都这么说,可是小树只是随便生生,他就长成这样了,力气也大大的呢。”他凑到狗阿奶旁边,像说悄悄话一样,声音却不怎么小的说:“这个阿奶,小树跟你说,小树的小崽子一顿能吃六碗肉,还能一巴掌打死一只呜呜兽。”
猫小树蹲下来叫了胖胖一声,胖胖没有应,猫小树又推了他一下,胖胖终于有反应了,他眯着眼睛看猫小树,视线都不对焦,他也没看清楚猫小树的脸,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脑袋的轮廓,那不用看了,整个部落只有他和雌性的脑袋是大大的。
他不可能看见自己的脑袋,所以这个脑袋是雌父的。
于是他举起一根小胖手指头,声音奶呼呼的说:“雌父,胖胖还想再睡一下下。”
猫小树说:“还睡呀?你雄父都做好饭了,雌父叫你不应雌父才找过来的,你雄父今晚做了炸排骨和粉蒸肉呢,你吃不吃啊?”
胖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他滋溜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急吼吼的去拉猫小树,说:“哎呀我的雌父呀,你怎么问胖胖吃不吃这种问题,胖胖吃饭一向最积极了,走,我们赶紧回家,肉肉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狗阿爷就见他们手牵手往门口走,走出好远了不知为什么又突然跑回来,一大一小冲到门口对他们挥了一下手。
狗阿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也抬起手来对他们挥了挥,胖胖说:“这个阿爷,小短他们醒了你就告诉他们胖胖先回家了,明天再来跟他们一起玩,也再来看你们哈。”
狗阿爷心里突然暖暖的,说:“好,雪大,快回去吧。”
秦自衡会做很多菜,无论他做什么胖胖都喜欢,但最近他最喜欢的是剁椒鱼头和酸笋炒肉,以及炸排骨和粉蒸肉。
排骨秦自衡剁小块放猪油里炸,炸的时候还放了不少干辣椒和花椒,炸出来的排骨香香辣辣,外焦里嫩,猫小树他们非常喜欢。
胖胖一到家就自觉洗手然后坐到凳子上,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他今天背着狗小短跑来跑去,已经很饿了,秦自衡见他吃排骨跟人撸串一样,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的说:“慢些吃。”
“胖胖太饿了,排骨也好香,雄父最厉害,做的肉肉都好吃。”说完,胖胖又道:“雄父。”
秦自衡看他:“嗯?”
胖胖扬起头对他说:“你能不能帮胖胖做一件裤子?最近太冷了,胖胖化成人形的时候屁股蛋子冷嗖嗖的,胖胖非常担心它会着凉。”
蛇奇噗嗤一下就笑了。
秦自衡有些诧异的说:“你感觉很冷吗?”
胖胖想了一下,摇头道:“也不是很冷。”
秦自衡扭头看猫小树,问他柜子里还有多少张兽皮?
下午猫小树回来拿了些兽皮过去给狗族的兽人,拿了多少张秦自衡并不清楚,之前存了四十来张,雪季来的时候他拿了一些出来给蛇奇,让他给小其做些兽衣。
小其这两年窜了一些个头,去年的兽衣已经短了,得重新做,给了蛇奇后,柜子里就只剩二十一张长耳兽兽皮以及四长呜呜兽兽皮,呜呜兽兽皮秦自衡已经拿来做斗篷了,前几天他又拿了十张兽皮出来重新做了三套兽衣,他不知道猫小树给狗族部落的兽人送了多少张,柜子里现在还剩多少。
猫小树很苦恼的看了下胖胖,然后对秦自衡说:“那完咯,今天那些兽皮小树全抱去给兔阿叔做兽被了,怎么办啊!小树以为用不上了。”
胖胖嘴巴张圆了,震惊的说:“一张都没有了?”
猫小树点点头:“对啊。”
“哎呀呀。”胖胖挠起头来,很担心的说:“那胖胖的屁股要着凉咯,雌父,明天我们杀一只长耳兽吧。”
猫小树也很忧愁,排骨都忘了夹,他叹了一声说:“杀了也没用啊,太冷了,雪厚厚的我们挖不了泥巴,挖不了泥巴我们就弄不了兽皮。”
“那可苦恼哦。”胖胖还没到狗都嫌的年纪,但他已经会臭美了,他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很是奇怪的问秦自衡:“雄父,你说胖胖的屁股着凉会不会打喷嚏呢?”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告诉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兽人着凉了会打喷嚏,屁屁着凉了为什么就不会打喷嚏?”胖胖很是好奇。
秦自衡又沉默了,他抬手放在胖胖头上,说:“兽人会打喷嚏,但其他器官不会打,因为它们没有嘴巴,你要是觉得很冷,等会雄父去问问你阿奶和姨姨,看她们还有没有兽皮。”
胖胖摇了一下头:“也不是很冷,但胖胖是个很大的小朋友了,再光着屁股不好。”说完他羞羞的,因为他发现大洞的小崽子都穿裤子了,就连狗小短他们也穿了兽裙,就他没有穿,今天狗族部落的小朋友一直盯着他的屁股蛋看,还问他为什么不穿兽群,他感觉不太好意思。
秦自衡一瞬间感觉他长脑子了。
不得了啊!
这孩子竟然知道害臊了。
猫小树看着胖胖,心里有点虚,小声说:“有什么不好,做兽人要大方,你的屁股很好看,好看的东西要学会一起分享。”
胖胖闻言眼睛直接瞪得大大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手里的排骨还没啃完,他直接放到桌子上,然后撅起屁股,小手丫在屁股上左三圈,右三圈的摸了起来,越摸他眼睛越亮,开心的说:“雌父,你的话不错啊!胖胖屁股好圆哦,圆圆的可有型了。”有型可不就是好看。
“对。”猫小树说。
胖胖很开心的说:“这么有型的屁股确实是得一起分享,不给大家看的话,那不就是白长了。”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扣着手指头脑袋垂得低低的,说:“对。”
秦自衡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胖胖嘎嘎笑,然后突突突跑蛇奇旁边,朝天撅起盘大的屁股,问蛇奇他屁股好不好看。
他屁股确实很圆,还白白的,蛇奇要笑出声了,说:“好看极了。”
胖胖捂着嘴直笑,他钻到秦自衡腿间,跟秦自衡说他不要裤子了,不用去问阿奶和姨姨了。
秦自衡低头看着他,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你不是说屁股冷吗?”
胖胖笑了:“有型的屁股会怕冷吗?没型的屁股才怕冷,胖胖刚刚是和雄父开玩笑的,雄父不用当真。”
秦自衡:“……”
他当初工作熬夜加班他都不觉累,但这会儿他感觉心很累。
吃完晚饭,胖胖又迫不及待溜了出去,秦自衡看见他溜进猫大美石洞里,猜想他应该是给猫大美看屁股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经常会跑大洞去,带着小石他们一起去找狗小短他们玩,几十个孩子凑在一起那就跟几千只鸭子一样,秦自衡坐石洞里都还能听见他们嘎嘎叫。
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也经常去看狗阿奶他们,去的多了,一来二去的狗阿奶他们也不再拘谨,猫小树偶尔也会陪猫大美过去,听他们说说话,但最近他没怎么有空了,因为刺牙兽准备下崽了,他得盯着。
刚生出来的小刺牙兽牙齿已经很长了,所以母刺牙把小刺牙兽生出来的时候立马就得给小刺牙兽剪牙齿,不剪掉它们吃/奶的时候会把大刺牙兽咬伤,大刺牙兽就有可能会因为怕疼,不再给他们吃/奶。
但刺牙兽不是一下子就能把小刺牙兽都生出来,有时候第一只是早上十点生的,第二只要到十点半才能生下来。
而生崽的刺牙兽脾气特别暴躁,之前另一头母刺牙兽下崽的时候,猫小树去捡小刺牙兽时就被拱了好几次,吓得他不敢再去捡了。
他不敢上,只能秦自衡和蛇奇上,这两也被拱了几次,从猪圈出来的时候一身猪粪,小其还嘎嘎笑。
这会儿又有刺牙兽要生了,猫小树很高兴,又很愁,他怕秦自衡去捡小刺牙兽又被拱了。
他从白天守到黑夜,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那头刺牙兽才趴在猪房里准备生崽,蛇奇跟着他们一起守在猪房外头,看见小刺牙兽被生出来了,秦自衡拿着一个大箩筐就冲进猪房一把将刺牙兽给罩起来。
刺牙兽在箩筐里横冲直撞,秦自衡双手死死的摁着箩筐,蛇奇见大刺牙兽被制服住了,速度极快的把小刺牙兽给抱走了,秦自衡又赶忙提着箩筐从猪房里跑出来。
刺牙兽追在他后头,胖胖死死的抓着它的尾巴,大声说:“雄父快跑,胖胖要拉不住咯。”秦自衡跑到外面直接从围栏翻了出去。
刺牙兽看见崽子被抓走了,不停的咆哮,后脚不停的蹬,好些猪粪和干草都被它蹬飞起来,胖胖被溅了一身感觉臭得要命,他叫刺牙兽不要再蹬了,刺牙兽不听他的,他啪啪啪在刺牙兽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才急匆匆的跑出来。
刺牙兽追着他想拱他,胖胖捂着屁股跑得飞快,刺牙兽气得要命,暴躁的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才又重新躺到干草上继续下崽。
小其趴在猪圈的围栏上,看见猪房里其他刺牙兽被吓得到处跑,秦自衡他们又跑得匆匆忙忙,逃命似的,小其看得直乐呵,他觉得秦自衡他们和刺牙兽就像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样,非常的好笑。
几个人忙到晚上十点,才终于把十三头小刺牙兽都给捡了出来。
小刺牙兽被猫小树放到了背篓里,怕小刺牙兽冷,他还在一旁生了火,小刺牙兽没被冷着,秦自衡拿兽骨做了一把大指甲剪,很锋利,剪起牙齿来就跟剪指甲似的,被剪了牙的小刺牙兽立马又被猫小树丢到猪圈里去。
母刺牙兽在围栏边不停的叫,又试图去拱青砖,因为它听见它的崽子在外头叫唤了,猫小树把小刺牙兽放猪圈里去后,母刺牙立马过去将小刺牙兽给护起来,似乎担心它的崽子又被这些兽人给抓走。
怕刚生的小刺牙兽被冻死,蛇奇又往猪圈里丢了几捆干草,要是冷,母刺牙兽会出来自己把干草拱到猪房里去做窝。
安全区里传来的烟味很浓,但依旧掩不住兽人身上的气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部落外来的兽人很多,所以浓重的烟味才掩盖不住他们气味。
狗大骨回来禀报时,对虎牙说他猜测对方应该有三百多个兽人以上。
虎牙不敢大意,把全部落的雄性兽人都叫上了,有弓箭就拿弓箭,没弓箭就扛锄头,没有哪个部落的兽猎队能有这么多个兽人,这会儿来了这么多,怕是豹族部落来了。
来得正好啊!
干他丫的。
所有雄性兽人一集合完毕,虎牙就想带领他们走,结果阿云她们冲出来了,说想跟他们去干一架,豹族的雌性和亚兽人没准也来了,她们也出去。
虎牙看她们肩膀上的扁担,还有那两个悬在空中的水桶,以及里头冒着怪味的还没结冰应该是新新鲜出炉的水,十分奇怪的问她们:“你们既然想打架,那挑粪干什么?”
大骨阿娘非常生气的说:“淋他们啊!”
“……”虎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猫小树蹿出来,伸头往她们桶里看了一下,摇头道:“大骨婶子你们傻咯,这个粪水可是好东东,你们不留着浇白棒子拿去淋兽人,太浪费了,你这桶尿尿谁拉的?这么黄。”
阿水为难说:“可是家里骨刀和锄头我伴侣和雄父拿了,我没东西打兽人了,淋尿尿可以冻死她们。”
“怎么会没有?”猫小树指了下胖胖:“看,用棍子不行吗?”
胖胖拖着一根三米多长,盘粗的木棍站在秦自衡旁边,那木棍一看就重得要命,一棍子下去,能把对方脑浆直接干出来。
阿水他们‘哎呀’一声,怎么没想到呢!她们想回去拿,秦自衡没让,说他们两百多个雄性已经足够应付对方了。
虎牙他们拿着火把,周边被照得亮堂堂的,秦自衡扫了一圈,捕猎队的兽人们已经都来了,他想立刻出发,这会都已经很晚了,等到半夜怕是要冻死个人,可刚动,猫小叫石洞那边有声音传来,说等等他。
兔雨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报仇雪恨了,问他干什么?赶紧的。
猫小叫说他在磨骨刀,不磨得锃光瓦亮怎么捅?
秦自衡:“……”
等了一会猫小叫来了,虎牙立马带队往部落外去。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一打开,敌人都还没见,他们就呼啦啦举着锄头的冲了出去,好像他们已经看见对手了,有的嘴里还喊‘我刺,我刺,我刺’手里的骨刀一下一下往前捅。
秦自衡表情真的是复杂极了,他看了看猫小树,还好猫小树没有这样,再看看胖胖,胖胖正用力的挠着脑袋,奇怪的看着猫小叫他们,似乎是被猫小叫他们这一系列操作给搞懵了。
他们举着锄头一路举着到了安全区,还没见到敌人,就听见有兽人远远的喊:“是不是虎牙?”
虎牙一听就认出来了,是狗一下。
狗族兽人鼻子都很灵,他们远远的就闻到毛毛部落的兽人的味道,以及那明亮的火光。
虎牙不知是该松了口气,还是该失落,他让大家被刺了,锄头也放下来,而后带领狩猎队朝狗一下那边走了过去。
雪季夜间实在太暗,这几天寒风凛冽,一直落雪,天空总是阴阴沉沉的,白天的时候天空都像笼罩一层黑沙,昏暗得要命,更不用提晚上了,所以出来的时候秦自衡让大家拿了不少火把,火把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摆,但勉强没灭,走得近了,就着火光,虎牙能清清楚楚看清对面的兽人。
狗族部落的兽人在雪地上生了好几堆火,那些火柴应该是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又或者是刚从树上掰下来的,有些潮湿,并没有燃得起来,冒着很浓的烟,但应该也有点热气,因此狗族部落的兽人围着那些火堆挤坐成一团,有亚兽人,还有雌性兽人以及一些小崽子,虎牙十分奇怪。
他听见狗一下的声时,以为是狗一下已经把族人带到了远方的狗族部落,然后又带领狗族狩猎队回来找狗阿爷他们,但现在看这情况,显然不是。
虎牙纳闷的问狗一下:“你们迷路了?”
“没有。”狗一下站起来,目光往虎牙旁边看,秦自衡和猫小树就站在虎牙旁边。
狗一下目光从秦自衡和猫小树脸上划过,又往秦自衡身后看,狗大骨和猫小叫、兔白他们则站在虎牙和秦自衡他们身后,手里拿弓箭的,这会儿正对准着狗族部落的兽人,拿着柴火的也握紧了手里的骨刀,拿着长矛的,那长矛也已经对准了狗族兽人,一副准备随时杀敌的姿势。
但这不是最要紧,狗一下看见海蓝旁边竖立着一根大棍子,但海蓝双手却是放在身侧的,那那根棍子是怎么竖着的?
看见棍子的那一瞬间他还奇怪,结果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也出动了。
拿这么大这么粗的棍子来,是想把他们肠子都给打出来吗?
狗一下见此情形,赶忙对虎牙道:“我是来找我的族人的,我沿着我族人的气味一路找到了这里,等找到他们我们立即离开,绝不会在你们领地上逗留。”
虎牙听明白了,拧着眉头看着狗一下:“你不是把他们丢下了吗?怎么又找回来了?”
兽人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狗一下但凡读过点书,这会儿听见虎牙这么说,应该立马就能明白虎牙肯定见过狗阿爷他们,但他箩筐大的字不识一个,于是这会儿他说:“丢不下。”
当初他们确实是把狗阿爷和狗小肉他们丢下了。
他们以为他们能丢得下,但离开之后,每走一步他们都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哪怕他们把大部分的柴火和兽肉都留了下来,他们还是不放心。
直到队伍里有兽人被冻僵了,狗四下也倒了下去,狗大骨他们才想,有大兽人护着的崽子和成年的雄性都顶不住这些风雪,那么那些被他们丢下的崽子呢?他们是不是……
狗三下最先熬不住了,他对狗一下他们说:“当初狗三叔去见兽神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让我帮他照顾好狗阿奶,狗小短他雌父离开的时候,也托我照顾一下狗小短,可是现在……”
他眼眶泛红,声音很轻,继续说:“族长,我是狩猎队的,我应该保护族人安全的护送他们去到远方的狗族部落,但我……我就保护到这里吧!我想回去找他们。”
每个部落狩猎队的兽人,首要职责便是保护部落,保护大队,狗三下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护送族人走了这么久,职责也尽了大半了,这会儿离开,他不愧于部落。
狗七下拉住他,说:“我跟你回去。”
也许是他们受够了那种负罪感和愧疚感,在狗三下之后,有许多狗族兽人也站了起来,说:“族长,回去吧!那个狗族部落我们不去了,就算去了,能活下来,以后吃肉怕是也吃不香啊!”
怎么能吃得香呢?
只要想到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们抛弃了族人,抛弃了那些幼崽,他们怕是都要寝食难安了。
狗一下也顶不住了,于是带着大队又返了回去。
那会儿他们离开了三天。
再返回来又去了三天。
这六天,已经足够狗阿爷他们走很远了,狗一下带领族人回到了抛下小崽子们的地方,却没发现狗阿爷他们的身影。
之后狗一下就带着族人们一直找。
寻着模模糊糊的气味,他们寻到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来。
他们柴火已经没了,兽肉也早就吃光了,狗一下带领狩猎队冒险掰了好些树枝回来,但都湿了,烧的时候烟得要命,火光也不怎么大。
狗大骨巡视的时候,便闻到了。
狗一下语气伤感:“虎牙,我的族人应该是跑到你们部落的领地来了,你有看见过他们吗?”
虎牙点了下头。
狗一下闻言激动得直接抓住了虎牙的肩膀,问他:“你见他们往哪里去了?”
虎牙看了他一下,又看了一下狗二下他们,然后拉着秦自衡走到了一边,他知道狗族兽人耳朵灵,把秦自衡拉出很远才停下。
猫小树和海蓝也跟了上去。
胖胖没有动,而是歪着头盯着狗一下看,狗一下见他拿着那个木棍实在是粗,动都不敢动。
四个人蹲在一起,虎牙小声说道:“秦自衡,狗一下他们挖地鼠很厉害,打猎也还不错,你说我们要不要……”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不过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秦自衡懂了,不过他有些犹豫,兔族他能接纳,那是因为兔族部落的兽人没有他们毛毛部落的多,要是有二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不用怕。
而且兔族部落之前能举全族之力‘帮助’他们,可见其品性。
接纳狗阿爷他们,是他们老的老弱的弱,他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觉得他们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带回部落也就带了。
可是狗一下他们不一样。
这会儿狗一下带领的族人一共有将近四百个兽人,强壮的雄性还比较多,狗族部落的实力在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之上,要是一个弄不好便是引狼入室。
虎牙见他迟迟不说话,又小声问他:“怎么了吗?”
猫小树凑热闹,他用手臂撞了秦自衡,也问:“对啊,怎么了,秦自衡你怎么不说话。”
秦自衡抬手帮他把帽子戴严实了,才问虎牙:“你和狗一下他们接触过,感觉他们怎么样?”
虎牙也不是傻得透透那种,很快他就懂秦自衡在担忧什么了,他说:“狗族部落的兽人除了臭屁一点,还是很好的,每年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去盯着其他部落的盐石看,也不会打其他部落的兽人。”
很多部落都这样做过,而和海族部落的兽人换了盐石之后,有些部落也会眼红的去盯着其他部落的盐石看。
虎牙经常会这样,以前毛毛部落能换的盐石很少,每次看见熊族部落或豹族部落换到了很多盐石,堆得高高的,他都会忍不住去看几眼。
但他是羡慕的看,也单单只是羡慕。
可有些部落的兽人不仅羡慕,还想抢了其他部落的盐石。
狗一下他们从不会驱赶其他部落的换盐队,也从没有仗着自己兽人多就去抢其他部落的盐石,蛇族部落离他们最近,这个部落的雄性很弱小,他们每年都会跟狗族部落的换盐队一起出来换盐。
偶尔羽族部落也会跟着狗族部落一起出来,要是狗族部落的兽人不行,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绝不会和他们结伴。
豹族部落不行,熊族部落排外,所以哪怕这两个部落最厉害,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也不会跟这两个部落一起出行。
海蓝这会儿也道:“前几年我听说豹族部落换完盐时后返回部落的途中,碰上了羽族部落的兽人,豹族部落的换盐队就想抢了羽族部落的盐石,我听羽族部落的兽人说,那会儿狗族部落看见了,还冲上去帮忙了,要不是狗族部落帮忙,羽族部落的盐石就被抢光了,豹族部落比较厉害,寻常部落都不敢招惹,狗族部落没有豹族部落厉害,但他们还能出手,我觉得这个部落应该是还行的。”
秦自衡听了半响,回头看了一下,狗族部落不少兽人正巧的在看着秦自衡他们,看见秦自衡突然回过头来,她们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
要是狗族部落能加入毛毛部落,那么毛毛部落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了。
之前他们有了长尾兽,却都不敢用,因为即使兔族部落已经加入他们毛毛部落了,他们还是不够强大,一旦遭到觊觎,他们很难守得住。
因为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战斗力强他们太多。
可要是再加入一个狗族部落,那么他们毛毛部落就有一千多个兽人了,狩猎队也能直接达到两百多个,他们就能有了碾压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实力。
秦自衡点点头,对虎牙道:“那族长,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虎牙‘嗯’一声,他站起来朝狗一下走去,跟他叽叽呱呱一顿,秦自衡离得有些远,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他就看见狗一下眼睛先是亮亮的,然后不知跟虎牙说了什么,狗一下又跑回去跟十来个狗族兽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大概是在商量。
秦自衡想,狗一下他们只要不傻得透透的,那么肯定会同意加入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虎牙高高兴兴跑回来,对秦自衡说:“他们愿意加入我们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那就带他们回去吧。”
狗族兽人被领了回去,狗阿爷见到狗一下他们的时候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又返了回来,狗一下感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见到狗阿爷他们的时候,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小崽子们这几天住毛毛部落里,每一顿都能有热腾腾的肉吃,晚上睡觉还有厚厚的兽被盖,暖得他们屁股都冒烟了,小脸蛋也都红润了起来,之前他们手脚都裂开了,猫大婶子和蛇奇他们送了猪油来,抹了几天就不痛了,狗小肉之前也都要去见他阿娘了,结果秦自衡和兔阿爷轮番灌了几天苦苦的药,搓了几天姜,他小脸绿油油的,但也能跳来跳去了。
他们天天跟着胖胖跑这里跑哪里,玩得不亦乐乎,嘎嘎笑了几天,什么事都记不住了,这会儿看见族人来了他们还非常的高兴,好像当初被抛弃这件事他们已经不感到难过了。
狗阿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狗一下肩膀上拍了拍,说:“我要是族长,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会回来找我们,你们能回来就够了,不要多想,以后我们在这里好好过。”
狗一下眼睛红红的,说知道了,说完他去看小崽子们。
太冷了,而已已经是大半夜,小崽子们都躺在兽被里,有的被吵醒了正坐在兽被上,他们身上穿着有袖子的兽衣还有长长的兽裤,手臂大腿都没露在外面。
这些衣服是兔阿叔他们做的,毛毛部落一百多个石洞,每个石洞拿三四张兽皮出来,就有五百多张了,做了十来张兽被后还剩了不少,兔阿叔他们就给小崽子和狗阿爷他们都做了兽衣兽裤。
不过蒲草没了,兽鞋就没能做,半夜气温降得更厉害,小崽子们脚丫子冷,只能缩在床上。
这几天他们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胖胖还经常带着小石小土他们过来玩,在兽被里钻来钻去,小崽子们一点都不觉寂寞,比之前在部落里还要好,这会儿小脸蛋红彤彤的,一看就精神得不得了。
“族长。”他们看见狗一下,脆生生的喊他。
狗一下见他们这样,心里松快了不少,他挨个看挨个摸,没见着花花他们,又问狗阿爷,狗阿爷叹着气,说:“他们去见兽神了。”
狗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狗二下他们也低低抽泣。
狗阿爷说:“不怪你们。”
就算狗一下没有丢下他们,而是带着他们继续走,他们也会受冻,也会挨饿,花花他们照旧的也得顶着寒风走,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他们可能还走得更快,因为大部队走得很快,狗阿爷带着他们的时候,照顾他们,是走一下歇一下,小崽子们才能熬了这么久。
狗一下也知道这么一回事,但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他多希望花花他们只是太困了,睡了一觉,然后来年春暖花开他们就能醒过来。
狗族四百一十个兽人,之前兔族居住的大房子就四间,一间小崽子和狗阿爷他们住了,还剩三间,一间本来放了兽肉和柴火,这会儿兽肉、柴火都被搬了出来,直接放屋檐下,而另一间放了花花他们。
这会儿花花他们也被搬到了一处废弃的石洞里,这石洞之前住的是蛇奇的阿妹,不过很小,住起来太挤了,蛇奇阿妹和妹夫就在外边搭了竹屋,搬到了竹屋里,这石洞就空着了,这会儿里头只放了一些碳,是蛇奇阿妹家的。
花花几个被安置在了里面,这会儿外头都是积雪,土地也僵硬了,无法给他们下葬,只能先拿兽皮盖着他们。
三间大竹屋都被空了出来,但还是不够住,兔白他们又挤一起,空了八间屋子出来,如此这般勉强是够住了,不过这会儿大半夜,兔阿叔他们没能马上将柴火送过来,那些竹屋里又冷又潮湿,因此狗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只能先去狗阿爷那间竹屋里坐一会。
至于食物,虎牙让大家再贡献一点出来。
毛毛部落这两年富得要命,别说两只长耳兽,就是五六只长耳兽他们随随便便也能拿得出来,再来几百个兽人他们也能‘养’得起。
刚开始狗族部落的兽人还想,毛毛部落接纳他们了,但这个部落听说捕猎的能力也不太好,跟他们是半斤八两,因此毛毛部落能给他们每天一块刺毛瓜吃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只吃刺毛瓜也够了,看看狗小肉知道了,虽然他吃得脸都绿了,但那小肚子鼓鼓的,还活蹦乱跳,所以只吃刺毛瓜也没事,饿不死。
结果狗一下和狗二下他们去和虎牙交涉还没回来,雄性兽人也都去忙了,狗阿爷让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坐屋里烤烤火,那些雌性和亚兽人正抱着他们的小崽子烤着火,身子刚暖起来,外头天也刚刚亮,小石他们就来了。
看见大洞的小崽子,狗族的雌性和亚兽人们都震惊了,怎么狗小肉狗小短他们小崽子穿的这么好,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也穿这么好,还包得那么严实,这得用多少兽皮啊!
而且这还不算,毛毛部落的小崽子怎么都肉肉的,回来路上那个虎族的小崽子就圆得要命,走路的时候那小屁股的肉还一抖一抖的,现在来的这些小崽子虽然没有那个小崽子胖,但是也有肉,吃得好才有肉,毛毛部落的小崽子是不是都吃得很好?
应该不可能啊!
听狗一下说,毛毛部落捕猎也不是很好。
她们刚这么想,就见小石他们站到了床边,对还躺在兽被的狗小短他们说:“昨天小快阿哥喂刺牙兽的时候被一只公刺牙兽拱飞了,小块阿哥非常生气,今天早早的,他和阿绿阿姐他们就热了好几锅热水,说要宰了那头刺牙兽,杀好了小灰阿哥煮了好多好多汤,他们叫我们过来喊你们去吃,你们去不去?
“去了可以和我们在大洞玩哦,我们大洞很大很大,里面也暖暖的,可以跑着玩,走不走?”
狗小短他们站起来,说:“我们想去。”说完,他又看向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崽子。
那十几个小崽子是刚随狗一下他们来的,以前和狗小短他们玩得也很好。
狗小短问小石:“他们是小短的朋友,小短能带他们一起去吗?”
小石点点头,说:“可以啊,胖胖说了,好朋友有东西就要一起分享,这样才乖。”
那几个雌性和亚兽人不太敢让崽子乱跑,就怕撞到毛毛部落的兽人会挨打,狗阿奶看见那十几个小崽子一副很想去的样子,便对她们说:“没事,让他们去吧!”
那几个雌性和亚兽人松开了孩子,小崽子们手拉手呼啦啦的跑了,小脚丫直接踩雪地上也不怕。
玩了好久,那十几个小崽子才回来,回来时手上还拿着没啃完的肉,大大的一块,每个脸上油汪汪,小肚子鼓囊囊,像里头装着个大西瓜,小嘴巴还红彤彤的,一身肉香。
狗小灵她们焦急的围过来问狗九下,怎么了?哪个兽人打他了。
狗九下坐在火堆边,好一脸的惊恐,他说:“没有谁打我。”
“没谁打你那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狗九下说:“是毛毛部落太……太恐怖了。”
“哪里恐怖?”有兽人问,他们没见有什么啊!
狗九下继续说:“他们有好多的长耳兽,就在屋子里,哎呀,吓死兽人了。”
有兽人一脸平静:“有长耳兽不奇怪啊!”
狗九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仅有长耳兽,还有咕咕兽。”
“有咕咕兽也不奇怪啊!”
“他们还有刺牙兽和长尾兽。”
“也不奇怪啊!”一雌性说,他们雪季的时候会存很多兽肉,这些兽肉有长耳兽,也有咩咩兽或者是地鼠肉,反正是各种各样的兽肉都有,就是不怎么多。
所以毛毛部落的兽人有长耳兽肉又有刺牙兽肉又有咕咕兽肉,她们觉得很正常。
狗九下用力的拍着胸口:“怎么不奇怪,他们有的是活着的刺牙兽和长尾兽啊!”
“啊?”大家这下也被吓到了。
后面几天,狗族部落的兽人是一惊一乍的,整天脑子都是恍恍惚惚,惚惚恍恍,感觉做梦一样。
猫小树不过是扛了一头呜呜兽来,一雌性就捂着嘴尖叫,吓了猫小树一跳,扭头就给跑了,回来他偷偷跟秦自衡说:“秦自衡,狗族部落的兽人很爱大声叫,也经常倒地上去,好奇怪咯!他们是不是得了什么怪怪的病啊?”
秦自衡笑了笑,说:“她们可能是被吓到了吧!”
“大白天的,有什么好吓的?”猫小树都不懂。
狗族部落的兽人被安顿了下来,之前部落里仅有的十来捆毛毛草大家都搬过来给狗阿爷他们垫地上了,这会儿部落里已经没有毛毛草了,毕竟如今每家每户兽皮都多的用不完,谁还去割毛毛草啊!也就大洞那边阿绿他们割了一点,想着铺在地上给小崽子们玩,不过已经全搬过来给狗阿爷他们用了。
玉米杆子和干草大家倒是还有,可要是拿来给狗族部落垫的话,咕咕兽和长尾兽就没得吃没得换了,因为竹屋里面地面很潮湿,干草不垫得很厚的话,没几天就会湿到兽被。
而狗族部落的兽人多,垫的话肯定要垫很多很多地方才够他们躺,这样一来就得用很多很多干草。
虎牙不知道该怎么搞了,过来找秦自衡。
秦自衡坐在火边想了想,跟虎牙说:“直接去砍竹子做床吧!这样可以省些干草。”
虎牙说:“会不会太危险?”
这会儿外头竹子上都是积雪和冰锥,直接去砍的话,竹子一旦摇晃,挂在上头的冰锥就很容易砸下来,极度危险。
不过可以用麻绳绑住竹子,然后走到远方拉一下,把竹子上的积雪和冰锥晃落下来,就可以砍了。
虎牙高兴的说:“这样倒是可以,我马上去找狗一下他们。”
部落里又开始忙忙碌碌,兔阿叔他们都来帮忙了。
每个石洞出多少兽皮,多少兽肉,秦自衡都跟狗一下说了。
不是白给的。
他不想让狗族兽人产生一种‘加入毛毛部落就能白吃白喝’的错觉来,现在给他们这些兽肉兽皮,他们后面是要还的。
狗一下立即说:“应该的应该的。”
秦自衡问他,今年除了他们部落,还有其他部落出事吗?因为当初闯入安全区的呜呜兽群间隔了许久,第一批呜呜兽闯安全区来的时候,还是热季,后面雨季却又有呜呜兽闯了进来。
所以应该还有其他部落出事了,最少还是两个。
狗一下回答道:“蛇族部落和猫族部落的山头也被烧了,他们的山头是在热季的第一个月和热季的第四个月就被烧了,我们部落的山头则是在雨季的第四个月被烧的,但他们才被烧了一座山头,我们却被烧了好几座山头。”
虎山闻言抿了抿唇角,有些艰难的问:“你们的山头是怎么烧起来的?”
一提起这事,狗一下和狗二下他们马上一脸惊恐,狗阿爷他们不懂,但出事那天狗一下他们就在山头上追击猎物,因此清清楚楚。
狗三下后怕的对虎山说:“虎阿伯,我们部落出了这种事,你可能以为是我们去捕猎烤肉吃的时候不小心才把山头给烧了,但不是的,是那天好像要下大雨了,天空一下亮一下亮的,轰隆隆的响,然后一道轰隆的一声劈到了一颗大树上,那颗大树一下就着了起了火。”
“那会儿我们就在隔壁山头,因此看得清清楚楚,那颗树很大很大,所以我们看见它被轰隆劈到了,然后它就燃起了火,我们本来想过去将火扑灭,可是我们刚跑到那座山山脚下的时候,那座山就已经全被大火烧着了,那会要不是我们跑的快,没准我们也被烧得黑黝黝了。”
兽人们把闪电称之为轰隆,虎山语气艰涩,又问:“那树是不是皮厚厚的?”
“对,虎阿伯你怎么懂?”
老族长和虎山一脸复杂的朝秦自衡看。
兔雨他们也扭头看着秦自衡。
还真被秦自衡说中了,怎么还有这种树啊!幸好他们山头里这种树全被他们砍了。
秦自衡看向狗一下,问他:“那蛇族部落去投奔其他部落了吗?”
“没有。”狗一下摇头,回道:“他们还剩四个山头,兽人又少,不用投奔其他部落,而且他们去投奔其他部落,要是一个弄不好,别说亚兽人或者雌性兽人了,就是雄性兽人屁股都很容易出事。”
虎牙他们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秦自衡知道狗一下这话什么意思,蛇族兽人都很好看,他们有一种很阴柔的美,看蛇奇就知道了,而他们毛毛部落里的蛇族雄性,看着就受受的,特别让人想压。
秦自衡就是担心蛇族部落跟狗族部落一样,部落被烧毁了,没地方可去在外头流浪,如此的话,怕是又要死不少兽人,蛇族部落还好好的,那就行了。
竹床很快就做好了,一张挨着一张,兽被这些猫大美她们很快也缝制了出来,虎牙让狗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自己拿去铺,谁和谁睡自己看着来,反正不可能一个兽人睡一张。
每个竹屋两个锅,屋檐下堆满了柴火,至于毛毛部落送来的兽肉,全堆放在了雪地了。
这时候积雪很厚,天气又冷,地鼠不会再出来了,因此兽肉这些直接放外头也不要紧。
刺毛瓜和地瓜不能挨冻,冻到了就坏了,因此这些只能放床底下。
吃的,盖的,烧的都有了,狗族部落的兽人挤在一起住,虽然是不太方便,但很暖和,天天都有肉吃。
秦自衡从虎牙的石屋出来,跟着狗一下他们回大竹屋那边看了眼,看见狗族部落的兽人都被安顿好了,竹屋里也已经暖和起来了,床上都已经铺好了兽被,他到的时候,狗小灵她们正在床上摸着兽被嘎嘎笑,这兽被真是厚哦,也超大,盖起来肯定暖,翻个身也不用担心盖不着了,这个雪季终于不怕冷了。
秦自衡在几个大竹屋里逛了一圈,这才重新返回去,路过蛇奇阿妹之前住的石洞,他看见石洞里站着几个狗族兽人,他们蹲在尸体旁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住的地方很紧张,但这石洞还是没有被征用,大家都不忍心花花他们再受风雪侵袭了,他们这会儿躺在冰冷冷的石洞里,身上盖带着兽皮,乍然一看就像是睡着了。
兽世的雪季实在太难熬了,秦自衡没有多看,拢了拢斗篷,叹了声便回去。
回到石洞的时候胖胖不在,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猫小树正蹲在灶边吃烤地瓜,嘴巴周边一圈都是黑的,看见秦自衡回来,他立马站起来眼睛亮亮的说:“秦自衡,小树烤了好多地瓜,甜甜的,你吃不吃?”
秦自衡点了下头,他坐到灶边,先烤了烤被冻僵的双手,等有知觉了才想拿个地瓜剥,猫小树却直接把剥好的正冒着香甜气息的地瓜递给他,说:“秦自衡吃这个,小树帮你剥干净了。”
秦自衡看向他,一手接过来,一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好啊!”
猫小树一脸开心,大声道:“秦自衡对小树好,小树也想对秦自衡好。”
秦自衡笑了,用力的的抱了一下他。
地瓜放久了很甜,抓着都感觉手黏糊糊的,秦自衡吃了两个,又烤了一会儿火,石洞外面不知不觉就黑了。
他看了眼手表,才五点零九分,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竟然比去年还要冷,天黑的也愈发的快。
蛇奇带着小其也回来了,他们刚刚去猫小河那边坐了会儿,想着秦自衡要煮饭了就想回来帮帮忙。
晚上炖了咕咕汤,满满的一锅,又蒸了好些包子,因为天气冷,一个灶就不够用了,之前包子蒸好了才能煮肉,结果肉煮好了包子又凉了,秦自衡就把竹屋里的泥灶搬到了石洞里,做饭的时候就可以一个灶蒸包子,一个灶炖肉。
晚饭做好,猫小树才跑石洞门口大喊:“胖胖,胖胖,回来吃饭了。”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胖胖飞奔过来。
等胖胖进了洞,猫小树立马把木门关上,洞里又暖烘烘的。
胖胖没急着上桌,而是撅着屁股对着灶,等把小屁股烤暖和了他才爬凳子上。
猫小树给小其拿了一个包子,又递给胖胖一个,他笑得甜甜的,说:“谢谢雌父。”
蛇奇给他夹鸡腿,他也笑得甜甜的:“谢谢蛇奇阿伯。”
蛇奇说:“我们胖胖真乖,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雌性和亚兽人喜欢你。”
胖胖嗷呜咬了一大口肉,说到这,蛇奇有些好奇的问胖胖:“我们胖胖喜欢哪个族的兽人啊?”
胖胖有点难过,感觉鸡腿都不香了,秦自衡下午吃了两个地瓜并不是很饿,他慢慢喝着鸡汤,看见胖胖闷闷不乐,吃肉的时候都不像饿死鬼投胎了,明知道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他还是放了碗两手叠放在桌子上问他:“胖胖能不能告诉雄父,为什么想娶很多个伴侣呢?”
胖胖抬头看着他说:“伴侣多多的,晚上睡觉就可以一起玩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这样啊!”
胖胖用力点头:“嗯啊!”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撑着脸,看着他说:“但是你蛇奇阿伯说的没错,伴侣只能找一个,不过有些部落的雄性确实会娶很多个。”
胖胖眼睛亮了一下,却听见秦自衡又说:“不过找伴侣,不是为了玩的,找回来了就得对他们负责。”
“负责?负责是什么东东?”胖胖听不太懂。
秦自衡耐心的说:“就是要照顾他们,有了肉要和他们一起吃,有食物要和他们一起分享,他们想要什么,你就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想办法给他们弄来,他们生气了你要哄,你对他好了,他才能对你好,他找到吃的也才会给你吃,就像雄父和你雌父这样。”
胖胖嘴巴张圆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这么麻烦的吗?
猫小树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肉嘟嘟的后背拍了一下:“听懂没有?雌父都听懂咯,反正就是你找伴侣多多的,你抓得一只刺牙兽,你得留一半给雄父雌父,然后一半你还不能自己吃,你要分给伴侣,你有一个伴侣,你就只用分一块,你有两个伴侣,你就得分两块,你要是有多多的伴侣,那你就得分多多的出去,然后你就饿死了。”
秦自衡和蛇奇听见他这么说,差点笑出声来。
小其不懂,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猫小树这话对胖胖来说恍如一击重拳,他嘴里刚嚼了一半的咕咕肉都震惊的掉了下来。
他小脸苍白,认真的问猫小树:“雌父,真的会这样吗?”
猫小树一脸认真:“肯定啊!雌父骗你干什么嘞。”
“胖胖要是饿死了,那岂不是再也不能吃好吃的肉肉了?”
“对啊!”
胖胖立马双眼泪汪汪,一溜烟又跑了出去,猫小树追到洞口问他干什么去,饭都还没吃完。
胖胖哭着说:“胖胖要去找小石小土他们,胖胖不要跟他们做伴侣了,找了伴侣胖胖就没肉肉吃了,太恐怖了。”
小其嘎嘎直笑,猫小树没有笑,反而还很自豪的感叹说:“胖胖真是太聪明了,小树一说他就懂了,秦自衡,胖胖像小树一样最聪明。”
秦自衡笑得不行,蛇奇也是肚子都要痛了,说:“对对对,胖胖像小树了。”
猫小树臭屁的顶起了胸膛。
咕咕兽肉装了两大盘,陶瓷锅里还有一半没有盛上来,就在灶上温着,包子装了一篮子放桌子上,谁想吃就自己拿,猫小树吃一口包子又吃一口肉,感觉噎到了他又喝一口汤,咕咕兽汤很鲜,肉也很有嚼劲,因为不是什么饲料鸡,还有些甜,口感十分不错。
猫小树感觉这种日子美极了,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雪越下越大,秦自衡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熬些热乎乎的粥,在煎些鸡蛋做些早饭。
猫小树和蛇奇则忙着喂家禽,小其和胖胖有时候也会帮忙。
喂完家禽吃早饭,吃了早饭就坐石洞里聊聊天,石洞里二十四小时都烧着火,外头零下五十度,里面却能暖烘烘的,吃了午饭再聊聊天,聊完天就做晚饭,吃了就躺床上去。
猫冬就是这样了,几乎没有什么活干,每天不是做吃的就是在做吃的路上,要不就是到处串门。
雪季第三个月时,虎牙,海蓝,兔雨,兔白,兔小黑和狗一下狗二下他们寻了过来,想和秦自衡商量之后的事。
狗族部落要合并到部落里,那么竹屋得起,地也得开。
开荒要开多少才够种,秦自衡算了下,狗族部落的兽人很多,那么开少了肯定是不够种,最少都得开一千亩以上,这样分下来每一家才能分到十来亩,如此种出来的东西才够吃。
去年西边安全区外围一小部分被兔族兽人开了荒做了地,那片安全很大,有几千来亩,秦自衡不打算继续在西边安全区里开荒了。
要是把西边安全区都开了,那么开出来的地就太靠近林子里了,越是靠近林子越是危险,刺牙兽嗅到气味了,也很容易闯到地里来嚯嚯‘庄稼’所以他想在南边和北边的安全区里开。
不过这样一来,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以后大家想捡些小柴火或者找旁的野菜都不方便,所以得扩大安全区的范围。
至于怎么扩大,也不难,就是把林子的树砍掉一些,树木少了,野兽就少,野兽不爱往树少的地方钻,如此安全区也就做成了,至于野兽的活动范围会不会减少,会不会对野兽产生不好的影响,秦自衡根本没有操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又不是扩得很大,就算扩大很多,林子变小了,野兽也会前往其他地方,兔族和狗族的山头没有兽人在那里捕猎了,它们迁徙到那里还更自在安全。
虎牙问秦自衡:“那我们开完荒再去打豹族部落吗?”
“不,热季一来我们就去。”秦自衡摇头说:“开完荒再去,豹族部落怕是已经把我们的盐石都吃完了,到那时再去,不划算。”
虎牙点点头:“也对哦。”
秦自衡继续道:“砖头怎么烧,竹屋怎么搭建,地怎么开,族人们都知道了,让他们教就好,如今我们部落狩猎队已经有三百多个,到时留六十个雄性兽人守着部落,其他的和我们一起去攻打豹族。”
兔白听得很激动,当即说:“好,我们听你安排。”
狗一下说:“那我们先回去安排。”哪些负责去开荒,哪些负责去做鸡舍兔房,都得一一安排下去,两手抓,同时进行。
秦自衡说:“安排开荒的兽人尽量多一些,不然耽误时间种不了刺毛瓜和白棒子这些就遭了。”
虎牙点了下头:“知道了。”
从秦自衡这里离开,虎牙他们直接随着狗一下去了狗族居住的大竹屋,将大家都召到一起,那天晚上虎牙在狗族的大竹屋里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他一走,狗小灵她们又围着狗一下絮絮叨叨。
狗一下又说了许久才离开。
大竹屋屋里烧着火,左右两边靠墙的地方和门口正对面的地上都摆着竹床,这会儿兽被都铺好了天色也晚了,却硬是没一个兽人睡。
狗阿青抱着她的小崽子,呆呆的说:“刚才族长……”没说完,旁边一亚兽人就拿胳膊撞他一下:“不能叫一下做族长了,现在虎牙才是我们的族长。”
狗阿青立马道:“对对对,刚才一下和族长他们说,等热季来了让我们也去开那个什么荒,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像兔阿叔他们一样种那个刺毛瓜了?”
“应该是了,族长都说了,热季来了也要给我们做鸡舍和兔房呢!”
兽人们激动起来,毛毛部落养的刺牙兽和长耳兽他们都见了,他雌父,整整一屋子啊!他们可羡慕了呢!没想到他们也要能养了。
“太好了。”狗阿青笑了起来,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崽子,小崽子被她抱得有点不舒服,但没有说,而是从兽衣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包子,对他阿娘说:“阿娘,热。”说完他指了指跟前的火堆。
硬包子放火边烤一下,吃起来更香,狗阿青她们也吃过包子,是前几天猫大婶子他们送来的。
之前兔阿叔他们也没多想,扛了好些掰好的玉米粒过来,想让狗族部落的兽人自己拿去磨然后蒸些包子吃。
但狗阿爷和狗一下他们哪里会蒸什么包子,看见玉米粒就舀了点出来放锅里煮,兔族的兔小耳抱着崽子过来想和狗阿青他们聊聊天,结果看见他们直接把玉米粒放水里煮,直拍大腿说:“哎呀,这白棒子不是这样煮的,这样煮不好吃。”
“那怎么煮?”
兔小耳才想起来,狗族不会做包子,于是就把部落送来的那两麻袋扛了回去,和兔阿叔、猫大婶子他们蒸了一些过来。
第一次吃到包子的时候,狗族兽人是跳来跳去,差点跳到房梁上,手舞足蹈的说太好吃了,有的嚼来嚼去都舍不得咽下去。
软软糯糯的包子,里头馅料又足,还越嚼越甜,谁能不爱。
不过部落送来的白棒子很少,狗族兽人就很少能吃到包子,这两个月都是吃的炖肉和刺毛瓜,还有水煮蛋,包子就吃了两回,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狗阿青诧异的问她崽子:“这包子你哪里来的?”
小崽子说:“是胖胖给的,今天小树阿叔和秦阿叔蒸了好多好多包几过来给小短他们,我们在那里和小短玩,胖胖叫我们也一起吃,我那会饱饱的就没有吃收起来了。”
狗阿青认得猫小树,也认得秦自衡,胖胖就更不用说了,隔三差五她就能看见胖胖从门口蹿过去,胖胖经常来她们这边玩,不过胖胖很少来她们这个竹屋里玩,因为她们这个竹屋没有多少个小崽子,外头冷,她也很少出去,其他兽人也是如此,更有几个连胖胖是谁都不知道。
旁边一亚兽人问阿青的小崽子:“你说的胖胖是不是那个头发乱乱的,屁股圆溜溜啥也没穿的小崽子?”
那小崽子声音软软的:“是啊,他就是胖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这么一说,大家立马有印象了,毕竟全部落光着屁股蛋子还整天不怕冷到处溜达的就只有胖胖一个了。
狗九下很严肃的道:“那小崽子听说是利齿虎兽人,我看虎牙和老族长还有虎山阿伯他们的意思,是想培养他做下一代族长。”
狗阿青听见他这么说,才舒了口气,点头说知道了,她看着跟前烧得旺盛的火堆,又看看旁边的床,最后又低头看着捧着刚烤好的包子吃得眼睛弯弯的小崽子,觉得今年的雪季真的一点都不难熬。
以前雪季的时候,她就没哪天不冷,起来的时候冷,睡的时候也冷,柴火也不够烧,食物也不够吃,一双脚整个雪季都是又痛又麻,手也经常被冻得没有知觉,甚至还会肿得动都动不了。
今年在外头赶路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要熬不过这个雪季了,现在却能坐在这么好的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里,每天都能有兽肉吃,那兽肉跟着刺毛瓜一起炖,刺毛瓜被炖软烂,锅里的汤又甜又香,肉也好吃,她每天都能吃好几大碗,肚子饱饱的,猫大婶子她们说她们现在吃差了点,以后会好的,让她们再熬一熬。
可这哪里还是差啊!天天有兽肉吃,晚上还有厚厚的兽被盖,睡了一点都冷不着,不用再像以前瑟瑟发抖忍饥挨饿,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当真是好的要命,甚至是以前想都不敢想,一点都不差,太美了,等他们也开了荒,以后日子就更美了,他们也就能有很多很多包子吃了,还能有很多很多长耳兽,哎呀,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笑出声了。
其他兽人也是美滋滋的,神情十分荡漾,
一切都安排好时,离热季到来还有半个月。
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们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飞到豹族部落去邦邦给他们几拳以报被抢之仇。
大家摩拳擦掌,整天啥也不干,拿着长矛坐在石洞里磨啊磨。
狗族部落的狩猎队有一百三十一个,比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多了将近一倍,这会儿三个部落合并为一体,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突破了三百多个。
秦自衡打算带两百多个兽人去,剩下的则留在部落里干活和保护部落。
豹族部落的狩猎队有一百四十九个兽人,但毕竟是跑人家地盘去‘找茬’的,为了不被包饺子,秦自衡想多带些,这样比较安全,不过两百多个也够了,就算豹族部落男女老少都上,他们两百多个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再说了,秦自衡也没想着正面硬钢,凡事能智取,最好还是智取。
胖胖整天在外头跟小伙伴们吹牛,说打豹族部落的时候他也要去,他要打得豹族部落的兽人抱头鼠窜,给阿迪他们报仇雪恨。
兔族,狗族的小崽子们都蹿到大洞去了,这会儿大洞里乌泱泱的都是一群小崽子,他们坐在兽被上,穿得圆鼓鼓的,听着胖胖吹牛皮。
狗小肉挠了挠头,听得不是太懂,好奇的问胖胖:“胖胖,什么是抱头鼠窜?”
胖胖看着他,说:“就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意思。”
狗小肉又问道:“什么是屁滚尿流?”
胖胖耐心的解释:“就是打得他们屎尿都飞出来的意思。”
小崽子们眼睛立马就亮了:“哇,胖胖,你好厉害咯,大兽人你都打得,长大了我要和你做伴侣。”
“我也要,我也要。”
“和胖胖做伴侣不用怕呜呜兽,也不用怕被欺负,胖胖厉害厉害的,胖胖,我也要做你伴侣。”
胖胖‘啊’一声,赶忙哭着跑了,一溜烟窜到家,跑进石洞没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他又爬竹屋去,看见猫小树坐在竹屋里,他直接嗷呜嗷呜的钻猫小树两腿间,死死的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囔囔着说:“雌父,雌父,胖胖不要伴侣,胖胖不要伴侣。”
猫小树将胖胖夹住,摸了摸他暖乎乎又滑溜溜的后背,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突然哭了?不想要伴侣就不要啊!”说完他又道:“可是不要伴侣你怎么生小崽子。”
胖胖将脸埋在他腹部,声音奶呼呼的道:“胖胖也不要小崽子。”
猫小树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秦自衡笑了笑,伸手把胖胖抱到自己怀里,胖胖眼睛泪汪汪的,鼻尖红彤彤,眼泪还大颗大颗的掉,自从被猫小树忽悠一顿后,现在听见伴侣两个字他就急。
秦自衡抬手帮他抹干眼泪,胖胖乖乖巧巧的拿小脸蛋在他手上蹭了蹭,才抽噎着说:“雄父,胖胖不想要伴侣。”
“那就跟雄父好好认字和数数。”秦自衡说。
胖胖坐在秦自衡大腿上,闻言很为难,他抠着小手指,小声说:“可是胖胖也不想认字,也不想数数。”
认字一点意思都没有,认得了也没有肉肉吃,他去外面抓地鼠还能烤了吃肉肉,认得字了,字也不会变成肉肉给他吃。
秦自衡低下头认真的看他,知道他这儿子喜欢玩,不爱学习,想了想,他把胖胖抱起来,让胖胖站在他腿上,父子俩目光对视。
秦自衡说:“可是认了字,你就会变得很聪明。”
胖胖吸了下鼻子:“聪明有什么用?”聪明了天上也不会掉肉给他吃。
秦自衡告诉他:“聪明了你以后捕猎会很方便,能想到更多的办法去捕抓猎物,就像抓地鼠,你怎么抓?”
胖胖想都不想,直接说:“挖呀。”
秦自衡问他:“可它要是钻得很深呢?”
胖胖想都不想又直接说:“继续挖呀!”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可是这样你会很累,换了雄父雄父就不会挖。”
猫小树凑了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说。
胖胖眉头蹙了起来:“可是不挖就没有肉肉吃。”
秦自衡告诉他:“不一定要挖才能抓到地鼠。”
胖胖眨了眨眼,奇怪的看着秦自衡:“不挖怎么能抓到地鼠?难道这年头的地鼠懂事了会自己跳我们碗里来?”
秦自衡笑了笑,说:“怎么可能。”
胖胖这下也弄不明白了,既然地鼠不懂事,不会自己跳碗里来,那不挖洞怎么抓地鼠呢?地鼠都是躲在洞里的。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用力的挠了挠了头,也感觉很奇怪,不挖地鼠怎么从洞里出来?不出来怎么抓?真奇怪。
秦自衡问胖胖:“胖胖怕不怕烟?”
秦胖胖点了一下头。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也怕。”
秦自衡抬手在猫小树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抓着他的手对胖胖说:
“烟很浓的时候,我们会感觉很不舒服,会觉呼吸困难,对不对。”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的呀。”
秦自衡说:“知道为什么吗?”
猫小树和胖胖同时摇头。
秦自衡说:“那是因为烧柴产生的烟里有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这些气体有一定的毒性,所以闻多了我们就会感觉难受,甚至会出现呼吸困难,胸口闷痛这种现象,地鼠要是钻得很深,洞里又很弯,我们用木棍捅不进去的话,可以在洞口烧点火,洞里一旦烟了地鼠就会跑出来了,这样一来,不用挖我们也能抓到地鼠,懂了吗。”
胖胖眼睛瞪得老大,说道:“好像懂一点了,蛇奇阿伯和雄父雌父烧火的时候不烟,但是小其阿哥生火的时候烟得要命,胖胖每次都得从石洞里跑出来,不跑坐在石洞里面胖胖就会感觉难受难受的,眼睛还会流眼泪,鼻涕也会冒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烟有毒。”
猫小树也恍然大悟。
“对,我们烟的时候会想从石洞里跑出来,地鼠也是一样,所以认字还是有好处的,不认字不聪明,不聪明的话就不知道用烟去熏地鼠了。”秦自衡摸摸胖胖的小脸,又说:
“而且你认了字,有文化了,说话其他小朋友就听不太懂了,就像刚才雄父那样,你是不是也不太懂?你认了字,会很多东西了,你就会像雄父这样,他们听不懂你说话,他们就不想做你的伴侣了。”
猫小树猛点头,胖胖也点了点头,他感觉秦自衡这话没毛病。
部落里有个老兽人,不知道为什么不会说话,整天都是阿巴阿巴的,又非常喜欢‘说话’,他跟那个老兽人说过几次话,每次那个老兽人都是阿巴阿巴,听得他一头雾水,脑子转冒烟,甚至连猜带懵的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讲了个啥。
他现在看见那个老兽人都要躲起来,不躲起来对方看见他了会拉着他阿巴阿巴一下午,不给他走。
雄父说了,大兽人是长辈,长辈说话要仔细听,这样才礼貌,每次那个老兽人拉他阿巴阿巴的时候,有时他找借口说他想尿尿,那个老兽人还是拉着他不给他走,甚至想抱他抽他尿尿,他现在都害怕见到那个老兽人。
而且今天他跟小石他们说话了,小石他们已经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他之前只是晚上睡觉前跟着雄父学了一点,小石他们就听不懂了,那等他学有所成,小石他们再听他说话,肯定就一句都听不懂了。
要是他说话其他小朋友都听不懂,以后肯定也不会想着做的他伴侣了,见到他没准还要躲起来,就像他和那个阿巴阿巴的老兽人一样,他听不懂对方说话,他现在看见那个阿奶他就想躲起来,小石他们肯定也会这样,他们不想做他的伴侣,那他就不会饿死了,而且聪明了抓地鼠容易容易的。
那很有必要认一下字了。
胖胖撅起小嘴来,‘嗷呜,嚎了一声,立马说:“雄父,胖胖要认字,胖胖要变聪明。”
猫小树也兴奋道:“小树也要学。”
秦自衡想了想,抬手放在胖胖头上:“你去问问你果果阿哥和小其阿哥,问他们学不学数数,学的话叫他们过来,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学。”
胖胖站起来:“好。”说完他向竹屋门口跑。
什么是数数兽人们都不知道,会数数了有什么好,没见秦自衡之前,兽人们也不知道。
这天大雪依旧还在下,离热季到来只有九天,早上秦自衡起来熬了些玉米粥,又炒了十斤长耳兽肉,还有两盘酸笋,还放了点辣椒,桌子就在灶边,火光照得到,碳盆又放在了桌子底下,因此饭菜也没冷那么快。
猫小树呼啦啦吃了四碗粥,酸笋用猪油炒了很香,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长耳兽肉又炒得很焦,越嚼越香,几人围着桌子吃得呼啦啦的。
猫小树吃完了就戴了帽子披了斗篷往外头走。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说:“小树想走走。”
他去了虎牙家,在石屋外面探头探脑,虎山他们正坐在灶边烤火,虎山正对着门口,猫小树看见他,立马躲到门框旁边,然后等了几秒钟,他又悄咪咪探出个脑袋来。
虎山抬头看过去,猫小树又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虎山移开视线,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又伸了出来。
虎牙阿娘看见猫小树来了,站起来走过去将他拉屋里来,让他坐下烤烤火。
猫小树不敢坐虎山旁边,虎牙阿娘知道他怕虎山,就拿了个凳子放海蓝旁边,让他坐虎山对面,然后笑着问他怎么过来了,吃了早饭没有?
猫小树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瞅了虎山一眼,虎山正好看着他,视线一对上,他立马低下头,小声回答:“小树许久不见虎牙阿哥了,过来看看。”
虎牙顿时笑了,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语气宠溺的说:“是想阿哥了?”
海蓝也凑过来,问猫小树:“那想海蓝阿哥没有?”
猫小树点了下头说都想了,然后问虎牙:“虎牙阿哥。”
虎牙看他:“嗯?”
猫小树问他:“如果你养了三十只长耳兽,宰了九只吃肉肉,那你还有多少只长耳兽。”
这个问题对兽人来说老大难了,虎牙事先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他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的思考起来,不过他想了老大一会还是想不出来,于是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海蓝。
海蓝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
猫小树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虎牙阿哥,海蓝阿哥,你们想出来了没有?”
虎牙眉头紧促,说:“想不出来啊!”
海蓝也道:“有点难。”
猫小树微微顶起了胸膛,大声说:“这还难啊?明明很简单,小树都会咯。”
虎牙十分震惊又很是怀疑:“你会?”
猫小树说:“对啊!”
“你怎么会?”
“因为小树最厉害。”
虎牙卡了一瞬:“……那你说还有多少只。”
“还有二十一只啊,你们怎么不知道呢?”猫小树笑嘻嘻的说。
虎山一直都没有说话,仔细的盯着猫小树。
虎牙抬起头来,将猫小树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问他:“你怎么会知道?”
猫小树羞羞的笑了,说:“因为小树最聪明。”
虎牙还没说话,虎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举起巴掌,忍着笑说:“我就说你这小犊子平日见了我都跑得贼快,今天怎么突然上门来了,感情是来炫的,找打了是不是?”
猫小树像屁股着了火一样,滋溜一下就跑了。
虎牙阿娘追到石屋门口,看见他又跑去老族长家,摇头直笑。
虎牙没想到猫小树是过来臭屁的,扶了扶额,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这小树真的是傻得可爱。”
海蓝看着他,语气温和道:“确实是挺可爱的。”
虎牙一怔,微微侧头看他,而后脸轰的就红透了。
猫小树直到中午都没有回去,秦自衡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串门了,他收拾了点姜,想拿去给给狗阿爷他们,结果送姜回来路过猫大婶子石洞外头时,凑巧听见猫小树激昂的声音。
“小树跟秦自衡学了两天,就会数数了,秦自衡惊讶得不得了了,震惊得两天都没吃得下饭,他说他之前教过很多兽人数数,但是没有一个能像小树这样学得快快的,现在小树会很多很多了,猫大婶子你随便问小树什么,小树都懂。”
猫大婶子乱问了几个问题,看见猫小树一下就能说出来,便夸他。
猫小树说:“小树厉害了。”
猫大婶子他们看得直笑,一声咳嗽传来,他们扭头往石洞门口看,秦自衡双手抱在胸前,依着墙壁,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猫小树,问他:“我之前教过很多兽人?”
猫小树睁大眼睛看着秦自衡,似乎很惊讶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见秦自衡眼里明显的笑意,他脸蛋通红,烫得要命,脑袋都垂了下来。
秦自衡看着他,又说:“我还惊讶得不得了?”
猫小树脑袋垂到了胸口。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震惊得两天都吃不下饭。”
猫小树已经顶不住了,他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洞口,拉着秦自衡就走,秦自衡一路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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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小树羞羞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脸红红的道:“秦自衡,不要笑。”
秦自衡眼里依旧有着隐约的笑意,他抬手放到猫小树肩膀上,将他搂到胸口,说:“我的小树会吹牛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到他怀里,但被秦自衡搂着走,他又觉得很开心。
雪下得很大,他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大学开始停了,雪一停,就意味着热季来了。
积雪未消,虎牙就敲响了木棒子,狩猎队三百来个兽人凑在了一起,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也聚到祭台来,一时间祭台上乌泱泱的都是脑袋。
虎牙亲自挑了两百多个兽人出来。
兔阿叔握着拳头对虎牙说:“虎牙,秦自衡,你们这次去,好好揍他们豹族一顿。”
“对,打他丫的嗷嗷叫。”
那几个失去伴侣的雌性和亚兽人也站了出去,眼眶通红道:“小树,胖胖,替我们打残他们。”
猫小树认真点了一下头:“嗯,小树会用力打他们,把他们打得起不来。”
胖胖握紧手中的棍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小鼻孔喷着热气,他用力说:“胖胖也会用力打,胖胖昨天吃了十碗肉,有力气了。”
一个雌性一边掉眼泪,一边摸胖胖的头,她伴侣死在豹族兽人手上,她无法帮她伴侣出气,只能让猫小树和胖胖帮她了。
那天一点完名,虎牙就让大家回去准备,然后中午十一点,他们就出发了。
毛毛部落离豹族部落有六天路程,这次出去得带些吃的,兽肉、盐石大家装背篓里背在背上,然后骑着长尾兽齐刷刷的往部落外去。
马蹄踏在雪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可两百多只长尾兽同时跑起来的那一刻,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毛毛部落的兽人面对这种场景已经习惯了,狗族部落的兽人却是大跌眼镜 感觉神奇得不得了。
老族长朝着部落外高声喊:“开门……”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被打开了,长尾兽跑得很快,载着狩猎队的勇士们很快从大门出去,然后消失在了林子里。
老族长他们目送许久,直到看不见影了他们依旧朝着部落外望着。
大骨阿娘说:“这次秦自衡他们去,也不知道能抢回多少盐石。”
“即使一块盐石都抢不回来也不要紧,只要让豹族痛到了就值了。”阿云说。
“这豹族部落实在可恶。”
大家都没想着要抢回盐石,就是想出口恶气。
这口恶气堵在他们胸口堵了整整四个月,快憋屈死他们了。
兔阿叔他们还有回去铲雪,因此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一群小崽子却还蹲在河边,迟迟不愿离开。
小石望着大队离开的方向,羡慕的说:“胖胖真好,能跟着族长去打兽人。”
蛇小乖说:“对啊,也不知道豹族部落的兽人被胖胖打了会不会哭。”
狗小短十分生气:“豹族部落真的太坏了,竟然抢我们的东西,自己没有就应该努力干活,努力捕猎,抢其他兽人的东西这样不对。”
“等我长大了,我再去揍他们一顿。”他们在河边叽叽呱呱。
而另一边,虎牙率领大部队直直往豹族部落去,一路上几乎很少歇息,有时候碰上呜呜兽,胖胖会跳出来吼两下,有些呜呜兽群看见他会立马退去,有些大概是饿得很了,不顾一切扑上来,狩猎队兽人多,加上有胖胖在,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雪季一过,气温便急速上升,这个时候大部分部落都在忙着铲雪,豹族部落也不例外。
今天豹族部落的兽人们刚把部落里的雪都推到部落外去,正准备关闭部落的大门,就看到地上的碎石突然跳动了起来。
两边山谷上的小碎石也不停的往下掉。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吓坏了,他们住在峡谷里很久了,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
“这是怎么回事?”
有兽人不知看到了什么,又或者发现了什么,他脸色突然苍白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旁边一兽人说:“族……族长,地面好像在、在动。”
他话一落,大家也明显感到了地面在震动,与此同时,纷乱的马蹄声也传了过来。
豹族部落的兽人抬头寻声望去,刹那瞳孔穆然睁大。
他们前方百米处,一群长尾兽正急速的向着他们跑过来,但这不是最让豹族兽人恐怖的,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坐在长尾兽上。
他们怎么会坐在长尾兽上?
他们怎么抓到这么多的长尾兽?
长尾兽怎么没把他们甩下来?
他们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是不是来报仇的?
豹族部落的那扇大门很高,又是用水桶那么粗的木柴做的,光靠蛮力的话很难将其揣烂,而且那大门若是用草藤绑的,那还好,直接把草藤割断,那么搭起来的木柴就会直接分崩离析。
可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起来的,这种树胶是兽世特有的,量很少,堪比五零二和水泥,大部分兽人会找些回来做石屋,用树胶充当水泥搭建出来的石屋几乎坚不可摧,同样的,拿它黏的木门,也坚不可摧。
猫小树从长尾兽上下来,走过去,用力的推了一下那木门,那木门左右两边卡在石槽里,后面又用数十根巨大的木棍顶着,猫小树使尽全力,那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他向后对胖胖招了招手,说:“胖胖,你来和雌父推看看。”
胖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跳到地上化出兽型和猫小树一起推了一会儿,那木门还是不动。
兔白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上,结果那扇木门也没被撼动半分。
豹山透过山壁旁细小的缝隙往外头看,看见猫小树他们试图将木门推开,顿时笑了。
他们豹族部落这扇木门,可是他们举全族之力做出来的,挑的木头也都是大木头,大门高九米,长八米,光秃秃的,野兽根本爬不上来,又很重,毛毛部落的兽人想推开,简直是做梦。
豹族部落的兽人有恃无恐。
豹山隔着大门朝外头大声喊:“虎牙。”
虎牙沉着脸朝大门看。
豹山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个兽人来,是想干什么?想打我们还是想把盐石抢回去?”
豹青根本不给虎牙说话的机会,豹山一说完,他就怒道:“他雌父的,你们赶紧滚出我们的领地。”
“对,赶紧滚。”
豹山笑了,又说:“虎牙,当初我们没能打死你们喂呜呜兽,你们跑得快,侥幸活着回去了,结果你们回去了不躲起来偷偷笑,竟然还敢跑我们豹族部落的领地来,怎么,是想再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
“哈哈哈,族长,你这么说我就想起当初他们毛毛部落被我们豹族的雌性追得到处逃的样,太好笑了,还雄性兽人呢,我看毛毛部落的雄性也没什么嘛,我们豹族的雌性和亚兽人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他们。”
虎牙他们听见豹族部落的雌性这般说,直接面色青沉,当初他们先是被豹族的雄性埋伏了,和豹山、豹青他们打了一架,发现对方兽人实在是太多打不过后虎牙才下令跑的。
他们跑了数个小时,又在另一处林子里遭遇了豹族雌性的埋伏,那会儿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发现豹族的雌性,只能选择逃。
但现在豹族部落的雌性这么说,掐去了前因后果,把他们说得如此不堪,委实让他们气愤。
可豹族部落的兽人似乎还尤不过瘾,继续说:“当初被我们打得到处逃,今天却有脸又跑来了,真是好笑。”
“虎牙。”有一亚兽人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你那几个族人吗?”
虎牙猛的抬起头来,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盯着那扇巨大的木门看。
当初狗小地和虎牙、阿迪他们一起遭遇了埋伏,第一次埋伏是他们刚抵达豹族部落的领地外,然后豹族部落的雄性兽人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之后两方打了一架。
后来发现打不过,虎牙就带着大家跑了,那会儿他们已经受了伤,结果刚从这山头跑到另一座山头,就又遭了埋伏,后来他们被豹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追了好久。
那时候情况紧急又混乱,虎牙只能带领换盐大队猛跑,跑的方向通往哪里他也不清楚,他对豹族那边的地势根本不了解,就知道跑。
结果豹族的雄性兽人不知道从哪里绕道,绕到了他们前面去,然后和一帮雌性和亚兽人将他们包抄了起来。
那时候不得已,虎牙他们便和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打了一架,也就是那一架,狗小地和阿迪他们被打残了。
狗小地他们的腿当场就折了,大概是血腥味太多浓郁了,竟然把远处的呜呜兽群给引了过来。
呜呜兽来了之后,场面更加混乱,虎牙想趁乱带他们跑,狗小地他们却摇头,说不了,他们留下断后,让虎牙他们带着昏迷不醒的阿迪他们几个先离开。
那会儿情况实在紧急,狗小地他们又一直催,虎牙只能先带着换盐大队离开,狗小地几个则留了下来。
“你那几个族人被我们打断了腿,跑不了被我们追上了,我们打了他们一顿,本来以为他们死了,结果谁知道你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命那么硬,竟然还没死,有一个还抱住我的腿,不想给我去追你们,我踹了他一脚,他嗷嗷叫,笑死我了,后来我们族长把他们四个给带回来了,用草藤绑在树上,给小崽子们打,你猜一猜,他们被打了多少天才去见兽神的啊?”那个亚兽人一边说,一边笑。
这下不止虎牙他们,就是秦自衡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以为狗小地他们是在混战中死了,没成想狗小地他们竟然是被俘虏了!!
而且听那亚兽人所说,狗小地他们被豹族俘虏后,还被豹族部落的兽人绑到树上当沙包,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在去见兽神之前,定着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胖胖和猫小树直接双眼发狠的盯着那扇大门看。
大概是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豹族部落很多兽人都来了,他们聚在门后,嬉嬉笑笑,豹族部落的兽人大概是觉得只要他们不出去,他们就能高枕无忧,因此毫不畏惧。
有些小崽子更是当场炫耀起来,说当初他在毛毛部落的兽人身上打了几拳。
有的说我打了八拳。
有的说我踢了六脚。
那个兽人都尿了,臭死了。
他们嬉嬉笑笑,明明小小年纪,却说着极度残忍的话。
猫小树用力在大门上捶了一下,胖胖脑袋则是转来转去,他能跳得很高,但豹族部落这扇大门实在是太高了,他想找些石头垫一垫,然后跳进去,把豹族部落的兽人也打出尿来。
秦自衡却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不要急。
狗大骨对着大门怒道:“你们说得那么厉害,这会干嘛躲里面,有本事出来啊!”
豹山哈哈笑,说:“那你有本事就进来啊!”
狗大骨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出来。”
大门后很快又传来豹山的声音:“你进来。”
豹族兽人躲进部落里,倒也不是因为怕了毛毛部落,而是这次毛毛部落来的兽人太多了,他们部落里有老兽人还有小崽子,要是不一个不慎让毛毛部落的兽人窜进部落里来就麻烦了。
再有一点就是,毛毛部落来了那么多个兽人,真打起来即使赢了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还不如躲起来。
虎牙扭头看向秦自衡:“秦自衡,我们该怎么办?”
兔白也看了过来。
狗一下他们不知道虎牙他们当初经历了什么,但这会光是听着,就让他们火大,于是他们也齐刷刷的扭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目光沉沉的朝大门看,他知道豹山和他的族人就在这扇木门后面,他要是想进去,那这木门就决计拦不住他。
豹族部落的兽人知道他们要是打起来,他们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们能想到这一点,秦自衡自己也想到了,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没想着要进去。
他迟迟不说话,猫小树也挠着挠头看秦自衡,然后他听见秦自衡用他从未听见过的,有些冷硬的语气喊了豹山的名字。
“豹山。”秦自衡说:“今天你们出不出来?要是你们主动出来,将我们部落的盐石归还给我们,再将那几个打伤狗小地的兽人也交出来,那么你们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我就可以考虑不动他们,你们若是不主动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一落,豹族部落的兽人直接笑了:“怎么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有本事你推门进来啊?推啊!”
“就是啊!还不客气,笑死兽人了。”
大门后穿来他们大笑不止的声,猫小树脸沉沉的,非常生气。
豹山又道:“当初猫大美和狗小草打了我们豹族部落的兽人,我们过去,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是我的族人自己撞到狗小草的拳头上,今天我也告诉你,当初也是虎牙他们自己撞到我族人的拳头上,把我族人的拳头都撞疼了,所以我们拿点盐石当补偿不过分吧!”
“所以呢?”秦自衡问他:“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找你说理的吗?”
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还极为冷淡。
豹山一愣,他眯起眼睛透过细缝往外头看,对上秦自衡的眼神时,他心猛的一沉,就像被谁突然用力的掐住了脖子,瞬间感到窒息。
他倔强的问:“你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我最后重复一遍,你们今天主动出来,那我就不对你们的雌性和崽子出手,要是你们不主动出来,那就别怪我。”
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是哄堂大笑,豹山说:“我也明摆着告诉你们吧!兔族部落的山头我们要定了,你们毛毛部落,我们今年热季也定会过去,你们等着吧!”
在看见狗一下站在虎牙身后的时候,豹族部落的老族长豹大土就知道这毛毛部落真的留不得了。
之前他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屋子就举族打过去,他想再发展发展,等过个几年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再大一点了,食物存得够多了他们再举族打过去。
可现在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竟然都先后加入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要是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对他们豹族不利。
豹族部落的小崽子洋洋得意:“肯定啊!我们豹族兽人最厉害,没成年也能轻轻松松打死那些兽人。”
“雄父,上次豹小叔回来说毛毛部落有好多好多高高的房子,比刺刺树还要高,等我们打了毛毛部落,把他们都赶走,我们是不是就能住那些房子了。”
“对,到时候下雨我们就再也湿不着了。”
“哇,太好了。”
猫小树和胖胖听见这些话气得不得了,其他兽人也气,又想去推木门。
秦自衡脸色十分难看,再度隔着一扇木门问豹山:“你这话是当真的吗?”
“怎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豹山说。
秦自衡眸光很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们今天确定不出来了是吗?也确定要攻打我毛毛部落,是吗?”
豹山有点气了:“你这兽人真奇怪,问来问去,问来问去,不打留着你们干什么?不想打我把狗小地他们打死干什么?”
打死其他部落的兽人,势必会引起战争,彻底交恶,只是抢东西,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自衡之前就在想,豹族部落抢了他们的盐石,还打死他们的族人,怕不是单单想要盐石这么简单。
如今听到豹山这话,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听了半天,发现你们部落的雌性还有崽子十分嚣张跋扈,心思也不正,我也已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愿接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一个不留了。”秦自衡说完,喊道:“小树,胖胖,你们回来,我们走。”
“啊?”猫小树惊讶的说:“走?是回部落吗?小树都还没有打他们。”
胖胖着急的说:“对咯,胖胖也还没揍他们呢,不能走啊雄父。”
虎牙他们也看向秦自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不走,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去。”
猫小树定定看他,有些为难,他实在是生气,想打豹族部落的兽人一顿,但看见秦自衡对他伸出手,又叫他回来,他直接不管了,朝秦自衡跑过去。
秦自衡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豹山听见外头没了动静,又眯起眼从缝隙里看,发现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顿时又笑起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哈哈哈。
豹族兽人乐得不得了。
老族长怕毛毛部落的兽人埋伏在部落外,对族人道:“今天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
豹山他们也想到这一点,纷纷点头。
其实豹族部落想攻打毛毛部落的心思,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
去年出发去换盐石之前,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想攻打毛毛部落了。
所以后来他们才会出手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抢到之后豹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那天回来后,他们把抢到的盐石统一放到了祭台上,整整四十多兜,豹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嘴巴都张大了。
这次埋伏她们也出动了,出动之前豹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急匆匆的赶回来,和她们说这次毛毛部落换了好多好多盐石。
“有多少?”有老兽人问。
豹山说:“有五十多兜。”
豹族部落的兽人们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小部落往年能换二十多兜盐石就已经快顶了天了,这次毛毛部落竟然换了五十多兜盐石?
豹族部落很多兽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们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捕猎能力不错,捕猎队的勇士也多,但一年他们也就只能换三十多兜盐石,毛毛部落怎么能换那么多?
豹山想了想,告诉族人,说:“兔族部落投奔了毛毛部落,两个部落加起来,换的盐石就多了点。”
一老兽人思忖半响,摇了摇头:“不对,往年毛毛部落只能换十来兜或是二十一二十二兜盐石,他们换盐石换得最多的一次,也只是换了二十二兜,之后从没超过这个数,兔族部落的兽人啃地根非常厉害,但捕猎不行,他们往年也就能换十来兜盐石,两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只能换三十多来兜盐石,可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不对啊!”
“确实不对,兔族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不可能跑兔族部落的山头去狩猎,那么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就只能都在毛毛部落的山头上捕猎。”
山头里的猎物是流动性的,但流动性没有大平原的大,那么就意味着一处山头里的猎物基本是固定了,这些猎物就像一块大肥肉,兽人越多,能分到的就越少。
而且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本事还不好,毛毛部落的狩猎队捕到了猎物,还得分一些给他们吃,如此他们能存的肉就会更少。
存的兽肉少,那能换到盐石就会变得更少,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对劲。
有兽人问豹山他们:“确定他们换的都是盐石?”
“确定。”一换盐队的雄性兽人说:“我亲眼看见的,豹阿叔,豹阿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啊?他们这次肯定要从我们领地外头过,虽然他们换盐队有好多兽人,但我们可以全部出动。”
老兽人们还没有说话,一亚兽人就站了出去,说:“抢,干什么不抢,五十多兜盐石呢,要是抢到手了,那我们明年就不用去换盐石了,存下来的兽肉我们就可以自己吃了。”
“对啊,那么多盐石够我们部落吃好久了。”一雌性紧跟着道:“前两年我们叫他们过来帮我们做屋子,毛毛部落一个兽人都没有过来,去年雨季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我那木屋到处漏雨,害得我雄父都得了热热病,都怪他们。”
她语气满满的都是藏不住怨气,她雄父得了热热病,没多久就去见兽神了,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过来帮他们做屋子,她雄父也不至于去见兽神那么快。
想到这,她心里就气。
其他兽人也有怨。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才看向豹山,问他:“之前出发去换盐石时,我交代你问的事,问了吗?”
豹山回答道:“问了。”
老族长:“兔族部落怎么说?”
豹山说:“兔族部落不同意把山头让给我们,兔白不同意,虎山也不同意。”
这话瞬间又激起众怒。
“兔族部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加入毛毛部落了,毛毛部落离兔族部落那么远,他们捕猎又不会跑兔族部落的山头打,让给我们怎么了。”
“毛毛部落有好些山头,还有一半大平原,现在兔族部落加入他们,那兔族部落的山头就也是她们毛毛部落的了,他们现在的山头比我们豹族还多了。”
年轻兽人只想到了这一点,但老族长明显想的更多。
毛毛部落今年为什么换那么多盐石?是不是他们生的小崽子多了?
还是他们捕猎厉害了?
他们还有那么多房子。
又在部落外种了一排刺刺树。
捕猎厉害,就意味着他们不愁兽肉吃,而食物不缺了,他们就会把精力放在繁衍上,小崽子有肉吃,有好的房子和安全的环境住,就能顺利的长大。
慢慢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就会多起来。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这一事,让老族长产生了点忌惮,但听到豹山回来说的话,他忌惮更重。
兽人也不全是傻的。
一个部落起来了,兽人多了,山头里的猎物就会不够吃了,猎物不够吃,地方不够住,那该怎么办?
肯定是要去抢了,去哪里抢呢?肯定是在周边抢。
豹族离毛毛部落很近。
即使毛毛部落没有抢的心思,但他们有抢的能力,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老族长立马对豹山说:“你们这次全部出去,要是毛毛部落真的从我们部落外头经过,就抢了他们,记住,能打死就打死。”
死一个算一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的兽人少了,他们才安全。
豹族部落的兽人听见老族长同意了,十分高兴,他们也不觉得老族长的话残忍,毛毛部落的兽人太过分,山不愿意让给他们,也不愿过来给他们做房子,之前还打伤了他们的族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全被打死了才好
只有一老兽人眉头紧蹙,不太赞同的问老族长的话:“这样会不会彻底惹毛了毛毛部落?”
老族长还没说话,一年轻兽人就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说道:“惹了又怎么样?之前和他们打,是我们没能全部去,才被他们毛毛部落打退回来,现在我们族全部出动,难道还怕他们吗?”
“可是他们现在和兔族合并了。”
“合并了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又矮又瘦,我一根手指头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五六个,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毛毛部落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不惧毛毛部落,便出动埋伏了,要是没有呜呜兽突然闯出来,毛毛部落不止只损失四个兽人那么简单。
看着被抢回来的盐石,豹族部落的兽人们笑开了花。
只有豹阿叔笑不出来,他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特别是知道虎牙他们只损失了四个兽人后,他心中那股担忧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毛毛部落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而今天看见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过来,他就知道,毛毛部落确实是不罢休了。
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走了,非常高兴,以为是毛毛部落怕了。
但只有那个老兽人心里毛毛的。
毛毛部落不愿罢休,所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可现在他们却走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看见那扇木门,豹山他们怔了又怔,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他们部落大门后面为什么又多了一扇大门,可看见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赶忙过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门纹丝不动。
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合起来的,坚不可摧。
但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做的木门,则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钉得密密麻麻,大门直立在峡谷中间,前面左右两边都有凸出来的巨石挡着,所以大门没有往前倒,后面又顶了二十来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兽人再厉害,也无法推不开。
豹族部落前后都有一扇木门,豹山双手隐隐的有些抖,他嗓音干哑的对身边的族人说:“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门,看看那边能不能出去。”
十来个豹族兽人闻言匆忙的往部落后方跑,可他们将部落后方那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发现这扇木门后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门,而且他们推了推,发现也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也根本推不动。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豹小脚他们直接慌了,看见他们脸色不对,又匆匆的来回跑,在空地上玩闹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都看了过来。
“小脚,出了什么事了?”
豹小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部落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门,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老兽人们听不太懂,豹小脚说:“你们随我去看。”
所有兽人都聚到了大门那里,看见大门将他们部落的出口挡得严严实实,豹族部落的兽人慌了。
老族长铁青着脸,说:“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干的,可恶,可恶。”
“什么?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是都走了吗?”
“走什么走?他们要是真的走了,这大门哪里?”
“老族长,豹山,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个雌性怕得要哭出来。
这木门要是推不开,那他们怎么去打猎?怎么去打水?
峡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被困在这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笑不出来了,也不玩闹了,紧紧的抱着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猎队也白着一张脸,紧张着。
老族长仔仔细细盯着那大门,大门是刚做的,每一根木头都有水桶粗,刚被砍下来,想烧掉的话,估计要烧许久。
但这会儿天气热,柴火干的快,虽然这柴火大,但是他们多烧一阵子,即使木门没被烧毁,但木柴被烧久了会变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撞出一个窟窿。
于是老族长有恃无恐,他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说:“大家回去搬点柴火来……”
“想要柴火吗?你们的够不够?不够胖胖送你们一点啊!”
老族长话都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奶水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部落两边峡谷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兽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直接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天的道:“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走,这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呢?”秦自衡站在崖边低着头看着豹山他们,说:“你们不是不想从里面出来吗?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豹山嗤了一声:“笑死,你以为这扇木门能得拦住我们?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烧了大门,从而脱困,但这一点,他们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这木门拦不了他们多久的,兽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断其粮,绝其水,从而让他们灭亡,这法子在这里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还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峡谷里,周边崖壁无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声音很沉,微微低下头朝峡谷里看:“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怕不是想从山上爬下来打我们。”有雌性笑了,刚才他们都很慌,可是老族长说可以用火将大门烧开后,她们瞬间又有恃无恐,这会儿纷纷笑了。
“可别摔死你们。”
他们笃定毛毛部落的兽人爬不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山陡峭异常,也没有什么草木,没有草木就没有东西给他们抓,所以很难爬下来。
秦自衡没再说话了,只是问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虎牙静静的看着下方峡谷里的兽人,毫不犹豫说:“确定。”
兔白也点了一下头:“兔阿快被他们打死了,小地也去见兽神了,阿迪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们再受伤了。”
狗一下往峡谷里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兽人脸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抢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们,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抬头往左边悬崖看,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悬崖看,看见两边悬崖上都是兽人,他心里沉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对老族长说:“豹阿哥,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爬下来,他们肯定想做别的,我们求饶吧!不然我怕我们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长还没说话,有兽人就道:“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他们不爬下来,怎么打我们?打不到我们,我们不就好好的,好好的还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啊就是太胆小。”
豹族兽人正说着话,突然闻道了一股烟味,他们再度抬起头来,就见两边峡谷上冒起了熊熊浓烟,光火冲天。
秦自衡抬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们直接将已经烧起来的火柴往峡谷里扔。
那些柴火被虚虚的捆着,捆得不是很紧,又都是干树枝,因此烧得很旺。
柴火刚燃了一半,猫小树和虎牙他们就举起来放峡谷里头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丢下来的时候没有灭,反而在碰到豹族兽人木屋上那些被用来挡雨挡风的干树叶时,烧得更猛。
豹族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许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经干透,而雪季寒风大,为了抵御寒风,他们还在木屋周边用草藤绑了一层又一层干草,因此那些干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木屋里的兽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豹族部落里光火冲天,木屋一个接一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大门那里,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来这么狠,直到火势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他们才回过神。
有兽人看着瞬间燃烧起来的部落,终于感到了害怕,双腿不停打颤。
有的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还试图往木屋里跑。
木屋被烧了可以重建,反正山里木柴多的是,但他们的盐石,他们的兽肉,还有他们存了多年的兽皮和极为珍贵的锅都在木屋里,这些被烧了,那他们就完了。
可大火烧得太厉害了,她们根本无法闯木屋里去,看见木屋被烧得霹雳吧啦响,无里的兽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再也忍不住,哭喊声连成一片。
“烧起来了……部落烧起来了。”
“怎么办?我那些兽皮存了十几年啊!被烧了,都被烧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刚回来的新锅还在里面呢,这下完了。”
“我雄父还在木屋里!雄父……”
“族长,我们快要被烧到了?怎么办啊族长。”
他们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裤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淡然了。
老族长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张张指着大门,说:“门……门,快推,快推……”
可怎么推得开呢?
那扇木门能保护他们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让他们被困于此。
大门推不开,他们就想灭火,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他们没有水缸,也没有存水的习惯,往里要喝的时候,要煮肉的时候,他们都是扛着锅去河边打,部落里一滴水都没有,峡谷地面上又都是石头,沙土也没有。
怎么灭?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屋被烧成一空,只能看着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朝他们爬过来。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门这边的空地来,木门这边的空地上没有木屋,大火烧不到他们。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挤到大门那里,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结果在霹雳吧啦的火声中,他们看见秦自衡站在山顶上指着他们,说道:“往木门那边扔。”
豹族部落的兽人闻言,顿时目眦欲裂,这会秦自衡在他们眼里就跟个鬼一样。
虎牙他们立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门那边。
瞬间峡谷下方瞬间传来阵阵惨叫,大火烧了木屋,而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们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到处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们身上,烧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停嘶叫,小崽子们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吓坏了,大兽人也是一脸慌,有的想躲石屋里去,可石屋大火烧不进去,却能让里面气温变得滚烫,兽人们跑石屋里,没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又赶忙跑出来。
胖胖横躺在猫小树的腿上,听见猫小树说他放屁臭,顿时有点不乐意,他拧起两道清秀的小眉头,说:“哟,雌父你放屁也臭啊!雪季的时候我们盖一张兽被,你睡觉老是噗噗噗,胖胖动一下,被子底下那臭臭的味道就飘出来,害得胖胖一晚都不敢动,可是胖胖都不说你。”
虎牙他们在一旁笑,猫小树脸红红的,大声说:“你胡说,雌父才不会放屁。”
胖胖扭头看他,很疑惑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啥呀?”
猫小树哪里知道,他看向秦自衡,想让秦自衡帮帮他,但秦自衡并没有看向他,猫小树有些紧张,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激灵的回答,他开心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屁股漏风。”
虎牙他们又是一顿爆笑。
秦自衡轻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猫小树和胖胖,没一会儿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在祭台吃了饭才回去,他和猫小树走后,老族长和大骨阿娘他们才凑过来问虎牙,怎么没见他们带盐石回来。
虎牙说了一通,老族长听了半响,深深叹了下,说:“豹族部落这是怕我们部落变大了,才想着要打我们啊!”
虎牙当然知道,换做他,要是豹族部落毫无征兆的突然壮大起来,他肯定也会不安,要天天担心豹族部落会不会某天突然打过来抢了他们部落的山头。
大骨阿娘有些愤怒,又有些不解:“他们部落的小崽子怎么这个样,你看我们部落的小崽子,以前整天只知道捡柴火找野果,后来不用去外头找吃的了,他们整天又只知道割草喂长耳兽,方才还懂光屁股蛋子玩耍了,他们都好几岁了,从不想着打兽人,见了其他部落的兽人还害怕得想躲起来不敢看,可是豹族部落的小崽子却敢打兽人,他们怎么大的坏,小的也坏。”
大家都忍不住摇摇头。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前熊族部落和虎族部落打过一次,虽然虎族部落很厉害,但是那一次听说虎族部落死了三百多个兽人。”
他说的虎族部落是离毛毛部落很远的一个部落,这个部落里的虎族兽人和另外一个虎族部落不一样,另外一个虎族部落学利齿虎兽人,经常迁徙,常年到处游走,没有固定的居所。
阿水她们听了都怕,不由自主的开始庆幸豹族部落现在不行了,不然豹族部落真的打过来,他们毛毛部落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也要死不少兽人才能把他们赶出去,还是秦自衡想的周到。
秦自衡回来歇了两天,便开始去和大家忙。
他没有爪子,开荒不方便,就和狗族部落的兽人建屋子。
猫小树跟着去开荒。
虽然开荒是狗族部落的事,但他们如今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所以大家都跟着帮忙,反正这会儿也不忙着种刺毛瓜。
整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个个都勤快,地很快就开出来了。
那会儿热季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可以开始种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了。
今年大家还是先过来帮秦自衡种,帮秦自衡把所有的地都种完了大家才回去开始种自家的。
猫小树见猫大美还在忙,就想过去帮着种两天,结果那天他们在地里种白棒子的时候,旁边地里的果果突然叫起来,因为猫小河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地里。
猫小树将她背了回来,刚开始猫小河以为是她连月的忙,累坏了才晕倒的,后来开始吃啥吐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十分高兴,猫小树也高兴,说:“小树又有小外甥了。”
猫小河躺在床上,胖胖好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猫小河摸摸他的头,问他:“我们胖胖要有弟弟妹妹了,胖胖高不高兴?”
胖胖点点头,他问果果:“那果果阿哥高兴不高兴?”
果果说:“高兴啊!”
胖胖没再说话,他伸手在猫小河肚子上摸了摸,就又跑出去玩了。
猫大美在猫小河的石洞里坐了一下,就走了,那会儿她家的白棒子虽然已经种完了,但刺毛瓜和地瓜还没有种,得继续忙。
秦自衡也整天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做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狗族部落的竹屋就做在兔族部落的竹屋旁边,因为这边空地很多,至于鸡舍兔房猪圈这些,也全部建到河对面去。
之后几天,狗大骨和兔雨几个兽人从外面跑回来,那会儿秦自衡和虎牙他们正在搭房子,忙忙碌碌的,狗大骨喊了秦自衡一声,秦自衡从屋顶上探出半边身子,问他:“怎么样?”
狗大骨这几天和兔雨一直埋伏在豹族部落附近,直到今天才回来。
狗大骨说:“豹族部落的兽人没有离开峡谷。”
秦自衡点了下头,又问他:“那他们有派兽人去熊族部落了吗?”他有点担心豹族部落的兽人会‘死性不改’。
有些人被打怕了,就会老老实实的。
可有些人今天被打疼了,明天伤疤好了,忘了疼了就会想着打回来。
豹族部落如今就剩一百来个兽人,翻不起什么浪,但他们可以加入熊族,甚至鼓动熊族部落来攻打他们。
狗大骨仰着头回答道:“也没有,我们在他们部落外面埋伏了几天,没见他们离开峡谷,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忙着做木屋。”
秦自衡道:“那就好。”
他在外面忙了一个早上,中午十点半才回来,蛇奇去帮兔阿奶种地瓜了,并不在石洞里。
兔阿奶没伴侣,儿子和儿子的伴侣都已经去见了兽神,如今石洞里就她和一个小孙子,兔阿奶不会说话,整天都是阿巴阿巴的,她很喜欢小崽子,每次看见小其和胖胖,总要抱抱摸摸,她的石洞就两个兽人,蛇奇怕他种不过来,就过去帮忙了。
猫小树去帮猫小河种地瓜,也不在石洞里,至于胖胖,秦自衡回来的时候,他正和二十几个小崽子在河边玩,笑嘎嘎的。
这会儿天气很热,秦自衡打算煮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肉,粥得先煮,不然吃的时候太烫了得冒一身汗。
他在石洞门口坐了会,歇好了才起来往石洞里去,他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碗,想舀点玉米面,结果缸里的玉米面竟然已经没了。
秦自衡只好把胖胖叫回来,让他帮忙推磨撵一下玉米面。
一群小崽子跟着胖胖一起回来,看见秦自衡,他们乖乖喊了声‘秦叔’,然后说要帮胖胖干活。
秦自衡微微弯下腰,看着他们,说:“这么乖啊!”
一个小崽子大声说:“嗯,我们乖乖,我们非常听话,还会帮忙干活了。”
狗小肉用力点头:“对咯。”
秦自衡感觉有点好笑。
家里的石磨就放在柴棚对面,祭台那边,虎牙带领族人也做了一个石磨放在那里,谁家要磨玉米面可以直接去那里磨,有时候排队磨面的兽人太多了,大家也会过来猫小树这边,借石磨用一用。
不过最近大家都忙着种地,都没有兽人过来磨玉米面,因此这会儿石磨空着。
秦自衡将石磨擦干净,就让胖胖开始磨。
胖胖力气大,推磨的时候要溜得飞起,秦自衡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也忍不住有点佩服他这个儿子。
他做的石磨有点高,胖胖要举起双手来才能够得到木柄,大多数人举着手推东西,是很难使出全力的,这石磨也很重,但胖胖举着两只小胖手,也能把水缸那么大的石磨推得咔嚓咔嚓响。
狗小短他们蹲在一旁,看得眼冒星星。
他们明明说要帮忙,可磨又推不动,于是只能坐在一旁看,二十来个小崽子,蹲在地上跟个南瓜一样,小手丫撑着脸,一脸羡慕的对胖胖说:“胖胖,你力气好大呀。”
“你推得比我的雄父还要快。”
“好厉害呀!”
“我的雄父推这个石磨的时候,会放屁哦。”有个小崽子笑着说:“还超大声。”
另一个小崽子奶呼呼的说:“不对不对,小雨你的雄父不只有推石磨的时候才放屁,他走路都放屁,上次我想去大洞玩,他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后面,他走着走着就噗的放了一个,臭得我都要晕在路上。”
“真有那么臭?”又有小崽子问。
“真滴。”
“为什么那么臭呢?我的阿姐也会放屁呀,可是她的屁不臭。”
“不知道呀。”
一群小崽子陷入了迷茫。
胖胖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对他们说:“这是因为小雨的雄父是狗族兽人,所以他放的屁是狗屁,狗屁肯定臭啊!”
一众小崽子瞬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胖胖,你怎么这么厉害捏?”
胖胖扭头看了下他们,美滋滋的说:“因为胖胖现在有文化了。”
“什么呀?”
胖胖告诉他们:“胖胖有文化,脑子里面有知识,知识的力量让胖胖变得厉害了。”
小崽子们‘哇’的叫起来,崇拜的看着胖胖。
胖胖臭屁得不得了。
说完屁,他们又说起别的,说着说着又笑起来,声音十分清脆。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话傻里傻气,秦自衡听了半响,感觉真是热闹。
磨好玉米面,胖胖突突突跑石洞里喝了一碗水,然后问秦自衡,还有没有活给他做。
秦自衡摇了下头。
胖胖没有马上出去玩,而是仰着头看他,问道:“雄父,那你能不能帮胖胖扎一下小揪揪,胖胖头发乱多,胖胖不舒服。”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木柴,去竹屋拿了两根小皮筋出来,这是他用牛皮做的,很有弹性。
他给胖胖扎了两束小啾啾,胖胖跑水桶边扭着头左看右看,看见左右两边的小啾啾好像不是很对称,又叫秦自衡给他弄,秦自衡重新给他弄得整整齐齐的,他才心满意足的说:“没有活干了,那胖胖跟胖胖的好朋友去玩了?”
猫大美蹲在地上,把小地瓜往地垄里插,猫小树和狗小草则负责在前头起地垄和挖沟,地垄要弄得高一些才方便排水,要是翻了地就直接种,雨季雨太多了,水泡在地里,会影响地瓜生长。
猫大美看见胖胖脑袋左右两边各立着一束小揪揪,不由笑了起来,对猫小树说:“我看胖胖最近好像能控制些了,不像之前突然就变来变去的,你和秦自衡可以给他做麻衣穿了。”
猫小树收回视线,继续挖土:“回去小树就跟秦自衡说,让秦自衡给他做,秦自衡做的麻衣可好看了。”
狗小草看了眼猫小树身上的麻衣,羡慕道:“哥夫确实厉害,他会绣很多东西。”
猫小树赶忙说:“对,秦自衡最厉害。”
猫大美无奈的摇头,正在这时,田埂那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小崽子被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呱呱兽吓到了,胖胖跑过去,直接将那只呱呱兽抓起来丢水沟里去。
那小崽子大声喊:“胖胖,你不怕呱呱兽啊!”
胖胖说:“不怕,呱呱兽又不会咬人。”
那小崽子眼冒金星:“哇,胖胖,你好厉害哦,我要做你伴侣。”
胖胖脸色苍白,哭着跑开了。
一群小崽子笑嘻嘻的追在他后头。
他们走到哪吵到哪,猫大美看了好一会儿,等胖胖跑远了她才回过头来对猫小树说:“胖胖扎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小雌性,要是其他不熟的兽人看见了,肯定看不出来他是个雄性小崽子。”
胖胖很白,睫毛又很长,小嘴巴粉嘟嘟的,五官清秀又好看,确实有些像小雌性。
猫小树听见猫大美说到头发,立马就委屈了,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圈,而后闷闷的说:“胖胖不知道为什么,他玩的时候,不看见他自己的头发,他就不会闹,可他要是看见他的头发乱了,他就老是弄老是弄,之前叫小树帮他扎小揪揪,他死活说不对齐,小树给他扎了一个早上,他还是说不对,累死小树了,而且他还总盯着小树的脑袋看,想要给小树剪头发,小树有时候都不敢睡觉,烦死小树了。”
猫大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就笑出来了,胖胖确实是有些爱‘干净’,有时候来她石洞里玩,看见她锅放灶上放歪了,他都要弄一下,但也不是时时都这样,要是有时候她有好吃的野果子,胖胖被野果子吸引住,看见锅歪了他也不会去弄。
猫大美伸手在猫小树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说:“可是他也没有乱剪了,他现在已经懂事好多了,你看他刚才还懂得帮其他小崽子呢!他现在不用再走到哪就背到哪了,你可以和秦自衡再要一个了。”
猫小树一听这话直接跳起来,满脸恐慌的说不要,再来一个他得死。
猫大美看他反应这么大,很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还想要一个吗?”
“之前的小树想要,现在的小树不想要了,要了小树会死翘翘。”猫小树说。
“……”
农忙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家终于得空喘口气。不过狗族部落的屋子还没能完全建完,因为狗族部落的兽人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一百三十多户。
秦自衡算了一下,如今毛毛部落一共有三百多户了,而偌是把刚出生的小崽子也完全算上的话,那么他们部落一共有一千四百九十三个兽人。
这个数量放现代村里,不算多,但兽世这里,一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已经算得上是个大部落了,毕竟寻常部落小一点的只有两百多个兽人,大一些的,也不过四百多个兽人,但毛毛部落这一千多个兽人也不算很大,北部那边的虎族部落和熊族部落能有一千五百多个兽人,这种部落才算是真正的大部落。
狗族部落的屋子和兔房、鸡舍这些完全建好的时候,已经到雨季了。
虎牙中午敲响了竹梆子,让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的兽人,每家每户抓些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出来,给狗族部落的兽人养,等他们养起来了,再还。
至于长尾兽,秦自衡重新带着大家去抓。
真正忙完这些事,雨季已经过去五十多天了。
又到了准备去换盐石的时候。
秦自衡刚开始还想去外头看看,但这几年山路他已经走得够够的了,草鞋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双,他一点都不想再往外头跑,而且他问过虎牙,大体也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每个部落之间,差别并不大,不是木屋就是石屋,没有什么好看的。
秦自衡这么想着,就没和虎牙去。
雨季第二月中旬,虎牙带领换盐大队再度出发,这次他带了两百个兽人,兽肉、兽皮这些占大头,香料麻衣这些也带了不少,不过这次不用他们背了,可以直接让长尾兽帮着驮。
去年秦自衡和虎牙不敢露‘财’,怕招惹麻烦,不过今年他们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加上豹族部落这事,毛毛部落也算是敲山震虎了,周边这些部落只要有点脑子,肯定不会再来打他们的主意,所以这次可以带着长尾兽出去。
换盐大队浩浩荡荡的走了。
剩下的兽人,该忙的继续忙。
胖胖本来还想跟虎牙一起出去,那几天一黏着虎牙,哄得虎牙心花怒放,结果前两天晚上虎牙告诉他,这一去可能要十来天才能回来,问他会不会想秦自衡和猫小树。
胖胖想了想,十来天不见雄父和雌父,那得要他的小命啊!外面再好,见不到雄父雌父,那再好他也不去。
胖胖当场就跟虎牙说他不去了,隔天他就没再去找虎牙,中午虎牙在河边逮住他,问他今天怎么不找他了,胖胖说他跟虎牙混了好几天了,他看虎牙都看腻了。
虎牙又气又想笑,在他屁股上捏了又捏,这才放开他。
胖胖又开始整天到处玩。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着给白棒子追最后一次肥,就没管他,胖胖整天不着家,跟着一群小崽子在部落里到处玩。
这天中午秦自衡刚忙完,坐在石洞门口乘凉,猫小树也坐在他旁边,秦自衡给他扇着风,猫小树感觉舒服极了,趴在他膝盖上昏昏欲睡。
雨季天气炎热,除了下雨的时候凉快些,其他时候都是热得要命,起码有四十一二度,在外头走两圈,能直接流三斤汗,河边被烈日晒得无精打采的草叶上绿色的小蝉叫个不停,有点吵,但又格外催眠。
小其和蛇奇去砍白白草了,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揉了揉猫小树的脑袋,问他:“困了?”
猫小树点了一下头。
最近追肥他们早上起的都很早,秦自衡知道他困,但还是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对他说:“先别睡,等会我就做饭,吃了饭再午睡。”
听见吃的,猫小树总算有了点精神,他说:“小树想喝玉米粥,想吃五花还有酸酸辣辣的笋子,还想吃泡野葱。”
天气热得让人没有胃口,但酸辣开胃的东西却格外受欢迎。
秦自衡笑了笑,问他:“这么喜欢吃泡菜啊?”
猫小树赶忙说:“喜欢啊!这个好吃,有点甜甜的,又有点酸酸的辣辣的,非常好吃,小树很喜欢。”
秦自衡说道:“那今年我们多做一点,去年剩的不多了,也就还有两盘而已了。”
猫小树说‘嗯。’
秦自衡起身进石洞里忙,猫小树蹲在灶边帮他生火。
玉米粥煮稀一点,放凉了很好吃,有些甜又有股玉米的清香,酸笋用点猪油炒,再洒点葱花,五花肥瘦相间,直接炖,炖好了再切,然后做个蘸料沾着吃,泡野葱红彤彤,每道菜看着都格外的让人有食欲。
菜摆了满满一桌,猫小树还不是很饿,想等蛇奇回来了再一起吃。
秦自衡也不算饿,和他坐洞门口一起等。
往常十二点他们就吃午饭了,蛇奇不管是去割草还是在鸡舍里头忙活,他都会尽量在这个点之前赶回来,不过今天可能是去的远,就没能回来那么快。
胖胖在小平原外的安全区里跟一群小崽子在找地鼠,眼见大中午了,其他小崽子都被喊回去吃饭了,就胖胖还没听见猫小树喊他。
他挠了挠脑袋,抬头往天上看,感觉已经很热了,怎么雌父还不叫他吃饭?
胖胖想,可能是猫小树忘了,其他小崽子都走了,他也不想一个人玩,便也往部落里跑。
结果刚从安全区里出来,他就看见了兔阿奶,胖胖顿时想掉头再回安全区里呆一会,不然被兔阿奶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拉着他阿巴阿巴半个小时。
可他刚准备掉头,却看见兔阿奶背着一捆草,兔阿奶年纪没有豹阿奶大,但她个头很矮,又很瘦,不知道为什么背还驼得很厉害,后背还拱出来一个包,像座拱桥一样,她直不起身,背东西的时候很困难,这会儿那捆草就一直要往下掉,兔阿奶不停的往上‘提’,看着很是辛苦。
这会大中午,太阳很晒,周边地里的兽人已经都回去吃饭了,没有兽人来帮忙,兔阿奶累得一头汗。
胖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着兔阿奶跑过去。
“兔阿奶。”
兔阿奶听见他叫,回头看见他,立马就笑了,她直接把草放了下来,然后伸出粗糙的双手,摸了摸胖胖的小脸蛋。
“阿巴阿巴。”
胖胖两道小眉头拧了起来,猜她问什么,然后说:“胖胖在安全区玩,正准备回家吃肉肉。”
兔阿奶点点头,又说:“阿巴阿巴。”
说的啥啊这是!
胖胖猜不出来了,他使劲挠了下脑袋,那小卷毛都挠乱糟糟的了,也猜不明白兔阿奶到底说的什么,于是他乱回答:“嗯,胖胖不乱跑,胖胖只在安全区里玩。”
那几个八月果很大,也已经熟了,有的只裂开一条小小的缝,有的却好像都要炸开了,里头的果肉都露了出来。
胖胖开心的说:“阿奶你找到野果子了。”
兔阿奶点点头,一共六个八月瓜,她拿了三个出来递给胖胖。
胖胖懂了,然后说:“胖胖不要,阿奶吃,胖胖想吃胖胖可以自己去找。”
兔阿奶却摇摇头,一个劲儿的要递给他,胖胖没办法,伸手接了过来,兔阿奶让他快吃,胖胖掰开一个,咬了一口,很好吃,他没吃完,只咬了一口就递到兔阿奶嘴边,兔阿奶笑着挥了挥手,重新将八月瓜又推了回去。
她想让胖胖自己吃。
野生的八月瓜并不是很大,四五口也就没了。
胖胖不太高兴,很严肃的说:“阿奶也吃,这个好吃了,阿奶吃,胖胖也吃。”说完他小胖手抓着那个八月瓜,又伸到兔阿奶嘴边。
兔阿奶摇头,胖胖没有收回手,固执的想给她。
兔阿奶看他一眼,最后笑着吃了。
还剩两个,胖胖不吃了,他说他要留给秦自衡和猫小树。
兔阿奶点点头。
胖胖没有穿衣服,也没有带小篮子,果子不好拿,等会儿他还要帮兔阿奶背草,手得扶着,再拿着八月瓜不方便,于是他跑田埂边扯了两根茅草将八月瓜绑在自己肚子上,这才将草举起来顶在头上,跟着兔阿奶往部落里走。
兔阿奶不会说话,但她却十分爱说话,一路阿巴阿巴个不停,她说十句胖胖才能听懂两句,其余八句得连猜带蒙。
两人鸡同鸭讲,讲了一路,好像他们真聊到一块去了一样。
直到兔阿奶的石洞,胖胖已经口干舌燥,兔小头打了一碗水给他喝,胖胖咕咚咕咚喝完,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往家里跑。
他回到石洞的时候蛇奇还没回来,秦自衡看见他小卷毛上插着几片草叶子,又看见被他绑在肚子上的八月瓜,对他招了招手。
胖胖挤到他两腿中间,秦自衡帮他把草叶子摘下来,又替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然后才问他:“今天你去找野果子了?”
胖胖乖乖的说:“没有啊!胖胖今天在安全区里找地鼠。”
“那八月瓜哪里来?”
胖胖眨着大眼睛,说:“是兔阿奶给的,胖胖帮她扛草,他给胖胖。”说完他把八月瓜从肚子上扯下来,一个递给猫小树,一个递给秦自衡。
猫小树得了吃的很高兴,他倾过身子,用力的抱了胖胖一下,说:“胖胖乖了。”
胖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雌父和雄父有好吃的会留给胖胖吃,胖胖有好吃的也要留给雄父和雌父吃。”
猫小树闻言十分欣慰,真不愧是他生的,他最乖了,生的崽子也最乖。
他在胖胖脸上亲了一下。
胖胖顿时又笑了,他跑到猫小树身后,趴到他后背上,双手抱着猫小树的腰,不再说话。
猫小树吃了个八月瓜,感觉很好吃,秦自衡见他喜欢,就把手里那八月瓜也递给他。
猫小树不要,他知道秦自衡喜欢吃草,也喜欢吃果子,他吃了一个就行了,于是他扭头对胖胖说:“今天你跟雌父去挖野葱,也就是香香草,然后我们再找一点野果子回来,这会儿涩涩果和黑黑果应该都熟了,我们摘多多的回来。”
“嗯。”胖胖扭头去看秦自衡:“雄父也去吗?”
秦自衡摇了下头:“雄父不去,雄父在家里给你做裤子。”
胖胖十分惊讶:“要给胖胖做裤子了?”
“对啊!”秦自衡说。
胖胖已经快三岁了,再满大街溜鸟不太好。
胖胖伸手到后面摸了下自己的小屁股,说:“哦吼,胖胖要是穿了裤子,。那胖胖这么有型的屁股,大家岂不是要看不到了?”
秦自衡说:“……对。”
胖胖有点遗憾的说:“那可太可惜,胖胖能不能不穿,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秦自衡直接道:“不行。”
胖胖不懂:“为什么?雄父你自己都说咯,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秦自衡:“……”有好东西确实应该要学会分享,但有些东西它是能分享的吗?
他儿子整天光着个屁股,实在有辱斯文,又不是什么山顶洞人。
胖胖不太想要裤子。
秦自衡朝猫小树看去,猫小树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对胖胖说:“你已经大了,小屁股可以给别的兽人看,但大屁股不能随便给别的兽人看。”
胖胖很奇怪,又问:“为什么?”
猫小树一贯会哄他,当场就说:“因为大屁股懂事了,被别的兽人看见了它会羞羞,羞羞了它就会飞走。”
秦自衡扭头震惊的看着猫小树,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猫小树,因为每次猫小树哄骗胖胖的时候,说得有理有据,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小呆瓜。
而每一次胖胖也都会信,这会儿也不例外,他赶忙捂住屁股,吓得小脸都白了,大声说:“这么严重?”
猫小树胡说八道:“对啊!所以大兽人才都要穿裤子,是不是这样。”
胖胖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啊!他雄父穿,雌性也穿,蛇奇阿伯也穿,姨姨也穿,好像大家都穿了,他以前还纳闷,难道整个部落只有他一个人屁股有型吗,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不穿裤子,还是其他兽人不懂分享。
哦,原来是屁股大了会害羞,所以大家才都穿了裤子。
懂了懂了。
猫小树继续说:“你大了,你也要开始穿了,不然等你屁股大了,它被那么多个兽人看,它会很害羞,然后飞走了你怎么办?”
胖胖用力的在脸上抹了一下,扭头问秦自衡:“雄父,蛇奇阿伯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自衡看了下时间,说:“不知道,可能等会儿。”
“哦,那胖胖出去一下。”说完他就跑了。
他窜到了族长家,让老族长和兔阿叔他们再看看他的屁股,今天不看,可能明后天就看不到了。
兔雨笑着问他:“怎么会看不见,你屁股明后天要离家出走啊?”
胖胖说:“不是,是雄父要给胖胖做裤子了,胖胖以后穿了裤子你们想看都看不见咯。”
兔阿叔笑得不行:“那可得好好再看一次。”
胖胖撅起屁股给他们看,老族长他们看完了,他又窜虎山家,从虎山家出来,他又窜阿云家。
虎山站在石洞门口看着他进进出出,好半响才摇头道:“这小崽子和他雌父一个样,臭屁得紧,半点不像秦自衡。”
虎牙阿娘坐在灶边煮肉,闻言她仔细想了下,说:“胖胖除了脸像秦自衡,其他确实都像小树,爱溜达,也爱臭屁。”说完她也笑了。
蛇奇是一点的时候才带着小其回来,他砍了四捆白白草,长尾兽驮着,小其也坐在上头,不用扛回来,蛇奇倒是不觉得有多累,一回来看见饭菜都做好了,好都是他爱吃的,十分开心。
大热天的喝点稀粥最是爽快,不会让人感觉干,也不会让人觉得腻,菜酸酸辣辣的,配着粥十分好吃。
胖胖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自从他会自己吃饭后,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点都不用操心,他不会把饭菜吃得到处都是,更不会啃个肉就能油到额头,他吃完了甚至还会自己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秦自衡觉得他这个儿子,也就这一点让他省心了。
中午太热,猫小树没直接带胖胖出去挖野葱,下午三点他才扛着锄头拿着背篓带着胖胖往安全区去。
之前安全区里的野葱长得很少,几乎很难找,这几年大家到处的找,找到不少,移植回来种菜地里,秦自衡让大家留一些野葱不要割,野葱到了一定的月份后会开花结籽,结出来的籽秦自衡收集好后便拿去安全区里洒,如今安全区里野葱还是挺多的。
而这两年安全区里的野葱多了后,有时候大家地里的野葱不够吃,也会跑安全区里来挖。
这两天没下雨,土地硬得很,不拿锄头根本挖不动,猫小树跟胖胖在安全区里到处找,到处挖,有些香香草长在草丛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有些长在掉落的干枯的树枝下头,很难挖。
但猫小树和胖胖一想到挖回去腌好了,他们就能大口大口吃腌菜,高兴得要命,一点都不觉得累,有时候看见野果子胖胖还会爬树上去摘一点,然后父子俩坐在树底下,吃得美滋滋的。
胖胖两手捧一串黑黑果,扭头问猫小树:“雌父,这个黑黑果甜不甜?”
猫小树说:“甜呀,都熟透了。”说完他抬头往树上看,黑黑果是野生的葡萄,葡萄跟山药一样,都是藤蔓型,会攀到树上,这会儿葡萄藤上还有好些串,已经都黑透了,猫小树说:“等下我们吃完了,我们摘些回去,你雄父可爱吃这个了。”
胖胖点点头,说:“摘多多的回去,我们还可以给阿奶和姨姨们送一些过去,这个好吃了。”说完他看见猫小树嘴巴边沾了好些紫色的果汁,无奈的摇了摇小脑袋,伸手帮猫小树擦干净,叮嘱他:“雌父慢点吃,不要挨衣服脏了。”
猫小树‘嗯’了一声。
吃完后他们将成熟的黑黑果都摘了,这才又到处去找香香草。
野葱腌制的时候拿点梨果泥或苹果泥跟着腌制,会比较清香,猫小树挖了满满一背篓野葱,见天色还早,又带着胖胖去找野梨。
他们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回来。
雨季要将近八点多天才会彻底暗下来,而这会儿天气热,这些野葱留过夜,怕是会坏。
秦自衡吃了饭,立马就去河边洗葱,蛇奇想跟着去帮忙,秦自衡说:“你把小树带回来的那几个野果子削一下,把皮削出来,然后用石磨撵一下,撵完了再撵点干辣椒,蕨根粉我记得好像还有一点,你也顺便拿来煮一下。”
猫小树躺到床上立刻就不想动弹了,胖胖被他放到床里面,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他九点那会儿就在石洞里睡着了,猫小树也累得不得了。
秦自衡将竹屋的窗户和门都打开,夜风吹进来,竹屋里凉快了不少,他躺到竹床上,没有直接睡,而是一手撑着头,侧着身问猫小树:“今天是不是累到了?”
猫小树说:“嗯,洗香香草洗得小树腰都痛死了。”
秦自衡轻轻笑一声,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猫小树眼睛一亮,立马说:“可以吗?”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想了想,拧着眉头说:“可是秦自衡今天也干了很多活了。”
秦自衡将手插/入他头发里,温和的道:“没事,我不觉得累。”
猫小树开心极了:“那秦自衡帮小树捶一下,不然小树累死咯。”说完他翻过身趴在竹床上,竹床很凉快,他一点都不觉得热,秦自衡坐起来,双手在他腰间缓缓按着,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说:“今天你挖太多了。”
“挖多多的才够吃。”猫小树回答他:“明天小树还要去挖,今天挖的才腌了小半缸,小树再去挖两背篓,把那个缸装满去,这样等雪季到的时候,我们就能随便吃了。”
他都想好了,最近不用怎么忙,白棒子已经追完肥了,地瓜藤也已经翻了,刺毛瓜不用管,所以除了割草喂长耳兽和咕咕兽、刺牙兽这些,根本没事做,趁着这空挡,他多找些香香草,然后再去挖点笋,反正秦自衡做了五个大缸,把这些都装满了,然后都搬到食洞里去,这样一来,雪季里就不愁没有绿色的菜吃了。
光腌野葱的话,吃多了怕是也会腻,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最近晚蕨出来了,你要是看见了也摘点回来吧。”
蕨菜通常是春季的时候发,三到五月的时候可以采摘,但兽世这里的蕨菜能持续发芽到雨季第二个月,所以这会儿外头还是有蕨菜的,只是没有热季那会儿长那么多。
猫小树使劲的扭过头来,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想吃毛毛草了?”
秦自衡双手缓缓响上,摁着猫小树的肩膀,闻言他摇头说:“没有,不过这毛毛草可以做凉拌,也可以腌制起来,留着雪季的时候吃,不然光做香香草和竹笋,吃多了也腻。”
猫小树问他:“凉拌毛毛草怎么做呀?好吃吗?”
秦自衡看着他,回答道:“和做腌野葱差不多,不过腌野葱要腌些日子才能吃,凉拌的话马上就能吃,口感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猫小树立马激动的说:“那小树明天就摘。”
之后几天他一直带着胖胖往安全区里钻,有时候是挖香香草,有时候是摘毛毛草,其他兽人看见了十分纳闷,问他摘这么多干什么?
香香草留个一天就得烂掉了,毛毛草虽是不会烂那么快,但摘回去放一会儿就会老,猫小树摘这么多能吃得完?天天都是两背篓呢!
猫小树告诉兔阿叔他们,他挖香香草不是今天要吃,是要留雪季里吃。
兔阿叔诧异道:“香香草还能做成干菜啊?”
不是所有的野菜都能晒成干菜,这一点兽人们都是知道的。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是要做腌菜。”
猫大婶子立马来了兴趣:“腌菜是什么?好不好吃?”
猫小树说:“肯定好吃啊!不好吃小树才不挖那么多嘞。”
胖胖仰着头,也说:“就是嘞。”
于是中午猫小树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帮子兽人,就是大洞和狗族的小崽子也来了,都想看看腌菜是个啥。
正好前几天做的腌野葱已经能吃了,秦自衡夹了些出来,装了三盘放桌上给大家尝。
腌菜兽人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秦自衡夹出来的野葱还是绿的,上头裹在一层红酱,光是看着,就让大家特别的有食欲,再一吃,野葱还是脆的,又辣又甜还有点脆,还特别香,甚至还带着野果子的清香,一个好字都不足以概括。
兔阿叔他们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小崽子们则是哇哇哇的叫,说太好吃了,三盘腌菜看着多,但来的兽人太多了,每个只能尝一口,没有那么多筷子,只能用手抓。
小崽子们应该是很喜欢,吃完了野葱,还把手指头上沾到的辣酱舔得干干净净。
秦自衡看了下狗阿奶和兔阿叔他们,说:“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自己做些。”
至于怎么做,猫小树正好挖了一背篓香香草回来,胖胖拖着的麻袋里还装了不少蕨菜,秦自衡当天中午就腌制了。
兽人们帮着一起洗,可省了不少事,猫小树甚至还觉得赚了,他出了三盘腌菜,就能让大家帮他洗一下午的菜,哦吼,真值。
洗好葱,沥干水分,秦自衡就开始做。
腌菜不难做,比较难的就是各种料该放多少,盐石放多了会咸,放少了又不够味,辣椒粉也是如此,但秦自衡教的详细,一背篓的野葱该放多少辣椒粉该放多少果子泥他说得仔仔细细,大家看一下就会了。
但他们没有缸。
秦自衡只能先放下手中的活,带着胖胖去帮大家烧。
之前秦自衡想给胖胖做麻衣,他和蛇奇去砍白白草的时候狗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正巧他们也要做麻衣,便帮秦自衡砍了好些回来,织成布后才给秦自衡送过来,平日用的柴火也是兔阿叔他们送的,所以这会儿秦自衡也不算是白帮人干活。
猫小树和蛇奇留家里,继续挖葱做腌菜,其他兽人则挑泥土,捏缸他们不会,但其他活他们却是可以做的。
部落里三百多户人家,要家家户户都有缸用,起码要做六百多个,秦自衡做得粗糙,但缸大,做起来也得费不少时间,因此一天他才能做六个,胖胖能做五个,算下来一天才九个,没办法,秦自衡又去问兔族和狗族部落的兽人,有哪个手巧一些的,过来跟他学。
结果还真有,兔阿叔和大骨阿娘、阿云她们学不会,可兔阿木和狗阿热她们却学的十分快,没几天就能上手了。
兽人多了,只忙了就天,缸就烧出来了,每个石洞三个,两大一小,大的可以装五十来斤,小的可以装二十来斤。
考虑到大洞的孩子多,秦自衡给大洞分了六个。缸一做好,兽人们呼啦啦就往安全区里冲,到处挖香香草和摘毛毛菜,就是小石和狗小短他们都不玩了也跟着阿绿和狗阿奶他们一起去找香香草。
可安全区里香香草到底是有限,大家都去挖也挖不到多少,腌了一缸香香草和毛毛草后,大家就挖不到香香草了,毛毛草也找不着了,有时候出去找半天,才挖到一小把。
兽人们又是一顿伤心,还有一个缸空着呢!那个腌菜可好吃了,他们真的想多做些,现在才做了两缸,哪里够吃哦。
猫小树看见了,对他们说:“腌菜做不了,大家可以做酸笋啊!这个也好吃呢!”
狗阿奶赶忙抓住猫小树的肩膀,问他:“酸笋是什么?”
猫小树说:“酸笋就是酸笋啊!”
“……”这小犊子说话跟乱放屁一样,兔阿叔想打他屁股。
问猫小树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没办法,大家又跑去问秦自衡。
酸笋这个味道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秦自衡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便让他们回去自己打碗粥来,他炒一些让大家配着粥吃看看,喜欢了就做,不喜欢就不要做了,不然做出来不爱吃也是浪费。
大家哗啦啦跑回去,半小时后大家端着碗过来了,一群小崽子也抱着碗跟在大兽人屁股后面凑热闹。
秦自衡炒了两大锅,炒好了就端树底下让大家在那里吃。
酸笋是用猪油炒的,放了辣椒,酸酸辣辣,白的红的交织在一起,特别的好看,但也十分开胃,配着粥吃别提多爽了。
兔阿叔她们瞄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真是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竟然会怕他们会不喜欢,他雌父的,谁能不喜欢,这玩意儿天气热乎乎的,吃起来比肉都要爽。
秦自衡也不用问大家喜不喜欢了,因为他看见狗小短他们围在锅边,那锅他刚炒了菜,还没来得及洗,胖胖舀了一碗水倒锅里,把锅刷干净,然后将刷锅水舀了出来,分给狗小短他们,一人一勺,刷锅水油汪汪,还酸酸辣辣,和玉米粥搅拌着吃,也香的咧。
胖胖自己也打了点粥,然后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子刷锅水,一群崽子呼啦啦的抱着碗蹲在一起,捧着碗吃得喷香。
猫小树笑着对秦自衡说:“太好了,小树都不用洗锅了。”
“……”
之后几天大家跑竹林里去挖笋,猫小树也跟着去了。
最后他腌了两缸香香草,两缸酸笋,还有一缸毛毛草。
五个大缸被他搬到了食洞里,放在食洞最外头,这里温度不算太高,但也不会太低,腌制好的菜放在这里,能放好几个月都不会坏。
其他兽人也腌了一缸香香草,一缸毛毛草,还有一缸酸笋。
狗二下看他伴侣狗小耳忙活了好几天,回来就宝贝的看着大缸子,纳闷得不得了。
之前秦自衡炒酸笋的时候他没有去吃,割草去了,压根不知道酸笋和腌野葱到底是个什么味,但听见大家都说好吃,他有点好奇,问狗小耳:“那个什么酸笋,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狗小耳坐在灶边洗地根,他们是去年雪季的时候来的毛毛部落,今年热季他们的鸡舍兔房一建好,虎牙就给他们分了家禽。
狗小耳本来忙着做午饭,这会儿听见狗二下问话,狗小耳说:“秦自衡说了,香香草起码要腌三四天才能吃,酸笋得泡久一点才能吃。”
狗二下奇怪的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那个腌野葱真的很好吃吗?我看见这几天部落里的雌性还有亚兽人们连地都不锄了,天天去安全区挖,就连小短他们也去了,前几天我砍柴回来,看见天黑了想叫他们回来,他们还死活不愿呢!”
说起腌菜狗小耳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口水,才说:“我感觉很好吃。”说完,她旁边的小崽子用力说:“小屁也觉得好吃,比兽肉都好吃。”
狗二下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感觉他这个崽子已经飘了,竟然说那个什么腌菜比兽肉还好吃,这崽子以前说兽肉最好吃,雪季那会儿却说兽肉腻得他要吐,他雌父的,这话听得他拳头痒得要命。
狗二下不信还有比兽肉好吃的东西,除了包子外,可没几天狗小耳夹了一盘腌野葱出来,他吃了口,默默不说话了,虽然不比兽肉好吃,但是味道很特别,也不比兽肉差。
这会儿换盐队还没回来,地里的白棒子也还没能收,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估计还得十来天才能收了,秦自衡趁着还到秋收,给胖胖做了三套衣裳。
胖胖之前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溜达,现在突然穿了衣服,他感觉不太舒服,衣服到还好,很宽松,但裤子让他感觉有些束缚感,但他也没有脱,而是老老实实的穿着。
他一直谨记着猫小树的话,因此哪怕在外头和好朋友们玩得正起劲,尿急了他也要跑回家来解决,秦自衡一开始还觉得挺好,在兽人们看来小崽子尿急了在外头路边随便尿没什么,但秦自衡不习惯,他好歹是个现代人,胖胖不随地大小便了,他很欣慰。
但他不知道他高兴得太早了。
隔天吃了午饭,他想去鸡舍里打扫一下,鸡舍里的鸡粪已经许久没有铲了,结果他刚忙完从鸡舍里出来,胖胖就捂着屁股从他跟前风一样的跑过去。
秦自衡扭头看他,看见他冲进了茅房里,然后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左看右看,眼神十分犀利,他看了很久,似乎担心会有兽人瞄他尿尿,他看来看去,最后似乎还不放心,还又从茅房里冲出来跑河对面草丛里看一圈,确认左边右边都没有兽人了,草丛里也没有了,他才关了茅房的门。
结果没一会儿他又把茅房门打开,然后探出个大大的脑袋,左看右看,眼神照旧很犀利。
秦自衡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胖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他正要过去,猫小树来了,他应该是来上茅房的,看见胖胖站在茅房门口,立马说:“胖胖,你站这里干什么?出来,雌父要嗯嗯。”
胖胖小眉头都蹙了起来,他两只小胖手还捂着唧唧,摇头道:“雌父,胖胖也急呀,你等胖胖尿完了你再嗯嗯。”
猫小树说:“那你快点尿。”
胖胖脑袋左右张望:“胖胖也想快,但是胖胖得先看一下有没有兽人在偷看胖胖。”
猫小树低下头看他:“谁会偷看你尿尿啊!”
“哎呦,雌父你这话不对头,寻常兽人尿尿,大家肯定不会去偷看他,但胖胖不一样,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很多兽人都想看,胖胖不得不防,要是不注意被大家看见了,胖胖的屁股飞走了,那可怎么是好哦。”
猫小树不太高兴了:“可是这里没有兽人,所以你快尿。”
“雌父不要着急,等胖胖再确认一下。”说完胖胖还要扭头看,猫小树不是傻得透透的,他当然知道屁股不会飞,他实在忍不住了,拎起胖胖将他放到一边,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茅房里,把门关了起来。
胖胖‘啊’了一声,感觉他雌父这么做有点没良心,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但毕竟是他雌父,没良心他也是爱的,于是他只能站在茅房外头等。
秦自衡铲了半个小时的鸡粪他没觉得累,但这会儿他突然感觉很疲惫,他不忍再看,扭头回去了,结果刚洗完澡,正坐在洞口休息,胖胖哭着回来了,裤子还湿哒哒的。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他是尿裤子了,胖胖一看见他,感觉更加委屈,他走到秦自衡旁边,拉了拉秦自衡的手,哭着说:“雌父拉嗯嗯久久的,胖胖都尿裤子了,胖胖叫他出来,他说他还有蹲一下,胖胖急多多的,就尿裤子了,雄父,你帮胖胖换一下裤子好不好。”
秦自衡有些头疼的帮他换了裤子,胖胖不跑外头去玩了,乖乖坐在秦自衡的腿上,秦自衡告诉他以后上茅房不用看那么久,不会有兽人偷看他的,虽然他的屁股很有型,但茅房很严实,想偷看的话也看不见,而且实在是急得顶不住了,可以跑没人的地方尿一下。
胖胖立马说:“可是雄父你不是说不能随地大小便吗?”
秦自衡顿了一下:“确实是不能随地大小便,但也视情况而定,要是你很急,又离家很远,那么你就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这总比尿裤子好。”
胖胖为难了:“可是这样的话被其他兽人看见屁股怎么办啊!”
秦自衡又顿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胖胖的脑袋,怜爱的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胖胖仰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雄父,你怎么知道屁股不会飞?”
“因为它没有翅膀。”
“没有翅膀也可以飞啊!毕竟雌父最厉害,胖胖也厉害,胖胖厉害胖胖的屁股也厉害,其他兽人的屁股飞不了,但胖胖的可以飞。”
“……”
秦自衡抬手撑住额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胖胖在他怀里坐了一下就坐不住了,想去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玩。
秦自衡看着他往部落那边跑,身影小小的,个头矮矮的,心里复杂极了。
胖胖尿裤子,爱玩耍,这些都不重要,秦自衡觉得最让他捉急的是,这孩子好像没什么脑子。
可这么说又不对,因为他学东西学得很快,什么都能记得。
是不是其他兽人的小崽子也是这样?
秦自衡不知道,隐隐的有些头疼,起身检查背篓去了。
白棒子过几天就能收了。
换盐大队依旧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检查完背篓和麻袋,又去地里逛了一圈,玉米叶已经发黄了,但黄的并不多,他掰了一把看,又掐了掐了,玉米成熟的时候很硬,指甲很难掐进去的,这会儿还能掐进去,那便是还不算老,大概还要过三四天才能收,但地里的地鼠实在是猖狂,有些玉米都被啃了大半。
秦自衡感觉有些可惜,他在地里逛了一圈,正打算回去,猫小树跑过来了,很急的叫他:“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从地里出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很高兴的说:“阿姐生崽子了。
“是嘛!”秦自衡笑了笑了,走过去牵住他,问道:“是小雌性还是小雄性,或者是亚兽人?”
“是个小雌性。”猫小树说:“皱巴巴的,胖胖被吓哭了,他还在阿姐的石床边上尿了大大一泡,然后跑掉了。”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那他现在在哪?”
猫小树往石洞那边指:“在那里。”
胖胖已经蹿到了大树上,趴在上面嗷嗷叫,他感觉他阿奶和蛇奇阿伯他们已经没有良心了,竟然要他去抱恐怖的妹妹,他宁可去抱猪崽子他都不想抱恐怖的妹妹。
他怕窜竹屋里不安全,猫大美会抱恐怖的妹妹来,他竹屋都不进,要爬到树顶上去,搭竹屋的这棵大树又高又大,爬高高的,阿奶抱恐怖的妹妹来,他也不用怕了。
秦自衡到了树下,叫他下来,他不下,他说下来了阿奶他们要叫他抱妹妹,他才不下。
秦自衡好笑的说:“不下来你今晚怎么吃饭?”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吃饭不得行啊!
胖胖犹豫了一下。
秦自衡又说:“妹妹还小,不能抱出来,你放心,你阿奶和蛇奇阿伯不会抱过来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进屋里去,不然等会摔下来怎么办。”
胖胖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躲屋里去了。
猫小河生了崽子,身为弟夫,秦自衡自是得过去看一眼,空着手去不太好,秦自衡捡了些咕咕蛋,然后往猫小河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发现猫小树没有跟上来,扭头看了他一下:“小树不去吗?”
猫小树站在鸡舍门口,表情有些怪异,他低着头扣着手指,好像很犹豫,过了一会他摇摇头,说:“小树不去了。”
秦自衡这下真的感到奇怪了,猫小树最喜欢小崽子,也最喜欢凑热闹,这会儿猫小河的石洞里肯定有很多兽人,应该非常热闹,他问:“你确定真的不去吗?”
猫小树点点头:“小树不去,小树想和胖胖睡午觉。”
闻言秦自衡便没再强求了,自己去了猫小河家,到的时候猫小河的石洞里果然站了许多兽人,都是过来看小崽子的,猫大美和狗小草也在。
猫小山显得很高兴,看见秦自衡还乐呵呵的召唤他快过来看小崽子。
秦自衡把咕咕蛋放到桌子上,才向床边走,猫小河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会儿穿着麻衣麻裤,兽世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因此刚生崽的雌性也是可以看的。
刚出生的小崽子被麻布包着,但只包了身子,她没有戴帽子,就躺在床外侧方便大家看。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这崽子为什么把他胖胖吓得要蹿树上去,就是最喜欢小崽子的猫小树也不愿过来了。
阿云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只是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不太好看,仅此而已。
猫小树抱着胖胖躺在床上,一闭眼都是小外甥的模样,他低头朝胖胖看,胖胖趴在他胸口,紧紧抱着他,也仰着头正朝他看,两只眼睛又大又圆。
猫小树问他:“你怎么不睡?”
胖胖有气无力的说:“那个妹妹太恐怖了,胖胖害怕多,睡不着啊!”
猫小树赞同的点头,最近这两年部落里生了好些小崽子,他见过不少,也算是个见过颇多世面的兽人了,可没谁像他小外甥女那么恐怖。
他说:“完咯,晚上雌父怕是都没心情吃饭了。”
胖胖安慰他:“雌父,你这样不好,你跟什么过不去都行,但是不能跟晚饭过不去,雄父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咱们听话,不跟晚饭过不去哈,肉肉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说:“好像也对哦,那晚上雌父还是吃吧!”
晚上果果也来了,吃了饭他死活不回去,说要和小其睡,猫小山来喊他,他躺石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秦自衡知道他大概也是怕,便随他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再出去玩,宁可绕远路他都不愿从猫小河的石洞外过,狗小草看见了笑得要死。
时间一天天过,白棒子该收了,收完白棒子,刺毛瓜就又该收了,收完这个,地瓜藤又该割了,秋收总是忙忙碌碌。
部落里又开始集体出动,连小崽子们都不能玩了,要跟着去干活。
大家照旧先来帮秦自衡收白棒子和刺毛瓜,给他收完了大家才回去收自己家的。
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用怎么忙,地瓜这些就已经被收了回来,地瓜和刺毛瓜直接放地窖里就好,不过今年种的多,地窖都装不完,一部分刺毛瓜被放到了兔房二楼上。
白棒子和瓜藤还不能收,还得晒几日。
石洞外面的空地都晒了瓜藤,白棒子就只能挂竹竿上晒。
蛇奇和小其在家负责把白棒子挂到竹竿上,秦自衡和猫小树则负责去地里砍白棒子杆。
这会儿玉米叶已经干透了,但玉米杆还没有干,砍了绑回去晒几天才能捆起来放到鸡舍里去。
这干透的玉米杆和玉米叶和干草一个样,雪季来的时候可以丢猪圈和兔房里,让长耳兽们拿来取暖。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胖胖也跟着,猫小树砍下来的玉米杆他会帮忙捡起来放成一堆,秦自衡给他做了一套黄色的麻衣,他穿在身上,整个人圆圆的,在地里跑来跑去,像只小鸭子崽,秦自衡看得十分好笑。
第三天中午所有的玉米杆都被长尾兽运了回来,那会儿忙完已经中午了,吃了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休息,前几天砍的地瓜藤已经晒干了,秦自衡打算吃完午饭就把那些地瓜藤收起来搬到鸡舍里去,这样才有地方晒玉米杆。
因此他没有回竹屋,坐在石洞门口休息了一会儿就拿着竹扫帚去扫红薯叶。
他和蛇奇正在石洞外头忙,猫小树就从竹屋里跑出来,趴在围栏上,着急的喊:“秦自衡,不好咯。”
秦自衡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胖胖屁股红红的,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你快来看啊!”
方才吃了午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想睡午觉,胖胖一直挠着屁股,说屁股痒,中午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挠。
猫小树以为他是被嗡嗡兽叮到了,就帮他挠,结果挠着挠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胖胖滑嫩嫩的小屁股突然变得有点粗糙,猫小树脱了胖胖的裤子,一看,胖胖的屁股已经又红又肿了。
秦自衡丢了扫帚就往竹屋跑,胖胖正光着屁股趴在竹床,小手一下一下挠着屁股。
看见他屁股上的像是被烫过的痕迹,还有腿上的红痕,秦自衡就知道了,孩子的屁股应该是被毛毛虫或者什么虫爬了,‘过敏’了,但他不太确定,又去看叠在一旁的小麻裤,小裤子里一只扁扁的毛毛虫还黏在麻裤上。
胖胖一边挠着屁股一边爬过来,他看见裤子上被他拍扁的虫子,奇怪的说:“中午胖胖帮雌父捡白棒子杆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胖胖屁股上了,胖胖就拍了一下,雄父,这个是什么虫?”
秦自衡回答他:“是毛毛虫。”他话刚落,猫小树就大声说:“不对不对,不是毛毛虫,是痒痒虫,这个痒痒虫碰到了会痒痒,原来胖胖是被痒痒虫爬了,那得去找兔阿爷。”
外面太热,秦自衡抱起胖胖,对猫小树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带他去就好,你先睡。”
猫小树以前就被痒痒虫爬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敷药最多就是挠半天就好了,他点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兔阿爷一看见胖胖的屁股,二话不说就去捣药,秦自衡抱着胖胖坐在一旁等,兔阿爷很快将草药捣好,他拿竹碗装好后端了过来,想给胖胖敷上,结果胖胖以为是兔阿爷是要喂他吃,小脸顿时黑了一半,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二话不说就跑了。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嗷嗷叫,说不吃药。
秦自衡端了药追出石洞,想告诉他这药不是吃的,结果胖胖已经跑得不见影了。
兔阿爷也走到了石洞口,他看见外面已经没了胖胖的影子,直摇头,叹着气说:“以前给小树喂药,他阿姐得追他大半天才能逮着他,现在到了胖胖,没想到还是这样。”说完他就笑了。
秦自衡深深叹口气,转身想回去叫猫小树,他知道如今能追得上胖胖的,只有猫小树了,虽然他这个儿子才三岁多一点,整天小嘴巴霹雳吧啦跟炮仗似的,还没有什么脑子,但体力和速度却非常出色,他已经追不上这个儿子了,打起来怕是也打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管不了’这个孩子的。
可他还没有转身,胖胖又跑了回来,看见秦自衡端着竹碗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他一脸惊慌,小屁股一扭,又跑了。
他跑到部落最东边,害怕秦自衡会追上来,他一刻都不敢停,跑到部落东边,看见竹林,没地方跑了他又跑回来,看见秦自衡,他又往东边跑,跑到竹林外头他又跑回来。
秦自衡静静的看他跑来跑去,头疼得要命,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动,来回跑了好几趟,胖胖大概也是累了,还窜兔小黑家,结果他干完一个盘大的刺毛瓜回来,竟看见秦自衡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
胖胖又想跑了,秦自衡说:“你再跑,我就回去喊你雌父来。”
猫小树一来那就不得了,不被邦邦两拳这事就不能完,胖胖立马站住了,苦着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秦自衡说:“雄父,胖胖不想吃苦苦药。”
“这个不是吃的。”
“雄父骗人。”胖胖说:“不是吃的,怎么装在碗里。”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对他道:“真的,雄父不骗你,你要是听话,雄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胖胖立马来了兴趣,激动的说:“什么好吃的?”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给你做糖吃,甜甜的。”
胖胖连忙问他:“有嗡嗡兽那么甜吗?”
“嗯。”
胖胖一听这话就不得了,他当即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端过碗就吃,秦自衡碗抓的并不是很稳,他也没有料到胖胖会整这么一出,眼皮一跳,赶忙说:“这不是吃的。”可胖胖速度太快,他已经把那半碗草药给吞完了。
秦自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扭头问兔阿爷这药吃了没事吧!
兔阿爷十分无奈的在胖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说:“没事,我再去给他捣一点,这小子。”
胖胖吐着舌头说好苦啊好苦啊,虎阿奶笑呵呵的拿了个地瓜给他,胖胖吃了半个地瓜,总算是好了一些。
胖胖也后悔自己动作太快了,但这会儿他有更感兴趣,他钻到秦自衡腿间,黏黏糊糊的问他,什么时候才给他做糖吃啊!
秦自衡做的东西,他都非常喜欢,这会儿特别期待,小脸蛋都红透了,瞧起来嫩得要命。
秦自衡看着他,摸了摸他小脸,说:“今天就给你做,下次不能这样了,还好这药吃了没事,要是有毒,该怎么办?”
胖胖低下头,在秦自衡肚子上蹭了好几下才乖乖的说:“胖胖知道了,胖胖刚刚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就想一口给干了,但胖胖没有问清楚,乱吃了,这样不好,下次胖胖会听话。”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胖胖怎么突然这么乖?还会套用雄父的话了。”
胖胖大声说:“要有糖吃了,肯定乖啊!乖乖的才有糖吃。”
秦自衡问他:“原来是有糖吃才乖啊!”
“没有没有。”胖胖抱住秦自衡的腰,开心的说:“胖胖有糖吃的时候会特别乖,没糖吃的时候也乖,但不特别乖而已,胖胖是听话的胖胖,是好胖胖,最爱雄父雌父。”
秦自衡笑了,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敷了药,胖胖感觉屁股凉嗖嗖的,不痒了,秦自衡带他回来和蛇奇一起收了地瓜藤,又将白棒子杆摊开了晒在石洞外。
忙完这些,秦自衡就又准备出去了,猫小树还在午睡,秦自衡便没叫他,胖胖从兔阿爷那边回来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自衡,迫不及待的想看秦自衡给他做好吃的。
秦自衡带他去了狗阿奶的地里。
狗阿奶的地在安全区里,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已经没有崽子了,也没有孙子,属于孤寡老人,他们一直和狗小短他们住在一起,大洞地方有限,秦自衡就带虎牙他们重新搭了一个大竹屋,里面做了好些隔间,让狗族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一起住在里头。
因此毛毛部落这会儿算是有两个大洞。
狗阿奶她们年纪大了,手脚不便,活干得很慢,今年热季的时候,狗族的小崽子又跑安全区去挖了好些草回来种,等他们种了草后才开始和狗阿奶他们一起种白棒子,因此他们种完白棒子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糖?”猫小树闻言又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锅里的糖浆正在不停的冒泡泡,颜色单一,看着不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他不太懂,问秦自衡:“糖是什么?”
秦自衡又解释了一遍,猫小树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接蹲在锅边,也不愿意走了。
秦自衡对他说:“小树能帮我去外面摘些红红果来吗?”
山楂在兽世这里,叫红红果,安全区里没被开荒的地方,有些山楂,这会儿也正是山楂成熟的季节,以前安全区里的山楂没能成熟,就被兽人们摘了个精光,因为没吃的啊!肚子饿,就算山楂很酸,大家也会摘一些回去吃。
如今有吃的了,安全区里的山楂很少有兽人摘,只有一些小崽子偶尔嘴馋了会摘些回去,秦自衡去砍玉米杆的时候,就看见安全区里的山楂红彤彤的。
猫小树也不问他要山楂干什么,拿了篮子就走,胖胖跟在他后面,打算和他一起去摘。
小其本来也想去帮忙,却被秦自衡叫住了,秦自衡让他去竹林砍一棵小竹子回来。
熬好的糖浆秦自衡倒到了盘里,接着洗锅重新熬第二锅。
山楂洗干净,再用筷子把种子捅出来,然后串到竹签上,再拿糖浆裹一下,山寨版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秦自衡做好了也没直接让猫小树他们吃,而是将冰糖葫芦都扎到刺毛瓜上拿到外头晒,他做了二十三串,糖浆还没有用完,第二锅也准备熬好了,他又将糖浆倒到盘里,然后继续熬第三锅。
蛇奇从猫小河那边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猫小树他们蹲在石洞门口,围成一个圈。
蛇奇还纳闷他们在干嘛,大太阳的竟是蹲在外头,走进了才发现他们跟前的地上搁着一个刺毛瓜,刺毛瓜上插着红红果。
蛇奇非常纳闷的说:“你们去摘红红果了?怎么摘这么多,这红红果跟掉牙果一样,吃多了牙齿软。”
猫小树抬头看他,激动的说:“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红红果。”
“对。”胖胖说。
小其也道:“这个红红果被秦叔弄了,等会儿肯定很好吃。”
蛇奇听不懂,进到石洞去看见秦自衡在煮白棒子杆,又是一头雾水。
四点半的时候,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看了一下冰糖葫芦,发现裹在外面的糖浆都硬了,这才把刺毛瓜抱石洞里来。
猫小树他们又紧紧跟着,亦步亦趋的,秦自衡看得都感觉有些好笑。
刺毛瓜被放在桌上,他们围在桌边,猫小树实在顶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自衡的胳膊,问他:“秦自衡,这个东东什么时候可以吃,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见他被晒得一头汗,笑着说:“这不叫东东,叫冰糖葫芦,这会可以吃了。”
猫小树立马拿了两串,先给小其和胖胖,然后又拿一串,这串自己吃。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其实在现代这玩意儿不算稀罕,比这个好吃的东西一大把,可在物资贫瘠的兽世,这冰糖葫芦堪称极品。
猫小树吃了一颗,眼睛直接亮了,盯着糖葫芦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红红果外头为什么这么甜,但又不是齁甜,和红红果一起吃,真是好吃极了。
他激动的说:“哎呀,小树的兽神啊!这个冰糖葫芦竟然这么好吃。”
胖胖笑眯了眼,拿着糖葫芦蹦来蹦去,开心的喊:“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小其也跟着叫起来。
蛇奇看见他们又跳又叫,走过来好奇的拿了一串,第一口他眼睛也嗖的瞪大了,这红红果秦自衡怎么做的,竟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秦朝衡看他们这么喜欢,竟然一下就把二十三串冰糖葫芦都给干掉了,吃得一脸美滋滋,最后这锅糖浆还没有干,他想了想,想让猫小树再去摘些山楂回来,再给他们做一些,结果嘴巴还没动,猫小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背篓就往外头跑。
篮子他都不拿了,要拿背篓,背篓才能装得多。
胖胖和小其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身后。
猫小树说:“中午小树还怕红红果太酸了,摘太多吃不完,就摘了一点点,这会我们要摘多多的。”
“对,摘多多。”胖胖说完,感觉一背篓的红红果可能也做不得多少,这个什么冰糖葫芦的简直是太好吃了,他能吃很多很多,那只摘一背篓怕是不够吃啊!
这么想,他又跑回来,拖着两个背篓还有一个麻袋又往外头跑。
秦自衡看见他们这个架势,无奈的转身,让蛇奇再去砍些玉米杆回来,不然熬的这点糖怕是都不够他们造两天。
路过猫小河家外头,猫小树还朝里头喊一声:“果果。”
“小舅,你叫果果干嘛嘞。”果果从洞里跑出来。
猫小树说:“秦自衡做好吃的了,但得摘红红果,你去不去。”
这还用问,肯定是得去啊!果果又跟着他们跑了,结果刚走了一会,就碰上了小石他们。
三十来个小崽子,个个都拖着一捆小树枝,脸被晒得红红的,看见猫小树他们拿着背篓,狗小短还问:“小树叔,你们要去哪里?”
猫小树说:“去摘红红果。”
小石他们点点头。
猫小树又问他们:“你们去捡柴火了?”
“嗯啊,正准备给你们送过去嘞。”
部落里的兽人但凡得了秦自衡一点好,就会想方设法去报答,但他们不懂什么是报答,就是觉得秦自衡帮了他们,他们也应该帮秦自衡做一些事。
他们会帮秦自衡种白棒子,会帮他种刺毛瓜,做了炭也都会给他送一些来,甚至挖到旁的不常见的野菜,他们也会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过来。
小崽子看见了有样学样,他们都知道,如今他们养的这些长尾和长耳兽以及咕咕兽都是秦自衡分给他们的,族人们的也是,族人们帮秦叔干活了,但他们能做的事太少了,除了偶尔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柴火割些草,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今天胖胖没有出来玩,他们自己玩了一会儿,就跑安全区里捡柴火去了,捡了很多,他们自己够用了,他们便想给秦自衡和猫小树也送些过来,谁知路上竟是碰上了猫小树。
猫小树挠了挠头对胖胖说让他先去摘红红果,他要回去一趟。
他跑回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多做一点冰糖葫芦,也给小崽子们送一点。
秦自衡走到石洞门口,看见远处正拖着柴火往这边来的小崽子,点了下头,对猫小树说:“可以啊!那你们多摘些红红果回来。”
猫小树开心极了。
小崽子们哼哧哼哧的,到了柴棚外,他们还十分懂事的将柴火搭好,忙完他们就想回去,看见秦自衡站在石洞门口,他们喊了秦自衡一声:“秦叔。”
秦自衡问他们:“等会儿你们要忙什么吗?”
小崽子们摇头,狗小短奶声奶气的说:“不做什么了,今天早上我们去割多多的草了,也捡柴火了,不用做了。”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们道:“那你们去地里找蛇奇阿叔,然后帮他砍些白棒子杆,砍回来了洗一下,秦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自衡不管是做的包子还是腌菜小崽子们都很喜欢,这会儿听见他又要做好吃的了,激动得不得了,应了一声后就呼啦啦的跑开了。
那天山楂摘了很多,白棒子杆也砍了不少,但天色晚了,秦自衡便说明天再做,让小崽子们明天再过来。
胖胖和猫小树惦记吃的,早上天不亮父子俩就起来了,昨天摘回来的山楂还没有洗,籽也还没有捅出来,但赶紧去忙,等秦自衡起来了才能立马给他们做。
秦自衡还在睡,他们没有吵,动作很轻的从竹床上下来,那会儿天才蒙蒙亮,结果到了树下,猫小树发现小崽子们竟然已经都过来了,正蹲在石洞门口,小小的几十团。
兽世这里能吃的零食太少了,小孩子没有哪个不爱甜,他们虽是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不知道什么滋味,但秦自衡说要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就激动得一晚都睡不住,满脑子都在想秦自衡到底会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
阿绿和兔小灰见他们早早就爬起来,感觉有些好笑。
但不止小崽子们来了,就是果果也捂着屁股来了,小石见他眼睛红红的,赶忙跑过去,担心的问他:“果果阿哥,你怎么了?”
小土他们也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果果。
果果委屈的说说:“阿娘叫我抱妹妹一起过来,我不抱她就凑我。”
猫小河家就两个大兽人,十来亩地哪里能忙得过来,这会儿部落里家家户户都把白棒子和刺毛瓜收完了,地瓜也挖到一半了,就他们家刚把刺毛瓜收回去,地瓜还一个都没能挖,孩子刚生,天气又晒,猫小河舍不得背去地里,叫果果抱过来一起玩。
果果哪里敢啊!胖胖这会儿连他家的石洞他都不敢路过了,也不敢来找他玩了,他要是把妹妹抱来,胖胖怕是又要放荡不羁爱自由,满部落溜达不着家了。
猫小河哄他说:“妹妹已经不恐怖了,好看了,胖胖肯定不怕了,你抱她一起去。”
果果才不信她,这个妹妹这几天模样确实是好一点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都不敢靠近,何况胖胖,不过他知道这会儿家里确实是忙,他把妹妹抱去给阿奶看,结果阿娘又凑他,果果很委屈。
小石拍拍他,说:“没事没事,等会儿秦叔起来给我们做好吃的了,我们去帮你挖地瓜。”
兔小土去牵他的手,晃了晃,说:“对啊,果果阿哥不要哭了。”
蛇奇看见胖胖嘴角湿哒哒的,一脸馋样,忍不住笑了。
秦自衡捡起一糖块递给猫小树,说:“尝尝。”
这糖很甜,可能是兽世这里阳光比较充足,又或者是品种不一样的缘故,白棒子很甜,它的杆含糖量也十分高,之前砍白棒子回来煮的时候,秦自衡吃过一根玉米杆,水分很多,也甜,虽是比不上甘蔗,但比他小时候吃过的玉米杆都要甜。
玉米杆甜了,熬出来的糖和麦芽糖差不多,甜滋滋的,猫小树吃得眼睛亮晶晶。
胖胖看见猫小树一副美得要晕过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糖肯定好吃了,昨天雄父只是在红红果外面裹一层,红红果就那么甜,这会儿不裹在红红果外面了,怕是会更加甜。
他垫着脚,两手抓着桌子,看着桌上的糖块急急的说:“雄父,胖胖也想吃,胖胖能不能吃呀?”桌上明明就有,但他不直接拿,而是要先问一下秦自衡。
秦自衡捡起一块给他。
糖一进嘴,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便在口口弥漫开来,胖胖顿时也美了,白白的脸蛋儿都激动得红了,他和猫小树蹲到一边,将嘴里的糖块吐了出来,手抓着慢慢的舔,都舍不得一下就吃完。
其他小崽子看见他和猫小树一直在笑,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好吃,他们也想吃,但他们又不敢问,眼巴巴的看着。
胖胖发现他的好朋友们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于是他站起来跑秦自衡旁边,问秦自衡,能不能给他的好朋友们也吃一点。
“当然可以啊。”秦自衡给小其他们也分了。
石洞里顿时热闹起来,哪个孩子能抵挡得了糖啊!一帮小崽子开心得要命,直感觉好吃得不得了。
秦叔说的好吃的原来是这个,果然很好吃啊!甜甜的,太好吃了。
蛇奇也含了一块,然后拿上背篓,高高兴兴的去割草了。
那一天,秦自衡又熬了九锅玉米杆,做了上百串糖葫芦,一帮小崽子举着冰糖葫芦坐在大树下,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有的激动的围着大树跑来跑去。
猫小树一边嚼着糖块,一边和秦自衡忙。
部落里的小崽子都聚到了秦自衡这里,部落顿时安安静静。
大骨阿娘中午干活回来,路上一个小崽子都不见,她还纳闷的问了下走在她前头的狗小耳:“小耳,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呢!怎么今天都不见一个?”
平日就算不见,也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是两个大洞的崽子,虽然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但意外的团结友爱,去哪都是一大帮一大帮,有时候大骨阿娘在兔房那边喂长耳兽,看见小崽子们朝部落里跑,一边跑一边叫,活像土匪进村一样,那架势搞得她都害怕。
部落里因为这群小崽子,整天都是闹哄哄的,十分热闹,今天安静得她都不习惯,又很担心他们是不是乱跑哪里去了。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我今天一早上了,都没见到一个崽子。”
“啊?”她们又问其他兽人。
其他兽人也说今天没见到过一个小崽子。
他们方才在地里干活,也没有听见安全区里有声音。
那小崽子们这是去哪里了?
大家跑大洞和大竹屋去看,里面也空荡荡的,一个崽子都不见,兽人们顿时着急起来。
老族长本来挖了一早上的地瓜,热得要命,回来正在喝水,结果大骨阿娘急匆匆的跑来,说完了,老族长啊!小崽子们不见了。
他赶忙扔了碗,结果跑大洞去,真的一个都没见,吓得他脸色苍白,兔阿叔说这些崽子是不是跑林子里去玩了,去找一下小树,让小树去看看,他跑的快。
大骨阿娘他们不放心,跟老族长往猫小树石洞这边跑,他们担心得要命,结果刚跑到猫大美的石洞外头,远远的他们就看见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群小崽子,个个像个吊死鬼,舌头伸得长长的,手中不知道捧着一串什么东西,有点红又有点灰,他们不停的舔不停的舔,舔完了就笑,一副甜甜的样子。
小崽子们怎么都在这里?
一问,哦,原来在吃红红果,白操心了。
老族长他们心累,问都不想多问,看见他们都好好的,扭身直接回去了。
果果也在其中,舔着糖块,开开心心的。
秦自衡看猫小树好像很喜欢这个糖,便想着多做些,等雪季野果子都没有的时候,他和孩子能有别的零嘴吃。
不过这糖也不单单能拿来做冰糖葫芦,秦自衡想了想,以前小时候家里穷,阿爷很少给他买零嘴,但偶尔会去小卖部给他买那种红的绿的五分糖吃,还有那种像金字塔形状的糖吃,那糖是打蛔虫的,爷爷很少给他买,加上又忙,爷爷也很少给他做零食吃。
但村里梁阿爷是做爆米花的,过年的时候他就走村串巷帮人做爆米花,一锅两块钱,梁阿爷有一个‘锅’,玉米倒里头,然后把锅放火上转啊转,转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套到长麻袋里去,那锅打开的时候会‘砰’的一声巨响。
那会儿梁家从不缺爆米花吃,有时候梁阿奶见他来玩,还会溶点红糖,然后把爆米花倒红糖浆里搅拌搅拌,揉成团后塞给他吃。
不知道这里的玉米能不能做爆米花。
一般的玉米是很难爆出米花的,只有专门做米花的玉米才能爆出玉米花,或者像梁阿爷一样,有那个锅。
秦自衡想试试,爆不出来也不浪费什么,但已经中午了,他走到洞口,想让小崽子们先回去吃午饭,一串糖葫芦哪里能吃饱,孩子们又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儿怕是也饿了,结果一到洞口,看见小崽子们那个死样子,一串糖葫芦舔了一个早上还没吃完,他默了又默。
猫小树看见他,捧着糖葫芦开心的朝他过来:“秦自衡,怎么了?”
秦自衡说:“你让他们先回去吃饭吧!”
猫小树说:“好。”
秦自衡做了午饭,吃完了他又洗锅,今年收的玉米还没有晒干,去年还剩了一些,不过前几天猫小树又掰了一背篓出来撵成粉了,这会儿就还剩一点,就挂竹屋房梁上,秦自衡拿了下来,全掰完了只有五斤左右的样子。
猫小树看见他在掰玉米,凑他旁边奇怪的问他:“秦自衡,你要干什么?”
秦自衡看着他,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爆米花。”
“爆米花是什么?”
“一种好吃的。”
小其和胖胖本来吃饱喝足了,正想去部落里溜达一圈,结果刚到洞门口听见秦自衡这话,他们二话不说小屁股一扭,又转了回来,笑得甜甜的看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不想着午睡了,蹲在灶边帮秦自衡看火。
锅洗干净架到灶上去,锅被烧热了,放些猪油,其实做爆米花应该用旁的油,但秦自衡这会儿只有猪油,这刺牙兽和现代的猪不太一样,没准它的油也能拿来做爆米花。
猪油热了就倒玉米,秦自衡翻炒了一下,没一会儿就砰的一声响,猫小树吓了一大跳,这一声后又陆陆续续的砰砰响。
玉米炸开了。
秦自衡没料到玉米会炸这么快,竹盖子都没拿,爆开的米花哗啦啦的飞了出来,掉得到处都是。
猫小树离得近,都被砸到了不少,吓得他赶忙说:“打轰轰了,秦自衡,锅里怎么打轰轰了?”
胖胖和小其也吓坏了,嗖的躲到了桌子底下。
秦自衡说:“这不是打雷,这是米花爆开了,胖胖,快拿盖子给雄父。”
盖子就在桌上,盖着剩菜,胖胖赶忙把盖子拿给秦自衡。
盖了盖子,锅里还一直在响。
猫小树好奇的捡起地上的爆米花,放嘴里嚼了一下,哎呀,这个也好吃得要命。
掉在地上的玉米花很快就被猫小树他们捡起来放到了篮子里,捡完了他们就想蹲一边吃,秦自衡本来还想说脏了,让他们捡起来拿去喂咕咕兽,结果胖胖大声说:“这么好吃的东东,雄父竟然要拿去喂咕咕兽,雄父丧尽天良了。”
“就是。”小其也说。
猫小树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捂着篮子,浑身戒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自衡,似乎是怕秦自衡会过来抢走。
秦自衡无奈的笑了下,他抬手放在猫小树头上,说:“你们想吃就吃吧!”
米花爆得很好,爆完了秦自衡赶忙把锅拿下来放地上,不然米花就糊了。
锅放好,早上做的糖浆还没结成块,他直接往锅里倒,然后搅拌搅拌,再捏成一团一团。
裹了糖的爆米花更好吃。
猫小树感觉他都要幸福了,今天吃了好吃的冰糖葫芦,这会儿又有好吃的米花吃。
这日子太好了。
胖胖和小其一直在笑,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盘大的米花团子,啃得不亦乐乎。
最近天气很热,地里地鼠多,地瓜早些挖回来,被地鼠糟蹋的地瓜就能少一些,
兽人们都很急,但也知道天气太热了,一个不好会得热热病,于是吃了午饭他们都老老实实在家里歇,等下午凉快一些了再去地里忙。
阿云趁着歇息的功夫坐在石洞门口绩麻,想着等忙完了给小迪做几件麻衣,留明年穿,正忙着呢,她就看见一群小崽子往猫小树那边跑,没一会儿又跑回来,然后没一会儿又背着小背篓往猫小树那边跑。
小崽子们也有背篓,小小的,也就能装四五斤东西,是狗阿奶和阿绿他们做给小崽子们用的,现在部落里很多兽人都会编制背篓了,衣柜、碗柜饭桌凳子这些他们也都会做了。
兔阿叔他们过来的时候,秦自衡正好在熬糖,他们来的兽人很多,这糖熬的不容易,一大锅要熬许久才能熬好,因此他就没给大家尝,只是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这熬糖一点难度都没有,猫小树听一会儿就会了,他都会了,其他兽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回去熬了一锅,一吃,哎呀兽神啊!不得了哦这个玩意儿,太不得了了,明年这白棒子必须得多种些。
秦自衡一共熬了十九锅白棒子杆,给小崽子们做冰糖葫芦和爆米花团子,一共用去了六锅,剩下的十三锅,秦自衡没有动,想着留起来给猫小树和两个孩子做零嘴。
猫小树看着盘里的糖浆,开心得要命。
胖胖趴在桌边,笑得一脸荡漾,美滋滋的对猫小树说:“这么多的糖,够我们吃好久好久了,雌父,你高不高兴?”
猫小树重重的点头。
胖胖又看向一旁的小其:“那小其阿哥呢?你高不高兴。”
小其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大声说:“高兴。”
这糖得用纸包起来,或者放缸里才好保存,但这儿没有纸,秦自衡便用麻布包了,打算挂到石壁上去,正忙着呢,猫小树靠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的。
秦自衡扭头看了他一下,发现他头上两只猫耳朵动来动去,不由笑了,说:“我小树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立即说道:“嗯啊!因为这个糖是小树喜欢,所以秦自衡才做多多,秦自衡喜欢小树,小树高兴。”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笑着说:“是啊!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做多多的,让你高高兴兴。”
猫小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把将脸埋到秦自衡后背上,偷偷笑了起来。
部落里,大家都没再去挖地瓜,而是忙着熬糖,等地里青色的白棒子杆都被砍光了,都熬出糖了,大家才又开始继续去挖地瓜。
而与此同时,换盐大队也回来了。
这次换盐大队没出任何意外,成功的把盐石换了回来,换盐大队回到部落时显得很高兴,但也不仅仅是高兴,看着好像还有点骄傲的感觉,走路屁股扭得格外厉害。
虎牙一回来就敲了木棒子,让大家过来领盐石,而盐石被放在祭台上,大家排队拿。
秦自衡和猫小树去拿盐石的时候,虎牙笑眯眯的指了指其中一堆盐石,说:“这些是你的。”
那些盐石装了整整九背篓,一个背篓能装一百多斤,九背篓算起来能有一千多斤。
猫小树乐得当场跳起来,迫不及待就想把盐石搬回去。
秦自衡看着虎牙,说:“辛苦你了。”
虎牙笑了笑,摆手说:“没事。”
猫小树定定看他,然后又去看其换盐队的他兽人,发现他们都在笑,还很臭屁的样子,他问虎牙:“虎牙阿哥,你们在笑什么呀?”
虎牙都没好意思说。
今年换盐的时候他们到的比较晚,不是累走得慢,相反今年出去换盐,是他们觉得最轻松的一次了。
往年出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要背着沉重兽肉、兽皮翻山越岭,连着走好几天,每次换盐的时候,他们都会累得直不起腰,双脚起泡脱皮,但今年他们感觉真的轻松得要命,兽皮、兽肉长尾兽帮他们驮,他们压根不用背,甚至还能坐上头,不用怎么走路
但怕长尾兽累,他们走一会就停一会,给长尾兽吃些草歇息歇息,如此便耽误了一些时间,到远方的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都已经到了。
那会儿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正在狼族部落里歇息,听见部落外头传来奇怪的声音,他们还扭头朝部落外看,然后就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从林子里跑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都怔住了,噌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毛毛部落两百多个兽人,两百多只长尾兽,队伍浩浩荡荡,十分震撼。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是头次见规模这么大的队伍,也是头次见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一时间都惊讶极了,震惊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和当初看见秦自衡他们骑着长尾兽回来的毛毛部落的兽人一样,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满脑子疑惑。
这长尾兽怎么还能骑呢?
长尾兽怎么没把虎牙他们甩下来。
哎呀,那些长尾兽怎么知道虎牙他们要进部落里来?那些长尾兽竟然直直就往部落里来了,周边那么宽,它们怎么不往其他地方走?
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虎牙他们坐在长尾兽上,看着好厉害好威风的样子。
所有兽人都羡慕了。
海蓝的大哥和二哥看见海蓝也坐在长尾兽上,当场就朝海蓝跑去。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根本等不了虎牙他们过来了,着急忙慌的跑出狼族部落,围了上去,叽里呱啦一顿问。
那会儿海族部落,狼族部落,猫族部落,蛇族部落,熊族部落,几乎所有部落的换盐队都羡慕的看着,眼中的喜欢、震惊和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有长尾兽好不好,在看见长尾兽驮着的兽肉和兽皮时,其他部落的兽人不用多问就知道了。
能不好吗?
每次换盐的时候他们都累得连放屁的力气都没有,毛毛部落的兽人现在却还能笑得那么大声,可见是路上一点都没累着。
而且这么多长尾兽,得多少肉啊!虎牙他们是兽神附体了吗?怎么能抓到这么多的长尾兽。
之后看见毛毛部落换了五十多兜盐石,其他部落倒抽一口凉气,又是一顿羡慕。
但大家什么都不敢做,因为兔白和狗一下像左右大护法一样站在虎牙身后,什么意思,大家已经懂了。
狗族部落和兔族部落,已经加入了毛毛部落,如此一来,毛毛部落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毛毛部落了,如今的毛毛部落,打他们能像打地鼠一样。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着那些盐石,又看了看被虎牙他们绑在部落外的长尾兽,眼红彤彤的。
熊一脚羡慕得要死,正看得起劲,猫族部落的族长走了过来,在熊一脚旁边坐下,对他说:“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
熊一脚扭头看他。
猫阿鱼也看着他:“我听说豹族部落去年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今年热季一到,毛毛部落就出动了,豹族部落四百多个兽人,最后只有一百多个兽人活了下来,他们的部落还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他们毛毛部落那么多个兽人,你若是不想让你的部落跟豹族部落一样,那我劝你老实一点。”
熊一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还用你说。”
毛毛部落有多不好惹,其他兽人不清楚,他们熊族部落还能不清楚?他雌父的,上次那一架,要不是他们跑得快,那他们就得全部交代在毛毛部落了。
虎牙、海蓝和狗一下他们厉不厉害就不说了,光是毛毛部落那个头发乱糟糟,脑袋像顶着一口大锅的亚兽人就让他们感到相当的棘手,那亚兽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兽人简直跟打刺牙兽一样,拳头硬邦邦的。
熊一指和熊八脚这会儿还得躺床上呢!之前只是那个亚兽人就让他们感觉够呛了,何况还有虎牙他们,现在狗族还加入了毛毛部落,他们哪里还敢动心思。
豹族部落的兽人真的是自找死路,竟然敢去挑衅毛毛部落,抢他们的盐石,熊一脚觉得豹族部落的兽人可能是太想见兽神了才会这么做。
羽族部落的族长也凑了过来,小声的问猫阿鱼:“你说豹族部落被打这件事,是真的吗?”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听说了这么一件事,但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豹族部落可是有四百多个将近五百个兽人,算是挺大的部落了,这样的部落想想攻打可不容易。
去年兔白跟着虎牙一起出来换盐石,大家就知道了,兔族部落已经归属毛毛部落,但那会儿狗族部落还没有归属毛毛部落,今年来换盐石的路上,他们听说豹族部落差点被毛毛部落灭了,他们都不太。
因为就算兔族部落加入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也只是兽人多了一点而已,战斗力还是不如豹族部落的,因此大家都觉得豹族被打这件事,是假的。
不过在看到狗一下也站在虎牙身后的时候,他们又觉得没准这件事是真的。
狗族若是也归属毛毛部落,那么毛毛部落就有能力和豹族一战了。
但毛毛部落怎么都不可能把豹族部落那么多个兽人打死啊!而且豹族部落今年怎么都没来换盐石啊?
其他部落的族长也围了过来,默默的看着猫阿鱼。
猫阿鱼哪里懂,他猫族部落和豹族部落又不是很近,他说:“你们别问我。”说完他看向熊一脚,问熊一脚:“你的部落离豹族部落最近,这事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清楚吧!”
想到那晚的火光,以及豹族部落的惨叫,熊一脚脸色瞬间就变了,头皮也慢慢的发紧,他悄悄扫了远处正和海族族长说话的虎牙一眼。
豹族部落出事那天,熊一脚其实也看见火光了,那会儿他正带队在离他们部落比较远的山头上休息。
因为离部落有些远,晚上他们就没回去,那天早上他们刚起来,就发现远处冒起了很浓的烟,他还带着狩猎队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但还没靠近,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峡谷之上那片天空亮堂堂的,而豹族兽人的哀嚎惨叫也随之传来。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那些惨叫直接让熊一脚他们腿软了,他们抬起头,看到了远处峡谷山顶上的兽人,只一眼,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乱糟糟的脑袋。
虎牙他们换了很多盐石,又拿了麻衣来和海族交换,最后换了将近六十兜盐石,垒得老高。
羽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正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结果羽族族长羽阿伯回来了,他黑着脸呵斥族人,别看了,再看等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以为他们羽族也想抢他们毛毛部落的盐石,然后回头打到他们羽族部落来那可怎么是好。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其他兽人也默默的远离了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不敢靠近了。
虎牙他们自然察觉到了其他兽人的小心翼翼,心里还挺高兴,其他部落怕他们才好。
怕了才不敢对他们动歪心思。
换好盐石,虎牙就带大家坐在狼族部落的空地上,想休息休息,然后明天再赶回部落,海蓝没能休息,被他大哥二哥拖走了,他们也想骑一下长尾兽,海蓝只能去教他们。
虎牙扭头往部落外看了眼,海族部落的兽人也跟着海蓝去了,一帮兽人摸着长尾兽上,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有的能自己爬上去坐稳,见长尾兽没有撅蹄子将他们甩下来,直接激动得大喊大叫。
海族部落的兽人骑着长尾兽走了一下,两个小时候后他们直接不愿从长尾兽上下来了,海蓝的大哥更是直接抱着一只长尾兽的脖子,双眼泪汪汪的求海蓝将这只长尾兽送给他。
骑长尾兽真的太爽了,也太酷了,超级舒服的。
他好想要啊!但海蓝说什么都不给他。
海蓝大哥一整天都在磨着海蓝。
虎牙看得直摇头。
他们在狼族部落歇一天,晚上海蓝雄父把海蓝和虎牙喊了过去,他们围在火堆边,海蓝雄父把一兜虾干和几串贝壳项链交给虎牙,说:“这些你帮我带回去给小树和秦自衡,胖胖喜欢吃虾干,今年我让族人晒了不少,你帮我带回去给他,你不喜欢这些,我就没给你准备。”
虎牙‘嗯’了一声。
交代完这事,海蓝雄父这才搓着手,笑着问虎牙:“这些长尾兽是你们抓的啊!”
海蓝坐在一旁,说:“瞧你这话问的,不是我们抓的难道还是砰的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的?”
海蓝雄父瞪他一眼:“你滚一边去。”他推开海蓝,挪着屁股坐近虎牙。
虎牙对他说:“这些长尾兽不是我抓的,是秦自衡带我们去抓的。”
海蓝雄父点点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活抓长尾兽很困难,这长尾兽别看它那四条腿跟麻杆一样细细瘦瘦的,但跑起来可快,那一眨眼的功夫就蹿隔壁山头去。
虎牙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不可能今年才骑着长尾兽来,所以活捉长尾兽这事肯定是秦自衡教的。
他笑了笑,对虎牙说:“你回去能不能叫秦自衡帮我们也捉一些长尾兽?”
虎牙闻言拧了一下眉:“海阿伯,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长尾兽抓的并不容易,当初要是没有小树和胖胖,我们一只都追不上,而且抓到了还得训,这训练长尾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训?”海蓝雄父听不懂,扭头去蓝海蓝,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海蓝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得训,不训的话,长尾兽怎么给你骑?一靠近它它就想跑了。”
海蓝雄父和海蓝大哥、二哥都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的,很多猎物看见兽人就会跑,更不用说靠近了。
原来这些长尾兽是被训过了,怪不得它们那么听话,看见兽人靠近了也不害怕,甚至还很听话,原来如此。
海蓝继续说:“这长尾兽训起来可不容易。”
海蓝雄父立马说:“我知道,你先回去问秦自衡嘛,你就说我们想要,看他想要什么换。”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你们应该知道,要是我们海族部落也有长尾兽的话,那就容易多了,大家就不用那么累了。”
虎牙当然知道海族兽人每年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他们毛毛部落每次换盐石时,来返最多也就一个多月,但就这一个月,他们就累得够呛了。
海族部落和他们不一样,海族部落背着盐石,得走很久很久的路才能抵达其他部落,换了盐石后,他们又得扛着兽肉和兽皮翻山越岭的回去,一来一回就是将近五个月,这期间累不累?
虎牙都不用多问,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隔个两三年就有兽人死在路上。
他想了想,最后说:“这事我回去跟秦自衡说一声。”
“好好好。”海蓝雄父高兴起来,要是秦自衡答应了,那他们以后可就方便了。
其实这长尾兽他们也可以让其他部落去抓,然后拿来跟他们海族换盐石,虽然可能会比较困难,可即使其他部落的兽人抓到了,他们也不会训,所以想要长尾兽,还是得向毛毛部落开口。
虎牙带队离开时,其他部落的兽人都站在狼族部落外,一脸羡慕的看着,看见虎牙他们啥也不用背,甚至还不用走路,渴望、羡慕得眼都红了。
这长尾兽真他雌父的好。
虎牙他们走这一趟,被其他部落的兽人羡慕了好几天,可不得沾沾自喜,回来都飘了,屁股恨不得扭天上去。
虎牙不好意思直说,拿了一兜东西给猫小树,兽皮包着,很重,猫小树打开一看,发现是虾干和贝壳项链,当场就笑开了,胖胖也乐呵呵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激动的说:“雌父,走,我们回家做虾干鸡蛋汤。”
猫小树带着他走了,走到半道想到盐石还没背回来,他把那兜虾干交给胖胖,嘱咐他:“你先回家生火,雌父去背盐石,等背完了雌父再给你做鸡蛋汤吃。”
“好。”胖胖把那袋虾干顶到头上,两手抓着,一溜烟就往家里跑。
虎牙让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负责分盐石,他自己则拉着秦自衡到一旁,跟他说长尾兽的事。
要是兽人们都能有长尾兽用,那每年换盐和砍柴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像毛毛部落还好,安全区就在外头,离部落很近,平日他们可以直接去安全区捡些柴火烧,也可以去竹林拿些竹子烧,不用怎么麻烦,也就存储过冬的柴火时,他们得去林子里砍,这时候才会辛苦些,因为林子在安全区最外围,离部落很远,走一两个小时都累,还得扛着柴火回来,其中辛苦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部落安全区和林子离部落很远,有时候为了一捆柴,他们可能得走几个小时,而每次还只能扛一捆,累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可长尾兽就不一样了,它们能驮四捆甚至是六捆,要是其他部落也能有长尾兽用,那这对大家来说是好事一件。
秦自衡看着紧张的海蓝,说:“这长尾兽我可以帮你们抓,也可以帮你们训,但这会儿还有一个多来月就到雪季了,地里的活还没忙完,肯定是没空去大平原了,明年再去。”
说完,他又看向虎牙:“明年出去换盐石,你也可以跟其他部落的说,要是他们也想要长尾兽,就拿东西来跟我们换。”
虎牙当然知道秦自衡为什么这么做,要是其他部落也有长尾兽用,那么那些兽人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他激动的看着秦自衡,道:“好,都听你的。”
大家分了盐石,又继续去挖地瓜,挖完地瓜,就可以直接割草晒了。
结果刚割了九天草,第十天突然下了一场雨,起初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雨季下雨很正常。
但那天晚上那场雨停了之后,竟是突然就降了温,这一下打得兽人们措手不及。
因为按往年的情况来说,应该还有二十九天才到雪季,但今年雪季却提前了整整二十九天。
好在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柴火少了一点,不过这会儿刚刚降温,外头树梢上没有积雪和冰锥,大家还可以去砍些干柴回来。
等大家完全备好过冬的物资,大雪也来了。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正式关闭,虎牙不许兽人们再离开部落了,除了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胖胖,其他兽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部落里,准备猫冬。
而今年的雪季,除了更冷一点,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大家依旧是吃饱了就窜门,说说长耳兽,再说说小崽子,又说腌菜不够吃了,明年打算多做一些。
这几年的雪季,猫小树过得很踏实,因为他有很厚很厚的兽衣穿了冷不着,还有多得要命的兽肉吃,今年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他还有糖吃。
他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带着胖胖到处串门,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秦自衡偶尔也会陪他去。
虎牙,海蓝、兔白和狗一下他们有时候也会过来,跟秦自衡聊聊。
秦自衡正好有事想和他们商量,对于部落未来该怎么‘发展’,他还想问问虎牙他们有什么想法。
虎牙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什么想法?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部落现在已经非常好了,有漂亮,宽敞,亮堂干净的不漏雨的屋子住,家里还有粮有禽,有衣有被,还有了茅房,不用一不注意就踩到地雷,也不用急的时候得捂着屁股到处找地方,他们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如今的生活,如今的部落,在他们看来顶呱呱,可听秦自衡这话,好像是说部落还能发展得更好。
秦自衡看着他们几个呆愣愣的样子,表情真的很复杂。
部落未来的发展空间其实还很大,现在既然已经吃喝不愁了,温饱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提高吃喝方面的质量了。
虎牙还是呆呆的,他看着秦自衡:“你这意思是,我们还能过得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