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啊?”熊一脚赶忙问:“难道这屋子建哪里还得看地方吗?”
这地方怎么看他们可不懂。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不让兽人们乱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房子一旦乱建了,排水沟就不好挖了,兽世这里雨季下的几乎都是大雨,排水沟的水能汹涌得跟河水一样,就像熊一脚,他要是把自家屋子建在部落中间,但熊二脚他们也把竹屋建在他家左右前后的话,那熊一脚家的水沟该往哪里挖?往后面挖,下雨时排的水又会冲后面那家一楼去,往左边挖,那说也会冲左边那家一楼去。
所以这房子最好是一排一排的建,排水沟统一一个方向挖,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冲谁家一楼去了,排和排中间间隔也得远些,这样屋里才不会暗。
熊一脚听他说完,立马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心里又有些感动。
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是这样,有些看着秦自衡,甚至不由眼眶酸涩。
这个兽人不仅教他们怎么做屋子,还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到,甚至还怕他们不注意把房子烧了出事,还认真的叮嘱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哪里受过这种善意,又哪里碰上过这般替他们着想的兽人,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熊阿花他们眼眶又红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跟着秦自衡忙了好几天,这屋子怎么做,他们已经都懂了。
秦自衡教会他们,便想返程回去,熊一脚却拦住秦自衡,说让他再歇一天,他们再去砍些木根送给他。
之前熊族部落的兽人只在西边安全区里砍,地根砍了三千多斤后他们就没再砍了。
现在秦自衡教他们做了屋子,他们高兴,秦自衡喜欢地根,那他们得再去砍点给秦自衡带回去。
秦自衡和猫小树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到了熊族部落的东边安全区里,他竟是看见了好些皂角。
皂角这东西不能吃,但却可以拿来洗头,秦自衡之前就想自己做些洗发水了,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和林子里都没有,结果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竟然有。
秦自衡问熊一脚,他能不能摘些回去。
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他:“你想要那玩意?”他指着树上垂落的皂角,说:“这个东东可不能吃啊!”
秦自衡笑道:“我知道,我想拿来做点别的。”
“这样啊!”熊一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十分大方的说:“那你想要就要,随便拿!这东西我们这儿多的是,要是看上别的,也随便拿。”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的领地里逛了一圈,最后弄了一兜东西。
猫小树看见被秦自衡装在兽皮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草和树皮,很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中午他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挖了一些地根烤了吃。
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多,但也就看着多。
因为寻常一窝地根能有八/九个,十来二十斤左右,可熊族安全区里的地根杆长得高高的,又粗又大,结果挖起来,一窝才有两三个,还小得要命,几乎没什么肉,烤出来的地根里面几都是筋,根树根一个样。
猫小树吃了两个牙缝里都是丝,拔也拔不出来,本来是为了省点时间秦自衡才直接在安全区里烤地根吃的,结果帮猫小树剔个牙,就用了大半个下午,他有点心累,难怪熊族都不爱吃这玩意儿,他们这里的安全区有些贫瘠,地根都不怎么长肉。
但要是多浇一些粪,地根应该就能长得很好了,熊族安全区很大,要是开荒做成耕地,起码每家能开几十来亩。
熊族离毛毛部落实在是太久,而帝皇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即使熊族部落没有‘造反’的心思,但他们有‘造反’的能力,那熊族部落就不能‘留’了。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还是想让熊一脚他们开荒种地。
因为还是那句话,熊族自己吃饱了,才不会想着惹事。
但开荒种地,圈养家禽,熊族部落哪里懂啊!而且这么搞好不好啊!
可好不好?
直接看看毛毛部落就知道了,以前毛毛部落一年到头才能换多少兜盐石?十来兜,结果现在呢?几十兜,而且虎牙那畜生还他雌父的长肉,但不光是虎牙有肉了,就是兔族的兔白也白白嫩嫩的了,他们带领的狩猎队也是个个膘肥体壮。
再看看这次,秦自衡他们来,自己带了肉,不是咕咕兽就是长耳兽肉和刺牙兽肉,顿顿都能吃饱饱的,而且还有余粮分给他们部落的小崽子。
要是毛毛部落的兽肉紧巴巴的,他们还舍分出去吗?
熊一脚之前就纳闷,毛毛部落怎么突然好了,这几年换盐石兽皮兽肉带了一堆又一堆,原来是他们自己种地了,还自己养了猎物。
他雌父,这地必须得开,马上开。
秦自衡在一旁又说了两句,自己养了家禽,到时候想吃直接去兔圈里逮一头就行了,不用从这个山头追到那个山头,追得兽裙都不知道掉哪里,才能逮着一口吃。
他都没怎么多说,熊族部落的兽人就已经自己想象了起来,然后想着想着,就美了,嘎嘎直笑。
秦自衡对熊一脚说道:“这些地根你们也可以多种些,以后喂刺牙兽方便,你们自己也能挖了吃。”
熊一脚摇摇头,朝他看去:“还是种给刺牙兽吃就行了,这玩意不好吃,我们部落不爱吃。”
秦自衡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告诉他:“还是多种些吧!你们地根杆子多,能随便种,有这资源就得利用起来,等明年你来毛毛部落寻我,我教你这地根怎么吃。”
这下不止猫小树,就是熊一脚他们都怔怔的看着他。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你的意思是地根还能做成别的好吃好吃的东西?”
秦自衡点点头:“对,这地根不止能烤了吃,也不止能煮了吃,它还可以做成别的吃,味道挺不错的,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说完,他看向熊一脚他们,继续道:“不过这会儿已经快要进入雨季,白棒子地根这些已经来不及种了,你们今年先开荒,明年去跟我拿白棒子和刺毛瓜种,等都种出来了,我再一起教你们怎么吃。”
秦自衡只是做了个房子,就已经让熊族部落的兽人彻底服气了,这会儿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地根除了煮和烤,还有什么吃法,但秦自衡说有,那肯定就是还有。
他们听他的做就对了。
于是他们立马点头。
开荒怎么开,猪圈这些怎么搞,秦自衡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通。
隔天秦自衡才启程回去,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哭哭啼啼的,十分不舍,他们还想再和胖胖小其玩。
他们追在长尾兽后头,追了快一里地,哭着喊着胖胖和小其的名字,胖胖眼睛泪汪汪,对他们说:“不要追了,以后胖胖再来找你们玩。”
“胖胖,呜呜呜……胖胖……胖胖……”
小其哭得鼻涕都冒了出来,猫小树低头看他,小其非常伤心,中午歇息的时候,秦自衡看他们两还闷闷不乐,感觉十分好笑。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跟熊族的小崽子玩疯了,不是去河边捏泥巴过家家,就是玩捉迷藏,胖胖还会带他们去抓地鼠,带他们骑长尾兽。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从没这么玩,非常开心,他们舍不得这两个外族来的小朋友,小其和胖胖也舍不得他们。
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快,一起玩一下,他们之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了。
秦自衡烤了一点刺牙兽肉递给胖胖和小其,他以为这两会吃不下,结果胖胖咬了一口,嘎嘎笑,说:“雄父,这肉真香。”
“是啊!小其能吃多多的。”小其说。
猫小树问道:“吃这么香,不难过了吗?”
“谁难过?”胖胖站了起来左看右看:“哪个难过啊!雌父你快说,胖胖去安慰一下他。”
秦自衡:“……”
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快,估计去的也快。
第三天早上他们回到部落,发现部落的道路已经铺了一大半了。
猫小树激动的走上去,蹦蹦跳跳,又跑来跑去,铺了地砖的大路,不仅看起来干净,走上去还稳稳当当的。
“这路真好,一点泥巴都没有,以后下雨,小树再也不用担心蛋疼,哈哈哈。”
秦自衡闻言也跟着笑出声来。
这青砖路,别说猫小树看见了高兴,整个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前几天下了雨,部落里泥泞得很,走两步草鞋边就能挂三四斤泥,地还滑得要命,一个不注意就得摔了,可大家跑青砖路上走一会,泥泞不泥泞?
还怎么泥泞?这路一点泥巴都没有。
那滑不滑?
一点都不滑,走在上头稳稳当当的,鞋底更是干干净净的。
大家都很高兴,铺路的时候小崽子们都被抓来当了壮丁,所以短短十来天,部落里的路已经铺好了大半,四通八达的,跟树枝一样,家家通,不过这会儿还没铺到猫小树那边。
但猫小树也很高兴。
部落好看了,出行方便了,大家高兴,他也高兴。
带回来的地根杆秦自衡让虎牙分了下去,一家九十斤,然后拿去地里种。
至于地根该怎么种,根本不用秦自衡多说,因为兔阿叔他们以前经常去找地根,知道地根是长土里的,所以直接把地根杆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然后埋土种就好了,没什么难。
秦自衡歇了一天,第二天起来,猫小树和蛇奇去河边开荒去了。
因为这会儿地里已经种了白棒子这些,已经没有地方种地根了,其他兽人的地也已经种完东西了,他们只能先把地根种在菜地里,等明年再移植到地里去。
蛇奇反应很多,甚至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桌子被他顶到,差点翻倒,猫小树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看他。
蛇奇却没有看他,而是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走近两步,问他:“蛇奇哥,怎么了吗?”
蛇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他看着秦自衡,眼神诧异,指尖发麻,喉间一片干涩,他问秦自衡:“你吃了什么吗?还是你碰到了什么,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
秦自衡很快反应过来:“我没有吃什么。”他把手里的竹筒微微举起来,说:“就是用这个洗了下头发,怎么了吗?”
蛇奇盯着竹筒看,甚至还凑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
他表情很难形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明显不对劲。
秦自衡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这反应根本不正常,因为若只是单纯的闻到了‘怪’味道,第一反应应该是好奇或者奇怪,反正绝不可能是蛇奇这种表现。
但他明显是不太想说,因此秦自衡也没有追问。
猫小树很快就被秦自衡手中的洗发水吸引了注意力,他问秦自衡怎么弄,秦自衡告诉他后,他立马美滋滋的抱着竹筒走了,看样子是想去洗个头,试一试洗发水好不好用。
等他走了,秦自衡才开始生火,打算熬锅粥,蛇奇坐在桌边,许久后才站起来,问秦自衡等会要炒什么菜。
桶里还泡着一点蕨菜,是蛇奇前几天摘的,还没吃完,秦自衡说:“我煮点粥,再炒点肉,这些毛毛草再留就不能吃了,等会干脆也炒了,蛇奇哥帮我撕一下吧!”
蕨菜有些长得很肥,不撕开再炒比较难入味。
蛇奇点点头,往日干活的时候,他都喜欢坐石洞门口做,因为那里亮堂,风也大,很凉快,但这会儿他没有往石洞门口去,而是略显犹豫后,坐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坐在竹凳子上,看着锅里还未烧开的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蛇奇在犹豫,甚至在不安,干活的时候心不在焉。
可蛇奇没有开口,他也不追问。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才听见蛇奇说:“你说的洗发水,是你自己做的吗?”
秦自衡终于扭头看他:“嗯,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这个洗发水,我曾经……闻见过。”蛇奇说。
秦自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想,他做的洗发水是拿无患子,侧柏叶以及地辣这些弄的,那么自然而然的,洗发水里肯定也会有侧伯叶这些味道,蛇奇之前经常去采集,也经常去砍柴,他可能是闻到过侧伯叶或者无患子又或者地辣味道,所以他说他曾经闻到过,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蛇奇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坐不住了。
蛇奇低着头,看着桶里的毛毛草,低声问他:“这洗发水只有你会做吗?”
秦自衡告诉他:“没有,我的族人很多都会做。”
蛇奇闻言又沉默了一下,他一直低着头,手里的蕨菜被他捏得很紧很紧,他说:“你的族人在哪里呢!”
秦自衡叹了口气,回答他:“在很远的地方。”
蛇奇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去?”
“一个人不安全。”
“他们来换盐石的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回去。”
秦自衡摇头说:“他们不会来换盐石。”他话刚落,蛇奇便蹙着双眉,说:“不可能。”
秦自衡表情有些奇怪。
蛇奇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他说:“我遇见过你的族人,他的头上也有你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他还有一个会响会发光的东西。”
秦自衡笑了笑,也许兽世这里也有兽人知道拿皂角洗头了,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你说的会响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蛇奇从灶里拿了一根小树枝出来,那小树枝是秦自衡方才引火用的,这会儿上头被烧过的地方有些黑。
蛇奇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向形的东西,然后在长方形的顶端点了好几个点,又在最下方画了两个小圈圈,小圈圈里有个座机模样的电话接筒。
他画完的那一刻,秦自衡顿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也猛的站了起来。
因为蛇奇画的是一个手机来电的显示界面,虽然蛇奇画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手机来电的界面,甚至手机上方的麦克风听筒,他都给画了出来。
兽世这里,应该没有哪个兽人有手机用,那么蛇奇怎么会画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他画得如此形象,明显是见过。
秦自衡近乎失态的抓住了蛇奇的手臂,声音有些急迫的说:“这东西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蛇奇避开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说:“是小其他雄父的东西。”
秦自衡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蛇奇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也认识这个东西吗?”
“……认识。”秦自衡有些紧张的问他:“小其的雄父是谁?”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来自现代?
秦自衡难掩激动,可能是因为要准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可谁知蛇奇却摇了一下头,说:“我不知道。”
秦自衡:“……”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其是怎么来的?
蛇奇抿着嘴,重新低下头,有些不安的说:“那个兽人我只见过一面,他穿着白白的兽衣,那兽衣很特别,也不像是麻衣,那衣服是这样的。”说完,他比划了一下。
秦自衡以前经常出差,他不能说是酒店的常客,但也算是熟客,酒店的浴袍,他再熟悉不过了。
而蛇奇比划的衣服,正是浴袍。
秦自衡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他,蛇奇过了很久,直到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才回答道:“我之前跟虎牙出去过一次,这事你应该听大家说过吧!”
蛇奇年轻的时候,曾和虎牙出去过一次,他从小就和猫小河,虎牙,大骨,大头,阿迪他们一起玩,感情很好,蛇奇成年后不久,有年换盐石的时候,蛇奇突然问虎牙,他能不能跟着去。
他从小就没离开过部落,又年轻,自然对外头充满了向往。
他亲自开了口,虎牙和他关系又很铁,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那年海族部落在远方的蛇族部落落脚,蛇奇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去,那时候他们去的晚,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都已经到了。
那次来了好个多部落,就连一直不怎么参与换盐,常年游走的虎族部落都来了。
但是海族部落的兽人还没有到,所以他们得等。
那会儿各个部落的换盐队都在祭台上休息,而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的成员都是雄性兽人,不过也有一些雌性和亚兽人会跟着来,但很少很少。
蛇奇已经成年,模样又特别出众,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大家的瞩目。
他是雌性,和一帮雄性兽人睡祭台上有些不太方便。
而他又正巧是蛇族兽人,所以蛇族部落的兽人很照顾他,让他去他们的木屋住。
那时候虎牙他们就住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眼看似乎要落雨,而且周边雄性兽人又多,蛇奇模样太过出色了,一直被盯着他感觉不舒服,虎牙他们也有点生气,而且也要下雨了,他一个雌性跟他们挤也不好,于是虎牙他们就让蛇奇去蛇族兽人的木屋里住。
蛇族部落有户兽人对蛇奇很好,蛇奇便和他们一起住,那户兽人家里有个小崽子,才四岁大一点,是个小雄性,特别的爱玩,也非常调皮,胆子还很大,当天晚上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蛇奇看那崽子的雌父担忧得一直哭,而天又昏沉沉的,瞧着一场大雨就来了,小崽子不赶紧找回来怕是危险。
蛇奇就和蛇族部落的兽人们一起去找那小崽子,猫小树以前经常‘丢’,有时候他会丢在外头,会乱跑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里去,但有时候他不会跑外头去,而是在部落里瞎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又从那头溜回来,溜累了他就睡,有时候他直接会睡在河边的草丛里,猫小河找也找不到,有时候和其他小崽子玩捉迷藏,他也会钻到其他兽人的食洞里躲起来,有时候躲着躲着他就给睡着了。
猫小河经常得找他,有时候找不见了就急得直哭,蛇奇也经常跟着猫小河一起找猫小树,找的多了,他经验很丰富。
所以那会儿他专门往草丛和洞里钻,因为猫小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蛇奇以为那小兽人也这样,看见山洞就往里头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声轰隆隆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着,雷电交加,显得格外恐怖,他和蛇族部落的兽人在山上找啊找,不知不觉间,他和其他兽人走散了,那时候蛇奇也没有慌,因为他记得回去的路,所以他继续找。
最后他在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那山洞黑黝黝的,蛇奇没敢进去,他在洞外头喊了一声,没听见什么声,便转身想离开,结果刚动,他就看见洞里面亮了一下。
他以为小崽子在里面,方才没听见他喊,于是就走了进去,结果越走越黑,他喊那小崽子,也没听见回应,外头轰隆一声,打了道雷,雷声很大,他突然之间就很害怕,想从山洞里跑出来,结果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那只手扣住他肩膀,将他拉了回去。
他摔到了柔软的东西上,而他周边竟突然微微亮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发现他跟前站着一个兽人,那兽人穿着白色的兽衣,但那兽衣很长,一直长到那兽人的膝盖,而那兽人一整片精壮白皙的胸膛都裸露在外,腰间有东西绑着。
蛇奇当时仰躺着,心下无比恐慌,他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兽人吓到了,双腿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方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到床上,朝他压了下来,埋着头在他脖颈边亲吻,那兽人一手撑着身子,一边手放在他大腿上,然后缓慢的向上游走,那掌心很大,又十分温暖,那时候,蛇奇闻到了那兽人头上的味道。
那时候他刚成年不久,没有任何经验,但对方却似乎深谙此道,好像知道抚摸哪里会立马让对方感到愉悦。
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本来推着对方肩膀的双手慢慢没了力,他被对方撩拨得意乱情迷,对方那些浑厚的喘息一步一步引他深陷。
过了许久后,对方抬起头来,问他想要什么?资源还是跑车?
那时候真的很暗,可那个兽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蛇奇看到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雄性兽人。
然后他就被诧异到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昏暗的光从他身后照来,他微微垂着眼眸,神情看起来高傲且冰冷。
蛇奇紧张又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他不懂什么叫英俊且有男人味,也不懂什么叫成熟稳重,更不知道什么叫眉目英挺深邃,他只知道,这个兽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好看极了,是那种好看到会让他震惊的程度。
蛇奇心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说话,对方微微抬着下颌,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又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资源和跑车都不想要?那想要什么?雅宝还是积家?”说完,对方的手便沿着他脖颈,缓缓抚上他的脸,自下而上打量他。
蛇奇僵立在床上,任由他看着,但他从未和雄性兽人这般靠近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呼吸一时间都不敢用力了。
那雄性兽人幽深的双眸夹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静静注视着他,然后再次开了口,大概是很满意,他的语气带了点兴趣,说道:“唐卓那小子说你不错,就是差了点运气,如今看来,他这次眼光倒是不错,想要我捧你吗?”
蛇奇又听不懂了,他语气迟缓的说他什么都不要,他想要回家。
那兽人听完了,竟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笑,然后啃了他一下,说:“你这小东西倒是挺好玩的,放松点。”
蛇奇那会儿已经成年了,他虽然还没有伴侣,但以前小时候他半夜起来尿尿,经常看见有兽人在外头搞,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兽人很高,身材也结实,身上还香香的,声音也好听,他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说:“你想和我交/配吗?”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不是很明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不过你用词倒是挺别致。”
蛇奇尴尬得要命:“你要是和我交/配,你就得做我的伴侣。”
那兽人又笑了,嗓音浑厚低沉,说:“你人长得挺美,没想到想的也挺美,乖,闭上嘴,我们不玩这个,我想直接上垒。”说着,对方就扯开了他的兽裙。
他的兽裙那会儿就用草藤绑着,对方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给扯开了,然后摸上他腿根。
那雄性兽人摸得并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来回摩擦着,弄得蛇奇感觉微微有些痒,扭着身子不停的想躲。
但他这个样子却让对方感觉特别有趣,还夸赞道:“你这腿真滑,我能玩两个小时候。”
这雄性兽人真是色,蛇奇不由的想。
对方摸他的腿摸了好久,许久才又缓缓向上。
蛇奇不由低低叫出声。
但很快对方就急速抽回手,说:“卧槽,你蛋呢?”
对方紧紧的盯着蛇奇看。
蛇奇那处本应该挂着东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那雄性兽人大概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再度伸出手来,摁着蛇奇的膝盖往两边压,蛇奇那处顿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亚兽人的器官是发育不良的,看着就像是没有蛋。
这也是兽人区别亚兽人和雄性兽人的一种途径,但很多男人的蛋也有大有小,所以秦自衡发现猫小树没有蛋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又只见过猫小树一个亚兽人屁股,所以他并不知道亚兽人都是这样。
诚然小其跟他一起住了许久,偶尔也会在他跟前光着屁股尿尿,但小其却都是背对着他,而且他毕竟不是秦自衡亲生的孩子,又已经好几岁了,秦自衡平日能抱他,能捏捏他的小脸,也能陪他玩,甚至也能亲亲他,但他不能去看小其的屁股,所以他不知道亚兽人没有蛋。
可兽世所有的兽人都知道这一点。
蛇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像还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他懵懵的看着对方。
那雄性见他这般模样,涨得生疼,真是一分都等不了了。
没蛋又怎么样,体检报告是健康的就行了。
对方抬起蛇奇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左手再度撑在蛇奇耳侧,然后一手向下……
蛇奇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太会了,而且模样也好看,一言一举,都让他沉迷。
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要不要做他的伴侣,但蛇奇感觉他应该是想的,因为雄性兽人想和一个雌性做伴侣的时候,会想着去讨好这个雌性。
而怎么讨好,其实也是五花八门,有些雄性兽人会给雌性送兽肉,有些会送兽皮,或者野果子,或者帮忙砍柴扛柴之类的。
对方压着他,亲吻他,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但对方却是用手先帮他开拓,进来的时候也很慢,还而且还会趴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朵问他疼不疼,这在蛇奇看来,也是讨好。
于是蛇奇就想,对方也许是想跟他做伴侣的,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用手来帮他。
至于对方人品好不好,家世如何,兽人们从不考虑这个。
所以蛇奇几乎都没有反抗。
第一次结束时,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对方两手撑在他身侧,没有立马出来,似乎还想继续。
蛇奇臊得满脸涨红。
对方却好像视而不见,还夸他当真是个销魂蚀骨地,爽得他头皮发麻,真的不想出来了。
可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突然有个东西亮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怪怪的声音,蛇奇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对方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然后在那亮亮的东西上划了一下,然后蛇奇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崽子的声音从那个东西里传来。
那小崽子说:“大伯,大伯,你西莫时候回来耶?父亲今天突然很大方,叫了很多很多滴炸鸡,多多滴咯,你快回来西哟。”
那兽人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但似乎并没有要出来意思,而是跪坐在他两腿间,将那个亮亮的东西贴到耳边,听见小崽子这么说,那兽人笑了一下。
有些人笑起来,宛如智障,但有些人笑起来,耀眼得宛如冬日暖阳普照,又像夜间月明。
蛇奇被震到了,目光呆愣愣的,对方察觉到了,一边用温润的语气回话,一边轻轻笑着,然后用手摁在蛇奇微微鼓起的腹部上。
蛇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尴尬得要命,对方还穿着白色的兽衣,只露着胸膛,而他自己却光溜溜的,对方甚至还注视着他,蛇奇捂住脸,臊得想躲起来。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轰隆一道雷声又传来,石洞里亮了一瞬,就是这瞬间,蛇奇感觉身子突然不太对劲,那个人猛然之间就不见了,身下也不再是软软的,而是被东西硌得生疼。
他慌张的坐起来,惶恐的扭头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山洞里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呢?
明明方才那个雄性兽人就跪坐在他腿间,手还搭在他的小腹上,怎么只一个瞬间就不见了?
他感觉身下有些硬,低头一摸,他又恍然发现,他这会儿正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软乎乎的兽皮不见了。
蛇奇脸色苍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那兽人去了哪里,他在山洞里找了好久,什么都没有见,蛇奇慌得不得了。
最后他听见虎牙在喊他,他不知道虎牙是一个兽人来的,还是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他不敢光着屁股出去,就化出原型,钻到洞外。
虎牙看见他,把他拎了起来,想抱他回去,蛇奇却吐着蛇信子嘶嘶叫,虎牙懂了,便对大骨他们说让他们先回去,然后他带着蛇奇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蛇奇化出人形,浑身光溜溜的,脖颈和胸膛上还都是暧昧的痕迹,那股云雨初歇后的气味也十分浓郁。
虎牙一个踉跄,简直要晕了,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哪个雄性兽人给欺负了。
蛇奇和虎牙关系好,没有瞒他,于是两人又跑那处山洞找了许久,最后虎牙说山洞里除了蛇奇的气味,他并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味。
每个兽人身上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要是有雄性兽人在这个山洞待过,那么山洞里肯定会有对方的味道。
而且交/配后的雄性兽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会更加重,所以要是真的有雄性兽人和蛇奇在山洞里交/配过,那么山洞肯定会有味道。
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蛇奇的身上有。
蛇奇是蛇族,他也嗅能到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自然也知道这山洞里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他身上有,所以不是他做梦。
两人在山洞口坐了大半夜,也想不通怎么回事,最后虎牙脱了他的兽裙和兽衣给了蛇奇,他自己摘了几片树叶挡着屁股回了蛇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