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239 / 380 章16,283 字

豹族部落的那扇大门很高,又是用水桶那么粗的木柴做的,光靠蛮力的话很难将其揣烂,而且那大门若是用草藤绑的,那还好,直接把草藤割断,那么搭起来的木柴就会直接分崩离析。

可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起来的,这种树胶是兽世特有的,量很少,堪比五零二和水泥,大部分兽人会找些回来做石屋,用树胶充当水泥搭建出来的石屋几乎坚不可摧,同样的,拿它黏的木门,也坚不可摧。

猫小树从长尾兽上下来,走过去,用力的推了一下那木门,那木门左右两边卡在石槽里,后面又用数十根巨大的木棍顶着,猫小树使尽全力,那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他向后对胖胖招了招手,说:“胖胖,你来和雌父推看看。”

胖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跳到地上化出兽型和猫小树一起推了一会儿,那木门还是不动。

兔白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上,结果那扇木门也没被撼动半分。

豹山透过山壁旁细小的缝隙往外头看,看见猫小树他们试图将木门推开,顿时笑了。

他们豹族部落这扇木门,可是他们举全族之力做出来的,挑的木头也都是大木头,大门高九米,长八米,光秃秃的,野兽根本爬不上来,又很重,毛毛部落的兽人想推开,简直是做梦。

豹族部落的兽人有恃无恐。

豹山隔着大门朝外头大声喊:“虎牙。”

虎牙沉着脸朝大门看。

豹山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个兽人来,是想干什么?想打我们还是想把盐石抢回去?”

豹青根本不给虎牙说话的机会,豹山一说完,他就怒道:“他雌父的,你们赶紧滚出我们的领地。”

“对,赶紧滚。”

豹山笑了,又说:“虎牙,当初我们没能打死你们喂呜呜兽,你们跑得快,侥幸活着回去了,结果你们回去了不躲起来偷偷笑,竟然还敢跑我们豹族部落的领地来,怎么,是想再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

“哈哈哈,族长,你这么说我就想起当初他们毛毛部落被我们豹族的雌性追得到处逃的样,太好笑了,还雄性兽人呢,我看毛毛部落的雄性也没什么嘛,我们豹族的雌性和亚兽人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他们。”

虎牙他们听见豹族部落的雌性这般说,直接面色青沉,当初他们先是被豹族的雄性埋伏了,和豹山、豹青他们打了一架,发现对方兽人实在是太多打不过后虎牙才下令跑的。

他们跑了数个小时,又在另一处林子里遭遇了豹族雌性的埋伏,那会儿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发现豹族的雌性,只能选择逃。

但现在豹族部落的雌性这么说,掐去了前因后果,把他们说得如此不堪,委实让他们气愤。

可豹族部落的兽人似乎还尤不过瘾,继续说:“当初被我们打得到处逃,今天却有脸又跑来了,真是好笑。”

“虎牙。”有一亚兽人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你那几个族人吗?”

虎牙猛的抬起头来,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盯着那扇巨大的木门看。

当初狗小地和虎牙、阿迪他们一起遭遇了埋伏,第一次埋伏是他们刚抵达豹族部落的领地外,然后豹族部落的雄性兽人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之后两方打了一架。

后来发现打不过,虎牙就带着大家跑了,那会儿他们已经受了伤,结果刚从这山头跑到另一座山头,就又遭了埋伏,后来他们被豹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追了好久。

那时候情况紧急又混乱,虎牙只能带领换盐大队猛跑,跑的方向通往哪里他也不清楚,他对豹族那边的地势根本不了解,就知道跑。

结果豹族的雄性兽人不知道从哪里绕道,绕到了他们前面去,然后和一帮雌性和亚兽人将他们包抄了起来。

那时候不得已,虎牙他们便和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打了一架,也就是那一架,狗小地和阿迪他们被打残了。

狗小地他们的腿当场就折了,大概是血腥味太多浓郁了,竟然把远处的呜呜兽群给引了过来。

呜呜兽来了之后,场面更加混乱,虎牙想趁乱带他们跑,狗小地他们却摇头,说不了,他们留下断后,让虎牙他们带着昏迷不醒的阿迪他们几个先离开。

那会儿情况实在紧急,狗小地他们又一直催,虎牙只能先带着换盐大队离开,狗小地几个则留了下来。

“你那几个族人被我们打断了腿,跑不了被我们追上了,我们打了他们一顿,本来以为他们死了,结果谁知道你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命那么硬,竟然还没死,有一个还抱住我的腿,不想给我去追你们,我踹了他一脚,他嗷嗷叫,笑死我了,后来我们族长把他们四个给带回来了,用草藤绑在树上,给小崽子们打,你猜一猜,他们被打了多少天才去见兽神的啊?”那个亚兽人一边说,一边笑。

这下不止虎牙他们,就是秦自衡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以为狗小地他们是在混战中死了,没成想狗小地他们竟然是被俘虏了!!

而且听那亚兽人所说,狗小地他们被豹族俘虏后,还被豹族部落的兽人绑到树上当沙包,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在去见兽神之前,定着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胖胖和猫小树直接双眼发狠的盯着那扇大门看。

大概是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豹族部落很多兽人都来了,他们聚在门后,嬉嬉笑笑,豹族部落的兽人大概是觉得只要他们不出去,他们就能高枕无忧,因此毫不畏惧。

有些小崽子更是当场炫耀起来,说当初他在毛毛部落的兽人身上打了几拳。

有的说我打了八拳。

有的说我踢了六脚。

那个兽人都尿了,臭死了。

他们嬉嬉笑笑,明明小小年纪,却说着极度残忍的话。

猫小树用力在大门上捶了一下,胖胖脑袋则是转来转去,他能跳得很高,但豹族部落这扇大门实在是太高了,他想找些石头垫一垫,然后跳进去,把豹族部落的兽人也打出尿来。

秦自衡却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不要急。

狗大骨对着大门怒道:“你们说得那么厉害,这会干嘛躲里面,有本事出来啊!”

豹山哈哈笑,说:“那你有本事就进来啊!”

狗大骨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出来。”

大门后很快又传来豹山的声音:“你进来。”

豹族兽人躲进部落里,倒也不是因为怕了毛毛部落,而是这次毛毛部落来的兽人太多了,他们部落里有老兽人还有小崽子,要是不一个不慎让毛毛部落的兽人窜进部落里来就麻烦了。

再有一点就是,毛毛部落来了那么多个兽人,真打起来即使赢了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还不如躲起来。

虎牙扭头看向秦自衡:“秦自衡,我们该怎么办?”

兔白也看了过来。

狗一下他们不知道虎牙他们当初经历了什么,但这会光是听着,就让他们火大,于是他们也齐刷刷的扭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目光沉沉的朝大门看,他知道豹山和他的族人就在这扇木门后面,他要是想进去,那这木门就决计拦不住他。

豹族部落的兽人知道他们要是打起来,他们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们能想到这一点,秦自衡自己也想到了,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没想着要进去。

他迟迟不说话,猫小树也挠着挠头看秦自衡,然后他听见秦自衡用他从未听见过的,有些冷硬的语气喊了豹山的名字。

“豹山。”秦自衡说:“今天你们出不出来?要是你们主动出来,将我们部落的盐石归还给我们,再将那几个打伤狗小地的兽人也交出来,那么你们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我就可以考虑不动他们,你们若是不主动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一落,豹族部落的兽人直接笑了:“怎么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有本事你推门进来啊?推啊!”

“就是啊!还不客气,笑死兽人了。”

大门后穿来他们大笑不止的声,猫小树脸沉沉的,非常生气。

豹山又道:“当初猫大美和狗小草打了我们豹族部落的兽人,我们过去,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是我的族人自己撞到狗小草的拳头上,今天我也告诉你,当初也是虎牙他们自己撞到我族人的拳头上,把我族人的拳头都撞疼了,所以我们拿点盐石当补偿不过分吧!”

“所以呢?”秦自衡问他:“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找你说理的吗?”

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还极为冷淡。

豹山一愣,他眯起眼睛透过细缝往外头看,对上秦自衡的眼神时,他心猛的一沉,就像被谁突然用力的掐住了脖子,瞬间感到窒息。

他倔强的问:“你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我最后重复一遍,你们今天主动出来,那我就不对你们的雌性和崽子出手,要是你们不主动出来,那就别怪我。”

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是哄堂大笑,豹山说:“我也明摆着告诉你们吧!兔族部落的山头我们要定了,你们毛毛部落,我们今年热季也定会过去,你们等着吧!”

在看见狗一下站在虎牙身后的时候,豹族部落的老族长豹大土就知道这毛毛部落真的留不得了。

之前他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屋子就举族打过去,他想再发展发展,等过个几年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再大一点了,食物存得够多了他们再举族打过去。

可现在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竟然都先后加入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要是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对他们豹族不利。

豹族部落的小崽子洋洋得意:“肯定啊!我们豹族兽人最厉害,没成年也能轻轻松松打死那些兽人。”

“雄父,上次豹小叔回来说毛毛部落有好多好多高高的房子,比刺刺树还要高,等我们打了毛毛部落,把他们都赶走,我们是不是就能住那些房子了。”

“对,到时候下雨我们就再也湿不着了。”

“哇,太好了。”

猫小树和胖胖听见这些话气得不得了,其他兽人也气,又想去推木门。

秦自衡脸色十分难看,再度隔着一扇木门问豹山:“你这话是当真的吗?”

“怎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豹山说。

秦自衡眸光很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们今天确定不出来了是吗?也确定要攻打我毛毛部落,是吗?”

豹山有点气了:“你这兽人真奇怪,问来问去,问来问去,不打留着你们干什么?不想打我把狗小地他们打死干什么?”

打死其他部落的兽人,势必会引起战争,彻底交恶,只是抢东西,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自衡之前就在想,豹族部落抢了他们的盐石,还打死他们的族人,怕不是单单想要盐石这么简单。

如今听到豹山这话,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听了半天,发现你们部落的雌性还有崽子十分嚣张跋扈,心思也不正,我也已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愿接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一个不留了。”秦自衡说完,喊道:“小树,胖胖,你们回来,我们走。”

“啊?”猫小树惊讶的说:“走?是回部落吗?小树都还没有打他们。”

胖胖着急的说:“对咯,胖胖也还没揍他们呢,不能走啊雄父。”

虎牙他们也看向秦自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不走,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去。”

猫小树定定看他,有些为难,他实在是生气,想打豹族部落的兽人一顿,但看见秦自衡对他伸出手,又叫他回来,他直接不管了,朝秦自衡跑过去。

秦自衡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豹山听见外头没了动静,又眯起眼从缝隙里看,发现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顿时又笑起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哈哈哈。

豹族兽人乐得不得了。

老族长怕毛毛部落的兽人埋伏在部落外,对族人道:“今天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

豹山他们也想到这一点,纷纷点头。

其实豹族部落想攻打毛毛部落的心思,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

去年出发去换盐石之前,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想攻打毛毛部落了。

所以后来他们才会出手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抢到之后豹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那天回来后,他们把抢到的盐石统一放到了祭台上,整整四十多兜,豹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嘴巴都张大了。

这次埋伏她们也出动了,出动之前豹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急匆匆的赶回来,和她们说这次毛毛部落换了好多好多盐石。

“有多少?”有老兽人问。

豹山说:“有五十多兜。”

豹族部落的兽人们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小部落往年能换二十多兜盐石就已经快顶了天了,这次毛毛部落竟然换了五十多兜盐石?

豹族部落很多兽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们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捕猎能力不错,捕猎队的勇士也多,但一年他们也就只能换三十多兜盐石,毛毛部落怎么能换那么多?

豹山想了想,告诉族人,说:“兔族部落投奔了毛毛部落,两个部落加起来,换的盐石就多了点。”

一老兽人思忖半响,摇了摇头:“不对,往年毛毛部落只能换十来兜或是二十一二十二兜盐石,他们换盐石换得最多的一次,也只是换了二十二兜,之后从没超过这个数,兔族部落的兽人啃地根非常厉害,但捕猎不行,他们往年也就能换十来兜盐石,两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只能换三十多来兜盐石,可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不对啊!”

“确实不对,兔族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不可能跑兔族部落的山头去狩猎,那么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就只能都在毛毛部落的山头上捕猎。”

山头里的猎物是流动性的,但流动性没有大平原的大,那么就意味着一处山头里的猎物基本是固定了,这些猎物就像一块大肥肉,兽人越多,能分到的就越少。

而且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本事还不好,毛毛部落的狩猎队捕到了猎物,还得分一些给他们吃,如此他们能存的肉就会更少。

存的兽肉少,那能换到盐石就会变得更少,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对劲。

有兽人问豹山他们:“确定他们换的都是盐石?”

“确定。”一换盐队的雄性兽人说:“我亲眼看见的,豹阿叔,豹阿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啊?他们这次肯定要从我们领地外头过,虽然他们换盐队有好多兽人,但我们可以全部出动。”

老兽人们还没有说话,一亚兽人就站了出去,说:“抢,干什么不抢,五十多兜盐石呢,要是抢到手了,那我们明年就不用去换盐石了,存下来的兽肉我们就可以自己吃了。”

“对啊,那么多盐石够我们部落吃好久了。”一雌性紧跟着道:“前两年我们叫他们过来帮我们做屋子,毛毛部落一个兽人都没有过来,去年雨季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我那木屋到处漏雨,害得我雄父都得了热热病,都怪他们。”

她语气满满的都是藏不住怨气,她雄父得了热热病,没多久就去见兽神了,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过来帮他们做屋子,她雄父也不至于去见兽神那么快。

想到这,她心里就气。

其他兽人也有怨。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才看向豹山,问他:“之前出发去换盐石时,我交代你问的事,问了吗?”

豹山回答道:“问了。”

老族长:“兔族部落怎么说?”

豹山说:“兔族部落不同意把山头让给我们,兔白不同意,虎山也不同意。”

这话瞬间又激起众怒。

“兔族部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加入毛毛部落了,毛毛部落离兔族部落那么远,他们捕猎又不会跑兔族部落的山头打,让给我们怎么了。”

“毛毛部落有好些山头,还有一半大平原,现在兔族部落加入他们,那兔族部落的山头就也是她们毛毛部落的了,他们现在的山头比我们豹族还多了。”

年轻兽人只想到了这一点,但老族长明显想的更多。

毛毛部落今年为什么换那么多盐石?是不是他们生的小崽子多了?

还是他们捕猎厉害了?

他们还有那么多房子。

又在部落外种了一排刺刺树。

捕猎厉害,就意味着他们不愁兽肉吃,而食物不缺了,他们就会把精力放在繁衍上,小崽子有肉吃,有好的房子和安全的环境住,就能顺利的长大。

慢慢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就会多起来。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这一事,让老族长产生了点忌惮,但听到豹山回来说的话,他忌惮更重。

兽人也不全是傻的。

一个部落起来了,兽人多了,山头里的猎物就会不够吃了,猎物不够吃,地方不够住,那该怎么办?

肯定是要去抢了,去哪里抢呢?肯定是在周边抢。

豹族离毛毛部落很近。

即使毛毛部落没有抢的心思,但他们有抢的能力,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老族长立马对豹山说:“你们这次全部出去,要是毛毛部落真的从我们部落外头经过,就抢了他们,记住,能打死就打死。”

死一个算一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的兽人少了,他们才安全。

豹族部落的兽人听见老族长同意了,十分高兴,他们也不觉得老族长的话残忍,毛毛部落的兽人太过分,山不愿意让给他们,也不愿过来给他们做房子,之前还打伤了他们的族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全被打死了才好

只有一老兽人眉头紧蹙,不太赞同的问老族长的话:“这样会不会彻底惹毛了毛毛部落?”

老族长还没说话,一年轻兽人就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说道:“惹了又怎么样?之前和他们打,是我们没能全部去,才被他们毛毛部落打退回来,现在我们族全部出动,难道还怕他们吗?”

“可是他们现在和兔族合并了。”

“合并了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又矮又瘦,我一根手指头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五六个,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毛毛部落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不惧毛毛部落,便出动埋伏了,要是没有呜呜兽突然闯出来,毛毛部落不止只损失四个兽人那么简单。

看着被抢回来的盐石,豹族部落的兽人们笑开了花。

只有豹阿叔笑不出来,他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特别是知道虎牙他们只损失了四个兽人后,他心中那股担忧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毛毛部落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而今天看见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过来,他就知道,毛毛部落确实是不罢休了。

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走了,非常高兴,以为是毛毛部落怕了。

但只有那个老兽人心里毛毛的。

毛毛部落不愿罢休,所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可现在他们却走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看见那扇木门,豹山他们怔了又怔,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他们部落大门后面为什么又多了一扇大门,可看见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赶忙过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门纹丝不动。

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合起来的,坚不可摧。

但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做的木门,则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钉得密密麻麻,大门直立在峡谷中间,前面左右两边都有凸出来的巨石挡着,所以大门没有往前倒,后面又顶了二十来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兽人再厉害,也无法推不开。

豹族部落前后都有一扇木门,豹山双手隐隐的有些抖,他嗓音干哑的对身边的族人说:“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门,看看那边能不能出去。”

十来个豹族兽人闻言匆忙的往部落后方跑,可他们将部落后方那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发现这扇木门后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门,而且他们推了推,发现也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也根本推不动。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豹小脚他们直接慌了,看见他们脸色不对,又匆匆的来回跑,在空地上玩闹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都看了过来。

“小脚,出了什么事了?”

豹小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部落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门,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老兽人们听不太懂,豹小脚说:“你们随我去看。”

所有兽人都聚到了大门那里,看见大门将他们部落的出口挡得严严实实,豹族部落的兽人慌了。

老族长铁青着脸,说:“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干的,可恶,可恶。”

“什么?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是都走了吗?”

“走什么走?他们要是真的走了,这大门哪里?”

“老族长,豹山,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个雌性怕得要哭出来。

这木门要是推不开,那他们怎么去打猎?怎么去打水?

峡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被困在这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笑不出来了,也不玩闹了,紧紧的抱着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猎队也白着一张脸,紧张着。

老族长仔仔细细盯着那大门,大门是刚做的,每一根木头都有水桶粗,刚被砍下来,想烧掉的话,估计要烧许久。

但这会儿天气热,柴火干的快,虽然这柴火大,但是他们多烧一阵子,即使木门没被烧毁,但木柴被烧久了会变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撞出一个窟窿。

于是老族长有恃无恐,他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说:“大家回去搬点柴火来……”

“想要柴火吗?你们的够不够?不够胖胖送你们一点啊!”

老族长话都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奶水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部落两边峡谷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兽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直接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天的道:“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走,这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呢?”秦自衡站在崖边低着头看着豹山他们,说:“你们不是不想从里面出来吗?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豹山嗤了一声:“笑死,你以为这扇木门能得拦住我们?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烧了大门,从而脱困,但这一点,他们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这木门拦不了他们多久的,兽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断其粮,绝其水,从而让他们灭亡,这法子在这里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还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峡谷里,周边崖壁无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声音很沉,微微低下头朝峡谷里看:“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怕不是想从山上爬下来打我们。”有雌性笑了,刚才他们都很慌,可是老族长说可以用火将大门烧开后,她们瞬间又有恃无恐,这会儿纷纷笑了。

“可别摔死你们。”

他们笃定毛毛部落的兽人爬不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山陡峭异常,也没有什么草木,没有草木就没有东西给他们抓,所以很难爬下来。

秦自衡没再说话了,只是问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虎牙静静的看着下方峡谷里的兽人,毫不犹豫说:“确定。”

兔白也点了一下头:“兔阿快被他们打死了,小地也去见兽神了,阿迪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们再受伤了。”

狗一下往峡谷里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兽人脸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抢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们,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抬头往左边悬崖看,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悬崖看,看见两边悬崖上都是兽人,他心里沉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对老族长说:“豹阿哥,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爬下来,他们肯定想做别的,我们求饶吧!不然我怕我们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长还没说话,有兽人就道:“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他们不爬下来,怎么打我们?打不到我们,我们不就好好的,好好的还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啊就是太胆小。”

豹族兽人正说着话,突然闻道了一股烟味,他们再度抬起头来,就见两边峡谷上冒起了熊熊浓烟,光火冲天。

秦自衡抬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们直接将已经烧起来的火柴往峡谷里扔。

那些柴火被虚虚的捆着,捆得不是很紧,又都是干树枝,因此烧得很旺。

柴火刚燃了一半,猫小树和虎牙他们就举起来放峡谷里头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丢下来的时候没有灭,反而在碰到豹族兽人木屋上那些被用来挡雨挡风的干树叶时,烧得更猛。

豹族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许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经干透,而雪季寒风大,为了抵御寒风,他们还在木屋周边用草藤绑了一层又一层干草,因此那些干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木屋里的兽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豹族部落里光火冲天,木屋一个接一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大门那里,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来这么狠,直到火势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他们才回过神。

有兽人看着瞬间燃烧起来的部落,终于感到了害怕,双腿不停打颤。

有的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还试图往木屋里跑。

木屋被烧了可以重建,反正山里木柴多的是,但他们的盐石,他们的兽肉,还有他们存了多年的兽皮和极为珍贵的锅都在木屋里,这些被烧了,那他们就完了。

可大火烧得太厉害了,她们根本无法闯木屋里去,看见木屋被烧得霹雳吧啦响,无里的兽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再也忍不住,哭喊声连成一片。

“烧起来了……部落烧起来了。”

“怎么办?我那些兽皮存了十几年啊!被烧了,都被烧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刚回来的新锅还在里面呢,这下完了。”

“我雄父还在木屋里!雄父……”

“族长,我们快要被烧到了?怎么办啊族长。”

他们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裤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淡然了。

老族长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张张指着大门,说:“门……门,快推,快推……”

可怎么推得开呢?

那扇木门能保护他们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让他们被困于此。

大门推不开,他们就想灭火,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他们没有水缸,也没有存水的习惯,往里要喝的时候,要煮肉的时候,他们都是扛着锅去河边打,部落里一滴水都没有,峡谷地面上又都是石头,沙土也没有。

怎么灭?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屋被烧成一空,只能看着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朝他们爬过来。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门这边的空地来,木门这边的空地上没有木屋,大火烧不到他们。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挤到大门那里,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结果在霹雳吧啦的火声中,他们看见秦自衡站在山顶上指着他们,说道:“往木门那边扔。”

豹族部落的兽人闻言,顿时目眦欲裂,这会秦自衡在他们眼里就跟个鬼一样。

虎牙他们立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门那边。

瞬间峡谷下方瞬间传来阵阵惨叫,大火烧了木屋,而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们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到处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们身上,烧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停嘶叫,小崽子们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吓坏了,大兽人也是一脸慌,有的想躲石屋里去,可石屋大火烧不进去,却能让里面气温变得滚烫,兽人们跑石屋里,没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又赶忙跑出来。

胖胖横躺在猫小树的腿上,听见猫小树说他放屁臭,顿时有点不乐意,他拧起两道清秀的小眉头,说:“哟,雌父你放屁也臭啊!雪季的时候我们盖一张兽被,你睡觉老是噗噗噗,胖胖动一下,被子底下那臭臭的味道就飘出来,害得胖胖一晚都不敢动,可是胖胖都不说你。”

虎牙他们在一旁笑,猫小树脸红红的,大声说:“你胡说,雌父才不会放屁。”

胖胖扭头看他,很疑惑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啥呀?”

猫小树哪里知道,他看向秦自衡,想让秦自衡帮帮他,但秦自衡并没有看向他,猫小树有些紧张,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激灵的回答,他开心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屁股漏风。”

虎牙他们又是一顿爆笑。

秦自衡轻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猫小树和胖胖,没一会儿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在祭台吃了饭才回去,他和猫小树走后,老族长和大骨阿娘他们才凑过来问虎牙,怎么没见他们带盐石回来。

虎牙说了一通,老族长听了半响,深深叹了下,说:“豹族部落这是怕我们部落变大了,才想着要打我们啊!”

虎牙当然知道,换做他,要是豹族部落毫无征兆的突然壮大起来,他肯定也会不安,要天天担心豹族部落会不会某天突然打过来抢了他们部落的山头。

大骨阿娘有些愤怒,又有些不解:“他们部落的小崽子怎么这个样,你看我们部落的小崽子,以前整天只知道捡柴火找野果,后来不用去外头找吃的了,他们整天又只知道割草喂长耳兽,方才还懂光屁股蛋子玩耍了,他们都好几岁了,从不想着打兽人,见了其他部落的兽人还害怕得想躲起来不敢看,可是豹族部落的小崽子却敢打兽人,他们怎么大的坏,小的也坏。”

大家都忍不住摇摇头。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前熊族部落和虎族部落打过一次,虽然虎族部落很厉害,但是那一次听说虎族部落死了三百多个兽人。”

他说的虎族部落是离毛毛部落很远的一个部落,这个部落里的虎族兽人和另外一个虎族部落不一样,另外一个虎族部落学利齿虎兽人,经常迁徙,常年到处游走,没有固定的居所。

阿水她们听了都怕,不由自主的开始庆幸豹族部落现在不行了,不然豹族部落真的打过来,他们毛毛部落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也要死不少兽人才能把他们赶出去,还是秦自衡想的周到。

秦自衡回来歇了两天,便开始去和大家忙。

他没有爪子,开荒不方便,就和狗族部落的兽人建屋子。

猫小树跟着去开荒。

虽然开荒是狗族部落的事,但他们如今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所以大家都跟着帮忙,反正这会儿也不忙着种刺毛瓜。

整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个个都勤快,地很快就开出来了。

那会儿热季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可以开始种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了。

今年大家还是先过来帮秦自衡种,帮秦自衡把所有的地都种完了大家才回去开始种自家的。

猫小树见猫大美还在忙,就想过去帮着种两天,结果那天他们在地里种白棒子的时候,旁边地里的果果突然叫起来,因为猫小河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地里。

猫小树将她背了回来,刚开始猫小河以为是她连月的忙,累坏了才晕倒的,后来开始吃啥吐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十分高兴,猫小树也高兴,说:“小树又有小外甥了。”

猫小河躺在床上,胖胖好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猫小河摸摸他的头,问他:“我们胖胖要有弟弟妹妹了,胖胖高不高兴?”

胖胖点点头,他问果果:“那果果阿哥高兴不高兴?”

果果说:“高兴啊!”

胖胖没再说话,他伸手在猫小河肚子上摸了摸,就又跑出去玩了。

猫大美在猫小河的石洞里坐了一下,就走了,那会儿她家的白棒子虽然已经种完了,但刺毛瓜和地瓜还没有种,得继续忙。

秦自衡也整天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做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狗族部落的竹屋就做在兔族部落的竹屋旁边,因为这边空地很多,至于鸡舍兔房猪圈这些,也全部建到河对面去。

之后几天,狗大骨和兔雨几个兽人从外面跑回来,那会儿秦自衡和虎牙他们正在搭房子,忙忙碌碌的,狗大骨喊了秦自衡一声,秦自衡从屋顶上探出半边身子,问他:“怎么样?”

狗大骨这几天和兔雨一直埋伏在豹族部落附近,直到今天才回来。

狗大骨说:“豹族部落的兽人没有离开峡谷。”

秦自衡点了下头,又问他:“那他们有派兽人去熊族部落了吗?”他有点担心豹族部落的兽人会‘死性不改’。

有些人被打怕了,就会老老实实的。

可有些人今天被打疼了,明天伤疤好了,忘了疼了就会想着打回来。

豹族部落如今就剩一百来个兽人,翻不起什么浪,但他们可以加入熊族,甚至鼓动熊族部落来攻打他们。

狗大骨仰着头回答道:“也没有,我们在他们部落外面埋伏了几天,没见他们离开峡谷,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忙着做木屋。”

秦自衡道:“那就好。”

他在外面忙了一个早上,中午十点半才回来,蛇奇去帮兔阿奶种地瓜了,并不在石洞里。

兔阿奶没伴侣,儿子和儿子的伴侣都已经去见了兽神,如今石洞里就她和一个小孙子,兔阿奶不会说话,整天都是阿巴阿巴的,她很喜欢小崽子,每次看见小其和胖胖,总要抱抱摸摸,她的石洞就两个兽人,蛇奇怕他种不过来,就过去帮忙了。

猫小树去帮猫小河种地瓜,也不在石洞里,至于胖胖,秦自衡回来的时候,他正和二十几个小崽子在河边玩,笑嘎嘎的。

这会儿天气很热,秦自衡打算煮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肉,粥得先煮,不然吃的时候太烫了得冒一身汗。

他在石洞门口坐了会,歇好了才起来往石洞里去,他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碗,想舀点玉米面,结果缸里的玉米面竟然已经没了。

秦自衡只好把胖胖叫回来,让他帮忙推磨撵一下玉米面。

一群小崽子跟着胖胖一起回来,看见秦自衡,他们乖乖喊了声‘秦叔’,然后说要帮胖胖干活。

秦自衡微微弯下腰,看着他们,说:“这么乖啊!”

一个小崽子大声说:“嗯,我们乖乖,我们非常听话,还会帮忙干活了。”

狗小肉用力点头:“对咯。”

秦自衡感觉有点好笑。

家里的石磨就放在柴棚对面,祭台那边,虎牙带领族人也做了一个石磨放在那里,谁家要磨玉米面可以直接去那里磨,有时候排队磨面的兽人太多了,大家也会过来猫小树这边,借石磨用一用。

不过最近大家都忙着种地,都没有兽人过来磨玉米面,因此这会儿石磨空着。

秦自衡将石磨擦干净,就让胖胖开始磨。

胖胖力气大,推磨的时候要溜得飞起,秦自衡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也忍不住有点佩服他这个儿子。

他做的石磨有点高,胖胖要举起双手来才能够得到木柄,大多数人举着手推东西,是很难使出全力的,这石磨也很重,但胖胖举着两只小胖手,也能把水缸那么大的石磨推得咔嚓咔嚓响。

狗小短他们蹲在一旁,看得眼冒星星。

他们明明说要帮忙,可磨又推不动,于是只能坐在一旁看,二十来个小崽子,蹲在地上跟个南瓜一样,小手丫撑着脸,一脸羡慕的对胖胖说:“胖胖,你力气好大呀。”

“你推得比我的雄父还要快。”

“好厉害呀!”

“我的雄父推这个石磨的时候,会放屁哦。”有个小崽子笑着说:“还超大声。”

另一个小崽子奶呼呼的说:“不对不对,小雨你的雄父不只有推石磨的时候才放屁,他走路都放屁,上次我想去大洞玩,他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后面,他走着走着就噗的放了一个,臭得我都要晕在路上。”

“真有那么臭?”又有小崽子问。

“真滴。”

“为什么那么臭呢?我的阿姐也会放屁呀,可是她的屁不臭。”

“不知道呀。”

一群小崽子陷入了迷茫。

胖胖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对他们说:“这是因为小雨的雄父是狗族兽人,所以他放的屁是狗屁,狗屁肯定臭啊!”

一众小崽子瞬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胖胖,你怎么这么厉害捏?”

胖胖扭头看了下他们,美滋滋的说:“因为胖胖现在有文化了。”

“什么呀?”

胖胖告诉他们:“胖胖有文化,脑子里面有知识,知识的力量让胖胖变得厉害了。”

小崽子们‘哇’的叫起来,崇拜的看着胖胖。

胖胖臭屁得不得了。

说完屁,他们又说起别的,说着说着又笑起来,声音十分清脆。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话傻里傻气,秦自衡听了半响,感觉真是热闹。

磨好玉米面,胖胖突突突跑石洞里喝了一碗水,然后问秦自衡,还有没有活给他做。

秦自衡摇了下头。

胖胖没有马上出去玩,而是仰着头看他,问道:“雄父,那你能不能帮胖胖扎一下小揪揪,胖胖头发乱多,胖胖不舒服。”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木柴,去竹屋拿了两根小皮筋出来,这是他用牛皮做的,很有弹性。

他给胖胖扎了两束小啾啾,胖胖跑水桶边扭着头左看右看,看见左右两边的小啾啾好像不是很对称,又叫秦自衡给他弄,秦自衡重新给他弄得整整齐齐的,他才心满意足的说:“没有活干了,那胖胖跟胖胖的好朋友去玩了?”

猫大美蹲在地上,把小地瓜往地垄里插,猫小树和狗小草则负责在前头起地垄和挖沟,地垄要弄得高一些才方便排水,要是翻了地就直接种,雨季雨太多了,水泡在地里,会影响地瓜生长。

猫大美看见胖胖脑袋左右两边各立着一束小揪揪,不由笑了起来,对猫小树说:“我看胖胖最近好像能控制些了,不像之前突然就变来变去的,你和秦自衡可以给他做麻衣穿了。”

猫小树收回视线,继续挖土:“回去小树就跟秦自衡说,让秦自衡给他做,秦自衡做的麻衣可好看了。”

狗小草看了眼猫小树身上的麻衣,羡慕道:“哥夫确实厉害,他会绣很多东西。”

猫小树赶忙说:“对,秦自衡最厉害。”

猫大美无奈的摇头,正在这时,田埂那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小崽子被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呱呱兽吓到了,胖胖跑过去,直接将那只呱呱兽抓起来丢水沟里去。

那小崽子大声喊:“胖胖,你不怕呱呱兽啊!”

胖胖说:“不怕,呱呱兽又不会咬人。”

那小崽子眼冒金星:“哇,胖胖,你好厉害哦,我要做你伴侣。”

胖胖脸色苍白,哭着跑开了。

一群小崽子笑嘻嘻的追在他后头。

他们走到哪吵到哪,猫大美看了好一会儿,等胖胖跑远了她才回过头来对猫小树说:“胖胖扎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小雌性,要是其他不熟的兽人看见了,肯定看不出来他是个雄性小崽子。”

胖胖很白,睫毛又很长,小嘴巴粉嘟嘟的,五官清秀又好看,确实有些像小雌性。

猫小树听见猫大美说到头发,立马就委屈了,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圈,而后闷闷的说:“胖胖不知道为什么,他玩的时候,不看见他自己的头发,他就不会闹,可他要是看见他的头发乱了,他就老是弄老是弄,之前叫小树帮他扎小揪揪,他死活说不对齐,小树给他扎了一个早上,他还是说不对,累死小树了,而且他还总盯着小树的脑袋看,想要给小树剪头发,小树有时候都不敢睡觉,烦死小树了。”

猫大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就笑出来了,胖胖确实是有些爱‘干净’,有时候来她石洞里玩,看见她锅放灶上放歪了,他都要弄一下,但也不是时时都这样,要是有时候她有好吃的野果子,胖胖被野果子吸引住,看见锅歪了他也不会去弄。

猫大美伸手在猫小树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说:“可是他也没有乱剪了,他现在已经懂事好多了,你看他刚才还懂得帮其他小崽子呢!他现在不用再走到哪就背到哪了,你可以和秦自衡再要一个了。”

猫小树一听这话直接跳起来,满脸恐慌的说不要,再来一个他得死。

猫大美看他反应这么大,很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还想要一个吗?”

“之前的小树想要,现在的小树不想要了,要了小树会死翘翘。”猫小树说。

“……”

农忙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家终于得空喘口气。不过狗族部落的屋子还没能完全建完,因为狗族部落的兽人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一百三十多户。

秦自衡算了一下,如今毛毛部落一共有三百多户了,而偌是把刚出生的小崽子也完全算上的话,那么他们部落一共有一千四百九十三个兽人。

这个数量放现代村里,不算多,但兽世这里,一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已经算得上是个大部落了,毕竟寻常部落小一点的只有两百多个兽人,大一些的,也不过四百多个兽人,但毛毛部落这一千多个兽人也不算很大,北部那边的虎族部落和熊族部落能有一千五百多个兽人,这种部落才算是真正的大部落。

狗族部落的屋子和兔房、鸡舍这些完全建好的时候,已经到雨季了。

虎牙中午敲响了竹梆子,让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的兽人,每家每户抓些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出来,给狗族部落的兽人养,等他们养起来了,再还。

至于长尾兽,秦自衡重新带着大家去抓。

真正忙完这些事,雨季已经过去五十多天了。

又到了准备去换盐石的时候。

秦自衡刚开始还想去外头看看,但这几年山路他已经走得够够的了,草鞋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双,他一点都不想再往外头跑,而且他问过虎牙,大体也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每个部落之间,差别并不大,不是木屋就是石屋,没有什么好看的。

秦自衡这么想着,就没和虎牙去。

雨季第二月中旬,虎牙带领换盐大队再度出发,这次他带了两百个兽人,兽肉、兽皮这些占大头,香料麻衣这些也带了不少,不过这次不用他们背了,可以直接让长尾兽帮着驮。

去年秦自衡和虎牙不敢露‘财’,怕招惹麻烦,不过今年他们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加上豹族部落这事,毛毛部落也算是敲山震虎了,周边这些部落只要有点脑子,肯定不会再来打他们的主意,所以这次可以带着长尾兽出去。

换盐大队浩浩荡荡的走了。

剩下的兽人,该忙的继续忙。

胖胖本来还想跟虎牙一起出去,那几天一黏着虎牙,哄得虎牙心花怒放,结果前两天晚上虎牙告诉他,这一去可能要十来天才能回来,问他会不会想秦自衡和猫小树。

胖胖想了想,十来天不见雄父和雌父,那得要他的小命啊!外面再好,见不到雄父雌父,那再好他也不去。

胖胖当场就跟虎牙说他不去了,隔天他就没再去找虎牙,中午虎牙在河边逮住他,问他今天怎么不找他了,胖胖说他跟虎牙混了好几天了,他看虎牙都看腻了。

虎牙又气又想笑,在他屁股上捏了又捏,这才放开他。

胖胖又开始整天到处玩。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着给白棒子追最后一次肥,就没管他,胖胖整天不着家,跟着一群小崽子在部落里到处玩。

这天中午秦自衡刚忙完,坐在石洞门口乘凉,猫小树也坐在他旁边,秦自衡给他扇着风,猫小树感觉舒服极了,趴在他膝盖上昏昏欲睡。

雨季天气炎热,除了下雨的时候凉快些,其他时候都是热得要命,起码有四十一二度,在外头走两圈,能直接流三斤汗,河边被烈日晒得无精打采的草叶上绿色的小蝉叫个不停,有点吵,但又格外催眠。

小其和蛇奇去砍白白草了,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揉了揉猫小树的脑袋,问他:“困了?”

猫小树点了一下头。

最近追肥他们早上起的都很早,秦自衡知道他困,但还是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对他说:“先别睡,等会我就做饭,吃了饭再午睡。”

听见吃的,猫小树总算有了点精神,他说:“小树想喝玉米粥,想吃五花还有酸酸辣辣的笋子,还想吃泡野葱。”

天气热得让人没有胃口,但酸辣开胃的东西却格外受欢迎。

秦自衡笑了笑,问他:“这么喜欢吃泡菜啊?”

猫小树赶忙说:“喜欢啊!这个好吃,有点甜甜的,又有点酸酸的辣辣的,非常好吃,小树很喜欢。”

秦自衡说道:“那今年我们多做一点,去年剩的不多了,也就还有两盘而已了。”

猫小树说‘嗯。’

秦自衡起身进石洞里忙,猫小树蹲在灶边帮他生火。

玉米粥煮稀一点,放凉了很好吃,有些甜又有股玉米的清香,酸笋用点猪油炒,再洒点葱花,五花肥瘦相间,直接炖,炖好了再切,然后做个蘸料沾着吃,泡野葱红彤彤,每道菜看着都格外的让人有食欲。

菜摆了满满一桌,猫小树还不是很饿,想等蛇奇回来了再一起吃。

秦自衡也不算饿,和他坐洞门口一起等。

往常十二点他们就吃午饭了,蛇奇不管是去割草还是在鸡舍里头忙活,他都会尽量在这个点之前赶回来,不过今天可能是去的远,就没能回来那么快。

胖胖在小平原外的安全区里跟一群小崽子在找地鼠,眼见大中午了,其他小崽子都被喊回去吃饭了,就胖胖还没听见猫小树喊他。

他挠了挠脑袋,抬头往天上看,感觉已经很热了,怎么雌父还不叫他吃饭?

胖胖想,可能是猫小树忘了,其他小崽子都走了,他也不想一个人玩,便也往部落里跑。

结果刚从安全区里出来,他就看见了兔阿奶,胖胖顿时想掉头再回安全区里呆一会,不然被兔阿奶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拉着他阿巴阿巴半个小时。

可他刚准备掉头,却看见兔阿奶背着一捆草,兔阿奶年纪没有豹阿奶大,但她个头很矮,又很瘦,不知道为什么背还驼得很厉害,后背还拱出来一个包,像座拱桥一样,她直不起身,背东西的时候很困难,这会儿那捆草就一直要往下掉,兔阿奶不停的往上‘提’,看着很是辛苦。

这会大中午,太阳很晒,周边地里的兽人已经都回去吃饭了,没有兽人来帮忙,兔阿奶累得一头汗。

胖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着兔阿奶跑过去。

“兔阿奶。”

兔阿奶听见他叫,回头看见他,立马就笑了,她直接把草放了下来,然后伸出粗糙的双手,摸了摸胖胖的小脸蛋。

“阿巴阿巴。”

胖胖两道小眉头拧了起来,猜她问什么,然后说:“胖胖在安全区玩,正准备回家吃肉肉。”

兔阿奶点点头,又说:“阿巴阿巴。”

说的啥啊这是!

胖胖猜不出来了,他使劲挠了下脑袋,那小卷毛都挠乱糟糟的了,也猜不明白兔阿奶到底说的什么,于是他乱回答:“嗯,胖胖不乱跑,胖胖只在安全区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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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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