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秦自衡从门口进来,先摸摸胖胖,看见他穿了三件兽衣了,裤子鞋子也都穿好了,这才拍拍他肥嘟嘟的小屁股,说:“我做了好吃,你们起来了就快去吃,不然等会该凉了。”
猫小树和胖胖想到昨天秦自衡和蛇奇捣鼓的木薯,立马站起来就往竹屋外冲。
秦自衡进到石洞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已经吃美了。
小其还抱着个碗站猫小树旁边,一边拿勺子舀着糖水喝,一边问猫小树好不好吃。
猫小树开心的说:“好吃啊!小树都干了三碗了,不好吃小树才不吃那么多,没想到这个地根不仅能煮了吃,还能这么搞了吃,太美味了。”
胖胖一句话都没有说,埋头就是干。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回了不少地根杆,种地根其实和种甘蔗一样,就是把地根杆砍成一节一节,每一节胳膊长,然后埋到土里,牙点发芽后就会长出地根了。
所以当初每个石洞发了八十斤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少,但一节地根杆上有四五个牙点,一个牙点就是一窝,一窝能挖出八/九个地根,一个地根最大的能有八/九斤,最小的也能有两三斤。
那八十多斤地根杆全种地里的话,最少都能收获差不多五千多斤地根。
猫小树本来还挺愁,心想今年他和蛇奇阿哥种了这么多的地根,明年怕是能挖出来好多好多,那么多的地根,怕是都没地方放,估计还得挖个地窖才得行,而且怎么吃的完啊!他都有点愁。
可现在一想,五十斤地根才能晒出七斤地根粉,七斤地根粉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好吃得要命,他们四个吃一顿都能造完了,要紧哦,看来明年还得多种一些才行。
地根渣还能拿去喂刺牙兽和咕咕兽,一点都不浪费。
这地根种了值啊!
猫小树暗暗想,明年一定要多种些。
芋圆秦自衡做了很多,煮了将近一桶出来,秦自衡让猫小树吃完了,给猫大美和狗小草他们送些过去。
猫小树干了六碗,这才提着篮子往猫大美那么去。
给猫大美送了,也得给猫小河送。
猫小树想了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猫亮亮了,顺道过去看看。
猫亮亮是猫小河生的小雌性,她刚出生的时候丑得要命,猫小树见了就觉恐怖,不过慢慢大了一点后,猫亮亮变得挺可爱的,也有了个人样,猫小树非常喜欢她。
他拿盘装了不少芋圆,又装了一些珍珠,全放到背篓里,戴好帽子和披风后,他才问秦自衡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秦自衡摇摇头:“你自己去吧!外面冷,路上你不要玩了。”
外头风大,雪大,他并不是很想出门。
猫小树又看胖胖,问他:“胖胖去不去?”
胖胖也猛摇头:“姨姨家有恐怖的妹妹,胖胖才不去嘞。”
猫小树又看向小其,小其正在和胖胖玩,也不想去。
蛇奇去喂刺牙兽了不在石洞里,猫小树挠了挠头,看见他们都不去,只能自己一个兽人去了。
他到猫小河石洞的时候兔阿叔和猫大婶子、阿水她们正好也在,想来是来串门的,看见猫小树提了东西来,他们看了一眼,不认识。
猫小河本来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猫小树来了,赶忙起身去帮他拍头上的积雪,然后接过他身后背篓,背篓里装了四盘东西,叠起来了,最上头是一盘黑黝黝的珍珠,猫小河看来看去,看见盘子里装着紫色的黄色的芋圆,愣是看不出是个啥。
她问猫小树,猫小树说:“这是芋圆,很好吃,秦自衡已经煮熟了,阿姐你熬点糖水,然后再放这个芋圆进去,立马就会很好吃了。”
猫小河懂了,这个什么芋圆的,应该是秦自衡刚琢磨出来的吃食,猫大婶子也反应过来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珍珠黑黝黝的不是很好看,但芋圆却有些漂亮,看着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她立马叫猫小河去熬糖水。
今年兽人们都熬了不少糖,猫小河和猫小山就熬了将近三十斤,那些糖就放篮子里挂在石壁上。
她拿了一大块放锅里,然后又去石洞外头铲了不少雪回来倒锅里,最后熬了整整一大锅糖水,兔阿叔他们都在,要是煮别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惦记,可这会儿她们都坐在到灶边,目光火热热的盯着锅里看。
糖水煮好了,放芋圆,在放点珍珠,开吃。
猫小河刚吃了一口就怔住了,哎呀兽身啊!这个什么芋圆的,怎么这么的弹牙!味道怎的这么好?仔细嚼一下,还能吃出地瓜和刺毛瓜的味道,甜甜的。
怎么做的?
猫小树在石床上逗亮亮,见她们都盯着自己,摇头有些开心的说:“小树不知道啊!小树睡一觉起来,秦自衡就弄好了,小树负责吃就行了。”他睡一觉起来就能吃到好吃的,最幸福。
猫小树美滋滋。
于是当天,兽人们又跑过来找秦自衡。
秦自衡仔细说了,一说完,兔阿叔就想跑,他雌父的,今天在猫小河那里,他就吃了一碗,阿云她们牙好,他刚干完一碗,阿云阿水她们就已经干了两碗了,他再去打的时候,空里已经空荡荡的。
这会儿知道怎么做了,赶紧回家做去。
秦自衡叫住他。
兔阿叔着急的问他:“还有什么事。”
秦自衡想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做精盐。
精盐秦自衡早就做出来了,但是之前忙着秋收,秦自衡就没来得及教大家,这会儿雪季来了,大家都要烧火烤火,那正好煮一下盐水,把细盐做出来。
但这个大家,却不是说每一个兽人都教。
秦自衡打算只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这几个。
这三个,两个是自己人,信得过,一个是知道轻重的前任族长的伴侣,也信得过。
至于其他兽人,也不是说秦自衡信不过她们,就像叫了阿云来,他教阿云怎么做了精盐,那么阿云回去了,她的伴侣阿迪和她的雄父、阿娘会不会问?他们问了,阿云一说,阿迪他们以后要是不慎说漏了嘴,那该怎么办?
秘密向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自衡并不打算把制作精盐的法子散播出去,但去年和今年换到的盐石很多,够兽人们吃三四年了,这些盐石最好弄成细盐吃,盐石吃多了真不好。
海族兽人山头少,他们就是靠盐石来换取兽肉、兽皮的,尽管现在他们自己能捕鱼吃了,但是他们还需要兽皮,要是哪天其他部落的兽人知道盐怎么做了,自己去海边做,那么海族兽人就换不到兽皮了,没有兽皮,他们就没有御寒的被子,到时候怕是得死不少兽人。
所以一开始,秦自衡没想着把这事教给部落里的兽人们,他只打算教会几个,然后再让其他兽人把盐石交给兔阿叔他们做就好了,当然了,也不是白帮的,雪季我帮你做精盐,热季来了,你帮我种田。
大家想吃细盐的话,那就让兔阿叔他们帮忙做,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不强求。
做精盐没什么难的,兔阿叔他们看过一遍就会了,然后隔天傍晚,部落里家家户户就开始熬起糖水来。
大洞这边熬了整整五锅,芋圆和珍珠一下锅,再一捞,再一放,再一吃,小石他们就笑了。
阿绿砸吧砸吧嘴,眼睛亮亮的说:“这个芋圆和珍珠配着糖水吃真好吃。”
“阿绿姐,这地根真是个好东西,我感觉比长耳兽肉还要好吃呢。”兔小灰搅着碗里圆溜溜拇指大的芋圆,笑眯了眼:“明年我们多种一些,小崽子们看着好像也很喜欢。”
阿绿扭头一看,小崽子们坐在桌边、床边,抱着碗埋头苦吃,个个脸上都是笑,有几个可能是太喜欢了,还跑来跑去,满足得不得了,有几个坐在床边晃着脚丫子,一看就是美的。
大洞本来是没有桌子的,毕竟洞里崽子多,要放桌子的话,就得放五六张才够他们坐,可放这么多张桌子了,石洞里就变挤了,秦自衡找了虎牙和兔雨、兔白他们一起,帮大洞的崽子做了六张折叠桌,平日吃饭的时候就摆出来,吃完饭就收起来,这样洞里空一点,小崽子们才有地方玩。
刚刚狗小跑把桌子全摆出来了,小崽子们吃得十分欢快。
阿绿看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嗯,多种一些。”
狗二下的屋里也熬糖水了,他吃完了后很忧郁,一直在叹气。
狗小耳听得心烦,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刚刚没吃饱还是咋地?刚才吃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大声,现在好端端的你又叹什么气。”
狗二下觉得她不懂他的悲伤,他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这地根还能这么做,以前我们都是直接煮了吃,一点味道都没有,可是拿来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后,却又那么好吃,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
狗二下看着她:“以前我们还没做伴侣的时候,你拉着我,脸红红的说我很好看,你想做我的伴侣,又说你吃的少,让我跟你做伴侣,可是刚才你吃了五碗糖水,之前也是顿顿四碗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变了。”
狗小耳生气道:“你嫌我吃的多了?”
“没啊!就是之前你自己说你吃的少,而以前你也确实是吃的少,怎么最近你吃这么多啊!小树说秦自衡好看,他吃肉的时候看着秦自衡都能多吃两碗,难道我这两年又帅了?所以你才吃这么多?”狗二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当初他也算是狗族一枝花。
狗小耳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前不是她吃的少,而是没有什么肉,小崽子要长身子,雄父和阿娘老了,不吃不行,伴侣又要打猎,没有力气更不行,她总想省些给他们吃,可现在不用省了,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就吃都吃不完。
亮亮穿的很厚,猫小河怕他冷,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起来,光是兽裤就穿了整整四件,整个人大得像水缸,坐下来都困难,亮亮在厚实的兽被上滚了两圈,结果衣服穿太多了,她怎么都翻不了身,挣扎了许久都坐不起来,小其和果果看得好笑。
胖胖趴在猫小树后背上,看着他们玩,他没有参与,他现在虽然已经敢从猫小河石洞门口路过了,也敢去猫小河那里蹭吃的了,但他还是有点悚亮亮,不敢靠近她。
可亮亮好像很爱跟他玩,一直看着他,甚至不停的叫他哥哥,然后想去抱他,但她一爬过来,胖胖就钻一边去,不给她碰。
亮亮不高兴,撇着嘴好像要哭起来,叫他:“胖锅,胖锅。”
猫小树立马扭头看胖胖,神情严肃,说道:“妹妹都可爱了,你怎么还不跟她玩?”
果果也说:“对啊!亮亮可好玩了,胖胖,快过来跟她玩啊。”
胖胖直摇头:“不要。”
猫小树蹙了蹙眉头,很懂的说:“你这样不好,她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要爱护妹妹。”
爱护个毛线,他虎一样的男人都悚这个妹妹,这个妹妹鬼见了怕是都得立马掉头跑,呜呜兽见了都犯愁,还用得着保护?
胖胖不说话,也依旧不跟亮亮玩。
亮亮看见胖胖一直躲她,不给她抓,小嘴一撇就哭起来。
猫小树抱着她哄。
猫大美听见外孙哭了,扭头看了眼,看见胖胖躲在一旁远远的不给亮亮靠近,顿时无奈的说:“胖胖跟其他小崽子都能玩的很好,怎么就是不爱跟亮亮玩呢,明明亮亮现在长得好了。”
蛇奇也说:“是啊!兔阿柴热季那会儿不是刚生了个雌性小崽子么,雨季我们去割草,回来路上胖胖看见兔阿柴抱着小崽子坐在家门口,他还跑去抱那小崽子,逗得那小崽子嘎嘎笑,大洞的小崽子们他也很爱跟他们玩,但就是不爱理亮亮,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猫小河却没怎么放心上,也不觉得是胖胖不懂事,胖胖虽是不让亮亮靠近,也不抱亮亮,但他有啥好吃的,都会给果果送,每次给都是给两份,这说明他还是惦记他这个小老表的。
狗小草也是这么想,上次亮亮从洞里跑出来,猫小河和猫小山都不在,果果去尿尿了,胖胖看见亮亮乱跑,还急匆匆的跑来叫她过去去看一下亮亮,不然亮亮就要乱跑了。
要是真不疼亮亮,他肯定当看不见。
兽人们哪里懂什么叫心理阴影,胖胖一生下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秦自衡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差不多,他是竭尽全力给了胖胖最好的,说句不好听的,胖胖蹲的茅房都是毛毛部落里最高级的,他吃穿用度也皆是最好。
有秦自衡和猫小树护着他,他什么都不用怕,也从没被吓到过,唯独被亮亮吓到了,他其实已经不太能记得一年多之前的事了,毕竟那会儿他也还小,唯独亮亮让他记忆犹新,大概是印象太过深刻,让他对亮亮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所以这会儿再看亮亮,他心里还是会发毛。
秦自衡倒也没想着要劝,反正胖胖除了不让亮亮靠近,他对亮亮也算是好了。
收拾完咕咕兽,已经快要五点了,炖好咕咕兽肉的时候已经六点,可以开始炒菜了。
腊肉腊得很好,肥肉都显得晶莹剔透的,但腊肉多是咸,吃之前最好煮一下,煮过后再捞出来切片,切出来的肉可以直接摆盘端上桌,也可以再拿来炒。
切出来的腊肉有两盘,秦自衡摆了一盘白切的,另一盘他打算拿来跟着蕨菜炒,另一口锅里还蒸着包子。
猫小树爬食洞里拿了两盆腌菜出来,炒了蕨菜,秦自衡又做了道剁椒鱼头,还有一盘炒魔芋,还有两大盘鸡汤,鱼也煎了一条,煎好的鱼再放些干辣椒和酸笋一起炖,鱼肉吃起来酸酸辣辣的,猫小树很喜欢这么吃。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有荤有素,石洞里香喷喷的,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饭菜香,胖胖趴在桌边,口水都要流了,一桌子菜几乎都是他爱吃,他拍着小手,特别开心的说:“哦吼,这么多的菜,要紧哦,看来今晚胖胖要大开杀戒才行了,不然怕是都干不完。”
猫大美拍他胖屁股,问他:“你说的什么,阿奶怎么都听不懂。”
胖胖撅起嘴巴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胖胖在说成语,阿奶你没有知识的力量,你肯定就听不懂了,但不懂也不要紧,胖胖还是很爱你滴。”
猫大美闻言心都软了,慈爱的摸着胖胖的头。
桌上每个菜都好吃,就没哪个菜是不好的,秦自衡拿了精盐煮,一丁点苦味都没有,腊肉腊得十分入味,煮过了一点都不咸,还是五花的,肥瘦相间,吃起来特别香,咕咕兽是刚杀的,炖出来的汤很鲜美,看着黄灿灿,腌野葱红彤彤,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又脆又爽口。
猫小树吃的开心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菜多他才特别开心,而是大家都在,都能和他一起吃好吃的,他感到特别的满足,一直在笑。
鱼摆的有些远,猫大美怕他夹不到,想站起身来帮他夹,秦自衡说:“阿娘,让他自己来吧!”
猫小树看了下秦自衡,立马也说:“阿娘,小树可以自己夹,小树厉害了。”说完他站起来夹了一大块,放到一旁的空碗里,把鱼刺仔仔细细的挑出来后,这才夹了大半给秦自衡,然后剩下的一半,他夹给胖胖。
猫大美看得欣慰,笑道:“我小树都会照顾伴侣和崽子了。”
猫小树美滋滋的:“小树熟透透了,小树什么都懂。”
猫大美笑了起来,在她眼里,猫小树还是那个需要她处处呵护的崽子,但事实上,猫小树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阿娘托举着了。
猫小河扫了猫小树一眼,无奈的说:“真是臭屁得要命。”
猫小树大声说:“阿姐乱讲,小树没有臭屁。”
果果叹气道:“就是嘞,阿娘,你总是这样,果果笑的时候你也说果果臭屁,果果撒个尿,尿久一点你又说果果是不是屁股痒,不笑你又说果果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娘,你这样要紧啊!”
猫小河一巴掌就朝他后背打去,果果顿时啥也不敢说了,缩着脖子乖乖的吃饭。
小其和胖胖看见他这个窝囊样,呵呵直笑,就是蛇奇和狗小草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吃完饭,洗了碗,外头已经黑黝黝的,除了呼呼的寒风,安安静静,一点杂声都没有。
猫大美没有马上回去,猫小河也没离开,而是围在火盆边唠家常。
狗小草当初回来的时候看着像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不怎么显年纪,但她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如今两年多过去,算起来她已经成年,猫大美想寻思着给她看个伴侣,不然热季兽人们的发/情期来了,她会很难熬。
但是猫大美去豹族部落住了十来年,部落里和狗小草同龄的雄性兽人她倒也认识,但不熟,那些雄性兽人哪个好,脾气怎么样,勤不勤快她都不清楚,因此就想问问蛇奇和猫小河、猫小山他们。
猫小河把狗小草当自己亲阿妹看,闻言也认真的想了想,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成年的还没有伴侣的雄性兽人更是多,个个都很勤快,但品性怎么样,猫小河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那些年轻的小雄性跟她不是一代人,小了她几乎十来岁,她这些年不是忙着采集就是忙着种地,和那些小雄性接触不多,因此也不清楚,而狗族和兔族是这几年刚加入进来的,这两族的雄性兽人,她更加不熟。
猫小山没在捕猎队里,更是不清楚了。
蛇奇也更不用说,他也就和虎牙、狗大骨、兔雨他们熟一些。
蛇奇想了想,看向狗小草,问他:“你喜欢什么族的兽人?”
兽世到底是不比古代,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谈起这种事根本没有古人那么含蓄,狗小草犹豫了一下,说:“兔族吧!”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对,立马摇头,又说:“虎族。”
说完好像还不对,她竟又再度摇起头来。
小其、果果他们陪着亮亮在石床上玩,胖胖不喜欢和亮亮玩,便凑过来,他挤到秦自衡两腿间,后背靠着秦自衡,认真的听他们说话。
猫小树也坐在一旁,看见狗小草这么说,他都懵了,眼神纳闷的看着狗小草,说:“你一直摇头,那到底是喜欢兔族的还是不喜欢啊!你要是找秦自衡这样的可难可难了,但你要是想找虎族兽人,那我们部落有一大把,可以随便你挑。”
胖胖也道:“对啊!只要你不是找胖胖和雄父这样的,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姨姨你挑都挑不过来,但你要是想找像胖胖这样虎一样的男人,那可就难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听得直乐。
猫小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还认真的点头:“可不是。”
秦自衡无奈的敲了他一下。
猫小树不理他,定定的看着狗小草。
猫小河他们也看着狗小草,不知道她刚才什么意思。
狗小草低着头,有点羞羞的,都没好意思看向大家,她声音很小的说:“我喜欢兔族的,也喜欢虎族的。”
“啊!你想既要又要?”猫小树震惊得连眼睛都瞪圆了,崇拜的看着狗小草,说:“你要找两个伴侣?你不怕累啊?之前小树刚跟秦自衡交/配的时候都要累死咯,小树厉害厉害的,小树都感觉累了,你没有阿哥厉害,你还敢找两个?阿妹,你厉害咯。”
秦自衡:“……”
他真的很想捂住猫小树的嘴。
蛇奇和猫小山他们已经笑喷了。
胖胖抬头看了猫小树一眼,发现他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便认真的说:“怎么会没有用呢,兔雨阿伯刚刚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告诉他,姨姨和阿奶前天杀了三十只咕咕兽,兔雨阿伯明天再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要是说,吃咕咕兽,那这就证明姨姨吃的少,三十只咕咕她和阿奶干两天都没干完,要是姨姨说吃长耳兽肉,兔雨阿伯又问她,怎么不吃咕咕兽,姨姨说咕咕兽吃完了,还没杀,那兔雨阿伯就能知道姨姨吃的多了,所以这也是了解啊!”
“哦吼,原来是这样。”猫小树一副学到了的表情,不过他有点奇怪:“兔雨阿哥要是想知道阿妹吃的多不多,为什么不直接问阿妹?”
胖胖眯起眼睛,往身后又看了一眼,兔雨和狗小草还站在河边欲语还休,大雪呼啦啦的下,这两个兽人真的不怕冻坏脑子。
他收回视线,很懂的说:“直接问显得兔雨阿伯肤浅,所以他要东绕西绕,旁敲侧击,兔雨阿伯是懂点语言的艺术的,看来他不简单啊!”
猫小树:“……”
这你又懂,他怎么感觉兔雨刚才问那些只是没话找话呢?
父子俩叽叽呱呱,回去还蹲在一起呱呱呱。
秦自衡看着他们感觉有些莫可奈何,也许是话说多了,中午十二点刚吃的午饭,才三点猫小树就说饿了。
秦自衡站起身,问胖胖:“我去地窖拿几个地瓜,你要不要吃?”
胖胖说:“肯定要啊!有吃的不吃是王八蛋。”
秦自衡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又问小其和蛇奇吃不吃。
地瓜刚挖出来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甜,但越放越甜,这会地窖里的地瓜都放了将近两个多月了,再拿来烤外头糖分多得地瓜都是黏糊糊的,吃起来又香又甜。
小其点点头。
猫小树坐在灶边,一边吃着烫呼呼的地瓜,一边很是担心,因为胖胖说兔雨不得了,既然兔雨这么厉害,那以后会不会欺负他阿妹。
一想到,地瓜他都感觉不咋甜了,胖胖问他咋了,他一说,胖胖直接抬头看着他,震惊不已。
他不知道他雌父为什么会担心这个,他那个小姨是一般的兽人吗?那可是一个以一敌三的大猛女,挑粪的时候更厉害,一挑就是三大桶,肩膀上两桶,手上还要提一桶,按照他姨姨的说法,要是茅房里的粪不臭,她还能用嘴巴再挑一桶。
这么牛逼的兽人,他雌父竟然还担心,应该担心兔雨阿伯才对,兔雨阿伯好看,但是比雄父要矮一点点,身子也比雄父要单薄,要是他真的和小姨做了伴侣,那可真是脑袋别在裤腰上,以后要是惹了姨姨生气,姨姨一拳头过去,他怕是能直接飞到部落外。
兔雨阿伯不简单,但是挑伴侣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胖胖摇头叹气。
狗小草和兔雨的事,秦自衡没有多管,倒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过来几趟,显得很高兴,明里暗里的跟秦自衡和猫小树打探,兔雨和狗小草相处的怎么样了。
老族长和兔阿叔就一个崽子,兔雨迟迟不找伴侣,眼看其他同龄的兽人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崽子还打这光棍,老族长和兔阿叔自然是急得不得了,这会儿也没闹明白兔雨怎么突然就看上狗小草了,要知道部落里比狗小草漂亮的雌性兽人可不少。
秦自衡抽空问了兔雨两句,兔雨告诉他,部落里比狗小草好看的雌性和亚兽人确实是多,但好看有什么用?
他就想找个聊的来了。
秦自衡懂了,就是思想、观念要一致,兔雨真是挺别致。
但这事他管不了,能不能聊得来,但看兔雨和狗小草自己。
他还得给他伴侣和儿子做饭呢!
雪季来临的第二个多月,秦自衡冒着风雪去找了虎牙,那会儿外头积雪厚得要命,一脚踩雪地里,积雪能直接淹没到人大腿,这种天气一离开火边就冷得要命,他跟虎牙说了会儿话,当天中午虎牙便敲响了木棒子,开始带人去砍竹子。
要做簸箕了。
不然挖水库的时候没有东西装土,这样就不方便将挖出来的土给挑走了。
竹子上都是积雪和冰锥,还是得用竹竿先敲打一下,把竹子上的积雪敲下来才能去砍,砍回来的竹子放那几个大竹屋里,由大骨阿娘她们负责编制,雄性兽人负责砍负责运。
大竹屋里也烧了火,猫大婶子她们穿的厚,一边干活一边聊,还觉挺高兴,因为有活干不寂寞,她们凑一起,部落里一下就显得很热闹了。
秦自衡其实不太清楚她们天天串门,都串了两个多来月了,到底还有什么好聊的,结果那天他去看猫大婶子她们做了多少个簸箕,要是做够了就不用做了,结果他正数着,就听见阿水问阿云,你家那个腿不行了,平日是咋交/配的,影响你们交/配没有。
阿云说他有点不方便,但我可以骑他。
哎呦,怎么骑呀?
好不好玩啊!
你家那个一次多久啊!
眼看大家要做小黄人了,秦自衡感觉再呆下去,他耳朵就要不干净了,赶忙走了。
熊族部落也很热闹,之前雪季冷,他们很少从木屋里出来,都会挤在火堆边相互取取暖,今年倒是有力气串门了,今年的雪季还有两个多来月就过去了,热季来了,你家种多少白棒子啊?刺毛瓜又种多少啊?
不知道啊!但我直接种山脚下,以后收白棒子和刺毛瓜就方便了。
熊族部落就住山上,山脚下那片地离他们最近,种那里的白棒子刺毛瓜收的时候确实是方便,不用走很远。
可凭啥啊!山脚那些地还有安全区里那些地都是他们一起开荒出来的,凭什么你种啊!
因为我去哪里尿过尿。
你家的茅房我也尿过了,那你家茅房是不是也是我的了,尿过尿你就牛逼了是不是。
还有开出来的地就那么多,凭什么你家要种那么多,你家种那么多,那其他兽人不就种的少了。
凭什么?
因为我在那些地里尿过尿。
他雌父的,你尿过尿你就觉得你厉害了?今天非打得你尿不出来。
熊族部落吵起来了。
熊一脚焦头烂额,今天去劝这个,明天还得去劝那个,有时候半夜还得被拉起来,又怎么了?
熊八指和熊就指打起来了,族长你快去看看啊!
怎么大半夜还能打起来?
哦,原来是熊九指半夜起来上茅房,熊八指正好也起来了,结果这两个兽人一起去自家一楼茅房里尿尿,结果熊九指先尿完了,熊八指问他怎么尿那么快。
熊九指说:“今年存的食物不太多,肉汤喝的少了,尿都没有多少,一泡小得要命,不过等明年我把山脚下那些地都种上刺毛瓜,再养多多的长尾兽,那么明年雪季我就有很多很多的兽肉吃了。”
凭啥山脚的地你家种。
于是这两个兽人就打起来了。
熊一脚感到很疲惫,熊二脚说:“族长,这样不是办法啊!这山脚的地大家都想要,大家也都想种多一些,但这些地是我们部落的族人一起开出来的,你多我就少,大家自是要打起来了。”
熊一脚烦躁的抓了抓头:“那该怎么办。”
熊二脚他们也不懂了因为山脚的地分给这家,这家高兴了,那家肯定就不高兴,不高兴了肯定要闹,他们哪里懂什么叫平均分,只知道这一整块肉,要不你吃,要不就是我吃,根本没想到你吃一口,我吃一口,这样一来就每个兽人都有份了。
而且不止是地,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熊族部落很小,起了房子后,他们就没多余的空地了,兔房鸡舍建哪里?熊六脚他们倒是在竹屋外头建了,但他们建了其他兽人就没有地方建了,那阵子大家又打起来。
熊一脚他们想了很久,眼看部落里的兽人隔三差五就打,劝也劝不动,有时候其他兽人火气上来,熊一脚去劝还得被连着一起打。
最后还是熊三脚说:“要不去问问秦自衡吧!那个兽人可聪明了,毛毛部落那帮兽人能吃那么好,还能穿那个什么麻衣,我听说都是秦自衡教的,没准他会有办法。”
于是熊一脚带了二十个族人,顶着寒雪找过来了。
巡逻队发现他们,赶忙去叫虎牙,虎牙说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吧!
狗一下:“族长,这样不好吧,之前他们来的时候,秦自衡都没有让他们进部落里来。”
之前是之前,现在熊一脚他们进了部落,看见遍地的家禽又能怎么样?还能攻打他们吗?
他们毛毛部落将近两千个兽人了,熊族部落才多少兽人?
他们毛毛部落撅起屁股每个放个屁,都能直接把熊族部落住的那山头给崩坏了,熊族还敢打他们不成。
狗大骨想想也对,便开了大门。
熊一脚他们头次进毛毛部落,看见那些兔房猪房,第一眼还没搞懂,因为这会儿冷,长耳兽和刺牙兽都在屋里,圈子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熊一脚他们就不知道那些房子是什么?但有一股浓浓的长耳兽和刺牙兽的味。
怎么回事捏?
虎牙领着他们进兔房里一看,熊一脚他们眼珠子差点当场弹出来,脑袋更是直接一片空白。
其实之前养殖好不好,他们心里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秦自衡说了一通,什么自己养的,什么时候想杀就杀,不用老是做腊肉了,下雨天不能去捕猎,也不用饿肚子了,他们觉得秦自衡说的没错,便觉得好。
可在看见那满屋子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时,那个‘好’便瞬间有了实感。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你说饺子吗?地根不仅能拿来做饺子,还可以拿来做芋圆和点心,但其实还可以拿来做成木薯粉,地瓜也可以拿来做红薯粉,这两个都可以。”
猫小树凑过来,好奇的问他:“秦自衡,木薯粉是什么?比饺子还要好吃吗?”
秦自衡想了会儿,回答他:“煮得好的话,我感觉木薯粉比饺子要好吃一些。”
木薯粉可以拿来跟着鸡肉或者排骨这些一起煮,然后再沾着蘸料吃,口感十分不错,不比饺子差,但要是不会煮,也不好吃。
“哇。”猫小树直接眼睛亮亮的,他捏捏手中还剩一半的饺子,有些期待起来。
熊一脚他们脑子又是嗡嗡响,这饺子已经够好吃的了,没成想这地根竟然还能做别的更好吃的东西。
之前他们还想,秦自衡想种地根,怕不是秦自衡有点点问题,现在一想,有问题的是他们啊!
不得行了,明年这地根也得安排上,种它个五六亩。
熊一脚他们又顶着风雪回去了,这会儿外头雪大风大,晚上住外头他们只能用兽皮搭个小帐篷挤一挤。
熊一脚严肃的警告熊二脚他们,回去之后别把包子、饺子这些事说出去,不然他怕他的族人激动得睡不着,然后又找事干。
一回到部落,熊一脚就召集族人,不许再打架了,山脚的那些地不种东西了,要留着起兔房,至于地怎么分,熊一脚也仔仔细细说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闻言觉得这么分挺好,对每家来说也很公平,但熊四指不太同意,不行,离部落近的那些地开荒的时候他尿过了,他尿过的就是他的,不能分。
熊一脚他们打了他一顿。
还闹不闹。
哎呀,族长啊!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是闹啊,我雄父要生崽子了,我先回去帮他接生了,再见。
熊族部落安分了,不闹腾了,晚上关了门窗,在火盆里烧了火,火盆上还用石头搭了个灶,灶上放着口大锅,锅里炖着肉,肉少水多,熊阿花坐在一旁,拿着木棍搅着锅里的肉,脸上止不住的笑。
今年虽然还吃不饱,兽皮也没有比去年多,但今年雪季她却感觉暖和多了,雪季的寒风能吹死兽人,但竹屋不漏风了,屋里就暖和得多了,柴火也不湿了,烧得很旺,一点都不烟。
而且因为今年有长尾兽帮忙,她们存的柴火更加多了,能烧很多,不用再担心柴火不够,他们晚上用兽皮垫干草上,再拿几张盖,直接睡在火盆边,也能很缓和。
兽被怎么做,熊族部落的兽人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会儿盖的就是兽被,虽然还很薄,但很方便。
大家觉得今年的雪季一点都不难熬。
肉煮好,熊阿花叫她伴侣熊二脚开饭了。
熊二脚看着锅里的刺牙兽的肝,还有一节大肠和一块拳头大的肉,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想念包子了,也想那碗香香辣辣,吃了之后拉嗯嗯屁股眼也麻麻赖赖的蘸料了,不行,明年种了地,也得种些菜和嗷嗷果才得行。
这一趟熊一脚他们也没白走,回来时还带了不少白棒子种,还有刺毛瓜籽,积雪厚,走都不方便,更何况熊一脚他们还要背着兽皮和柴火,再背其他东西肯定要受累。
但是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籽也不重,加起来不过五十斤,听着好像很少很少,但晒干的刺毛瓜籽不显种,一斤已经能种很多很多地了,白棒子种也是一样。
这些种子是虎牙让族人们凑的,有些这些,熊族部落想种地,就不用到处去找种子了,会方便很多。
不过熊一脚他们还带了不少辣椒种回来,这会儿他们就盼着热季赶紧的来,然后他们就能种地了,也就能做兔房和猪圈了,然后他们也就能养家禽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又因为有不漏风不漏雪的房子住了,他们每一天都是笑吟吟的。
猫小树也是笑吟吟的,每天都不无聊,他有秦自衡陪着,偶尔他还会蹿猫大美和猫小河那边去,或者有时候也会去大洞那边逛一逛,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和胖胖玩一会儿。
胖胖肉多,但却不紧实,摸起来很软,他晚上都要脱了衣服睡,只穿一件小麻裤,猫小树最爱摸他的肚子,感觉弹弹的,手感十分不错,但胖胖很怕痒,经常躲来躲去,弄得床上乱糟糟。
秦自衡也没怎么管他们,让他们随便玩,这里夜间没什么活动,晚上睡的快,早上醒的就快,可雪季七点外头还是黑的,醒了也是躺被子低下,加上也没什么活,秦自衡就随他们闹,有时候小其也会上来跟着他们一起睡,他一来,竹屋里就更热闹了。
猫小树感觉开心得不得了,他不用饿肚子了,也有兽人陪了,每一天他都笑呵呵,看见他这么开心,秦自衡也感觉有些乐。
虽然雪季有些无聊,也很寒冷,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不得不说,却是很轻松的。
不知不觉间雪季就过去了,热季很快来临,气温回升明示,没过几天,大家就能脱下厚重的兽衣了。
部落里的积雪铲完了,秦自衡便立即让大家去开荒,最好在半个月之内开出来。
因为今年要种魔芋,还要种地根,青豆也得种,因此还得再开一荒。
好在之前安全区里预留了位置,因此还有地方给兽人开。
之前离小平原近的安全区,周边一圈秦自衡都没让兽人们动,果树都种到安全区深部去了,安全区外部东、西、南、北全加起来,还有六千多亩荒地,不过这么多地肯定不能全开了。
秦自衡算了下,这几年过去,部落里这会儿总共有两百六十三户兽人,会喘气的兽人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九百九十个,四舍五入便是两千个兽人了。
之前那些地种出来的粮食还够吃,但每个户还得再开四亩,一亩种木薯,两亩多种黄豆,剩下的种魔芋,加上之前的十六亩,那每一户人家一共有二十亩地,其中五/六亩种了草,平日也不用怎么打理,因此需要照看的只有另外的十五亩,这么些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一千多亩地,开了半个月就开好了,兽人们干活厉害,且已经有了经验,兽人又多,干起活来都勤快,特别是狗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挖地溜,所以才半个月就把地都给开了出来。
荒地开出来,那就可以春耕了。
白棒子被种了下去。
地瓜也种了。
刺毛瓜也种了。
木薯也种了,青豆和魔芋也种了。
油菜没种地里,秦自衡让兽人们种到自家菜地里去,剩下的种子则洒到安全区里去,能长多少是多少。
忙完了春耕,除了喂咕咕兽这些,已经没什么事能做的了。
秦自衡便开始带他们去挖水库。
水库要挖大要挖深,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干得完的,之前开荒,部落里的小崽子还能去帮忙捡捡草根,挖挖地,但挖水库他们就帮不上忙了,因为要挖水库这地儿土质并不是很好,底下有很多石头,土壤还很硬,没点力气根本挖不动,而且春耕完了不久,白棒子这些长出来了,就又得锄草追肥,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挖水库。
刚挖一个月,就得回去追肥了,热季杂草实在长得太快,不锄掉不追肥,后期农作物就长得不好了,会影响收成。
追完肥,给地锄完草,大家又开始去挖水库,那会儿热季已经来了三个月,水库刚挖下去半米多来深,这水库秦自衡打算挖六亩地那么宽,工程量巨大。
秦自衡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兽人们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早上七点干到十点半就得回去,下午三点才能过来,至于中午那几个小时为什么不干,干就是要死兽人,三十八/九度的天,谁敢顶着大太阳干力气活啊!又不是割草,割草还不用怎么用力,因此顶着太阳干也没事,挖地可就真不行了。
他让大家先歇会儿,等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远方的狗族部落、脚脚部落来了再说。
这几个部落和虎牙换过长尾兽,答应过虎牙,等热季来了就过来帮他们毛毛部落干活。
没有兽人担心他们会不来,因为虎牙说的足够清楚,豹族部落是先例,不想和豹族部落一样,那么这些部落势必很快就会过来。
在热季来临的第三个月中旬,这几个部落的兽人终于来了。
但来的都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还都是年纪不怎么大的,像蛇族部落,就来了六个雄性,这六个雄性不是来干活的,而是专门护送着族人们过来的。
来的这些雌性和亚兽人,有的才十二三岁,有的才十岁,有的部落来了二十多来个兽人,有点部落来了三十多个。
其实倒也不是这些部落钻空子,故意让没什么力气的雌性和亚兽人过来,而是雄性兽人得去捕猎,要存兽肉去换盐石,要存着留雪季的时候吃。
其他雌性兽人和亚兽人留部落里,要找柴火,要熏肉,要处理兽皮,所以她们无法全部过来,每个部落只能派这么多个过来。
整整五个部落,凑不到两百个兽人,而且瘦的瘦小的小,秦自衡都怀疑来的这些孩子没准有的晚上还尿床。
秦自衡心累得要命,挖水库那地方,地下有很多石头,不像安全区里都是土,所以开荒容易,水库那边挖出来的石头和土得挑去别处倒,这个算是重活,蛇族部落和脚脚部落送过来的这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肯定干不来。
最后没办法,秦自衡让虎牙跑熊族部落一趟,借些兽人过来,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力气大,可以干这个活。
狗阿走还没说话,另一个小崽子就说:“肯定是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大兽人先。”说完那小崽子就跑了。
那会儿部落里能干活的几乎大部分都和秦自衡去挖水库了,虎牙去了熊族部落还没回来,蛇奇喂完咕咕兽和刺牙兽,正打算把长尾兽牵林子里去,让它们在林子里吃草,结果刚走到河对岸,看见有个小崽子急匆匆迎面跑来,一问,然后他出来看了眼。
要不要把狗阿走他们领进部落,蛇奇也不清楚,最后他派了个跑得比较快的小崽子去喊秦自衡。
挖水库的地方就在河流下游,在西边安全区的那座山后面,离部落直走的话,只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秦自衡很快就回来了,一靠近他就看见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围着其他部落的兽人,一脸虎视眈眈,长矛对着对方,对方动一下,他们还大声说不许动,搞得跟擒拿俘虏一样,秦自衡非常无奈。
他敲了小石和小土一下,小石笑呵呵说:“秦叔,你回来了。”
秦自衡点点头,对他们说:“嗯,去玩吧!”
小石他们哗啦啦又跑了。
狗阿走他们根本不认得秦自衡,就听虎牙说过他的名,这会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自报姓名,狗阿走他们才顿时恍然大悟。
之前换盐的时候,虎牙可是张口秦自衡,闭口秦自衡。
他们还以为秦自衡是毛毛部落的老兽人,德高望重,所以虎牙才那么听他的话,没想到这个秦自衡,却这么年轻,还……还那么好看。
狗阿走一时间都看愣了,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
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脚脚部落的雄性也赶忙上前同秦自衡说他们是来干活的,不禀明来意,那他们就是擅闯其他部落的领地,是要被打的。
秦自衡‘嗯’了一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随我进来。”
之前毛毛部落兽人少,秦自衡就不敢让其他部落进到部落里去,但如今放眼望去,毛毛部落已经远超海族部落,其他部落即使联合起来,毛毛部落也有一战之力,因此如今的毛毛部落已经不用再担心被其他部落窥视了。
加上来的都是些雌性和亚兽人,总不能让她们睡在部落外。
秦自衡把他们领到祭台去。
一进部落,蛇小皮他们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的路。
这路不对劲啊!
怎么这么平坦?还这么干净?
青砖路又宽又干净,一直蜿蜒着向前,看不到尽头。
踩上去也稳,明明昨儿夜里才下过雨,每次一下雨,大部分部落里面都会很泥泞,因为兽人们要走来走去,因此路上都是泥,甚至还会有很多水坑。
但毛毛部落一点都不泥泞,水坑也不见一个。
看见兔圈里蹦蹦跳跳的长耳兽,还有猪圈里到处拱泥巴的刺牙兽,狗花花她们‘啊’的大叫出来。
看见秦自衡扭头看向她们,他们赶忙捂住嘴,但还是一脸惊骇,好像被吓到了。
秦自衡漏出个浅笑,也没说什么。
锅,春耕那会儿秦自衡就抽空烧了八个出来,一到祭台,他让狗阿走他们先歇息会儿,歇好了他才让狗阿走他们去部落外捡些石头回来在祭台上搭八个火灶,吩咐完这事,他又让豹阿奶她们扛些干草来。
因为雨季快到了,到时候隔三差五就会落雨,落雨了地面会潮湿,这些小雌性和小亚兽人同雄性兽人不一样,直接睡地上不太好。
干草被抱来,秦自衡让蛇小皮她们自己铺,然后他又让豹阿奶她们回去缝两张大兽皮出来,到时候用兽皮在祭台上搭两个棚子,兽皮可以遮雨,这样下雨的时候,蛇小皮他们住棚子里面,就不怕被雨淋到了。
兔阿叔他们这会儿都在西边安全区后头挖水库,秦自衡让每一家留下一个兽人,这兽人留家里负责去割草喂咕咕兽这些,因此此刻部落里的兽人并不多,这会儿十点半,留部落里负责照看家禽的兽人们已经割了草回来,正在鸡舍里头忙,所以蛇小皮他们一路过来,就听见当当当的砍东西的声音,但是却没怎么见到兽人。
秦自衡交代完,见蛇小皮她们灰头土脸,有的脚上绑着的兽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有的脚上干脆连快兽皮都没有,直接光着脚走,他们走了大半个月,翻山越岭,提心吊胆,此刻抵达了地方,松了口气后,神色便不由漏出些许疲惫来。
狗花花她们发现秦自衡在看着她们,又见对方长得好,穿的也好,还干干净净的,跟她们灰头土脸的不一样,蛇小皮她们突然感到羞愧不已,有的将脚缩了起来,有的深深低下头去,皆是不好意思和秦自衡对视。
秦自衡很快就收回视线,语气温和的对她们道:“你们今天先在这儿休息一下,不要害怕,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会欺负你们的,休息好了,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干活。”
蛇小皮她们点点头。
秦自衡交代完事,就回石洞去,打算做午饭了,猫小树和胖胖还有小其都是西山后面挖水库,等会儿要回来吃午饭,他得赶紧做。
这会儿天气实在是热,包子吃起来难免会有些干,他打算煮一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五花,桌上盘里放着两块已经洗好的腊肉,一旁篮子里还有两抓野葱,应该是早上蛇奇去割草的时候在田埂边挖回来的,部落里的兽人都学聪明了,每年都会留些野葱开花,然后将野葱割回来要籽,那些野葱籽他们洒得到处都是,因此这会儿外头田埂边上随便逛上一圈,都能搞到一把野菜回来。
野葱已经有些焉巴巴的了,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再炒道野葱炒腊肉,那两块腊肉有将近八斤重了,再炒三四斤五花就够吃了。
玉米粥要水开了才能放玉米面,他先往锅里家了水,然后生了火,趁着水还没开,他去河边洗野葱,洗完回来煮好粥,他开始切肉,那两块腊肉不是五花,上面有些肥,下面有两指来宽的瘦肉,得切片煸炒一下,然后再放野葱,炒好两道菜,他才忙起旁的。
做棚子的兽皮等后面蛇小皮她们走了,那些兽皮就可以再收回来,所以谁家拿了,他等会儿还得去问豹阿奶,然后记起来,到时候还回去。
而蛇小皮她们来干活,那么肯定就得吃饭。
之前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来投奔的时候,大家自掏‘腰包’,给兔族和狗族送了不少肉和兽皮,那会儿是谁良心大,谁就多送些,谁良心少,谁就少送些,秦自衡没有强制要求,因为送是情分,不送是本分。
但现在不行,蛇小皮他们是来干活的,是为整个部落干的活,因为水库是部落的共同财产,那么大家就都得出同样的肉。
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先点十户出来,让这十户每一户先拿半只长耳兽和一些地瓜以及一些刺毛瓜出来,等这批兽肉和刺毛瓜蛇小皮他们吃完了,他再点十户,反正是尽量每一户都出同样的肉,同样的刺毛瓜。
但也不可能让蛇小皮她们都吃肉,得配着刺毛瓜和地瓜一起吃,荤素搭配正好。
他在石洞墙壁上写了几个名。
这十个名,是先出肉的兽人。
等会大家忙回来了,他再上门去找这十个要肉。
而另一边,蛇小皮他们坐在祭台上,忍不住抬着头东张西望起来。
毛毛部落对她们来说,十分神秘。
这个部落比他们部落要大太多了,都看不见头,而且屋子也多多的,那些屋子也非常奇怪,更重要的是,毛毛部落里没有臭味道,空气是清新的。
很多部落兽人们屎尿急了就往草里一蹲,再一使劲,就能通体舒畅,有些兽人知道‘讲卫生’,尿的时候会跑远处尿,拉完的时候还知道用土埋起来。
但每一个部落总是一些小崽子不知事,也总有些大兽人懒得令人发指,他们不会跑远处尿,拉完了也不会埋起来,因此有些部落里,随从可见地雷,雨季还好,下了雨冲走了就不会臭了,可热季的时候,部落里到处都是尿骚味,有些地方还苍蝇到处飞,走路不看路,没准还能脚底抹点东西带回家。
毛毛部落之前没有茅房,部落里也不臭,是因为毛毛部落大,兽人住的不密集,虎山和老族长不捕猎,时不时就盯着这事,谁拉了不拿土盖起来,说不跑远处尿直接在部落里尿,虎山闻着味就知道是哪个兽人拉的,当天就能找上门,训得对方一顿面红耳赤,而其他部落小,兽人又多,你一泡我一泡,部落里可不就臭了。
毛毛部落一点都不臭,屋子也是一排一排的,没有显得乱糟糟,兔圈那边,长耳兽拉的也不臭,即使臭也臭不到部落里来,猪圈兔圈旁边的菜地又绿油油的,里面种满了菜,部落地面夯实又干净,路面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河面上还波光粼粼,怎么看怎么好。
狗阿走他们没有马上返回部落,而是和狗花花她们一起坐在祭台上。
狗花花心有余悸的,愣愣的问旁边的狗小尾:“刚刚我们从那个大大的门进来的时候,你看见那些兔圈了吗?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多得都吓兽人,刚才要不是你扶着我,我都要晕在那里了。”
“看见了。”狗小尾说:“那些刺牙兽怎么会被圈在那里面呢?”
“不知道啊!”
狗花花问狗阿走:“阿走叔,你知道吗?”
狗阿走摇头。
狗花花又问:“那你之前来过毛毛部落吗?”
狗阿走看了她一眼,心想开玩笑不是,他要是来过毛毛部落,刚才至于嘴巴张那么大?胸口还至于咚咚咚响这么久?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有那么多的长耳兽和刺牙兽,怪不得去年虎牙拿长尾兽跟他们做交换的时候,都不问他们要兽肉了,感情是他们自己有多多的了。
猫小树连续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了,这会儿累得不行,他坐在大树底下拿叶子扇着风,如今已经进入雨季,每天都热得要命,早上八/九点路边的杂草就被晒得没什么精神了。
但今天天气很阴沉,虽然有点闷热,但没有之前那么晒,前几天老是下雨,耽误了不少活,蛇小皮他们来一个月就得回去,趁着兽人多,得抓紧干。
今天秦自衡就让大家趁着天气‘好’,多忙一下,不然下午下了雨,又不能干活了,因此之前他们十一点半就赶回去吃饭了,这会儿十二点了他们还在外头忙。
猫小树左看右看,看见虎牙和海蓝凑一起挖土,扭头再一看,看见他阿妹和兔雨在翘石头,狗大骨他们再挑土,蛇小皮跟着阿云他们一起捡大石块,秦自衡呢?
猫小树一直左看右看,都没看见秦自衡,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很急的问:“胖胖,你雄父呢?”
胖胖仰头看他,说:“雄父回去煮糖水了,他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猫小树怔了一下,挠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不过他给忘记了。
于是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胖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麻布,仔仔细细的给猫小树擦掉脸上的汗,然后又拿着树叶帮他扇风。
“雌父,这样凉快吗?”
“再扇用力点。”
“好滴好滴。”
猫小树大爷一样,靠着树干翘着腿,舒服得不得了。
阿水、阿云她们看得心里酸溜溜,她们的崽子就比胖胖大几个月,但没得比,她们干活干得汗流浃背,她们的崽子看见了,还来一句:“阿娘,你怎么流这么多汗?你是不是有毛病了?”
她们的崽子是雌性和亚兽人,干活没胖胖厉害就算了,但还没胖胖体贴,胖胖已经能干大兽人才能干的活了,她们的崽子这会儿却在部落玩泥巴。
猫小树年纪比她们小那么多,找伴侣也比她们晚好几年,可他现在却已经享受上了。
越看她们心里越酸。
秦自衡回去,敲了木棒子,让留部落里伺候家禽的兽人回去拿点木薯粉和玉米粉出来,一家拿一碗,然后跟他一起在祭台忙。
猫小树他们得在大雨还没落下去在外头挖水库,不能回来吃饭了,那得蒸些包子送过去,再熬些糖水,芋圆和西米露、珍珠这些也都得煮一些。
虽然熬糖水和做包子比较麻烦,但是干体力活,营养和糖分跟不上就很麻烦了,这会儿大家都累,肉怕是都没力气啃,喝点糖水缓缓,再吃点包子,就好了。
大家忙完,煮好,将包子捡到背篓里,糖水都倒桶里然后挑去水库那边。
秦自衡砍了三十几根竹子,让小崽子们帮忙拖过去,这群小崽子方才帮忙搓芋圆和珍珠了,感觉自己能帮上忙了,他们还特别高兴,他们其实也不想做无业游民,可奈何能干的活实在是少,这会儿有活干了,他们还争先恐后。
到了地方,竹子砍成节,简陋的竹碗就做好了。
每个兽人一大碗糖水,再四个包子,一个地瓜,包子秦自衡让大家做的很大个,一个有碗那么大,四个也够大家吃了。
排着队来,猫小树很高兴,他正好渴了,也觉得热得不得了,还想今天都没什么胃口吃肉了,秦自衡就煮了糖水,真好。
蛇小皮也很饿了,跑去排了队,结果扭头一看,看见猫小树和胖胖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大跳,他自觉他是其他部落的,干活应该干最累的,排队也不能排毛毛部落的兽人前头去,于是他想退出来。
猫小树看见了,立马拉住他,说:“好好排队,不要动了,快到我们了,快站好,不然你被挤出去你就得重新排了,后面好多兽人呢,也就刚才我们跑快快的,才能排到前面来。”
“对咯,这个阿哥快站好,今天有甜甜的糖水喝呢。”胖胖仰着看着蛇小皮。
蛇小皮顿时不敢动了,他悄悄扭头往后面看,看见他的族人有些也排在毛毛部落的兽人前面,毛毛部落的兽人好像也没有生气,还和他的族人在说话,顿时松了口气。
队伍很长很长,领了糖水,领了包子,领了地瓜,蛇小皮立马端回去,他的族人这会儿都坐在大树下。
蛇小尾他们抱着碗,又看着手里的包子,一时间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又该怎么吃。抬头一看,毛毛部落的兽人随便折了树枝做了双筷子,就在竹筒里捞东西吃,然后又喝一口,哦,懂了,这个就是直接喝的。
但这个有些黑又有些红红水是什么呀?毛毛部落的兽人吃肉的时候表情平静,好像他们对兽肉已经毫无兴趣了,但这会儿仿佛显得很高兴。
蛇小皮试探的喝了一口,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哎呀兽神啊!这个水是甜的,里面这个圆圆的呢?哎呀,也是好吃的。
那包子呢!
我嘞个雌父,这个什么包子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哎呀不得了了,得晕一下。
熊大来一头朝旁边倒了下去,他这一倒,将周边所有兽人都吓了一跳,兔阿叔赶紧大声叫兔阿爷,兔阿爷过来看了一下,又摸摸他额头,然后奇怪的问周边的兽人:“他怎么晕了?”
“……”
你是兽医,你还问我们,这合理吗?
虎牙有些担心:“兔阿爷,他没事吧!”熊大来要是在他们部落出事,他可没办法跟熊八脚/交代啊!
兔阿爷说:“没事他会晕吗?”
“那他为什么会晕?”
“不知道啊!”
虎牙:“……”
他生平头一次想打一下兔阿爷。
秦自衡也过来看了下,也看不出熊大来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他额头不烫,脸蛋白里透红,看着也不像累坏了的样子。
正疑惑呢,猫小树凑了过来,看了熊大来一眼,就很懂的说:“秦自衡,他没事。”
秦自衡和其他兽人立马看向他。
猫小树认真的说:“他是被香迷糊了。”
胖胖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闻了好一会儿,说道:“应该不对啊!这里没有什么很香的东西啊!都不香,他怎么会香迷糊呢?”
猫小树又很懂的说:“那就是好吃得迷糊了。”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一个弄不好这个小亚兽人可是要交代在这里的,秦自衡说:“你确定吗?”
“你看小树的。”猫小树说着,就伸手拍拍熊大来,大声说:“这个阿弟,起来咯,桶里还有糖水,你还要不要喝。”
他话一落,熊大来就跟诈尸似的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语气满是激动:“还有好喝的?大来还要喝。”
秦自衡:“……”
猫小树臭屁的看向他,秦自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这些兽人已经服得透透的了。
猫大美她们则是笑,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兽人们都很喜欢喝糖水,也很喜欢吃包子,特别是小亚兽人和小雌性们更是喜欢。
后面半个月,秦自衡隔三差五就让豹阿奶他们煮些糖水送过来,再蒸些包子。
挖水库不容易,兽人们早出晚归的忙活,熊大来他们来的第十九天,熊一脚带着族人过来了。
虎牙以为他们是不放心崽子过来看,于是就想把他们往水库那边领,熊一脚却摆摆手。
虎牙问:“那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熊一脚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大半天。
虎牙说:“赶紧说啊!说完我还要去干活呢。”
熊一脚这才不好意思的道:“你们能借我们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吗?”
虎牙闻言立马懂了。
活着的长耳兽和刺牙兽可不好抓,当初为了抓这些长耳兽和刺牙兽,虎牙和秦自衡他们可是忙活了一个多来月。
熊一脚和熊二脚他们是想直接过毛毛部落这边来借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回去养,长耳兽下崽快,长得也快,等他们养起来了,从一只变十来只,他们就能把之前借的长耳兽和刺牙兽还给毛毛部落,如此一来,他们就省下一个多来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多来月,长耳兽能生一批崽子,熊一脚他们想来想去,觉得借方便一点。
虎牙去找秦自衡,秦自衡闻言没反对。
这会儿其他兽人家什么情况秦自衡不太清楚,毕竟他没闲到隔三差五就往其他兽人兔房里钻的地步,但他家的情况就是,小长耳兽已经多得有点要紧了。
这会儿他家兔房里,有八十九只大长耳兽,三四十斤的有一百九十三只,十来斤的,有一百三十只,没长毛的就更多了,具体多少秦自衡不太清楚,因为小长耳兽没长毛的时候都躲在干草堆里不出来,所以秦自衡没能细数,但肯定有三百往上走。
大长耳兽早就能下崽子了,三四十斤的也已经能下崽子了,最近天气热,草旺盛,这群长耳兽饱暖思淫欲,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着生崽,根本养不过来,秦自衡没办法,还把公的长耳兽单独圈养起来了,不然让它们一直交/配,崽子一窝一窝的下,地里的草都要不够吃了,而且鸡舍里还有两百多只咕咕兽,每天都要吃很多草,等那些没长毛的咕咕兽再大一点,一天起码得割几十捆草。
秦自衡觉得这般实在是太累了,养够自己家的吃就行,没必要养太多,又不能卖了换旁的东西,所以送些出去没问题。
但刺牙兽的话,就没那么多了,大刺牙兽吃的多,一顿能造一大捆草,养起来很不容易,因此等刺牙兽长到四百斤左右,秦自衡就会让猫小树宰了放食洞里,这会儿猪圈里,就六只大刺牙兽,五十二只小刺牙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