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245 / 380 章17,883 字

猫小树躺到床上立刻就不想动弹了,胖胖被他放到床里面,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他九点那会儿就在石洞里睡着了,猫小树也累得不得了。

秦自衡将竹屋的窗户和门都打开,夜风吹进来,竹屋里凉快了不少,他躺到竹床上,没有直接睡,而是一手撑着头,侧着身问猫小树:“今天是不是累到了?”

猫小树说:“嗯,洗香香草洗得小树腰都痛死了。”

秦自衡轻轻笑一声,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猫小树眼睛一亮,立马说:“可以吗?”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想了想,拧着眉头说:“可是秦自衡今天也干了很多活了。”

秦自衡将手插/入他头发里,温和的道:“没事,我不觉得累。”

猫小树开心极了:“那秦自衡帮小树捶一下,不然小树累死咯。”说完他翻过身趴在竹床上,竹床很凉快,他一点都不觉得热,秦自衡坐起来,双手在他腰间缓缓按着,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说:“今天你挖太多了。”

“挖多多的才够吃。”猫小树回答他:“明天小树还要去挖,今天挖的才腌了小半缸,小树再去挖两背篓,把那个缸装满去,这样等雪季到的时候,我们就能随便吃了。”

他都想好了,最近不用怎么忙,白棒子已经追完肥了,地瓜藤也已经翻了,刺毛瓜不用管,所以除了割草喂长耳兽和咕咕兽、刺牙兽这些,根本没事做,趁着这空挡,他多找些香香草,然后再去挖点笋,反正秦自衡做了五个大缸,把这些都装满了,然后都搬到食洞里去,这样一来,雪季里就不愁没有绿色的菜吃了。

光腌野葱的话,吃多了怕是也会腻,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最近晚蕨出来了,你要是看见了也摘点回来吧。”

蕨菜通常是春季的时候发,三到五月的时候可以采摘,但兽世这里的蕨菜能持续发芽到雨季第二个月,所以这会儿外头还是有蕨菜的,只是没有热季那会儿长那么多。

猫小树使劲的扭过头来,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想吃毛毛草了?”

秦自衡双手缓缓响上,摁着猫小树的肩膀,闻言他摇头说:“没有,不过这毛毛草可以做凉拌,也可以腌制起来,留着雪季的时候吃,不然光做香香草和竹笋,吃多了也腻。”

猫小树问他:“凉拌毛毛草怎么做呀?好吃吗?”

秦自衡看着他,回答道:“和做腌野葱差不多,不过腌野葱要腌些日子才能吃,凉拌的话马上就能吃,口感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猫小树立马激动的说:“那小树明天就摘。”

之后几天他一直带着胖胖往安全区里钻,有时候是挖香香草,有时候是摘毛毛草,其他兽人看见了十分纳闷,问他摘这么多干什么?

香香草留个一天就得烂掉了,毛毛草虽是不会烂那么快,但摘回去放一会儿就会老,猫小树摘这么多能吃得完?天天都是两背篓呢!

猫小树告诉兔阿叔他们,他挖香香草不是今天要吃,是要留雪季里吃。

兔阿叔诧异道:“香香草还能做成干菜啊?”

不是所有的野菜都能晒成干菜,这一点兽人们都是知道的。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是要做腌菜。”

猫大婶子立马来了兴趣:“腌菜是什么?好不好吃?”

猫小树说:“肯定好吃啊!不好吃小树才不挖那么多嘞。”

胖胖仰着头,也说:“就是嘞。”

于是中午猫小树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帮子兽人,就是大洞和狗族的小崽子也来了,都想看看腌菜是个啥。

正好前几天做的腌野葱已经能吃了,秦自衡夹了些出来,装了三盘放桌上给大家尝。

腌菜兽人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秦自衡夹出来的野葱还是绿的,上头裹在一层红酱,光是看着,就让大家特别的有食欲,再一吃,野葱还是脆的,又辣又甜还有点脆,还特别香,甚至还带着野果子的清香,一个好字都不足以概括。

兔阿叔他们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小崽子们则是哇哇哇的叫,说太好吃了,三盘腌菜看着多,但来的兽人太多了,每个只能尝一口,没有那么多筷子,只能用手抓。

小崽子们应该是很喜欢,吃完了野葱,还把手指头上沾到的辣酱舔得干干净净。

秦自衡看了下狗阿奶和兔阿叔他们,说:“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自己做些。”

至于怎么做,猫小树正好挖了一背篓香香草回来,胖胖拖着的麻袋里还装了不少蕨菜,秦自衡当天中午就腌制了。

兽人们帮着一起洗,可省了不少事,猫小树甚至还觉得赚了,他出了三盘腌菜,就能让大家帮他洗一下午的菜,哦吼,真值。

洗好葱,沥干水分,秦自衡就开始做。

腌菜不难做,比较难的就是各种料该放多少,盐石放多了会咸,放少了又不够味,辣椒粉也是如此,但秦自衡教的详细,一背篓的野葱该放多少辣椒粉该放多少果子泥他说得仔仔细细,大家看一下就会了。

但他们没有缸。

秦自衡只能先放下手中的活,带着胖胖去帮大家烧。

之前秦自衡想给胖胖做麻衣,他和蛇奇去砍白白草的时候狗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正巧他们也要做麻衣,便帮秦自衡砍了好些回来,织成布后才给秦自衡送过来,平日用的柴火也是兔阿叔他们送的,所以这会儿秦自衡也不算是白帮人干活。

猫小树和蛇奇留家里,继续挖葱做腌菜,其他兽人则挑泥土,捏缸他们不会,但其他活他们却是可以做的。

部落里三百多户人家,要家家户户都有缸用,起码要做六百多个,秦自衡做得粗糙,但缸大,做起来也得费不少时间,因此一天他才能做六个,胖胖能做五个,算下来一天才九个,没办法,秦自衡又去问兔族和狗族部落的兽人,有哪个手巧一些的,过来跟他学。

结果还真有,兔阿叔和大骨阿娘、阿云她们学不会,可兔阿木和狗阿热她们却学的十分快,没几天就能上手了。

兽人多了,只忙了就天,缸就烧出来了,每个石洞三个,两大一小,大的可以装五十来斤,小的可以装二十来斤。

考虑到大洞的孩子多,秦自衡给大洞分了六个。缸一做好,兽人们呼啦啦就往安全区里冲,到处挖香香草和摘毛毛菜,就是小石和狗小短他们都不玩了也跟着阿绿和狗阿奶他们一起去找香香草。

可安全区里香香草到底是有限,大家都去挖也挖不到多少,腌了一缸香香草和毛毛草后,大家就挖不到香香草了,毛毛草也找不着了,有时候出去找半天,才挖到一小把。

兽人们又是一顿伤心,还有一个缸空着呢!那个腌菜可好吃了,他们真的想多做些,现在才做了两缸,哪里够吃哦。

猫小树看见了,对他们说:“腌菜做不了,大家可以做酸笋啊!这个也好吃呢!”

狗阿奶赶忙抓住猫小树的肩膀,问他:“酸笋是什么?”

猫小树说:“酸笋就是酸笋啊!”

“……”这小犊子说话跟乱放屁一样,兔阿叔想打他屁股。

问猫小树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没办法,大家又跑去问秦自衡。

酸笋这个味道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秦自衡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便让他们回去自己打碗粥来,他炒一些让大家配着粥吃看看,喜欢了就做,不喜欢就不要做了,不然做出来不爱吃也是浪费。

大家哗啦啦跑回去,半小时后大家端着碗过来了,一群小崽子也抱着碗跟在大兽人屁股后面凑热闹。

秦自衡炒了两大锅,炒好了就端树底下让大家在那里吃。

酸笋是用猪油炒的,放了辣椒,酸酸辣辣,白的红的交织在一起,特别的好看,但也十分开胃,配着粥吃别提多爽了。

兔阿叔她们瞄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真是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竟然会怕他们会不喜欢,他雌父的,谁能不喜欢,这玩意儿天气热乎乎的,吃起来比肉都要爽。

秦自衡也不用问大家喜不喜欢了,因为他看见狗小短他们围在锅边,那锅他刚炒了菜,还没来得及洗,胖胖舀了一碗水倒锅里,把锅刷干净,然后将刷锅水舀了出来,分给狗小短他们,一人一勺,刷锅水油汪汪,还酸酸辣辣,和玉米粥搅拌着吃,也香的咧。

胖胖自己也打了点粥,然后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子刷锅水,一群崽子呼啦啦的抱着碗蹲在一起,捧着碗吃得喷香。

猫小树笑着对秦自衡说:“太好了,小树都不用洗锅了。”

“……”

之后几天大家跑竹林里去挖笋,猫小树也跟着去了。

最后他腌了两缸香香草,两缸酸笋,还有一缸毛毛草。

五个大缸被他搬到了食洞里,放在食洞最外头,这里温度不算太高,但也不会太低,腌制好的菜放在这里,能放好几个月都不会坏。

其他兽人也腌了一缸香香草,一缸毛毛草,还有一缸酸笋。

狗二下看他伴侣狗小耳忙活了好几天,回来就宝贝的看着大缸子,纳闷得不得了。

之前秦自衡炒酸笋的时候他没有去吃,割草去了,压根不知道酸笋和腌野葱到底是个什么味,但听见大家都说好吃,他有点好奇,问狗小耳:“那个什么酸笋,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狗小耳坐在灶边洗地根,他们是去年雪季的时候来的毛毛部落,今年热季他们的鸡舍兔房一建好,虎牙就给他们分了家禽。

狗小耳本来忙着做午饭,这会儿听见狗二下问话,狗小耳说:“秦自衡说了,香香草起码要腌三四天才能吃,酸笋得泡久一点才能吃。”

狗二下奇怪的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那个腌野葱真的很好吃吗?我看见这几天部落里的雌性还有亚兽人们连地都不锄了,天天去安全区挖,就连小短他们也去了,前几天我砍柴回来,看见天黑了想叫他们回来,他们还死活不愿呢!”

说起腌菜狗小耳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口水,才说:“我感觉很好吃。”说完,她旁边的小崽子用力说:“小屁也觉得好吃,比兽肉都好吃。”

狗二下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感觉他这个崽子已经飘了,竟然说那个什么腌菜比兽肉还好吃,这崽子以前说兽肉最好吃,雪季那会儿却说兽肉腻得他要吐,他雌父的,这话听得他拳头痒得要命。

狗二下不信还有比兽肉好吃的东西,除了包子外,可没几天狗小耳夹了一盘腌野葱出来,他吃了口,默默不说话了,虽然不比兽肉好吃,但是味道很特别,也不比兽肉差。

这会儿换盐队还没回来,地里的白棒子也还没能收,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估计还得十来天才能收了,秦自衡趁着还到秋收,给胖胖做了三套衣裳。

胖胖之前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溜达,现在突然穿了衣服,他感觉不太舒服,衣服到还好,很宽松,但裤子让他感觉有些束缚感,但他也没有脱,而是老老实实的穿着。

他一直谨记着猫小树的话,因此哪怕在外头和好朋友们玩得正起劲,尿急了他也要跑回家来解决,秦自衡一开始还觉得挺好,在兽人们看来小崽子尿急了在外头路边随便尿没什么,但秦自衡不习惯,他好歹是个现代人,胖胖不随地大小便了,他很欣慰。

但他不知道他高兴得太早了。

隔天吃了午饭,他想去鸡舍里打扫一下,鸡舍里的鸡粪已经许久没有铲了,结果他刚忙完从鸡舍里出来,胖胖就捂着屁股从他跟前风一样的跑过去。

秦自衡扭头看他,看见他冲进了茅房里,然后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左看右看,眼神十分犀利,他看了很久,似乎担心会有兽人瞄他尿尿,他看来看去,最后似乎还不放心,还又从茅房里冲出来跑河对面草丛里看一圈,确认左边右边都没有兽人了,草丛里也没有了,他才关了茅房的门。

结果没一会儿他又把茅房门打开,然后探出个大大的脑袋,左看右看,眼神照旧很犀利。

秦自衡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胖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他正要过去,猫小树来了,他应该是来上茅房的,看见胖胖站在茅房门口,立马说:“胖胖,你站这里干什么?出来,雌父要嗯嗯。”

胖胖小眉头都蹙了起来,他两只小胖手还捂着唧唧,摇头道:“雌父,胖胖也急呀,你等胖胖尿完了你再嗯嗯。”

猫小树说:“那你快点尿。”

胖胖脑袋左右张望:“胖胖也想快,但是胖胖得先看一下有没有兽人在偷看胖胖。”

猫小树低下头看他:“谁会偷看你尿尿啊!”

“哎呦,雌父你这话不对头,寻常兽人尿尿,大家肯定不会去偷看他,但胖胖不一样,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很多兽人都想看,胖胖不得不防,要是不注意被大家看见了,胖胖的屁股飞走了,那可怎么是好哦。”

猫小树不太高兴了:“可是这里没有兽人,所以你快尿。”

“雌父不要着急,等胖胖再确认一下。”说完胖胖还要扭头看,猫小树不是傻得透透的,他当然知道屁股不会飞,他实在忍不住了,拎起胖胖将他放到一边,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茅房里,把门关了起来。

胖胖‘啊’了一声,感觉他雌父这么做有点没良心,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但毕竟是他雌父,没良心他也是爱的,于是他只能站在茅房外头等。

秦自衡铲了半个小时的鸡粪他没觉得累,但这会儿他突然感觉很疲惫,他不忍再看,扭头回去了,结果刚洗完澡,正坐在洞口休息,胖胖哭着回来了,裤子还湿哒哒的。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他是尿裤子了,胖胖一看见他,感觉更加委屈,他走到秦自衡旁边,拉了拉秦自衡的手,哭着说:“雌父拉嗯嗯久久的,胖胖都尿裤子了,胖胖叫他出来,他说他还有蹲一下,胖胖急多多的,就尿裤子了,雄父,你帮胖胖换一下裤子好不好。”

秦自衡有些头疼的帮他换了裤子,胖胖不跑外头去玩了,乖乖坐在秦自衡的腿上,秦自衡告诉他以后上茅房不用看那么久,不会有兽人偷看他的,虽然他的屁股很有型,但茅房很严实,想偷看的话也看不见,而且实在是急得顶不住了,可以跑没人的地方尿一下。

胖胖立马说:“可是雄父你不是说不能随地大小便吗?”

秦自衡顿了一下:“确实是不能随地大小便,但也视情况而定,要是你很急,又离家很远,那么你就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这总比尿裤子好。”

胖胖为难了:“可是这样的话被其他兽人看见屁股怎么办啊!”

秦自衡又顿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胖胖的脑袋,怜爱的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胖胖仰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雄父,你怎么知道屁股不会飞?”

“因为它没有翅膀。”

“没有翅膀也可以飞啊!毕竟雌父最厉害,胖胖也厉害,胖胖厉害胖胖的屁股也厉害,其他兽人的屁股飞不了,但胖胖的可以飞。”

“……”

秦自衡抬手撑住额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胖胖在他怀里坐了一下就坐不住了,想去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玩。

秦自衡看着他往部落那边跑,身影小小的,个头矮矮的,心里复杂极了。

胖胖尿裤子,爱玩耍,这些都不重要,秦自衡觉得最让他捉急的是,这孩子好像没什么脑子。

可这么说又不对,因为他学东西学得很快,什么都能记得。

是不是其他兽人的小崽子也是这样?

秦自衡不知道,隐隐的有些头疼,起身检查背篓去了。

白棒子过几天就能收了。

换盐大队依旧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检查完背篓和麻袋,又去地里逛了一圈,玉米叶已经发黄了,但黄的并不多,他掰了一把看,又掐了掐了,玉米成熟的时候很硬,指甲很难掐进去的,这会儿还能掐进去,那便是还不算老,大概还要过三四天才能收,但地里的地鼠实在是猖狂,有些玉米都被啃了大半。

秦自衡感觉有些可惜,他在地里逛了一圈,正打算回去,猫小树跑过来了,很急的叫他:“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从地里出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很高兴的说:“阿姐生崽子了。

“是嘛!”秦自衡笑了笑了,走过去牵住他,问道:“是小雌性还是小雄性,或者是亚兽人?”

“是个小雌性。”猫小树说:“皱巴巴的,胖胖被吓哭了,他还在阿姐的石床边上尿了大大一泡,然后跑掉了。”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那他现在在哪?”

猫小树往石洞那边指:“在那里。”

胖胖已经蹿到了大树上,趴在上面嗷嗷叫,他感觉他阿奶和蛇奇阿伯他们已经没有良心了,竟然要他去抱恐怖的妹妹,他宁可去抱猪崽子他都不想抱恐怖的妹妹。

他怕窜竹屋里不安全,猫大美会抱恐怖的妹妹来,他竹屋都不进,要爬到树顶上去,搭竹屋的这棵大树又高又大,爬高高的,阿奶抱恐怖的妹妹来,他也不用怕了。

秦自衡到了树下,叫他下来,他不下,他说下来了阿奶他们要叫他抱妹妹,他才不下。

秦自衡好笑的说:“不下来你今晚怎么吃饭?”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吃饭不得行啊!

胖胖犹豫了一下。

秦自衡又说:“妹妹还小,不能抱出来,你放心,你阿奶和蛇奇阿伯不会抱过来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进屋里去,不然等会摔下来怎么办。”

胖胖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躲屋里去了。

猫小河生了崽子,身为弟夫,秦自衡自是得过去看一眼,空着手去不太好,秦自衡捡了些咕咕蛋,然后往猫小河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发现猫小树没有跟上来,扭头看了他一下:“小树不去吗?”

猫小树站在鸡舍门口,表情有些怪异,他低着头扣着手指,好像很犹豫,过了一会他摇摇头,说:“小树不去了。”

秦自衡这下真的感到奇怪了,猫小树最喜欢小崽子,也最喜欢凑热闹,这会儿猫小河的石洞里肯定有很多兽人,应该非常热闹,他问:“你确定真的不去吗?”

猫小树点点头:“小树不去,小树想和胖胖睡午觉。”

闻言秦自衡便没再强求了,自己去了猫小河家,到的时候猫小河的石洞里果然站了许多兽人,都是过来看小崽子的,猫大美和狗小草也在。

猫小山显得很高兴,看见秦自衡还乐呵呵的召唤他快过来看小崽子。

秦自衡把咕咕蛋放到桌子上,才向床边走,猫小河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会儿穿着麻衣麻裤,兽世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因此刚生崽的雌性也是可以看的。

刚出生的小崽子被麻布包着,但只包了身子,她没有戴帽子,就躺在床外侧方便大家看。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这崽子为什么把他胖胖吓得要蹿树上去,就是最喜欢小崽子的猫小树也不愿过来了。

阿云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只是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不太好看,仅此而已。

猫小树抱着胖胖躺在床上,一闭眼都是小外甥的模样,他低头朝胖胖看,胖胖趴在他胸口,紧紧抱着他,也仰着头正朝他看,两只眼睛又大又圆。

猫小树问他:“你怎么不睡?”

胖胖有气无力的说:“那个妹妹太恐怖了,胖胖害怕多,睡不着啊!”

猫小树赞同的点头,最近这两年部落里生了好些小崽子,他见过不少,也算是个见过颇多世面的兽人了,可没谁像他小外甥女那么恐怖。

他说:“完咯,晚上雌父怕是都没心情吃饭了。”

胖胖安慰他:“雌父,你这样不好,你跟什么过不去都行,但是不能跟晚饭过不去,雄父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咱们听话,不跟晚饭过不去哈,肉肉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说:“好像也对哦,那晚上雌父还是吃吧!”

晚上果果也来了,吃了饭他死活不回去,说要和小其睡,猫小山来喊他,他躺石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秦自衡知道他大概也是怕,便随他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再出去玩,宁可绕远路他都不愿从猫小河的石洞外过,狗小草看见了笑得要死。

时间一天天过,白棒子该收了,收完白棒子,刺毛瓜就又该收了,收完这个,地瓜藤又该割了,秋收总是忙忙碌碌。

部落里又开始集体出动,连小崽子们都不能玩了,要跟着去干活。

大家照旧先来帮秦自衡收白棒子和刺毛瓜,给他收完了大家才回去收自己家的。

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用怎么忙,地瓜这些就已经被收了回来,地瓜和刺毛瓜直接放地窖里就好,不过今年种的多,地窖都装不完,一部分刺毛瓜被放到了兔房二楼上。

白棒子和瓜藤还不能收,还得晒几日。

石洞外面的空地都晒了瓜藤,白棒子就只能挂竹竿上晒。

蛇奇和小其在家负责把白棒子挂到竹竿上,秦自衡和猫小树则负责去地里砍白棒子杆。

这会儿玉米叶已经干透了,但玉米杆还没有干,砍了绑回去晒几天才能捆起来放到鸡舍里去。

这干透的玉米杆和玉米叶和干草一个样,雪季来的时候可以丢猪圈和兔房里,让长耳兽们拿来取暖。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胖胖也跟着,猫小树砍下来的玉米杆他会帮忙捡起来放成一堆,秦自衡给他做了一套黄色的麻衣,他穿在身上,整个人圆圆的,在地里跑来跑去,像只小鸭子崽,秦自衡看得十分好笑。

第三天中午所有的玉米杆都被长尾兽运了回来,那会儿忙完已经中午了,吃了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休息,前几天砍的地瓜藤已经晒干了,秦自衡打算吃完午饭就把那些地瓜藤收起来搬到鸡舍里去,这样才有地方晒玉米杆。

因此他没有回竹屋,坐在石洞门口休息了一会儿就拿着竹扫帚去扫红薯叶。

他和蛇奇正在石洞外头忙,猫小树就从竹屋里跑出来,趴在围栏上,着急的喊:“秦自衡,不好咯。”

秦自衡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胖胖屁股红红的,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你快来看啊!”

方才吃了午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想睡午觉,胖胖一直挠着屁股,说屁股痒,中午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挠。

猫小树以为他是被嗡嗡兽叮到了,就帮他挠,结果挠着挠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胖胖滑嫩嫩的小屁股突然变得有点粗糙,猫小树脱了胖胖的裤子,一看,胖胖的屁股已经又红又肿了。

秦自衡丢了扫帚就往竹屋跑,胖胖正光着屁股趴在竹床,小手一下一下挠着屁股。

看见他屁股上的像是被烫过的痕迹,还有腿上的红痕,秦自衡就知道了,孩子的屁股应该是被毛毛虫或者什么虫爬了,‘过敏’了,但他不太确定,又去看叠在一旁的小麻裤,小裤子里一只扁扁的毛毛虫还黏在麻裤上。

胖胖一边挠着屁股一边爬过来,他看见裤子上被他拍扁的虫子,奇怪的说:“中午胖胖帮雌父捡白棒子杆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胖胖屁股上了,胖胖就拍了一下,雄父,这个是什么虫?”

秦自衡回答他:“是毛毛虫。”他话刚落,猫小树就大声说:“不对不对,不是毛毛虫,是痒痒虫,这个痒痒虫碰到了会痒痒,原来胖胖是被痒痒虫爬了,那得去找兔阿爷。”

外面太热,秦自衡抱起胖胖,对猫小树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带他去就好,你先睡。”

猫小树以前就被痒痒虫爬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敷药最多就是挠半天就好了,他点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兔阿爷一看见胖胖的屁股,二话不说就去捣药,秦自衡抱着胖胖坐在一旁等,兔阿爷很快将草药捣好,他拿竹碗装好后端了过来,想给胖胖敷上,结果胖胖以为是兔阿爷是要喂他吃,小脸顿时黑了一半,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二话不说就跑了。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嗷嗷叫,说不吃药。

秦自衡端了药追出石洞,想告诉他这药不是吃的,结果胖胖已经跑得不见影了。

兔阿爷也走到了石洞口,他看见外面已经没了胖胖的影子,直摇头,叹着气说:“以前给小树喂药,他阿姐得追他大半天才能逮着他,现在到了胖胖,没想到还是这样。”说完他就笑了。

秦自衡深深叹口气,转身想回去叫猫小树,他知道如今能追得上胖胖的,只有猫小树了,虽然他这个儿子才三岁多一点,整天小嘴巴霹雳吧啦跟炮仗似的,还没有什么脑子,但体力和速度却非常出色,他已经追不上这个儿子了,打起来怕是也打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管不了’这个孩子的。

可他还没有转身,胖胖又跑了回来,看见秦自衡端着竹碗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他一脸惊慌,小屁股一扭,又跑了。

他跑到部落最东边,害怕秦自衡会追上来,他一刻都不敢停,跑到部落东边,看见竹林,没地方跑了他又跑回来,看见秦自衡,他又往东边跑,跑到竹林外头他又跑回来。

秦自衡静静的看他跑来跑去,头疼得要命,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动,来回跑了好几趟,胖胖大概也是累了,还窜兔小黑家,结果他干完一个盘大的刺毛瓜回来,竟看见秦自衡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

胖胖又想跑了,秦自衡说:“你再跑,我就回去喊你雌父来。”

猫小树一来那就不得了,不被邦邦两拳这事就不能完,胖胖立马站住了,苦着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秦自衡说:“雄父,胖胖不想吃苦苦药。”

“这个不是吃的。”

“雄父骗人。”胖胖说:“不是吃的,怎么装在碗里。”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对他道:“真的,雄父不骗你,你要是听话,雄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胖胖立马来了兴趣,激动的说:“什么好吃的?”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给你做糖吃,甜甜的。”

胖胖连忙问他:“有嗡嗡兽那么甜吗?”

“嗯。”

胖胖一听这话就不得了,他当即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端过碗就吃,秦自衡碗抓的并不是很稳,他也没有料到胖胖会整这么一出,眼皮一跳,赶忙说:“这不是吃的。”可胖胖速度太快,他已经把那半碗草药给吞完了。

秦自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扭头问兔阿爷这药吃了没事吧!

兔阿爷十分无奈的在胖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说:“没事,我再去给他捣一点,这小子。”

胖胖吐着舌头说好苦啊好苦啊,虎阿奶笑呵呵的拿了个地瓜给他,胖胖吃了半个地瓜,总算是好了一些。

胖胖也后悔自己动作太快了,但这会儿他有更感兴趣,他钻到秦自衡腿间,黏黏糊糊的问他,什么时候才给他做糖吃啊!

秦自衡做的东西,他都非常喜欢,这会儿特别期待,小脸蛋都红透了,瞧起来嫩得要命。

秦自衡看着他,摸了摸他小脸,说:“今天就给你做,下次不能这样了,还好这药吃了没事,要是有毒,该怎么办?”

胖胖低下头,在秦自衡肚子上蹭了好几下才乖乖的说:“胖胖知道了,胖胖刚刚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就想一口给干了,但胖胖没有问清楚,乱吃了,这样不好,下次胖胖会听话。”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胖胖怎么突然这么乖?还会套用雄父的话了。”

胖胖大声说:“要有糖吃了,肯定乖啊!乖乖的才有糖吃。”

秦自衡问他:“原来是有糖吃才乖啊!”

“没有没有。”胖胖抱住秦自衡的腰,开心的说:“胖胖有糖吃的时候会特别乖,没糖吃的时候也乖,但不特别乖而已,胖胖是听话的胖胖,是好胖胖,最爱雄父雌父。”

秦自衡笑了,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敷了药,胖胖感觉屁股凉嗖嗖的,不痒了,秦自衡带他回来和蛇奇一起收了地瓜藤,又将白棒子杆摊开了晒在石洞外。

忙完这些,秦自衡就又准备出去了,猫小树还在午睡,秦自衡便没叫他,胖胖从兔阿爷那边回来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自衡,迫不及待的想看秦自衡给他做好吃的。

秦自衡带他去了狗阿奶的地里。

狗阿奶的地在安全区里,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已经没有崽子了,也没有孙子,属于孤寡老人,他们一直和狗小短他们住在一起,大洞地方有限,秦自衡就带虎牙他们重新搭了一个大竹屋,里面做了好些隔间,让狗族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一起住在里头。

因此毛毛部落这会儿算是有两个大洞。

狗阿奶她们年纪大了,手脚不便,活干得很慢,今年热季的时候,狗族的小崽子又跑安全区去挖了好些草回来种,等他们种了草后才开始和狗阿奶他们一起种白棒子,因此他们种完白棒子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糖?”猫小树闻言又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锅里的糖浆正在不停的冒泡泡,颜色单一,看着不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他不太懂,问秦自衡:“糖是什么?”

秦自衡又解释了一遍,猫小树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接蹲在锅边,也不愿意走了。

秦自衡对他说:“小树能帮我去外面摘些红红果来吗?”

山楂在兽世这里,叫红红果,安全区里没被开荒的地方,有些山楂,这会儿也正是山楂成熟的季节,以前安全区里的山楂没能成熟,就被兽人们摘了个精光,因为没吃的啊!肚子饿,就算山楂很酸,大家也会摘一些回去吃。

如今有吃的了,安全区里的山楂很少有兽人摘,只有一些小崽子偶尔嘴馋了会摘些回去,秦自衡去砍玉米杆的时候,就看见安全区里的山楂红彤彤的。

猫小树也不问他要山楂干什么,拿了篮子就走,胖胖跟在他后面,打算和他一起去摘。

小其本来也想去帮忙,却被秦自衡叫住了,秦自衡让他去竹林砍一棵小竹子回来。

熬好的糖浆秦自衡倒到了盘里,接着洗锅重新熬第二锅。

山楂洗干净,再用筷子把种子捅出来,然后串到竹签上,再拿糖浆裹一下,山寨版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秦自衡做好了也没直接让猫小树他们吃,而是将冰糖葫芦都扎到刺毛瓜上拿到外头晒,他做了二十三串,糖浆还没有用完,第二锅也准备熬好了,他又将糖浆倒到盘里,然后继续熬第三锅。

蛇奇从猫小河那边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猫小树他们蹲在石洞门口,围成一个圈。

蛇奇还纳闷他们在干嘛,大太阳的竟是蹲在外头,走进了才发现他们跟前的地上搁着一个刺毛瓜,刺毛瓜上插着红红果。

蛇奇非常纳闷的说:“你们去摘红红果了?怎么摘这么多,这红红果跟掉牙果一样,吃多了牙齿软。”

猫小树抬头看他,激动的说:“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红红果。”

“对。”胖胖说。

小其也道:“这个红红果被秦叔弄了,等会儿肯定很好吃。”

蛇奇听不懂,进到石洞去看见秦自衡在煮白棒子杆,又是一头雾水。

四点半的时候,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看了一下冰糖葫芦,发现裹在外面的糖浆都硬了,这才把刺毛瓜抱石洞里来。

猫小树他们又紧紧跟着,亦步亦趋的,秦自衡看得都感觉有些好笑。

刺毛瓜被放在桌上,他们围在桌边,猫小树实在顶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自衡的胳膊,问他:“秦自衡,这个东东什么时候可以吃,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见他被晒得一头汗,笑着说:“这不叫东东,叫冰糖葫芦,这会可以吃了。”

猫小树立马拿了两串,先给小其和胖胖,然后又拿一串,这串自己吃。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其实在现代这玩意儿不算稀罕,比这个好吃的东西一大把,可在物资贫瘠的兽世,这冰糖葫芦堪称极品。

猫小树吃了一颗,眼睛直接亮了,盯着糖葫芦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红红果外头为什么这么甜,但又不是齁甜,和红红果一起吃,真是好吃极了。

他激动的说:“哎呀,小树的兽神啊!这个冰糖葫芦竟然这么好吃。”

胖胖笑眯了眼,拿着糖葫芦蹦来蹦去,开心的喊:“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小其也跟着叫起来。

蛇奇看见他们又跳又叫,走过来好奇的拿了一串,第一口他眼睛也嗖的瞪大了,这红红果秦自衡怎么做的,竟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秦朝衡看他们这么喜欢,竟然一下就把二十三串冰糖葫芦都给干掉了,吃得一脸美滋滋,最后这锅糖浆还没有干,他想了想,想让猫小树再去摘些山楂回来,再给他们做一些,结果嘴巴还没动,猫小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背篓就往外头跑。

篮子他都不拿了,要拿背篓,背篓才能装得多。

胖胖和小其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身后。

猫小树说:“中午小树还怕红红果太酸了,摘太多吃不完,就摘了一点点,这会我们要摘多多的。”

“对,摘多多。”胖胖说完,感觉一背篓的红红果可能也做不得多少,这个什么冰糖葫芦的简直是太好吃了,他能吃很多很多,那只摘一背篓怕是不够吃啊!

这么想,他又跑回来,拖着两个背篓还有一个麻袋又往外头跑。

秦自衡看见他们这个架势,无奈的转身,让蛇奇再去砍些玉米杆回来,不然熬的这点糖怕是都不够他们造两天。

路过猫小河家外头,猫小树还朝里头喊一声:“果果。”

“小舅,你叫果果干嘛嘞。”果果从洞里跑出来。

猫小树说:“秦自衡做好吃的了,但得摘红红果,你去不去。”

这还用问,肯定是得去啊!果果又跟着他们跑了,结果刚走了一会,就碰上了小石他们。

三十来个小崽子,个个都拖着一捆小树枝,脸被晒得红红的,看见猫小树他们拿着背篓,狗小短还问:“小树叔,你们要去哪里?”

猫小树说:“去摘红红果。”

小石他们点点头。

猫小树又问他们:“你们去捡柴火了?”

“嗯啊,正准备给你们送过去嘞。”

部落里的兽人但凡得了秦自衡一点好,就会想方设法去报答,但他们不懂什么是报答,就是觉得秦自衡帮了他们,他们也应该帮秦自衡做一些事。

他们会帮秦自衡种白棒子,会帮他种刺毛瓜,做了炭也都会给他送一些来,甚至挖到旁的不常见的野菜,他们也会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过来。

小崽子看见了有样学样,他们都知道,如今他们养的这些长尾和长耳兽以及咕咕兽都是秦自衡分给他们的,族人们的也是,族人们帮秦叔干活了,但他们能做的事太少了,除了偶尔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柴火割些草,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今天胖胖没有出来玩,他们自己玩了一会儿,就跑安全区里捡柴火去了,捡了很多,他们自己够用了,他们便想给秦自衡和猫小树也送些过来,谁知路上竟是碰上了猫小树。

猫小树挠了挠头对胖胖说让他先去摘红红果,他要回去一趟。

他跑回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多做一点冰糖葫芦,也给小崽子们送一点。

秦自衡走到石洞门口,看见远处正拖着柴火往这边来的小崽子,点了下头,对猫小树说:“可以啊!那你们多摘些红红果回来。”

猫小树开心极了。

小崽子们哼哧哼哧的,到了柴棚外,他们还十分懂事的将柴火搭好,忙完他们就想回去,看见秦自衡站在石洞门口,他们喊了秦自衡一声:“秦叔。”

秦自衡问他们:“等会儿你们要忙什么吗?”

小崽子们摇头,狗小短奶声奶气的说:“不做什么了,今天早上我们去割多多的草了,也捡柴火了,不用做了。”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们道:“那你们去地里找蛇奇阿叔,然后帮他砍些白棒子杆,砍回来了洗一下,秦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自衡不管是做的包子还是腌菜小崽子们都很喜欢,这会儿听见他又要做好吃的了,激动得不得了,应了一声后就呼啦啦的跑开了。

那天山楂摘了很多,白棒子杆也砍了不少,但天色晚了,秦自衡便说明天再做,让小崽子们明天再过来。

胖胖和猫小树惦记吃的,早上天不亮父子俩就起来了,昨天摘回来的山楂还没有洗,籽也还没有捅出来,但赶紧去忙,等秦自衡起来了才能立马给他们做。

秦自衡还在睡,他们没有吵,动作很轻的从竹床上下来,那会儿天才蒙蒙亮,结果到了树下,猫小树发现小崽子们竟然已经都过来了,正蹲在石洞门口,小小的几十团。

兽世这里能吃的零食太少了,小孩子没有哪个不爱甜,他们虽是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不知道什么滋味,但秦自衡说要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就激动得一晚都睡不住,满脑子都在想秦自衡到底会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

阿绿和兔小灰见他们早早就爬起来,感觉有些好笑。

但不止小崽子们来了,就是果果也捂着屁股来了,小石见他眼睛红红的,赶忙跑过去,担心的问他:“果果阿哥,你怎么了?”

小土他们也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果果。

果果委屈的说说:“阿娘叫我抱妹妹一起过来,我不抱她就凑我。”

猫小河家就两个大兽人,十来亩地哪里能忙得过来,这会儿部落里家家户户都把白棒子和刺毛瓜收完了,地瓜也挖到一半了,就他们家刚把刺毛瓜收回去,地瓜还一个都没能挖,孩子刚生,天气又晒,猫小河舍不得背去地里,叫果果抱过来一起玩。

果果哪里敢啊!胖胖这会儿连他家的石洞他都不敢路过了,也不敢来找他玩了,他要是把妹妹抱来,胖胖怕是又要放荡不羁爱自由,满部落溜达不着家了。

猫小河哄他说:“妹妹已经不恐怖了,好看了,胖胖肯定不怕了,你抱她一起去。”

果果才不信她,这个妹妹这几天模样确实是好一点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都不敢靠近,何况胖胖,不过他知道这会儿家里确实是忙,他把妹妹抱去给阿奶看,结果阿娘又凑他,果果很委屈。

小石拍拍他,说:“没事没事,等会儿秦叔起来给我们做好吃的了,我们去帮你挖地瓜。”

兔小土去牵他的手,晃了晃,说:“对啊,果果阿哥不要哭了。”

蛇奇看见胖胖嘴角湿哒哒的,一脸馋样,忍不住笑了。

秦自衡捡起一糖块递给猫小树,说:“尝尝。”

这糖很甜,可能是兽世这里阳光比较充足,又或者是品种不一样的缘故,白棒子很甜,它的杆含糖量也十分高,之前砍白棒子回来煮的时候,秦自衡吃过一根玉米杆,水分很多,也甜,虽是比不上甘蔗,但比他小时候吃过的玉米杆都要甜。

玉米杆甜了,熬出来的糖和麦芽糖差不多,甜滋滋的,猫小树吃得眼睛亮晶晶。

胖胖看见猫小树一副美得要晕过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糖肯定好吃了,昨天雄父只是在红红果外面裹一层,红红果就那么甜,这会儿不裹在红红果外面了,怕是会更加甜。

他垫着脚,两手抓着桌子,看着桌上的糖块急急的说:“雄父,胖胖也想吃,胖胖能不能吃呀?”桌上明明就有,但他不直接拿,而是要先问一下秦自衡。

秦自衡捡起一块给他。

糖一进嘴,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便在口口弥漫开来,胖胖顿时也美了,白白的脸蛋儿都激动得红了,他和猫小树蹲到一边,将嘴里的糖块吐了出来,手抓着慢慢的舔,都舍不得一下就吃完。

其他小崽子看见他和猫小树一直在笑,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好吃,他们也想吃,但他们又不敢问,眼巴巴的看着。

胖胖发现他的好朋友们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于是他站起来跑秦自衡旁边,问秦自衡,能不能给他的好朋友们也吃一点。

“当然可以啊。”秦自衡给小其他们也分了。

石洞里顿时热闹起来,哪个孩子能抵挡得了糖啊!一帮小崽子开心得要命,直感觉好吃得不得了。

秦叔说的好吃的原来是这个,果然很好吃啊!甜甜的,太好吃了。

蛇奇也含了一块,然后拿上背篓,高高兴兴的去割草了。

那一天,秦自衡又熬了九锅玉米杆,做了上百串糖葫芦,一帮小崽子举着冰糖葫芦坐在大树下,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有的激动的围着大树跑来跑去。

猫小树一边嚼着糖块,一边和秦自衡忙。

部落里的小崽子都聚到了秦自衡这里,部落顿时安安静静。

大骨阿娘中午干活回来,路上一个小崽子都不见,她还纳闷的问了下走在她前头的狗小耳:“小耳,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呢!怎么今天都不见一个?”

平日就算不见,也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是两个大洞的崽子,虽然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但意外的团结友爱,去哪都是一大帮一大帮,有时候大骨阿娘在兔房那边喂长耳兽,看见小崽子们朝部落里跑,一边跑一边叫,活像土匪进村一样,那架势搞得她都害怕。

部落里因为这群小崽子,整天都是闹哄哄的,十分热闹,今天安静得她都不习惯,又很担心他们是不是乱跑哪里去了。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我今天一早上了,都没见到一个崽子。”

“啊?”她们又问其他兽人。

其他兽人也说今天没见到过一个小崽子。

他们方才在地里干活,也没有听见安全区里有声音。

那小崽子们这是去哪里了?

大家跑大洞和大竹屋去看,里面也空荡荡的,一个崽子都不见,兽人们顿时着急起来。

老族长本来挖了一早上的地瓜,热得要命,回来正在喝水,结果大骨阿娘急匆匆的跑来,说完了,老族长啊!小崽子们不见了。

他赶忙扔了碗,结果跑大洞去,真的一个都没见,吓得他脸色苍白,兔阿叔说这些崽子是不是跑林子里去玩了,去找一下小树,让小树去看看,他跑的快。

大骨阿娘他们不放心,跟老族长往猫小树石洞这边跑,他们担心得要命,结果刚跑到猫大美的石洞外头,远远的他们就看见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群小崽子,个个像个吊死鬼,舌头伸得长长的,手中不知道捧着一串什么东西,有点红又有点灰,他们不停的舔不停的舔,舔完了就笑,一副甜甜的样子。

小崽子们怎么都在这里?

一问,哦,原来在吃红红果,白操心了。

老族长他们心累,问都不想多问,看见他们都好好的,扭身直接回去了。

果果也在其中,舔着糖块,开开心心的。

秦自衡看猫小树好像很喜欢这个糖,便想着多做些,等雪季野果子都没有的时候,他和孩子能有别的零嘴吃。

不过这糖也不单单能拿来做冰糖葫芦,秦自衡想了想,以前小时候家里穷,阿爷很少给他买零嘴,但偶尔会去小卖部给他买那种红的绿的五分糖吃,还有那种像金字塔形状的糖吃,那糖是打蛔虫的,爷爷很少给他买,加上又忙,爷爷也很少给他做零食吃。

但村里梁阿爷是做爆米花的,过年的时候他就走村串巷帮人做爆米花,一锅两块钱,梁阿爷有一个‘锅’,玉米倒里头,然后把锅放火上转啊转,转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套到长麻袋里去,那锅打开的时候会‘砰’的一声巨响。

那会儿梁家从不缺爆米花吃,有时候梁阿奶见他来玩,还会溶点红糖,然后把爆米花倒红糖浆里搅拌搅拌,揉成团后塞给他吃。

不知道这里的玉米能不能做爆米花。

一般的玉米是很难爆出米花的,只有专门做米花的玉米才能爆出玉米花,或者像梁阿爷一样,有那个锅。

秦自衡想试试,爆不出来也不浪费什么,但已经中午了,他走到洞口,想让小崽子们先回去吃午饭,一串糖葫芦哪里能吃饱,孩子们又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儿怕是也饿了,结果一到洞口,看见小崽子们那个死样子,一串糖葫芦舔了一个早上还没吃完,他默了又默。

猫小树看见他,捧着糖葫芦开心的朝他过来:“秦自衡,怎么了?”

秦自衡说:“你让他们先回去吃饭吧!”

猫小树说:“好。”

秦自衡做了午饭,吃完了他又洗锅,今年收的玉米还没有晒干,去年还剩了一些,不过前几天猫小树又掰了一背篓出来撵成粉了,这会儿就还剩一点,就挂竹屋房梁上,秦自衡拿了下来,全掰完了只有五斤左右的样子。

猫小树看见他在掰玉米,凑他旁边奇怪的问他:“秦自衡,你要干什么?”

秦自衡看着他,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爆米花。”

“爆米花是什么?”

“一种好吃的。”

小其和胖胖本来吃饱喝足了,正想去部落里溜达一圈,结果刚到洞门口听见秦自衡这话,他们二话不说小屁股一扭,又转了回来,笑得甜甜的看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不想着午睡了,蹲在灶边帮秦自衡看火。

锅洗干净架到灶上去,锅被烧热了,放些猪油,其实做爆米花应该用旁的油,但秦自衡这会儿只有猪油,这刺牙兽和现代的猪不太一样,没准它的油也能拿来做爆米花。

猪油热了就倒玉米,秦自衡翻炒了一下,没一会儿就砰的一声响,猫小树吓了一大跳,这一声后又陆陆续续的砰砰响。

玉米炸开了。

秦自衡没料到玉米会炸这么快,竹盖子都没拿,爆开的米花哗啦啦的飞了出来,掉得到处都是。

猫小树离得近,都被砸到了不少,吓得他赶忙说:“打轰轰了,秦自衡,锅里怎么打轰轰了?”

胖胖和小其也吓坏了,嗖的躲到了桌子底下。

秦自衡说:“这不是打雷,这是米花爆开了,胖胖,快拿盖子给雄父。”

盖子就在桌上,盖着剩菜,胖胖赶忙把盖子拿给秦自衡。

盖了盖子,锅里还一直在响。

猫小树好奇的捡起地上的爆米花,放嘴里嚼了一下,哎呀,这个也好吃得要命。

掉在地上的玉米花很快就被猫小树他们捡起来放到了篮子里,捡完了他们就想蹲一边吃,秦自衡本来还想说脏了,让他们捡起来拿去喂咕咕兽,结果胖胖大声说:“这么好吃的东东,雄父竟然要拿去喂咕咕兽,雄父丧尽天良了。”

“就是。”小其也说。

猫小树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捂着篮子,浑身戒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自衡,似乎是怕秦自衡会过来抢走。

秦自衡无奈的笑了下,他抬手放在猫小树头上,说:“你们想吃就吃吧!”

米花爆得很好,爆完了秦自衡赶忙把锅拿下来放地上,不然米花就糊了。

锅放好,早上做的糖浆还没结成块,他直接往锅里倒,然后搅拌搅拌,再捏成一团一团。

裹了糖的爆米花更好吃。

猫小树感觉他都要幸福了,今天吃了好吃的冰糖葫芦,这会儿又有好吃的米花吃。

这日子太好了。

胖胖和小其一直在笑,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盘大的米花团子,啃得不亦乐乎。

最近天气很热,地里地鼠多,地瓜早些挖回来,被地鼠糟蹋的地瓜就能少一些,

兽人们都很急,但也知道天气太热了,一个不好会得热热病,于是吃了午饭他们都老老实实在家里歇,等下午凉快一些了再去地里忙。

阿云趁着歇息的功夫坐在石洞门口绩麻,想着等忙完了给小迪做几件麻衣,留明年穿,正忙着呢,她就看见一群小崽子往猫小树那边跑,没一会儿又跑回来,然后没一会儿又背着小背篓往猫小树那边跑。

小崽子们也有背篓,小小的,也就能装四五斤东西,是狗阿奶和阿绿他们做给小崽子们用的,现在部落里很多兽人都会编制背篓了,衣柜、碗柜饭桌凳子这些他们也都会做了。

兔阿叔他们过来的时候,秦自衡正好在熬糖,他们来的兽人很多,这糖熬的不容易,一大锅要熬许久才能熬好,因此他就没给大家尝,只是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这熬糖一点难度都没有,猫小树听一会儿就会了,他都会了,其他兽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回去熬了一锅,一吃,哎呀兽神啊!不得了哦这个玩意儿,太不得了了,明年这白棒子必须得多种些。

秦自衡一共熬了十九锅白棒子杆,给小崽子们做冰糖葫芦和爆米花团子,一共用去了六锅,剩下的十三锅,秦自衡没有动,想着留起来给猫小树和两个孩子做零嘴。

猫小树看着盘里的糖浆,开心得要命。

胖胖趴在桌边,笑得一脸荡漾,美滋滋的对猫小树说:“这么多的糖,够我们吃好久好久了,雌父,你高不高兴?”

猫小树重重的点头。

胖胖又看向一旁的小其:“那小其阿哥呢?你高不高兴。”

小其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大声说:“高兴。”

这糖得用纸包起来,或者放缸里才好保存,但这儿没有纸,秦自衡便用麻布包了,打算挂到石壁上去,正忙着呢,猫小树靠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的。

秦自衡扭头看了他一下,发现他头上两只猫耳朵动来动去,不由笑了,说:“我小树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立即说道:“嗯啊!因为这个糖是小树喜欢,所以秦自衡才做多多,秦自衡喜欢小树,小树高兴。”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笑着说:“是啊!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做多多的,让你高高兴兴。”

猫小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把将脸埋到秦自衡后背上,偷偷笑了起来。

部落里,大家都没再去挖地瓜,而是忙着熬糖,等地里青色的白棒子杆都被砍光了,都熬出糖了,大家才又开始继续去挖地瓜。

而与此同时,换盐大队也回来了。

这次换盐大队没出任何意外,成功的把盐石换了回来,换盐大队回到部落时显得很高兴,但也不仅仅是高兴,看着好像还有点骄傲的感觉,走路屁股扭得格外厉害。

虎牙一回来就敲了木棒子,让大家过来领盐石,而盐石被放在祭台上,大家排队拿。

秦自衡和猫小树去拿盐石的时候,虎牙笑眯眯的指了指其中一堆盐石,说:“这些是你的。”

那些盐石装了整整九背篓,一个背篓能装一百多斤,九背篓算起来能有一千多斤。

猫小树乐得当场跳起来,迫不及待就想把盐石搬回去。

秦自衡看着虎牙,说:“辛苦你了。”

虎牙笑了笑,摆手说:“没事。”

猫小树定定看他,然后又去看其换盐队的他兽人,发现他们都在笑,还很臭屁的样子,他问虎牙:“虎牙阿哥,你们在笑什么呀?”

虎牙都没好意思说。

今年换盐的时候他们到的比较晚,不是累走得慢,相反今年出去换盐,是他们觉得最轻松的一次了。

往年出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要背着沉重兽肉、兽皮翻山越岭,连着走好几天,每次换盐的时候,他们都会累得直不起腰,双脚起泡脱皮,但今年他们感觉真的轻松得要命,兽皮、兽肉长尾兽帮他们驮,他们压根不用背,甚至还能坐上头,不用怎么走路

但怕长尾兽累,他们走一会就停一会,给长尾兽吃些草歇息歇息,如此便耽误了一些时间,到远方的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都已经到了。

那会儿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正在狼族部落里歇息,听见部落外头传来奇怪的声音,他们还扭头朝部落外看,然后就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从林子里跑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都怔住了,噌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毛毛部落两百多个兽人,两百多只长尾兽,队伍浩浩荡荡,十分震撼。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是头次见规模这么大的队伍,也是头次见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一时间都惊讶极了,震惊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和当初看见秦自衡他们骑着长尾兽回来的毛毛部落的兽人一样,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满脑子疑惑。

这长尾兽怎么还能骑呢?

长尾兽怎么没把虎牙他们甩下来。

哎呀,那些长尾兽怎么知道虎牙他们要进部落里来?那些长尾兽竟然直直就往部落里来了,周边那么宽,它们怎么不往其他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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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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