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縮地成寸!
他的双手在胸前捏动玄奥的法印,十指翻飞,带出道道残影。空气中,出现了阵阵清晰可见的灵力波动,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随着法印的不断变化,五色的光辉自他周身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被悉数引动,交织缠绕,最终汇于他的指尖,试图构建那枚代表着空间法则雏形的符文。时间已经很晚了,夜已深沉。然而,修炼「缩地成寸」的难度远超卢靖的预期。这并非寻常的五行练气基础篇法术,而是一种涉及到空间玄奥的特殊类型法术,其复杂程度与对灵力掌控的精细度要求,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嗤……”第一次尝试,五色灵光刚刚汇聚成符文的轮廓,便因一丝灵力输出的紊乱而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卢靖眉头微蹙,却不气馁,再度沉心静气,开始了第二次尝试。一次,两次,三次……他一次次地失败,房间内的灵力波动也一次次地从激荡归于平息。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心神的大量消耗,汗水渐渐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丝。终于,当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时分,当卢靖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精神也疲惫到极点时,他进行了最后一次尝试。这一次,一声沉雄的嗡鸣响彻整个房间。一道前所未有的夺目光辉骤然爆发,其光芒之炽盛,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在室内升起,将所有阴影驱逐殆尽。在这片光辉的核心,一枚结构繁复、晶莹剔透的符文缓缓旋转,散发着玄之又玄的空间气息。符文凝成的刹那,自行悬浮到了卢靖的眼前,‘刷’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眉心紫府深处。「那是」?酒店套房外,暗处一直为卢靖护法的炎火子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强大到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灵力波动,纷纷将惊骇的目光投向卢靖紧闭的房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好……好浓郁的灵力波动!这股力量的精纯与浩瀚,我们的灵力跟它相比,简直就是溪流与江海的区别,不,连渣渣都算不上!」鹰击空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法则余韵,震撼得无以复加,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弥陀佛,卢大人真乃深不可测,浑身充满了神秘之人。此等神通,贫僧闻所未闻。’
释苦双手合十,低声诵了句佛号,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浓。「说真的,卢大人的炼体功法已是当世无双,肉身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强大伟力。如今在法术上又有如此造诣……若是他能指点我一二,我的锻体之术定能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成之炼在一旁呢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房间内,卢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五色光晕的浊气,目光开阖间,锐利如电。修炼了一整晚的玄奥法术,他的心神消耗巨大,脸色也透着一丝苍白。卢靖明白,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与恢复。他随即闭上双眼,进入打坐运功的状态,五心朝天,默默运转《五帝长生诀》,恢复着几乎枯竭的心神与灵力。时间在悄然中流逝。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整个山东省的地下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抓捕行动在杜羽宏的铁腕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量的黑恶势力分子、背景深厚的犯罪团伙,都在这个夜晚被连根拔起,抓捕归案。与此同时,在徐家的核心巢穴——那座奢华的别墅里,抓捕过程虽未发生大规模交火,但还是受到了徐家死忠分子的激烈反抗。其中,反抗最为凶残的,是一个看起来面相和蔼、满脸慈祥的老太婆。事实上,正是这个老太婆,主导着徐家最肮脏、最邪恶的勾当。在别墅的地下室里,隐藏着一个专门培养蛊虫的秘密蛊室,而她,就是这个人间地狱的罪魁祸首。当武警冲入其中时,里面的画面惨不忍睹,令人作呕。无数玻璃器皿中,蠕动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更令人发指的是,有几个尚在襁褓中的幼小婴儿,竟被当成了培养稀有蛊虫的“培养皿”,全身插满了管子,小小的身躯早已被蛊虫掏空,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老太婆被发现时,自然是进行了疯狂的反抗。她口中念念有词,无数可怕的蛊虫从她的衣袖、领口、甚至七窍中蜂拥而出,一时间,三名英勇的武警战士躲闪不及,被蛊虫附身,瞬间化为脓血,英勇就义。然而,这也激起了所有战士的血性,在队长的怒吼声中,数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将这个老太婆活生生地打成了筛子,身体烂成一滩肉泥。随后,整个罪恶的蛊室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杜羽宏在指挥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早就猜到徐家的人肯定会负隅顽抗,却没料到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牺牲了三名年轻的战士。怒火攻心之下,杜羽宏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冲到被铐在一旁的徐国之面前,一拳接着一拳,将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徐家家主,生生打成了一个猪头。
‘妈的,一群狗娘养的畜生!’
杜羽宏双目赤红,脸色铁青地咆哮道:「操!如果不是我一直找不到你们最核心的有力证据,如果不是上面一直有人明里暗里地袒护你们,你们徐家早就被老子连根拔起,一锅端了!靠!」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一个个的都给我等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铁证如山!我杜羽宏不把你们徐家所有沾了血的人都送上断头台,我这个局长就不做了!」
‘全都给我带走!一个不留!’
杜羽宏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杜羽宏!」徐国之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怨毒至极地怒瞪著杜羽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是!局长!」武警队长立正敬礼,大声回答。
‘全都给我押上去!’
很快,一大片荷枪实弹的武警、刑警,将一众戴上了手铐脚镣的徐家犯人,粗暴地推进了一排排的囚车之中。另一边,一处名为“沧澜福地”的独立空间内。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福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渐渐枯萎、失去生机的树木,土地龟裂,灵气稀薄。抬头望向天空,映入眼帘的更是一片末日景象——天幕之上,布满了一大片纵横交错、如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缝,不时有虚空能量从裂缝中泄露进来。然而,就在这个面积不大、又残破不堪的福地之内,却有一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群仿照古代皇宫建造的宏伟建筑群,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皇宫之内,竟还有一些穿着古代宫装的妙龄女子,甚至是被阉割后、神情麻木的太监在其中穿梭伺候。土皇帝!没错,徐家那位神秘的老祖宗,竟然在这个破败的福地之内,关起门来当起了土皇帝。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会在整个修行界乃至世俗界,都引起巨大的反响和震动。而这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乃至充当“妃子”的美女,无一不是徐家动用各种手段,从全国各地,乃至国外贩卖、掳掠过来的无辜之人。皇宫的最深处,一间奢靡的大殿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巨大龙床之上。虽是白发,但他身体异常健硕,肌肉虬结,面容红润有光,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老态。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名同样一丝不挂、身材美艳的年轻女子,她们神情萎靡,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榨干了精气。「快了,就快了……再过两个月,待银灯那丫头自行突破到筑基,她那纯阴之体便会彻底成熟,届时,她就是我最好的鼎炉!」老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炽热的光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徐银灯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以及那凹凸有致、充满灵韵的娇躯,他两腿之间早已疲软的东西,竟然又一次缓缓地抬起了头。他舔了舔嘴唇,嫌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哼,这些女人跟银灯相比,不过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庸脂俗粉罢了。」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者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上正无缘无故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只在眨眼之间,他原本红润的脸颊就迅速干瘪下去,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皮肤变得松弛蜡黄,一下子就从一个壮年男子,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真正的老头。甚至连褐色的老年斑,都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脸颊和手背上。「徐家出事了!」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立刻想到了唯一的关键。他修炼了一种邪异的秘法,将自己的性命与徐家在世俗中的气运紧密相连。徐家的气运越是旺盛,家族产业越是庞大,他便越是年轻,修为也越容易提升。反之,一旦徐家遭受重创,气运衰败,他就会立刻遭到反噬!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衰老,无疑说明徐家在外界遭遇了灭顶之灾!此老者,正是徐家得以横行霸道数十年的最大倚仗,他们的老祖宗,一个本名叫作:徐小虎的男人。看这个名字,便能猜到,给他取名的父母,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子。事实也确实如此。徐小虎本是穷乡僻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孩子,他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拥有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还要从很早年前的一段奇遇说起。当时,还是抗战胜利,改革开放后不久。徐小虎所在的徐家村,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百废待兴。人们虽然贫穷,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变故发生在那天过年的晚上,也就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着一年中最丰盛的年夜饭。他们村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乞丐。一个打扮很奇特,穿着一身破烂但样式诡异的黑色服饰的乞丐。后来,徐小虎才知道,那是苗疆巫师特有的装饰。这个乞丐当时已是奄奄一息,快要死了。他的手筋脚筋都已被人挑断,一身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年少的徐小虎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这个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乞丐。他一时于心不忍,便将家里好不容易攒钱买来过年、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腊肉,分了一大半给了这个乞丐。回到家后,他自然被节俭的父母一顿臭骂。那乞丐靠着半块腊肉吊住了命,之后便一直留在徐家村,靠着在村里乞讨为生。而心地善良的徐小虎也经常从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里,省出一些来接济这名古怪的乞丐。如此过了三年。终于有一天,乞丐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油尽灯枯。他不愿意自己的一生所学就此埋于黄土,又感念徐小虎这三年来的救命与接济之恩,虽然他看出徐小虎的修行资质并不好,但他还是决定,收徐小虎为徒,将自己的衣钵传授下去。乞丐又教了徐小虎三年苗疆蛊术,便撒手人寰了。临死之前,乞丐才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徐小虎。原来,他并非无名之辈,而是曾经在整个西南边陲都凶名赫赫,让无数正邪修士闻风丧胆的「苗疆蛊王」——蛊天一。可是,他为了豢养威力强大的本命邪蛊,做了太多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甚至用活人献祭。古语有云,‘邪蛊惑人心’。他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与蛊虫的反噬,从「人养蛊」,堕落成了「蛊养人」,心智被邪蛊彻底侵蚀。最终,他引得天怒人怨,被正道人士联手围攻,一番大战后,本命蛊被毁,自己也差点直接殒命,修为更是被彻底废掉,筋脉尽断。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惨事,蛊天一在临死前也算大彻大悟,他再三劝告徐小虎,叫他掌握了本事后,当多行善事,积攒功德,切记要守住本心,千万别被邪蛊误了心智。否则,他日必将堕入魔道,万劫不复。徐小虎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么做的。他谨遵师父遗训,凭借着一手初成的蛊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赚些小钱来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只是,这滚滚万丈红尘,名利酒色,诱惑实在太多。加上他自身资质并不算好,随着年岁增长,眼看修为停滞不前,寿元将近大限。在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力量的贪婪驱使下,他最终,也走上了师父‘蛊天一’的老路,甚至比他师父更加不择手段,更加的丧心病狂。「妈的,死气!好浓的死气!」徐小虎感受到自己体内,随着气运的衰败,一股股浓郁的死气正疯狂滋生,侵蚀着他的生机,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他猛地张口一吐,喷出一片粘稠的黑雾。黑雾之中,有著成千上万只如蚂蚁般大小的黑色蛊虫在疯狂蠕动。这片虫云刹那间蔓延开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覆盖到了那些还躺在龙床上的裸体美女的身上。「啊!啊啊啊!」
‘不要!好痛啊!老祖,好痛啊!饶了我吧!不要!’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大殿。那些平日里被娇生惯养的美女,在虫云的覆盖下,皮肤、血肉、内脏被活生生的啃食、吸干。她们痛苦地挣扎、翻滚,但一切都是徒劳,转眼间,几具活色生香的娇躯,就变成了一堆堆冒着黑气的森森枯骨。嘶……徐小虎对着那片吃饱了的虫云猛地一吸,那些蛊虫重新化为黑雾,回到了他的体内。一股股庞大的生命能量自蛊虫体内反馈而来,在他四肢百骸蔓延。他那衰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原先健硕红润的模样。只不过,这一次,他眉宇间仍旧萦绕着一团挥之不去的死气。若是修为高深之辈在此,便能隐约地看到,在他的头顶气运之上,似乎有一只通体灰白、像是春蚕的诡异虫子,正在一口一口地啃食着他的道基。不出意外,他离真正的死亡不远了!邪法反噬已经开始!所以,他必须立刻改变这个状况,否则,就真的要神魂俱灭,彻底死去了!「到底是谁?!究竟是谁在坏我徐家,毁我道基!」徐小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老祖宗!老祖宗!出大事了!」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嗓音,一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全身瑟瑟发抖,匍匐在门外,连头都不敢抬。
‘混账东西!朕说过多少遍,在这里,要喊朕为皇帝!’
徐小虎心情本就暴虐,此刻更是怒不可遏,沉声喝道。「皇……皇上!」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眼中满是惊恐,用战栗到变调的声音说:「皇上,出大事了!福地外徐家的子弟前来禀告,说……说我们在外面的徐家人,全都被抓了!所有的产业,也全部被查封了!」
‘带信的人呢?’
徐小虎虽然早已经猜到,但当真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愤怒与杀意还是几乎要溢出胸膛。「就……就在殿门外候著。」老太监结结巴巴地说。「让他滚进来!」徐小虎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祖宗!’
话音刚落,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然是本该被杜羽宏抓走的徐国之。他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抱着徐小虎的大腿痛哭流涕。「老祖宗啊!徐家完了!全完了啊!」他哭嚎道,「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有人在网上散布了我们徐家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证据确凿,现在全家上下,除了几个在外地的小辈,全都被一网打尽了!」徐小虎对此充耳不闻,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银灯呢?’他沉声问。
「不……不知道……」徐国之身体一抖,瑟瑟发抖地回答,「银灯小姐她……她说要去把那个叫卢靖的小子杀死,可……可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动静,很可能……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废物!」徐小虎听到这个消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戾,厉声大喝。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流光从他口中飞出,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细如手指的毒蛇,瞬间便洞穿了徐国之的眉心,钻入他的脑中,将他的脑浆连同魂魄一同吃了个干干净净。可怜徐国之,费尽千辛万苦,动用早就准备好的替身金蝉脱壳,亲自跑来向老祖宗寻求庇护。却不曾想,到头来,竟是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老祖宗,亲手给杀了。真是何其可悲。
‘徐家这么大的家业,竟然葬送在你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徐小虎神态癫狂,一脚将徐国之温热的尸体踢开。突然,一团浓郁的黑光如雾气般将徐小虎完全包裹,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离开了沧澜福地。他必须亲自出马,解决徐家这次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将徐银灯找回来,并且,立刻采补!这是他压制反噬,活下来的唯一关键,也是他突破境界,晋升假丹的唯一希望!转眼一夜过去,旭日东升。卢靖缓缓睁开了双眼,经过一夜的打坐调息,他因修炼「缩地成寸」所消耗的心神,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凝练。只不过,他也因此错过了一夜的睡眠,直接到了第二天早晨。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一种强烈的悸动感猛地从眉心处传来。「我的眉心在狂跳……」卢靖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有这样强烈的预警感觉了。就像上次,在山林中遭遇到那个‘毒物老人’偷袭,面临生死危险时一模一样。上一次的危险,就足以让卢靖有生命危险。而这一次的预警,其强度比之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徐家的那位老祖宗,只怕是个极不好对付的硬茬。」卢靖沉声自喃,「看来,必须想办法尽快突破到筑基期才行。」他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课是上不了了,唉,估计苏老师会很伤心吧。’
没有办法,卢靖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喂,苏老师,早上好啊。」卢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卢靖啊。」电话那头,苏月姿那动听悦耳、仿佛带着一丝清晨慵懒的声音传来,那独特的声线透过电流,传进卢靖耳中,酥酥麻麻,让他感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老师,你的声音真好听。’卢靖心头一荡,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将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方才因心血来潮而产生的紧张情绪,竟被这一道声音冲淡了不少。尤其是在这血气方刚、精力最为旺盛的大清早,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卢靖便感觉小腹处一股热流升腾,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悍然一柱擎天。「你呀你,」电话那头的苏月姿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都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装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的生气,这种嗔怪反而更像是一种亲近师生间的打趣。「好了,不跟你贫了,赶紧起床洗漱,来学校上课,今天有随堂测验。」
‘那个……苏老师,我……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卢靖带着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回事?」苏月姿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关切,她一愣,随即追问:「是不是生病了?听你声音好像有点没精神。」
‘对对对!就是生病了!’
卢靖闻言眼前一亮,「生病」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是的,苏老师,我生病了,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今天实在不能来学校了。」说着,卢靖还刻意模仿出非常虚弱的语气,甚至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唉……你呀,我就知道。’电话那头传来苏月姿一声心疼的叹息,‘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用那么努力,学习是要紧,但再怎么说也要注意身体,肯定又是熬夜复习了吧,知道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关怀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让卢靖心中一暖。「嗯嗯,我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关心。我病一好,明天保证就来上课。」卢靖迅速点头应道。「那好吧,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记得吃药,多喝热水。我挂电话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苏月姿温柔地叮嘱道。
‘苏老师,’卢靖却没有立刻挂断,而是动情地说道,‘你真好,真的太会关心人了。我觉得,以后谁要是能娶你做媳妇,那一定是他上辈子、不,是十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了苏月姿忍俊不禁的轻笑声。「你这小家伙,这么小的年纪,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等你再长大点,那还不得把学校里那些小姑娘们的心都给骗到手了。」苏月姿的声音里笑意盎然,显然是被卢靖的话给逗乐了。「哪有,我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卢靖立刻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苏老师不仅人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比电视里那些搔首弄姿的明星都好看一百倍。’「而且性格又温柔,还特别会关心人,懂得为他人着想……」「好了,好了,别再夸了!」苏月姿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些甜言蜜语啊,还是留着以后对你真正喜欢的小女朋友说吧,老师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好了,不闹了,你好好休息,争取明天能过来上课。’「是,老师再见。」嘟……电话挂断了,卢靖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将与苏月姿通话带来的那份旖旎心情暂且压下。他迅速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危机,开始再一次的系统抽奖。必须得快点把徐家这件破事彻底解决了。我还要努力复习,努力读书,考取全国状元呢。因为,我要和苏老师去看电影,我要和苏老师去约会。我还要……追苏老师当我的女朋友啊!卢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斗志昂扬。随着他意念一动,那巨大而古老的抽奖轮盘再一次凭空出现,轮盘表面依旧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看不清其上的具体奖项。轮盘开始剧烈而又迅速地旋转起来,快到只能看到一连串的虚影。抽奖开始!扣除此次,卢靖还剩下九点任务值,能进行三次抽奖。他迫切地希望,这为数不多的机会能给自己抽到足以应对眼下危局的东西。「停!」卢靖心念一动,原本剧烈旋转的抽奖轮盘,仿佛收到了无形的指令,速度骤然变慢。指针在各个区域缓缓划过,最终,在卢靖期待的目光中,彻底地停了下来。「阵法?」卢靖眉头微微一皱,他打开了系统物品栏,果然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新的玉简。这枚玉简通体呈现晶莹的白玉色,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符文光泽,看起来颇为不凡。「继续抽奖!」卢靖并没有立刻选择学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阵法虽好,却需要时间研究布置,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果断选择继续。又消费了三点任务值,轮盘再度旋转。
‘可惜了。’
卢靖遗憾地摇了摇头,还剩下六点任务值,最后两次机会了。卢靖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下的任务值全部投入,连续进行了两次抽奖!而这一次,系统终于带来了巨大的收获。卢靖精神一振,迅速打开了物品栏。此刻,除了子午七星剑和那枚阵法玉简外,又多了两件全新的东西。其中一件,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瓶内装着一颗约莫蚕豆大小的药丸。这颗药丸通体呈现晶莹的白玉色,丹体圆润,表面竟有著九朵若隐若现的云雾状丹纹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根据《五帝长生诀》中的丹道记载,丹药的品质,可根据丹云纹路的多少来判断。在同层次的丹药中,一朵丹纹为不入流,三朵为下等,六朵为中等,九朵为上等,而传说中的十二朵丹纹,则为绝等!这,赫然是一枚上等灵丹!「不错!来得正是时候!」卢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个灵兽丹,对咕咕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补品!」他毫不犹豫,直接从物品栏中将这枚上等灵兽丹提取了出来。丹药现世的瞬间,一股无比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不仅如此,这颗丹药的出现,竟然还引起了天象的变化!酒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有乌云汇聚,云层中甚至有电蛇闪烁,仿佛有丹劫正在孕育而出。不过,这丹劫终究只是雏形,尚未完全形成,便后力不继,缓缓溃散了。
‘丹劫雏形?’
与此同时,在距离山东省极其遥远的魔都,国内顶尖的吴极大世家里,一位被家族奉为上宾的炼丹大师,猛地从丹房中睁开了眼睛。这位丹药大师是一名须发皆白的独腿老者。他之所以失去一条腿,正是因为当年在炼制一枚绝等灵丹时,没能扛住那恐怖的丹劫,最终丹毁人伤。他虽然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不仅耗费无数心血的丹药化为飞灰,连他的一条腿,也被丹劫的雷火给彻底废了。「只差一点点……竟然只差一点点,就是真正的绝等灵丹!」老者脸上满是失态的惊呼:「自古以来,不管任何品级的丹药,只要品质达到了绝等之境,就必然会引发丹劫洗礼!」
‘若是渡劫成功,丹药便会生出灵智,化为丹灵,甚至能自行修炼,最终成为传说中的丹仙!’
「究竟是何方高人,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炼丹修为?其造诣,恐怕比我当年全盛之时,也分毫不差!」老者的目光遥遥望向山东方向,「那个位置……是山东省……我记得,盘踞在山东省的那条老恶虫‘徐小虎’,最近似乎也出了事,听说他经营多年的徐家,几乎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山东省,看来有大事发生了,或许……我该亲自去走一趟……’
酒店房间内。「咕咕……咕咕……」当卢靖拿出那枚灵兽丹的瞬间,一直趴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咕咕,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它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随即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猛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卢靖手心里的那颗丹药,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它甚至开始用小脑袋不停地蹭着卢靖的脸颊,发出祈求般的叫声。「哈哈,你这个小家伙,鼻子倒是挺灵。别急,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卢靖哈哈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将丹药递到了它的嘴边。
‘咕咕!咕咕!’
咕咕顿时发出了欢喜雀跃的叫声,更加亲暱地蹭了蹭卢靖的脸颊以示感谢。最后,它才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前爪捧住那枚比它脑袋还大的丹药,张开它那可爱的小嘴,一口就吞了进去。刹那间,万丈光辉自咕咕小小的身体内绽放而出,它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一股强大凶戾的气势,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震得房间内的玻璃嗡嗡作响!紧接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毒气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如同蚕茧一般,化为了一个黑色的巨蛋,将咕咕完全包裹在了里面。咕咕,在丹药庞大能量的推动下,开始了血脉的进化!这颗黑色的蛋,紧紧地贴附在卢靖的肩膀上,沉重无比,却又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甩不下来。滴滴滴……滴滴滴……卢靖还未来得及检视另一件奖励「阴阳眼」的情况,一阵急促到极点的手机铃声,猛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苍玄子打来的。「大人!我刚刚得到确切的消息,徐家的那个老祖宗,徐小虎,已经从他的沧澜福地里出来了!」卢靖一接听电话,苍玄子那急促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大人,此人凶名赫赫,是成名多年的筑基巅峰高手,而且手段极其诡异歹毒!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立刻飞往美国的机票,您……’
「不必。」卢靖只用了两个字,便冷冷地打断了苍玄子的话。「可是大人,他……」嘟!卢靖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卢靖,从无不战而逃的习惯。
‘叮铃铃……’
然而,这边的电话刚一挂断,另一通电话,又以更急迫的姿态打了进来。「大人!他来了!他已经到流云别墅了!」是张宏义的声音,他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比的紧张与恐惧,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挡不住他!他的目标是徐银灯,他要救走徐银灯!」
‘啊!’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张宏义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随后,电话便戛然而止。「我立刻过来。」卢靖对着已经没了声音的电话说了一句,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刷!刷!他一步跨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在数十米之外。这正是他刚刚掌握的「缩地成寸」!不过几步之间,他就已经从酒店房间,直接跨越到了地下停车场。「大人!」炎火子等人见卢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留在这里,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父母的安全。’
卢靖迅速地吩咐道,同时问道:「鹰击空呢?」「回大人,他已经按您的吩咐,去了学校暗中保护。」炎火子立刻回答道。
‘好。’
卢靖点了点头,再不迟疑。嗡!嗡!他发动了那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停车场,向着流云别墅的方向狂奔而去。山东省国际飞机场的出口处,缓缓走出了两个气质极其诡异的神秘人。其中一个,是个胖子。一个胖到超乎常理的胖子,整个人像是一座肉山,但偏偏行动自如,不见丝毫笨拙。另一个人,则是一个瘦子。一个瘦到不似人形的瘦子,仿佛皮包骨头,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在地。「哼,对付一个靠着歪门邪道、投机取巧才晋升到筑基巅峰的邪修,竟然要派我们‘黑白无常’两个一起来,真是小题大做。」那名消瘦男子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可大意。此人罪孽深重,恶贯满盈,上面已经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刑’命令,务必确保万无一失。」胖子沉声说道,声音瓮声瓮气。
‘那就走吧,早点完成了任务,也好早点回去复命。’瘦子耸了耸肩,二人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地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
此时,卢靖已经风驰电掣地来到了流云别墅区。车子还未靠近,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死寂。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过分,平日里夏日的蝉鸣、林间的鸟叫,此刻竟是声息全无,仿佛所有的昆虫鸟兽,都在恐惧中逃离了这片区域。卢靖将车停在远处,脸色平静无波,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栋属于他的流云别墅。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二楼那间专门用来软禁徐银灯的房间中,张宏义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他已经死了!被徐小虎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了。一头剧毒的黑色蛊蛇,从他的太阳穴里钻了进去,搅碎了他的大脑。他身上更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在贪婪地撕咬着他的血肉。「师尊。」房间中央,徐银灯看着突然出现的徐小虎,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多谢师尊前来相救。」
‘银灯啊,为师收你当徒弟,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徐小虎缓步向她走来,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沉声说道。「嗯,师尊,自您将我从孤儿院带回,到如今,已经有整整十五年了。」徐银灯恭敬地回答。「那为师待你,如何啊?」徐小虎又问。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毫不掩饰地在徐银灯那身段窈窕的娇躯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尤其在她高耸的胸口、平坦的小腹、以及修长紧致的大腿之间,停留了许久。
‘师尊待我恩重如山,视我如己出。’
徐银灯心思单纯,还未注意到徐小虎眼神和语气的变化,真诚地回答道,「可以说,是把我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照顾。」「是啊,为师对你这么好,这么尽心地培养你……」徐小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地报答我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小虎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球里,此刻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淫邪与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徐银灯,‘来,做我的鼎炉,用你这完美的纯阴之体,来报答我吧!’「师尊!你!」徐银灯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无比错愕地看著眼前这个状若恶鬼的徐小虎,惊声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嘿……当然是要和你一起,做一件能让我们都很快乐的事情。’
徐小虎发出了病态的哈哈大笑,再不伪装,如同一只饿狼,向着徐银灯猛地扑了过去。他体内的死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邪蛊的反噬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必须立刻采补!「不!不要!」徐银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彻底地慌乱了起来,拼命地后退。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夜期盼着前来拯救自己的师尊,没想到,却是一头要将自己吞噬殆尽的恶魔!她感觉自己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嘿嘿嘿……银灯啊银灯,我的好徒儿。我一天天地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出落成如今这般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丽尤物。」
‘今天,终于到了为师收获果实的日子了。’
徐小虎一步步逼近,彻底地暴露了他隐藏了数十年的真实本性。「实话告诉你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徐家人!你跟徐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不仅如此,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你的全家上下,就是我亲手屠灭的!然后,再将尚在襁褓中的你,从你那死不瞑目的母亲怀里,夺了过来。因为,我发现,你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纯阴体质,是天生最适合做鼎炉的极品材料!」
‘我如此精心地培养你,教你功法,给你资源,就是为了今天,为了采摘你这颗最甜美的果实啊!哈哈哈哈……’
徐小虎发出了癫狂至极的大笑。「你……你……」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劈在徐银灯的脑海中,震得她心神剧颤,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忽然间。在她脑海的最深处,一处被尘封了太久的记忆枷锁,似乎在这剧烈的刺激下,悄然苏醒。她想起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血色的片段。那是她刚出生不久时的画面。那是一个血色的夜晚,一个浑身是血、面容温柔的女人,正拼命地伸出手,向着被一个黑影抱在怀里的她抓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徐银灯觉得,这个女人好熟悉,好亲切,有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相连之感。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破空而来,伴随着一道血光,斩下了这个女人的脑袋。那一瞬间,徐银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呼吸。母亲!那是我的母亲!
‘哈哈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踏着满地的鲜血走来了。他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脸上带着邪恶而满足的笑容,伸手将还在襁褓中大哭的徐银灯,抱了起来。那张脸,赫然就是年轻时的徐小虎!记忆的碎片,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是你!原来是你!」徐银灯浑身颤栗,用手指着近在咫尺的徐小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充斥着足以焚烧一切的仇恨火焰。「哦?看来,你是想起来了。」徐小虎见状,不怒反笑。他笑得愈发癫狂,愈发得意。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我要你血债血偿!’
徐银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理智的弦,正在一寸寸地崩断。难以想象,这是一种多么令人崩溃,多么残忍的感觉。当你发现,你一直以来最为敬仰、视为再生父母的人,原来竟是杀了你全家,杀了你亲生父母,灭了你满门的血海深仇之人!而你,不仅没有想起来,还对他感恩戴德,心怀敬畏地叫了他十五年的“师尊”!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的事情啊!而这地狱般的真实,却血淋淋地发生在了徐银灯的身上。毋庸置疑。徐银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苦命人。她生来就遭受到了灭门惨案,更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贼作父了整整十五年!「杀我?哈哈哈,就凭你?你现在有这个资格吗?」徐小虎发出了极尽嘲讽的嗤笑,「你还是乖乖地张开腿,做我的鼎炉吧。放心,我会让你在死前,好好尝一尝,什么叫做天堂的滋味。」话音一落,徐小虎大手一挥,一股庞大阴冷的能量瞬间蔓延而出,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徐银灯死死地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对了,为师还忘了告诉你一件喜事。’
徐小虎走到她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挑起她光洁的下巴,淫笑道:「事实上,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在你的体内,种下了一枚‘合欢蛊’的子蛊。算算时间,在你修为即将突破到筑基的今天,这枚母蛊,正好也到了彻底成熟,可以催发的时候了。」「这合欢蛊,可比世俗那些下三滥的春药,要厉害千百倍。一旦被种下了合欢蛊的人,哪怕是贞洁烈女,在蛊毒发作之时,都会理智尽丧,变成脑子里只想着交合的荡妇!」
‘你啊,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畜牲!」徐银灯银牙紧咬,贝齿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她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无助啊。心中是何等的悲愤,可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力量。她没有为父母报仇的力量。绝望之中,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卢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相信我,到时候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你确定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吗?可别到头来,是认贼作父了。’
当时,她对这些话是多么的不屑一顾,多么的嗤之以鼻,认为卢靖只是在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卢靖说的,竟然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徐银灯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撕裂了,无尽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将她的心田彻底淹没。突然。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她的心底,竟是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执着的希望火苗!一丝最后的希望!如果!只要有如果!那个叫卢靖的男人,此刻能够出现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还没结束!从之前的对卢靖的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到现在,竟是将自己身家性命的最后一丝希望,全部寄托在卢靖的身上。徐银灯自己的心境,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变化。仿佛是听到了她内心的祈祷。「真不好意思,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一个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门口传来。卢靖,确实来了。他缓步走进了房间,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当他的目光,扫到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的张宏义时。他脸上的所有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宛如万年玄冰的彻骨杀机。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降低了十几度,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全身发凉。不管怎么说,张宏义既然已经投靠了他,那就是自己的手下。如今却在自己的地盘上惨死,卢靖心中,当然是怒火中烧。
‘卢靖!’
徐小虎猛地转身,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卢靖,愤怒至极地咆哮起来。「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杂种,害得我徐家满门覆灭,毁了我的百年道基,断了我晋升假丹的希望!」
‘你该死!你该死啊!’
话音未落,徐小虎身上狂风呼啸,可怕的黑色蛊气汹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向着卢靖当头轰了过来。然而,卢靖的身影只是轻轻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徐小虎的含怒一击,瞬间落空,将后面的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瞬移?」徐小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对!这不是瞬移!空间波动不对!随即,徐小虎又立刻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这更像是一种……缩短空间距离的身法!「卢大哥……你来了!」另一边,徐银灯在看到卢靖出现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深深地注视著卢靖,连对他的称呼,都在不经意间变了。卢靖对着她,隔空弹出几指。几道无形的劲气,精准地解除了徐小虎施加在她身上的灵力封锁。封印解除的刹那,一股无比强大的冰寒气势,自徐银灯体内汹涌而出!可怕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地面甚至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家破人亡、认贼作父的大起大落,大悲大恸的极致刺激下,徐银灯的心境竟然在绝望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捅破了那层困扰她许久的瓶颈!庞大的天地能量向她汇聚而来,在她头顶上方,一座虚幻的道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凝炼成型。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徐银灯成功凝聚了道台,一步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成为了真正的筑基期修士!她的力量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整个人的气质,也越发的冰冷,宛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女神。
‘徐小虎!今天,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惨死的父母报仇!’
她凤目含煞,冷声呵斥道。「痴心妄想!刚入筑基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徐小虎虽然惊讶,但依旧满脸冷笑。徐银灯率先发动了进攻,她携带着刺骨的冰寒之气,玉掌如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杀向了徐小虎。徐小虎看都未看,只是随意地大手一挥,浓郁的黑气蔓延而出,他甚至都没有动用蛊虫,就轻而易举地将徐银灯的全力一击击溃,并将她整个人震飞了出去。强!非常强!徐小虎果然不愧是成名多年的筑基巅峰强大高手,其战斗经验与实力底蕴,都深不可测。就算徐银灯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到了筑基初期,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二者之间的差距,依然如同天堑。卢靖一直在旁边冷眼观战,就在徐小虎击退徐银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动了!缩地成寸!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刹那之间,便鬼魅般地来到了徐小虎的身旁,手中寒光一闪,早已取出了那柄上品灵器——子午七星剑,携带着无匹的锋锐之气,一剑斩下!「你敢!」徐小虎瞳孔骤缩,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卢靖的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危机时刻,他迅速应对,口中喷出一只通体漆黑,外壳坚硬无比,像是甲虫的蛊虫。黑色虫子见风便长,瞬间变得如同一面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铛!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灵器的威力不容小觑。卢靖这一剑,竟是直接将那只防御力惊人的蛊虫劈成了两半,余势不减的剑气,更是在徐小虎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灵器!’
徐小虎震撼地发出一声惊呼,死死地盯著卢靖手上那柄流光溢彩的长剑,眼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徐小虎吃痛之下,发出了一声怒吼,磅礴的黑气在他周身弥漫,一条通体漆黑,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从他的袖口中钻了出来。这条黑色的小蛇,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显得十分的灵动,头上甚至还长了一只小小的独角,一看便知是异种。「去吧,我的宝贝,撕碎他!」徐小虎怨毒地喝道。刷!咻!这条黑色小蛇的速度,实在是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卢靖甚至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致命的危机感传来,卢靖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发动缩地成寸,险之又险地闪避了过去。没想到,那黑蛇竟是灵性十足,一击不中,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身,竟是调转方向,冲向了一旁刚刚稳住身形的徐银灯!徐银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她根本躲不过去,被那黑蛇一击撞在了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本就因刚刚突破而有些苍白的俏脸,此刻更是煞白如纸。
但诡异的是,一抹不正常的、媚态横生的潮红,却迅速涌上了她的脸颊,她那双冰冷的凤目中,也开始泛起一丝迷离的春水。她体内的合欢蛊,竟是被这一击的蛊毒之气,提前引动了!「小子,你死定了!在我的本命蛊蛇之下,你今日必死无疑!」徐小虎一击重伤了徐银灯,暂时解决了一个对手,使得他自信心大涨。说实话,同时对付两个筑基期,其中一个还手持灵器,对他这个本就被邪蛊反噬,状态不佳的强弩之末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蛊蛇,杀了他!’
徐小虎操控着那条得意的蛊蛇,再一次向卢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局势已经对他极为不利。然而,就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一直紧附在卢靖肩膀上的那颗黑色巨蛋,终于有了动静。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蛋壳之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多。最终,整个蛋壳轰然破碎。咕咕的小脑袋,从破碎的蛋壳里面钻了出来。进化完成的它,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连身体的大小,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咕咕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变得更加的灵动有神,仿佛蕴含着智慧的光芒。在它的眉心处,更是出现了一道神秘而高贵的金色竖纹。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的深邃厚重,隐隐带着一丝上古凶兽的威压。咕咕,突破了!如果说,进化前的咕咕,只是处于幼年期,实力大致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练气期。那么现在,吞噬了一整颗上等灵兽丹的它,已经成功进入了成长期,实力暴涨,已然相当于筑基期的强大存在!吸!咕咕张开小嘴,轻轻一吸,那些破碎的蛋壳,便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黑雾,被它尽数吞进了肚子里。随即,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什么鬼东西?’徐小虎看着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兽,皱了皱眉,没有认出咕咕的来历,‘哼,管你是个什么东西,蛊蛇,上!给我把它也吞了!’咻!他那条引以为傲的蛊蛇,再次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腥风,冲杀而来。面对这快到极致的攻击,咕咕却显得不慌不忙。就在蛊蛇即将临身的那一刻,它的小身影突然暴起,后发先至!只见它猛地张开那张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嘴,竟是一口,就精准无比地将那条速度奇快的蛊蛇给死死咬住了!那足以洞穿钢板的蛇头,在它嘴里竟是动弹不得。咔嚓!咔嚓!紧接著,在徐小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咕咕几口就将蛊蛇那坚逾精钢的脑袋咬得粉碎,然后像是吃辣条一样,三下五除二,便将整只不可一世的蛊蛇,给嚼碎了吃进了肚子里。‘噗——我的蛊蛇!’徐小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本命蛊蛇一死,他立刻遭到了最严重的反噬,张口就喷出一大口逆血,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了下去。破了他的本命蛊虫,他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已经再没什么厉害的本事了。再加上,他原本就是被反噬在身的强弩之末,此刻更是雪上加霜,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战局,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