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不敢乱问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龙十傅第 7 / 308 章3,705 字

风停了。

李枭蹲在半山腰的工事后面,嘴里嚼着一根甘草根,苦涩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手里握着一根连接着山下一堆枯草的麻绳。

“排长,来了。”

趴在他身边的虎子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

官道尽头,一串火把像是一条游动的火蛇,正迅速向这边逼近。马蹄声杂乱而沉闷,敲击在干裂的黄土路面上,震得人心头发慌。

“一共十二骑。看这架势,是督军府的马弁队。”陈麻子趴在另一边,端着那杆从土匪手里缴获的曼利夏步枪,手心里全是汗,“爷,真打啊?那可是陈大帅的亲兵,打了就是造反啊。”

“造反?”李枭吐掉嘴里的甘草渣,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们要是活着回去,咱们才是造反。只有死人,才会替咱们保守秘密。”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重机枪位上的赵瞎子。

“赵瞎子,那一千发子弹我给你备齐了。一会听我口令,我不喊停,你就一直扣着扳机。要是放跑了一个,老子把你另一只眼也挖出来。”

“排长放心!这距离,蚊子都飞不过去!”赵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腮帮子贴在了冰冷的机枪枪托上。

……

山下,黑风口关卡。

十二名骑兵气势汹汹地勒住了马。为首的一个军官,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军装,脚蹬锃亮的马靴,手里提着一根马鞭,一脸的横肉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是马三,陈树藩手下的骑兵标统,专干脏活累活的杀才。

“吁——!”

马三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关卡。几根拒马木桩随意地摆着,上面还挂着几块破布,旁边立着一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独立侦缉排几个字。

“什么狗屁独立排,一群叫花子。”马三轻蔑地啐了一口,“来人!叫门!”

一个骑兵立刻上前,举着枪朝天放了一枪。

砰!

“里面的!都死绝了吗?督军府办事!赶紧滚出来!”

过了半晌,拒马后面的草丛里才钻出两个衣衫褴褛的士兵,手里拿着大刀长矛,一脸惊恐地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骑兵。

“长……长官,大半夜的,有啥事啊?”其中一个老兵哆哆嗦嗦地问道。

“少废话!”马三一挥马鞭,“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学生跑过去?戴眼镜,穿长衫,受了伤!”

“没……没看见啊……”

“放屁!”马三怒吼一声,“一路上的血迹就断在你们这儿!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敢窝藏钦犯!弟兄们,给我冲进去搜!搜出来的,全排连坐,就地正法!”

“是!”

十二名骑兵同时拔出马刀,催动战马就要硬闯。

就在这时,从拒马后面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影。

李枭。

他没戴帽子,也没带枪,就那么空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副憨厚笑容。

“哎哟,原来是马长官!误会,都是误会!”李枭一边走一边拱手,“我是这儿的排长李枭。这荒郊野岭的,弟兄们眼拙,没认出真佛来。”

马三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枭,手中的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少跟老子套近乎!那个学生呢?交出来,老子留你个全尸。不交,今晚这就夷为平地!”

李枭停在距离马三不到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刚好是马刀砍不到,但绝对在机枪的最佳射界内。

“马长官,您这话说的。”李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实不相瞒,那个学生……确实来过。”

马三眼睛一亮:“人在哪?”

“死了。”

“死了?”

“刚跑到这儿就断了气。我看他身上有伤,也没敢留,直接扔到后山喂狼了。”李枭指了指身后黑黢黢的山沟,“就在那边的乱葬岗。”

马三狐疑地看着李枭,又看了看那片死寂的山沟。

“带路!”马三阴冷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好嘞,长官请。”

李枭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马三带着骑兵刚刚踏入那个预设的伏击圈,也就是那堆枯草旁边的时候——

李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一拉手里一直藏在背后的那根麻绳。

轰!

那堆枯草下埋着的两个土制炸药包瞬间爆炸。威力不算大,炸不死人,但巨大的火光和声浪足以惊马!

“唏律律——!”

十二匹战马瞬间受惊,前蹄腾空,在这个狭窄的山口乱作一团。

“打!!!”

李枭就地一个翻滚,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个字。

哒哒哒哒哒哒!

半山腰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麦德森机枪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上,重机枪子弹像是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横扫过整个马队。

血雾瞬间在火光中爆开。

马三甚至来不及拔枪,就被三发子弹拦腰打断。他的上半身向后飞去,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极度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其他的骑兵更是凄惨。战马被射穿,人被打碎。惨叫声、马嘶声被机枪沉闷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当李枭举起手示意停火的时候,黑风口前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东西。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内脏和马肠子混在一起,在火把的余烬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补刀。”

李枭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吃饭”。

虎子带着二十几个弟兄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的长矛和大刀毫不留情地刺向每一个还在抽搐的躯体。

(人不敢乱问(第2/2页)

无论是人,还是马。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

一刻钟后。

战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尸体都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最深的山沟里,上面盖了厚厚一层黄土。那些死马被拖到了厨房——那是未来半个月的口粮。

至于那些带血的军装、马刀、还有那几杆上好的骑枪,都被李枭让人仔细地擦干净,收进了库房。

李枭站在一堆刚刚燃起的篝火前,手里拿着马三的那根马鞭,静静地看着火苗吞噬着那些染血的文件和证件。

“排长,这也太狠了……”陈麻子站在旁边,脸色惨白。他虽然也是老兵油子,但这种成建制地屠杀官军,还是让他腿肚子转筋,“这要是让陈树藩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

李枭把最后一张证件扔进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明天一早,派人去散布消息。就说白狼匪帮的一股流窜武装昨晚突袭了这一带,抢劫了过往客商,还杀了一队官兵。”

“咱们独立侦缉排奋勇抵抗,虽然击退了土匪,但未能挽救友军。”

李枭转过身,看着陈麻子:“记住了,这就是真相。谁要是说漏了一个字,今晚躺在沟里的,就是他。”

陈麻子打了个寒颤,拼命点头。

……

后山,秘密地窖。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藏过冬大白菜的,现在成了临时的病房和审讯室。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挂在墙上。宋哲武躺在一张铺着羊皮的草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李枭坐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马三的那把配枪——一把崭新的勃朗宁M1900。

“醒了?”李枭头也没抬。

宋哲武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随后目光聚焦在李枭身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别动。刚缝好的针,线崩了还得再受罪。”李枭淡淡地说道。

“那些追兵……”宋哲武试探着问道。

“死了。”

李枭回答得很干脆,就像是在说踩死了几只蚂蚁,“十二个人,连人带马,全都变成了肥料。”

宋哲武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个读书人,虽然投身革命,但这种赤裸裸的血腥还是让他感到恐惧。但他同时也明白,眼前这个比土匪还像土匪的军官,为了救他,已经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谢谢。”宋哲武低声说道。

“省省吧。”李枭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我不是你们的同志。我就是个做买卖的。”

“我要的东西呢?”

宋哲武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筹码。如果现在不交出来,这个刚刚救了他的人,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在扶风县。”

宋哲武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个秘密。

“扶风县城东,有一家李记棺材铺。那是我父亲生前开的,也是我们在陕西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那批货,就在棺材铺后院的地窖里。为了掩人耳目,所有的枪支都被拆散了装在寿材里。那两门山炮……被拆成了零件,封在几口柏木大棺材的夹层里。”

棺材铺。

藏军火。

李枭忍不住笑了。这帮革命党,还真他娘的有创意。

“有多少人看守?”

“只有一个看铺子的老伯,是个聋哑人。但他只认信物。”宋哲武费力地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佩,递给李枭,“这是信物。见到这个,他才会带你下地窖。”

李枭接过玉佩。那是一块成色一般的汉玉,上面刻着一个“宋”字。

“很好。”

李枭站起身,把玉佩揣进怀里。

“你在我这儿好好养伤。这地窖很隐蔽,陈树藩的人找不到这儿。等你伤好了,想去哪去哪,想回南方找孙先生也行,想去北京找李大钊也行,我不拦着。”

说完,李枭转身就要走。

“等等!”宋哲武突然叫住了他。

“李排长,你有了这批军火,想干什么?”宋哲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是为了称霸一方,鱼肉百姓,那我宁愿刚才死在乱军之中。”

李枭停下脚步,背对着宋哲武。

“称霸一方?”

李枭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土层。

“书呆子,你还没看透这个世道吗?在这个吃人的西北,你想救国,你想共和,首先你得活着。手里没有枪,没有炮,你的理想就是个屁。”

“我要这批枪,是为了活着。至于以后……”

李枭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这昏暗的地窖,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以后是用它来打军阀,还是用来保境安民,那就看这老天爷,给不给我李枭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地窖,只留下宋哲武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呆。

……

次日清晨。

黑风口的大雾还没散去。

一支看起来像是商队的队伍悄悄出发了。

一共十辆大车,车上装着满满当当的干草和伪装货物。李枭亲自带队,虎子、赵瞎子,还有全排最精锐的四十个弟兄,全部换上了便装,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两把短枪。

那挺麦德森机枪,被拆散了藏在第一辆大车的夹层里。

“目标,扶风县!”

李枭骑在马上,压低了帽檐,遮住了眼中的野望。

“不管是棺材还是山炮,老子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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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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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共 3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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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袁大头刚死,老子拿命换了把驳壳枪第2章 长安城的城门楼子第3章 这就是王法第4章 夜黑风高,正好杀人祭旗第5章 麦德森机枪的咆哮第6章 穿上这身皮是官,脱了这身皮是狼第7章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不敢乱问第8章 扶风县的柏木棺材,压断了骡子背第9章 惊雷雨夜第10章 想吞了老子?小心崩掉你的牙第11章 提着人头进长安,这官印是用钱砸出来的第12章 白天叫兵晚上叫狼,这买卖做得第13章 这批沙金带血,得去汉口洗一洗第14章 新兵也是狼,饿急了会咬人第15章 不会走正步,就给老子去修地球第16章 省城来了个戴墨镜的,说是视察员第17章 这铁疙瘩比娘们还难伺候第18章 咸阳城里的洋学生,被麻袋套了第19章 秋粮下来了,地主家的余粮得捐点第20章 甘肃来的刀客,深夜里的冷光第21章 这颗子弹没底火,差点炸了膛第22章 北风卷地白草折,给弟兄们弄身棉衣第23章 狼旗插不上华山?那就烧了那座庙第24章 这生意是带血的,但真香第25章 这铁轨是洋落,扒几根打刺刀第26章 雪地里的刺杀操,练出一身胆第27章 过年了,给陈督军送口钟第28章 识字班里出了个“赤色分子”第29章 督军要种烟,老子要种粮第30章 谁敢把苗插下去,就把谁埋进去第31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第32章 手里有了三个县,腰杆子才硬第33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得清第34章 咸阳来的“表舅”,是只笑面虎第35章 北京城头变大王旗,咱们只认这把剪刀第36章 周先生的新发明,这玩意儿叫“没良心”第37章 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第38章 妖术?不,这叫科学!第39章 宋先生的秘密任务,两千条枪的承诺第40章 喝生水者,斩!第41章 督军府的生意经第42章 骑兵冲锋?机枪伺候!第43章 三百精兵第44章 坐山观虎斗第45章 督军别怕,我来救驾了!第46章 犯我关中者,死!第47章 我要的不是钱第48章 北京的《新青年》第49章 双枪兵第50章 黑吃黑,发笔横财第51章 抓内鬼第52章 小钢炮问世,反手就卖了!第53章 十门炮,两幅字第54章 民意如刀第55章 亮剑兴平第56章 这一炮,打出个司令!第57章 督军,我才是你的贴心人!第58章 掺沙子,立规矩第59章 犯兴平者,死无葬身第60章 借你人头一用!第61章 软刀子杀人,饿死我也配?第62章 秀才遇到兵?绑了!第63章 扮猪吃老虎第64章 西原借款的秘密,那列火车装的是枪第65章 铁道游击队第66章 分赃大会第67章 欧战停火,我们居然赢了?第68章 这棉花,得姓李!第69章 枪好,也得有子弹!第70章 狸猫换太子第71章 这兵,怎么越裁越多了?第72章 棉花战争第73章 想吃我李枭?小心崩了牙!第74章 笔杆子也是枪第7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第76章 敢截我的水?炸了!第77章 劣币驱逐良币第78章 兵工厂的怪才第79章 北京的电报第80章 爱国是门好生意第81章 这笔买卖,赚翻了第82章 不懂规矩的毅军,新来的愣头青第83章 麦田里的谈判,这次我要煤矿第84章 直系抛来橄榄枝第85章 夏季整军,第一师雏形第86章 棉花运不出去了,扶风的关卡第87章 不攻城,攻心!传单比炮弹好用第88章 陈家祠堂的枪声,彻底撕破脸第89章 天干物燥,秋荒第90章 铁路大动脉,从河南来的救命粮第91章 不仅造枪,还要造面粉机第92章 凤翔的毒瘤,郭坚的土匪军第93章 陈树藩的最后通牒,要么撤军要么开战第94章 寒冬里的对峙,谁先眨眼第95章 甘肃的马蹄声,第三方入场第96章 吴佩孚的酒局,空头支票变现第97章 春耕里的铁牛第98章 白衣天使,建立野战医院第99章 咸阳煤矿的枪声第100章 钢铁的野望,土法炼钢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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