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棉花运不出去了,扶风的关卡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龙十傅第 86 / 308 章4,143 字

8月15日,对于武功县和兴平县的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磕头感谢老天爷的好年份。

漆水河畔,万亩棉田迎来了一场大丰收。

放眼望去,田野里漫无边际的雪白,取代了往年的枯黄。饱满的棉桃炸裂开来,洁白的棉絮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压弯了腰。风一吹,棉田随之起伏,那景象比过年还要喜庆。

“这是白色的金子啊。”

武功县西乡的棉业公社收购站门口,宋哲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在扇风,额头上的汗还是止不住的流,全是忙出来的。

收购站外,前来交棉花的大车排成了几里长的队伍。独轮车、牛车、骡马车,甚至还有人挑着担子,把整条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都别挤!都有份!公社的银元堆成了山,少不了你们一个子儿!”

维持秩序的建设兵团战士嗓子都喊哑了。

一个老农推着满满一车籽棉挤到磅秤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先生,给称称!这可是咱家地里头茬的好棉花,那是按照李旅长教的法子,大水大肥伺候出来的!”

过秤的伙计看了看秤星,高声报数:“去皮净重四百二十斤!上等棉!给钱!”

随着一声吆喝,账房先生数出四十多块白花花的袁大头,塞进老农手里。

老农捧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子,手直哆嗦,转身冲着兴平方向就磕了个头:“李青天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官啊!”

收购站二楼的窗口,李枭穿着件透气的绸布衫,手里端着一碗凉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旅长,照这个势头,咱们今年的棉花产量,至少能达到五百万斤。”

虎子站在他身后,虽然对账本上的数字不太敏感,但看着下面堆着的棉花包,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下咱们发财了。”

李枭吹了吹茶碗里的浮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们的眼光要放长远点。”

李枭指了指下面那些正在装车的大卡车和骡马队。

“这些棉花,除了留够咱们兵工厂和毛纺厂自用的,剩下的都要运出去。运到汉口去换机器,运到甘肃去换马匹和皮毛。”

“特别是甘肃那边。”李枭的目光投向了西方,“马家军虽然跟咱们有仇,但生意是生意。他们缺棉布,咱们缺战马。只要价格合适,仇人也能做买卖。”

“那是。”虎子嘿嘿一笑,“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还有这白花花的银子开路,谁敢拦咱们的财路?”

李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西边天际正在积聚的乌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兴平如此红火,实在太扎眼。周围那些还饿着肚子的人,能不眼红?

……

丰收的喜悦还没持续三天,一个坏消息就传了过来。

傍晚时分,一匹快马冲进了兴平旅部的大院。

马上的骑士浑身是土,脸上还带着伤,一滚下马鞍就瘫倒在地,嘶哑着嗓子大喊:“旅长!出事了!咱们的车队……被扣了!”

作战室里,李枭猛的站起身,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在哪扣的?谁扣的?”

“扶风县!三十里铺!”

报信的是负责押运的排长,他捂着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往甘肃发的第一批货,五十辆大车,刚过界碑就被拦住了!”

“是扶风县的保安团!领头的是陈大牙的侄子,那个叫陈二狗的!”

“陈二狗?”虎子一听这个名字就炸了,“那孙子不是个软蛋吗?上次咱们路过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次怎么敢扣咱们的车?”

“这次不一样!”

排长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有好几百人!而且还在路中间挖了沟,架了拒马!硬说咱们的棉花包里夹带了违禁品,是私运军火和烟土,要全部扣下检查!”

“放屁!”宋哲武在一旁气得把扇子都摔了,“咱们运的是棉花!这是正经生意!哪来的军火?”

“他们就是找茬!”排长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我说咱们是兴平李旅长的货,让他们行个方便。结果那个陈二狗说……说李枭算个球?这是扶风,是陈督军的老家!别说扣车,就是把人扣了,李枭也不敢放个屁!”

“我们想理论,他们上来就打!咱们押车的弟兄虽然有枪,但没您的命令不敢开火,结果被他们几十条枪指着,硬是把车队给赶进了他们的寨子里!还打伤了咱们好几个弟兄!”

“砰!”

李枭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好!好一个陈二狗!好一个陈家寨!”

李枭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以为,经过之前的几次敲打,陈树藩那帮人应该学乖了。没想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还是记吃不记打,敢直接动手抢。

这分明就是眼红兴平的棉花生意,想要黑吃黑!

“旅长!给我一个营!”

虎子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杀气腾腾的吼道,“我现在就带人杀过去!把那个陈二狗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把那个破寨子给平了!”

“我也去!”赵瞎子也冲了进来,“敢动咱们的货,这是没把咱们第一师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这些军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李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部下,脸色铁青,但他的脑子却异常冷静。

“都给我闭嘴!”

李枭一声冷喝,压住了所有的喧哗。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的盯着扶风县的位置。

那里是兴平通往西部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打通这里,棉花运不出去,甘肃的马匹和皮毛也运不进来。兴平就会被彻底困住。

“打,肯定是要打的。”

李枭的声音低沉有力。

“但是,不能像土匪那样去打。咱们现在是正规军,是讲道理的文明之师。”

他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宋先生,陈树藩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很安静。”宋哲武沉思片刻,“这件事,陈树藩可能没有直接下令,但这肯定是他的默许。扶风是他的老家,陈大牙、陈二狗这些人,就是他在西边的看门狗。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卡住我们的脖子,逼我们低头,或者分给他利润。”

“想得美。”

李枭冷笑一声。

“他想分一杯羹?老子连锅都给他端了!”

李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接带兵过去,那是下策。”

(,扶风的关卡(第2/2页)

“那咱们怎么办?”虎子急得直挠头,“总不能看着那五十车棉花打水漂吧?”

“当然不。”

李枭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咱们要打,就要打得名正言顺,打得他陈树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枭看向宋哲武,眼神一动。

“宋先生,林木在哪?”

“在报社,正带着学生们排版明天的报纸呢。”

“把他叫来。我有篇大文章要让他写。”

……

半个时辰后,《秦风报》社长林木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旅部。

“李司令!听说咱们的车被扣了?”林木一进门就急切的问道。这位曾经的书生,如今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报人。

“坐。”

李枭指了指椅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先生,你说,现在全中国最流行的一个词是什么?”

“最流行的词?”林木愣了一下,“爱国?救亡?实业救国?”

“对,实业救国。”

李枭点了点头。

“咱们种棉花,办工厂,让老百姓有衣穿,有饭吃,这就是实业救国。这是大义,是民心所向。”

李枭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可是现在,有一帮土豪劣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公然设卡拦截,扣押咱们的爱国物资,阻断交通,破坏咱们陕西的实业发展大计。”

“你说,这种人,该不该骂?该不该打?”

林木的眼睛瞬间亮了。

“该!太该了!这简直是祸国殃民!”

“好。”

李枭站起身,拍了拍林木的肩膀。

“林先生,这次我不动枪,先动你的笔。”

“你回去,连夜给我写一篇檄文!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是谁在扼杀陕西的实业?——控诉扶风豪绅阻断交通之罪行!》”

“你要把陈家寨那帮人,描绘成阻碍社会进步、破坏地方经济、导致棉农破产的罪魁祸首!要把这五十车棉花被扣的事,上升到破坏国家建设的高度!”

“我要让全陕西的老百姓,让西安的学生,让所有的商人都知道:扶风那个陈二狗,就是咱们陕西发展的绊脚石!人人得而诛之!”

林木听得用手一拍大腿,手里的笔都差点飞出去:“李司令放心!这文章我一定写得入木三分!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

“还有。”

李枭补充道。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给我加上一句话:为了维护商路畅通,为了保障棉农利益,兴平第一师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护送物资,清理路障。”

“这叫先礼后兵,勿谓言之不预也。”

……

当天晚上,兴平城内的印刷机再次轰鸣起来。

而在军营里,另一场动员也在悄然进行。

李枭并没有让全军集合,而是召集了各团的团长和指导员开会。

“弟兄们。”

李枭指着地图上的扶风县城。

“这个地方,卡在咱们的喉咙里太久了。咱们兴平虽然富了,但如果不打通西边的路,咱们就是困兽。”

“这次陈二狗扣车,是个坏事,也是个好事。”

李枭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它给了咱们一个理由。一个把这颗钉子彻底拔掉的理由。”

“赵瞎子!”

“在!”

“你的一团是主力。明天开始,给我向西移动,在距离扶风县城二十里的地方扎营。记住,不要进攻,要把声势造大!把大炮都给我拉出来晒晒!”

“虎子!”

“在!”

“你的特务营,给我渗透进扶风县城。我要知道陈家寨的布防图,知道他们那个土围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人,多少枪。”

“王守仁先生!”

“在!”

“你的炮兵营,给我把震天雷都准备好。”

李枭猛的一拍桌子。

“咱们这次不光是要把棉花抢回来。咱们是要把扶风县,变成咱们的第二个武功县!”

“既然陈树藩管不好他的老家,那咱们就替他管!”

……

第二天,8月16日。

随着《秦风报》的新一期号外发往各地,整个关中西部舆论哗然。

兴平、武功两县的数万棉农怒了。

棉花运不出去,就意味着卖不掉,卖不掉就意味着没钱过冬。这陈家寨扣的不是棉花,是他们的命啊!

“打倒陈家寨!”

“铲除路霸!”

成千上万的农民自发组织起来,拿着扁担、锄头,聚集在旅部大门口请愿,要求李旅长出兵护路。

而在西安,舆论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就对陈树藩不满的学生和商会,纷纷指责督军府纵容亲族,破坏商业,搞得陈树藩焦头烂额。

“混账!那个陈二狗是猪脑子吗?!”

西安督军府里,陈树藩气得摔了电话。

“我让他设卡收税,没让他把货全扣了啊!这下好了,李枭那个王八蛋又占了理!这报纸上一骂,我倒成了破坏实业的罪人!”

“督军,那咱们怎么办?”崔式卿苦着脸,“要不……让陈二狗把货放了?”

“放了?”陈树藩咬着牙,“现在放,那不是显得我怕了他李枭?我的脸往哪搁?”

“告诉陈二狗,给我顶住!就说是查禁私烟!只要他不先开第一枪,我就不信李枭敢真打扶风县城!那可是我的老家!”

陈树藩还在赌。他赌李枭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和平时期发动大规模内战。

……

8月20日,兴平西郊。

秋风萧瑟,旌旗蔽日。

第一师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几十门大炮,还有那令人胆寒的震天雷发射架,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李枭骑在马上,看着这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铁军。

“弟兄们!”

李枭拔出指挥刀,指着西方的天空。

“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有人想断了咱们的财路!咱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好!”

“目标扶风!出发!”

大军开动,车轮滚滚。

拿下扶风,就能真正掌控关中西部的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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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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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共 3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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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袁大头刚死,老子拿命换了把驳壳枪第2章 长安城的城门楼子第3章 这就是王法第4章 夜黑风高,正好杀人祭旗第5章 麦德森机枪的咆哮第6章 穿上这身皮是官,脱了这身皮是狼第7章 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不敢乱问第8章 扶风县的柏木棺材,压断了骡子背第9章 惊雷雨夜第10章 想吞了老子?小心崩掉你的牙第11章 提着人头进长安,这官印是用钱砸出来的第12章 白天叫兵晚上叫狼,这买卖做得第13章 这批沙金带血,得去汉口洗一洗第14章 新兵也是狼,饿急了会咬人第15章 不会走正步,就给老子去修地球第16章 省城来了个戴墨镜的,说是视察员第17章 这铁疙瘩比娘们还难伺候第18章 咸阳城里的洋学生,被麻袋套了第19章 秋粮下来了,地主家的余粮得捐点第20章 甘肃来的刀客,深夜里的冷光第21章 这颗子弹没底火,差点炸了膛第22章 北风卷地白草折,给弟兄们弄身棉衣第23章 狼旗插不上华山?那就烧了那座庙第24章 这生意是带血的,但真香第25章 这铁轨是洋落,扒几根打刺刀第26章 雪地里的刺杀操,练出一身胆第27章 过年了,给陈督军送口钟第28章 识字班里出了个“赤色分子”第29章 督军要种烟,老子要种粮第30章 谁敢把苗插下去,就把谁埋进去第31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第32章 手里有了三个县,腰杆子才硬第33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得清第34章 咸阳来的“表舅”,是只笑面虎第35章 北京城头变大王旗,咱们只认这把剪刀第36章 周先生的新发明,这玩意儿叫“没良心”第37章 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第38章 妖术?不,这叫科学!第39章 宋先生的秘密任务,两千条枪的承诺第40章 喝生水者,斩!第41章 督军府的生意经第42章 骑兵冲锋?机枪伺候!第43章 三百精兵第44章 坐山观虎斗第45章 督军别怕,我来救驾了!第46章 犯我关中者,死!第47章 我要的不是钱第48章 北京的《新青年》第49章 双枪兵第50章 黑吃黑,发笔横财第51章 抓内鬼第52章 小钢炮问世,反手就卖了!第53章 十门炮,两幅字第54章 民意如刀第55章 亮剑兴平第56章 这一炮,打出个司令!第57章 督军,我才是你的贴心人!第58章 掺沙子,立规矩第59章 犯兴平者,死无葬身第60章 借你人头一用!第61章 软刀子杀人,饿死我也配?第62章 秀才遇到兵?绑了!第63章 扮猪吃老虎第64章 西原借款的秘密,那列火车装的是枪第65章 铁道游击队第66章 分赃大会第67章 欧战停火,我们居然赢了?第68章 这棉花,得姓李!第69章 枪好,也得有子弹!第70章 狸猫换太子第71章 这兵,怎么越裁越多了?第72章 棉花战争第73章 想吃我李枭?小心崩了牙!第74章 笔杆子也是枪第7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第76章 敢截我的水?炸了!第77章 劣币驱逐良币第78章 兵工厂的怪才第79章 北京的电报第80章 爱国是门好生意第81章 这笔买卖,赚翻了第82章 不懂规矩的毅军,新来的愣头青第83章 麦田里的谈判,这次我要煤矿第84章 直系抛来橄榄枝第85章 夏季整军,第一师雏形第86章 棉花运不出去了,扶风的关卡第87章 不攻城,攻心!传单比炮弹好用第88章 陈家祠堂的枪声,彻底撕破脸第89章 天干物燥,秋荒第90章 铁路大动脉,从河南来的救命粮第91章 不仅造枪,还要造面粉机第92章 凤翔的毒瘤,郭坚的土匪军第93章 陈树藩的最后通牒,要么撤军要么开战第94章 寒冬里的对峙,谁先眨眼第95章 甘肃的马蹄声,第三方入场第96章 吴佩孚的酒局,空头支票变现第97章 春耕里的铁牛第98章 白衣天使,建立野战医院第99章 咸阳煤矿的枪声第100章 钢铁的野望,土法炼钢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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