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奇迹的本身
又开开心心做成好几件事儿，充实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科泽伊和希尔薇妮在晚上大家都分别后，心情大好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空晴朗，闪烁的群星在建木的树杈间若隐若现，像眨眼的萤火。
北风已经带了凉意，拂过面颊时让人不觉裹了裹衣领，但建木的叶子却浑然不觉。
那些宽厚油亮的叶片该绿还是绿，不会受到风霜这种简单温度变化所影响。
科泽伊伸了个懒腰，正想感慨一声「今晚的月色真美」，余光却捕捉到身旁纤细身影的微妙异样。
希尔薇妮依然步态平稳，肩背挺直，面容在月光下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科泽伊总觉得她有些原因不明的心情不好。
「怎么了？希尔薇妮？有心事儿？」
希尔薇妮因为科泽伊的话一愣，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无辜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话，还是对我都不能说的吗？别人你可以糊弄过去，但是我只要在你身边，无论如何都一定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变化。」
这和感知善恶没有关系，纯粹是依靠五年来的熟悉。
希尔薇妮觉得科泽伊说的对。
她只是有时候，下意识将自己的问题归类给自己，不喜欢麻烦别人而已。
科泽伊又不是别人。
「我是感觉......自己的进步会不会有点太慢了。你和盖米尔今天都掌握了雷电。」
希尔薇妮说着，摸了一把在身旁行走的小狮鹫的脑袋：
「但是我现在还是要每天都去记录身上的脉门位置，没有看到能够进步的方向。」
哈？
这回愣神的人换成科泽伊了。
希尔薇妮刚才说什么了？
她说她进步的速度有点慢......
「希尔薇妮，你这句话应该去酒馆里面说。」科泽伊一脸认真地说出意义不明的话，搞得希尔薇妮奇怪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一定可以把那些冒险者都逗笑。刚好快要年底了，『希尔薇妮进步慢』，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笑话。」
「啧！」希尔薇妮向旁边轻轻撞了一下：「正经点儿~」
「这不挺正经的吗？你看看哪慢了？小法师对决第一名说她进步速度太慢了，那其他小法师不是废物吗？」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很久，就我没有进步了。」
「呃，乌萨也没有。」
「乌萨不算。」希尔薇妮已经开始随便抛开事实不谈了，反正和科泽伊怎么胡搅蛮缠都可以。
科泽伊看着现在的希尔薇妮，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柔和轮廓，眼睛里依旧带着冷静平和。
但是不能因为她一贯性格成熟丶处事稳重，就永远当成一个不需要安抚的大人。
这人大概是到情绪敏感期了，俗称青春期。
正是心思活络丶多愁善感，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
「希尔薇妮，给我一团火。」
没明白科泽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希尔薇妮还是伸出左手，托起一个火球。
火焰温驯地跳动着，照亮了他们脚下的石板路。
科泽伊趁她制造火球的功夫，从身后把她抱住。
其实到这就已经够了，希尔薇妮只不过是需要一个简单的安慰，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面对那些纷乱的念头。
不过科泽伊左手的手心里也渐渐发光，形成一团闪电，，然后靠近希尔薇妮的手掌。
闪电和火焰之间相互吸引，一白一红两道光芒彼此牵引丶靠拢，却又没有强行融合。
它们保持着各自鲜明的特质，界限变得模糊而柔软，却依然维持着不同的纹理和色泽。
最终在两人交叠的掌心上方，交织成一个简单的心形。
「一天天就知道逗我开心。」希尔薇妮抬了抬右侧的肩膀，将科泽伊靠在上面的脑袋颠了颠。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逗希尔薇妮大人开心。」
「才不是呢！」希尔薇妮声音变大，用力向后靠了一下，对科泽伊恶狠狠地凶道。
「好好好~，不是不是。但是我也不止是逗你开心。」
科泽伊用手托着闪电球，拉开又靠近，拉开又靠近。
闪电球每次都会主动和火焰吸引在一起：
「我以前在梵蒂雅斯的时候，不是经常给你讲，火焰当中潜藏着巨大的能量和潜力。
你看，就算我们不主动控制，闪电也总是会在靠近的时候，牵引火焰。
那是不是说明它们之间，具备着一些相似的性质。
法师丶炼金术士，通常喜欢把我们的世界划分成由四种元素组成，风火水土。
风是我们身边的气体，水具备实体但又在流动着的液体，大地是具备实体且有稳定形态的固体。
那火焰是个什么东西？
是气体丶液体，还是固体？
怎么从来没有人想过？
不过我们过去的认知阶段，还达不到那种程度，所以也就没特别提出过。
希尔薇妮，还记得吗？小法师对决的现场上。
我之前在看到弥雅，还有索衡大师的【协调法术】之后，就也研究之后教给你过。
通过平衡消弭法术，通过破坏平衡指引方向。
我以前给你画过很多奇怪的图案，螺旋的丶环状的丶沿着这个形态一直移动的。
我想，火焰也有『浓度』。
如果你能把火焰汇聚在一起，还能让它们在巨大的压力和温度下持续运行，就能提纯为和闪电一样的物质。
甚至可以，让它们在接下来的不断碰撞中，不断产生促使它们进行这种剧烈运动的温度。
而你只需要用少量魔素稳住这个模型。」
科泽伊描述完之后摊手笑了笑：
「理论上只有你可以，希尔薇妮。
魔素量厚重，又具备对元素超乎常人的控制力。
你是天才，只有你拥有，能达到我预想中那种程度的『奇迹般的』力量。
而且你知道，我的闪电是由身体放电间接制造出来的，我没办法自由控制它。
但是火焰本身就是这样的物质。」
科泽伊双目放光的看着希尔薇妮：
「以及，你，就是代表这个奇迹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