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平没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你们来的那个地方,冬天取暖用什么?”
王铮想了想。
“烧柴。”
“柴火?”杨秀芝拿了些水果回来,听到后插了一句话,“现在还烧柴?不用煤炉子?不用暖气?”
“额...我们那地方...条件差,暖气还没有。”王铮说。
杨秀芝“啧”了一声。
“这也太苦了。”
夏江平没有再问。
杨秀芝还在跟吴忠明聊天。
“你们在山里吃什么?伙食好不好?”
吴忠明搓了搓手。
“伙食...伙食挺好的。”
这话他说得有点心虚。
来到这边以后的伙食,确实好到他做梦都不敢想。
但在1937年的野外?
一天两顿稀粥,能捞到几粒米都算过年了。
“那就好,来,吃点香蕉。”杨秀芝说着,把手里的香蕉一个分下去。
夏江平这时很是沉默,他越想越觉的不对劲。
现在的义渠市和平渭市电都全覆盖了,信号不好,还烧柴?
还有婶娘、报告。
还有进门时把鞋子全都摆放整齐。
坐沙发时只坐边缘、背挺得像标尺一样直的姿势。
大人也就算了,小朋友竟然也是这副模样。
这让夏江平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虽然知道有些话不能再问了,可架不住心里对儿子的担心,和对他们的好奇。
“吴忠明同志。”
“叔,你说。”
“你今年多大了?”
“三...三十五。”
“三十五,刚才听你喊报告,是当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