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山他只犹豫了两秒。
“敢。”
王闯审视着他。
“想清楚。”
“里面要是出事,我不会救一个二鬼子。”
郑宝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长官,我刚才要是还把自己当二鬼子,就不会出来了。”
“我怕死。”
“真怕。”
“可我当这个二鬼子,其实一直在等这个时刻。”
王闯没有表态。
他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一个曾经替鬼子看矿、替鬼子管人的伪军大队长。
战场上,眼泪最不值钱。
投名状,也不是靠嘴交的。
可这几句话,至少能听。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响起龙战峰急促的声音。
“翼龙呼叫猛犸!”
“劳工关押区异常!”
王闯立刻抬手,所有队员压低枪口,进入警戒。
牛涛声音插入频道。
“说。”
龙战峰语速很快。
“里面有人砸门。”
“他们以为鬼子要屠营,开始冲栅栏。”
“人数太多,隔离带压力上来了。”
“请求处置。”
频道那头,牛涛没有半点犹豫。
“不得对劳工开火。”
“重复,不得对劳工开火。”
“隔离带稳住,先喊话。”
龙战峰回道:“喊了。”
“他们听不清,也不信。”
“有人在喊鬼子杀人了。”
“再冲下去,我担心前排会被挤死。”
王闯脸色一沉。
这比警察署麻烦。
敌人可以打。
自己人不能碰。
面对鬼子,武直可以压上去,狙击榴弹可以轰过去,机枪可以扫过去。
可面对这些劳工,哪怕他们失控,哪怕他们冲撞防线,特战队也不能扣动扳机。
可几千个受惊的人一旦炸开,踩踏、冲撞、误伤,全会发生。
这比杀敌更让人憋屈。
王闯转头看郑宝山。
“劳工那边乱了。”
“你去喊话,他们能不能听?”
郑宝山一下挺直了腰。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