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盈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夫君的意思。
羞涩地将头埋进了苏白的怀里,声音细若蚊吟的说道:
“公子……你……你坏……”
那声音,不但没有丝毫的拒绝,反而,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娇羞。
苏白闻言哈哈一笑。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拦腰将怀中的佳人一把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着卧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这大好的月色啊……”
......
第二天。
神清气爽的苏白刚踏入云州城府衙的大门。
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府衙里,一片愁云惨淡。
来来往往的官吏和衙役,一个个,都面色凝重,行色匆匆。
连走路都低着头。
苏白的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快步走进了知府李汉的公房。
一进门,就看到,李汉正一脸铁青地坐在书案后面。
面前放着一份摊开的卷宗。
看到苏白进来,李汉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那份卷宗,道:
“苏白,你来了。”
“自己看吧。”
苏白走上前,拿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那份卷宗不是别的。
正是,云州城近一个月以来,辖区内所有与“匪患”相关的伤亡报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让苏白看见了一股惨烈。
“永安县,王家村,全村上下,一百零三口人,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村中壮丁,尽数被斩首,头颅被匪徒高悬于村口的大树之上。妇孺被掳掠一空,至今下落不明。全村财物、粮食被洗劫一空,整个村子被付之一炬!”
“青石镇,李家商队,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遭遇伏击。商队护卫二十七人全部战死。价值三千两白银的货物被劫。商队管事李二福,被匪徒,活活剥皮,尸体,被挂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以儆效尤。”
“落霞山,采药人张三被黑虎崖的土匪,绑架勒索,其家中年迈老母变卖了所有家产,凑齐了五十两赎金送上山去。结果,人没赎回来,只带回来一坛骨灰。”
一桩桩!
一件件!
血淋淋的罪行触目惊心。
苏白的手,捏着那份卷宗,都觉得烫手。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的心底升腾。
混账!
这群畜生!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这些都是黑虎崖的那伙人干的?”
苏白的声音,冰冷的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一样。
李汉,沉重地点了点头。
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无奈的道:
“八九不离十。”
“以前,黑虎崖的刘老虎,虽然也占山为王,但行事还算有几分‘道义’,大多只劫财,不伤命。”
“可自从朝廷北伐大败,陛下被妖族掳走的消息传回来之后……”
“这刘老虎就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变得愈发猖狂,愈发没有人性了!”
李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灰蒙蒙的天。
眼神之中一片黯然。
“苏白啊……”
“这天要变了。”
“陛下被掳,朝堂动**,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异心渐起。我大周,如今,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了。”
“这个时候,我们云州决不能再乱下去了。
“城外的匪患,就像一颗云州城的毒瘤,若不尽快将其拔除,一旦让他们和城内某些心怀不轨之徒里应外合,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汉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白,有些希望的开口说道:
“苏白!”
“我知道,让你带着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新兵,去剿灭黑虎崖那伙穷凶极恶的悍匪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是,现在整个云州城,我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
“这一次的剿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
“把那伙畜生,给我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要留!”
苏白没有说话。
站在原地,看着李汉缓缓地将那份报告重新合上。
然后,对着李汉郑重地抱拳,躬身道:
“大人,放心。”
“苏白,定不辱命!”
……
当天中午。
城西,大操练场。
“咚!咚!咚!”
紧急集合的鼓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刚刚吃完午饭,正在休息的新兵们,听到鼓声,一个个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自己的盔甲。
拿起武器冲向了操练场。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刚刚组建的乡勇营,一百五十名士兵,已经全员到齐。
在操练场中央,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虽然,他们的动作还略显生涩。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有的甚至还比较兴奋。
显然,这些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响起的集合鼓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要打仗了。
苏白,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刀,大步流星地走上了点将台。
他的身后,跟着苏涛、苏岩、苏星,以及,马烈和赵丁。
苏白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下方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
只是,将手中的那份从府衙里带来的伤亡报告高高举起。
“弟兄们!”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的响起:
“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这是咱们云州城,近一个月,被城外那伙畜生残害的同胞的名单!”
“王家村,一百零三口!李家商队,二十七人!采药人张三!”
“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也曾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父亲!”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黑虎崖那群,连人都算不上的杂碎手里!”
苏白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他将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问你们!”
“同为云州人,看到自己的父老乡亲,被如此残害,你们,恨不恨?!”
“恨!”
一百五十人,齐声怒吼!
“那伙杂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就是长在我们云州城边上的一颗毒瘤!”
“今天,我就要带着你们,去把这颗毒瘤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