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四门紧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城墙上多加派守军,日夜巡逻,不得有误。”
“是!”
赵谦领命,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
李涛叫住他,“把城里的粮草清点一下,看看够吃多久。”
“是。”
赵谦快步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李涛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苏白……你等着。”
当天夜里。
木城后衙,几个文官凑在一间偏房里。
只点了一盏油灯。
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李将军的八百精锐,在孤鹰涧被苏白全灭了。”
“早就听说了。李正阳那小子也被生擒了,生死不知。”
“八百精锐啊,那是李将军的全部家底。没了这八百人,木城还守得住?”
“守什么守?城里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二百人,还都是老弱病残。
苏白那边可是有一千五百人,而且听说他手底下有三百个修炼者,人人手里拿的都是灵器!”
“灵器?!那玩意儿不是将军级别才能用的吗?他苏白哪来那么多?”
“这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就是有。咱们还是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退路?你是说……”
“苏白要是破了城,李涛必死无疑。咱们这些给他当幕僚的,能有好果子吃?”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趁着现在城门还没关死,找个借口溜出去。等苏白来了,咱们再投奔他。反正咱们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混口饭吃。”
“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强。”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跑。
第二天清晨。
木城东门外。
苏白骑在马上,身后是一千五百名云州军。
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李涛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队伍,脸色铁青。
但他嘴上不肯服软。
“苏白!”
李涛扯着嗓子朝城下大声地喊道,“你带这么点人就想来打我的木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老子城里有两万守军,粮草够吃三年!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你的沢城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城头上几个将领也跟着嚷嚷起来。
“就是!赶紧滚!”
“我们木城固若金汤,你打不下来的!”
苏白在城下听着,忍不住笑了。
转头看了苏星一眼。
苏星立即会意,压低声音冲着苏白说道:
“将军,木城现在能打仗的守军,满打满算一千二百人,全是老弱病残。李涛那八百精锐,死的死降的降,一个都没剩。”
苏白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城头上的李涛。
“李涛!”
苏白运转灵力,声音如同洪钟,在城墙上空炸响,“你一个前朝的余孽,竟然还敢在本朝兴风作浪,信不信我把你五马分尸了!”
城头上的李涛脸色一变。
苏白继续道:“你现在投降,我兴许还能从轻发落你。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别怪我苏白不讲情面!”
“一!”
“二!”
“三!”
苏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苏白的声音,李涛的心里也是没来由的慌张了起来。
城头上的守军也开始**起来。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斗志,现在被苏白这么一喊,心里更慌了。
“八!”
“九!”
“十!”
李涛咬了咬牙,猛地拔出佩剑,朝城下一指,大吼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城头上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弓弦。
“嗖嗖嗖——”
几十支箭矢朝苏白射去。
但还没等箭矢飞到苏白面前,马烈已经带着十几个亲卫冲了上来,举着盾牌挡在了苏白身前。
“叮叮当当——”
箭矢打在盾牌上,纷纷弹开,没有一支伤到苏白。
苏白冷笑一声。
“不识抬举。”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里有二十个士兵正守着一座阵盘。
那是苏白在沢城布置的天陨阵的移动阵盘,出发前特意让人带上来的。
“启动天陨阵!”
“是!”
二十个士兵同时将灵力注入阵盘。
阵盘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
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打雷,又像是山崩。
城头上的李涛抬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陨石正在成型。
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每一块都裹挟着炽热的火焰,朝木城的方向砸了下来。
“轰——轰——轰——”
第一波陨石砸在城头上。
城墙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守军被砸中,当场毙命,血肉模糊。
“啊——!”
“救命!”
“快跑啊!”
城头上乱成一锅粥,守军们抱头鼠窜,此时谁还顾得上守城?
李涛也被一块陨石擦过肩膀,整个人被带倒在地,盔甲都被砸变形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脸色惨白。
只是一波攻击,城头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着了。
苏白在城下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调整阵盘,对准城门。”
二十个士兵再次注入灵力,阵盘上的符文变换了方向。
天空中的陨石也调整了轨迹,朝着城门砸去。
“轰——!”
第一块陨石砸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剧烈晃动,门框上的铁钉崩飞了好几颗。
“轰——!”
第二块。
门板上出现了裂纹。
“轰——!”
第三块。
城门轰然倒塌,碎木块飞出去十几丈远。
苏白拔出长刀,朝前一指。
“兄弟们,跟我冲!”
“杀——!”
马烈一马当先,骑着枣红马冲在最前面。
身后的一千五百名云州军齐声怒吼,如同潮水般涌向木城。
城门口。
李涛从城头上跑下来,看到城门已经被砸开,心里凉了半截。
但他还是不死心。
“火油!快倒火油!给我封住城门!”
几个守军手忙脚乱地搬来火油坛子,往城门洞里倒。
火油流淌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