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笑了。
“下次?下次老子把你另一条爪子也砍下来。”
苏白带着马烈快步走过来,扶起秦北,担心的说道:
“秦将军,你没事吧?”
秦北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说道:“死不了。就是可惜,让那畜生跑了。”
苏白摇头道:
“能打退就不错了。金丹期的蛟龙,不是那么好杀的。”
秦北点了点头,看向战场上满地的妖族尸体,又看了看苏白身后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一仗,赢得漂亮。”
苏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城门口。
那里,朱辰正带着他的人马缩在城门洞里。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他们想抢军功,结果被苏白一刀碎了宣花斧,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现在仗打完了,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大步走了过去。
朱辰看到苏白走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苏……苏将军……”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苏白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越过他,面向城门口所有那些刚才试图抢军功的守军。
冲着这些人大声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心里不服气。”
“觉得我苏白一个泥腿子出身,凭什么坐到现在的位置。”
“觉得我手下的兵,凭什么吃最好的粮食,用最好的兵器。”
“就凭我的兵打仗的时候永远冲在最前面,就凭我的兵从来不会抢别人的军功。”
苏白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在吼了:
“我不怪你们。人嘛,都有私心。”
“但是——”
“今天,你们想在战场上抢军功,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可如果下次,你们在战场上给我玩阴的,在背后捅刀子的话......”
苏白举起手中的长刀,刀身上还滴着血。
“那就别怪我苏白,不讲情面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守军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苏白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苏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们之中,若还有人愿意继续为我大周卖力的,我可以既往不咎,按照军功分配功劳。”
“可如果你们仍怀二心,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此话一出,那些守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有人惊喜,有人犹豫,有人松了一口气。
朱辰第一个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苏白喊道:
“苏将军!末将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从今往后,将军让往东,末将绝不往西!”
他身后那些守军也纷纷跟着跪下。
“末将也愿意!”
“末将誓死效忠苏将军!”
“苏将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城门口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苏白看着这些人,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他转头看向马烈,认真的说道:
“马烈,这些人交给你。打散了,混入云州军。”
“是!”
马烈大声应道。
他心里清楚,苏白这是要把这些人彻底消化掉,不给他们抱团的机会。
朱辰等人也不敢有异议,乖乖地跟着马烈走了。
……
当天晚上。
苏白回到将军府,浑身上下还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
他刚走进后院,就看到一个有趣的情景。
李清正和马臻花面对面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大眼瞪小眼。
李清是周清影的贴身侍女,后来也被苏白收了房,性格温婉贤淑,平日里话不多。
马臻花则是那个马匪头子马六的女儿,从小在马匪窝里长大,性子野,身上自带一股子彪悍之气。
此刻两人坐在一起,画面着实有些微妙。
马臻花虽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她那从小养成的气势还在,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一双杏眼微微上挑,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凌厉。
李清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
苏白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站在廊下,饶有兴趣地看着。
李清拿起茶壶给马臻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妹妹,喝茶。”
马臻花愣了一下,慌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茶杯,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随后有些拘谨的说道:
“姐姐,这……这怎么好意思。按理说我是妹妹,该我给你倒茶才是。”
李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没事,反正都是要一起伺候公子的。谁给谁倒茶,都一样。”
这话一出,马臻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虽然性子野,但毕竟是个姑娘家,听到“一起伺候公子”这种话,还是忍不住害羞。
她红着脸,嘻嘻一笑,主动自我介绍道:“姐姐,我叫马臻花。”
李清点了点头:“我叫李清。”
两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
苏白看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女同时抬头,看到苏白回来,都站了起来。
李清温婉地行了一礼,说道:“公子回来了。”
马臻花则是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
“将军,你回来了。”
苏白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往石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金银珠宝从布袋里滚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有金锭、银锭、珍珠、玛瑙、翡翠……
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这些都是苏白今天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
妖族大军虽然穷,但几头筑基期妖兽的老巢里还是攒了不少好东西的。
“来,你们挑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苏白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
李清看了一眼桌上的金银珠宝,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奴婢用不上这些。在府里吃穿不愁,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还是留给公子赏赐将士们吧。”
苏白知道李清的性子,她向来不争不抢,安分守己。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马臻花。
“你呢?喜欢什么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