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脚救人,后脚进局!
楼道里,血腥、酒精和其他怪味混成一团,在昏黄的声控灯下令人作呕。
跪在地上的瘦高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额头磕得青紫,带着哭腔哀嚎。
“大哥,真不是我们想来!”
“是一个叫李翠翠的女人,是她塞钱让我们来闹的!”
“李翠翠?”
林渊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吱呀——”
身后那扇被砸得变形的防盗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苏曼君一张脸白得像纸,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扶着门框的手抖个不停。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混混,当听到“李翠翠”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翠翠……竟然是她……”
林渊回过头,声音放缓了些。
“阿姨,我是小北的朋友,林渊。”
“没事了,您别怕。”
苏曼君的目光这才聚焦到林渊身上,她嘴唇翕动,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混混,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
“李翠翠……她是我在厂里最要好的姐妹。”
“两年前她家里出事,我把攒了半辈子的三万块钱都给了她。”
“后来她说还钱了,哭着求我写张‘账已两清’的收条,说是怕她男人知道她藏私房钱……”
“我当时,竟然信了她……”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我没想到,那张收条,被她偷梁换柱,成了一张我根本不知道的、十万块的借条……”
原以为是雪中送炭的姐妹情深,却不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背叛。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楼梯口传来。
顾小北发疯似的冲了上来,当看到母亲虽然憔悴却安然无恙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一头扑进苏曼君怀里,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妈,你吓死我了……呜呜……”
“小北,妈没事,妈没事……”
苏曼君死死抱着女儿,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楼道窗户,将几人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上来。
看到楼道里躺着哀嚎的几人和满地的狼藉,他们立刻拔出了警棍,厉声喝道。
“警察!都别动!”
在简单了解情况,并确认了林渊的报警人身份后,为首的老警察挥了挥手,语气不容商量。
“性质太恶劣了,有纠纷也轮不到你们私下解决!”
“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
城南分局,灯火通明。
林渊作为主要动手的人,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负责做笔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名叫张可欣。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气质干练。
对于这种恶性斗殴,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因此也没给林渊好脸色。
“姓名。”
“林渊。”
“说一下事情经过。”
她的语气很官方。
林渊沉着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逻辑清晰,不添油加醋。
张可欣一边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把四个人打进医院的当事人。
当林渊提到自己录下了视频时,张可欣明显来了精神。
她接过手机,指尖轻触屏幕,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观看。
视频里,混混们暴力砸门,污言秽语,嚣张至极。
而林渊出手的那一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致命的地方。
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正当防卫。
张可欣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合上笔录本,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从视频证据和你的陈述看,你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甚至可以说是见义勇为。”
她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挂着二级警司警衔,三十多岁、满脸不耐的男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张伟,所里的老油条。
他瞥了一眼林渊,像赶苍蝇一样对张可欣挥了挥手。
“行了小张,这里我接手,你出去忙别的吧。”
张可欣眉头一皱。
“张哥,我已经问完了,事实很清楚,是正当防卫。”
“你个新来的懂什么?”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
张伟眼睛一瞪。
张可欣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抱着笔录本,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担忧地看了林渊一眼。
张伟施施然在林渊对面坐下。
在他坐下的前一刻,桌上的手机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人扣住了。”
他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上。
“啪嗒”,他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然后将浓浊的烟雾尽数喷向林渊的脸,翘起二郎腿,直接定了性。
“行啊小子,挺能打啊?”
“故意伤人,性质很恶劣嘛。”
“老实交代,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林渊微微偏头,避开烟雾,内心毫无波澜。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警官,我录了他们暴力砸门的全过程,也录下了他们的口供。”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他们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催收,我这是制止不法侵害。”
“哟呵?”
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手机拿来!”
“作为证物,由我们警方统一保管!”
说着,他便伸手朝林渊的手机抓去。
林渊身体微微后仰,轻易躲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警官,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按照规定,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一个电话?”
“打!”
“你随便打!”
张伟向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给你撑腰!”
林渊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坤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喂?林小友?”
电话那头传来王坤热情的声音。
“王叔,是我,林渊。”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不好意思啊王叔,我这边出了点小意外。”
“本来约好的一株宝药,现在看来,没时间去取了。”
“怎么回事?”
“有什么麻烦吗?”
“告诉我,在江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说不定能帮你解决。”
林渊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
“也没啥大事,就是小北的妈妈被人堵门,我正当防卫。”
“现在人在城南分局,有位警官非说是互殴,要定我个故意伤人。”
电话那头的王坤愣了一秒。
随即声音瞬间拔高,还夹杂着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摩擦声。
“什么?!”
“城南分局?”
“你等着!”
“我马上到!”
“对了,王叔,这事儿,小北不想让顾家知道。”
“明白,我懂!”
电话挂断。
张伟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他掐灭烟头,用手指弹飞烟屁股,嘲讽道。
“怎么?找你老板求救啊?”
“还宝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就算把你天王老子叫来都没用!”
林渊还是那副样子,一言不发。
张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激怒了,正要发作。
“砰——!”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撞开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正是城南分局的局长。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王坤。
分局局长目光在审讯室里一扫,当看清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的林渊后,他提着的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还愣在原地的张伟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伟,你好大的胆子,王老神医的贵客你都敢动!”
张伟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王老神医?贵客?这小子不是个送货的吗?
局长懒得再看他一眼,随即转向林渊,脸上的暴怒瞬间切换成一副和善到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林先生,天大的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是我治下不严,用人不当,我向您郑重道歉!”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可欣,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当林渊安然无恙地从分局大门走出来时,等在路灯下的顾小北,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落了回去。
她快步冲了上去,到了林渊面前,却又猛地刹住脚步。
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
林渊对她安抚地点点头。
他先走到一旁,对王坤沉声道:
“王叔,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七天之内,一定把宝药带回来。”
“林小友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
“你和小北没事就好!”
王坤笑得满脸褶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轻人背后绝对有通天的能量。
送走王坤和南区局长,林渊这才转身,走向顾小北母女。
路灯下,顾小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后怕、感激、震惊,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都沉淀成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赖。
“阿姨,小北,我们先回去。”
林渊打破了沉默。
“那个叫李翠翠的,恐怕只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苏曼君的身体晃了一下,顾小北连忙扶住她。
“怎么说?”
“很简单,我的证据足够清晰,本该录完口供就走。”
“但有人想把我扣下,这说明对方的能量不小,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没这个本事。”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曼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脸色惨白,喃喃道:
“我真是瞎了眼……”
“可她人已经找不到了……”
林渊没再多说。
他不想总是动用王坤的人情。
人情债用一次薄一分,用多了,在之后的交易里就会失去主动权。
在修真界如此,在地球也一样。
回到清秀苑小区那间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屋子,三人的心情才算真正平复下来。
“林渊,食品加工厂的事,我明天就去找地方!”
顾小北看着林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只有拼命做事,才能回报他一二。
“厂房不急。”
林渊摆了摆手。
“先找个干净、隐蔽的小作坊,能处理食材就行。”
“关键看刘师傅那边,能把那些肉研究出什么名堂。”
顾小北有些担忧:
“万一云鼎轩后续不同意合作呢?”
“放心。”
林渊笑了。
“只要东西够好,他们会比我们更急。”
“这种独家食材,足以让他们打造出几道镇店的天价菜,他们没理由拒绝。”
这时,苏曼君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小渊,别走了。”
“阿姨做几个菜,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林渊本想推辞,但看着苏曼君那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谢谢阿姨!”
不得不说,苏曼君的厨艺极好。
几道家常菜,火候十足,味道鲜美,没有云鼎轩的精致,却多了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
饭桌上,林渊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母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地球的温情和算计,与修真界的残酷直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吃完饭,又聊了些生意上的细节,林渊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林渊坐在床沿,回想起楼道里那记砸向自己脑袋的棒球棍,眼神一凛。
肉身虽强,但终究是凡胎,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依旧是破绽百出。
他必须尽快掌握真正的杀伐手段!
他握住蓝色的混沌玉佩,没有片刻犹豫。
丹田内,一缕灵力被精准地调动,注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温柔地对折、重叠,再展开时,青阳宗那间熟悉的木屋已然呈现在眼前。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让他有种回到主场的踏实感。
林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枚法术玉简。
他先将刻着“火球术”的那枚贴在额头。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和法诀瞬间明了。
他伸出右手,学着法诀,调动丹田内的一缕灵力,顺着特定的经脉运转。
灵力流过手臂,最终汇于掌心,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噗。
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像个受惊的火星子,随即熄灭。
虽然微弱,林渊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这是法术!
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压下兴奋,沉心静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体内的灵力在一次次循环中飞速消耗,他就吞下一颗聚气散,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着亏空。
不知过了多久,当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见底时,他掌心的火苗终于稳定下来。
它从一缕火星,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滚动的火球,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成了!
林渊散去法术,又拿起“金刺术”的玉简。
这个法术的难度,远超火球术。
它要求的不是释放,而是极致的压缩。
第一次尝试,他掌心只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雾气,软绵绵地向前飘了一尺,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林渊没有气馁,反复练习。
每一次灵力压缩,都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掌心经脉中肆虐,那种撕裂般的胀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林渊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心神与灵力的契合度。
他隐约明白,这种痛苦正是灵力与肉身的磨合过程,只有承受住这种痛楚,才能真正掌握法术的精髓。
随着不断的尝试,他发现,灵力压缩得越狠,那团金芒就变得越小,也越凝实。
试了上百次,他依旧没能凝聚出玉简里描述的那种固态金刺。
但掌心那枚由雾气凝成的金色短刺,已经从最初的巴掌大小,缩小到了绣花针长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锋锐之气。
他对着木墙试了一下。
咻!
金刺破空飞出,在坚硬的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入寸许的白点。
林渊若有所思。
火球术,威力在于范围和爆裂。
而金刺术,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渊便来到赵升的院子。
“赵师兄,请教个问题,这法术的修行,有什么诀窍吗?”
赵升刚刚收功起身,闻言笑道:
“林师弟,你问我算是问对了一半。”
“要说诀窍,最好的诀窍就是去听讲道。”
“正好,今天宗门有一次难得的外门讲道,由内门的慕云汐师姐主讲,咱们一起去?”
“讲道?”
“是啊,咱们外门弟子,每半个月才能听一次师兄师姐的讲道,也算不错的福利了。”
赵升的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尤其是慕师姐的讲道,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那感情好,正好去见识见识。”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外门的一处开阔演武场。
刚到地方,林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外门弟子,少说也有数千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前方的高台翘首以盼,那股热情劲儿,比地球上顶流明星的演唱会现场还要夸张。
“这么多人?”
“那当然!”
赵升一脸理所当然,语气里满是崇拜。
“慕师姐可是我们青阳宗所有外门弟子的梦中情人!”
“极品天灵根,内门核心弟子第一人!”
“人美心善,天赋又高,她来讲道,谁舍得不来?”
果然,旁边几个弟子的议论声也证实了这一点。
“唉,要是能被慕师姐看上,哪怕只是指点一句,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就做梦吧!”
“慕师姐是未来的宗门支柱,能看上你?”
“看看总行吧!”
“光是看着慕师姐那张脸,我今天修炼都能多搬运一个周天!”
就在众人热烈的议论声中,讲道的时间到了。
原本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高台之上。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白衣身影,足踏一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如九天玄女般乘风而至,姿态潇洒地落于高台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林渊心神一震。
她的美,不在于五官的精致,而在于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眸子,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就连呼吸间的灵气流动都比常人更加和谐自然。
清冷,孤傲,仿佛不属于这片人间。
这种美,让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远仰望。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风景,让数千人的演武场落针可闻。
她,就是,慕云汐。
慕云汐清冷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已经看呆了的林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和炫耀。
“怎么样,林师弟,我没骗你吧?”
慕云汐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数千人的耳中:
“今日讲道,法术!”
青阳宗,外门传法堂。
数千名外门弟子济济一堂,殿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高台那道白衣身影上。
内门炼气弟子,第一天骄——慕云汐。
今日,她为外门弟子讲解术法之道。
她的声音清冷,音量不大,却自带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术法之威,根源有三。”
“其一,经脉。”
慕云汐平静开口,“经脉如河道,灵力如江水。”
“河道越坚韧宽阔,瞬间能奔涌的江水便越多,掀起的浪涛自然越惊人。”
“这是根基,需长久打磨,非一日之功。”
“其二,灵力纯度。”
“为何单灵根修士,术法威力往往冠绝同阶?就因他们灵力属性单一,纯度最高。”
“虽术法种类受限,可一旦施展,威力远非驳杂灵力可比。”
“其三,灵力品质。”
“炼气修士的灵力,品质永远比不上筑基前辈。”
“同境界内,功法优劣,打磨勤勉与否,也会造成品质差异。”
“这,就是为何有人能越阶杀敌。”
“这三者,是底蕴。”
“底蕴之上,才谈得上熟练和变通。”
“所以,术法之道,根基最重,勤练次之。”
这番话,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台下的林渊听得心神触动,之前修炼时许多晦涩不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慕云汐抬手,一缕寒气在她白皙掌心凝聚。
“比如冰刺术。”
“若是冰灵根修士施展,灵力天生精纯。”
“若是水、木灵根转化,纯度便差了一截。”
“法诀,仅是牵引灵力的法门,让它按照固定的轨迹凝结成形。”
“这个过程,讲究的就是快、稳、熟。”
话音方落,一根晶莹剔透、棱角分明的冰刺悬浮在她掌心。
散发的森森寒意,让前排弟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冰刺术……
林渊眼眸微眯,心中一动。
这法术与他无缘,但他有金灵根,会“金刺术”。
‘两者本质,何其相似?’
他潜心内视,感知自己的丹田气海。
果然,正如慕云汐所言,他的灵力不纯。
‘症结,在此。’
想调动金属性灵力时,他清晰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灵力丝线里,缠绕着不少火灵力和土灵力的气息。
就像一锅清汤里滴了几滴墨汁,整锅汤都显得浑浊不堪。
‘怪不得!’
林渊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自己施展金刺术时,凝聚出的金属刺为何总是颜色黯淡,威力平平无奇。
‘问题,出在纯度上!’
‘术法的威力,纯度提升一丝,威力就可能翻上十倍百倍!’
‘可……又能如何?’
他天生火、土、金三灵根,灵力驳杂是娘胎里带来的。
火生土,土生金,这已是多灵根里不错的相生组合,可偏偏火又克金,丹田里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冲突感,像一锅永远煮不熟的杂粮粥。
林渊内视丹田,那四十多缕灵力如一团混沌星云,三种颜色的光点纠缠不清,互相沾染。
‘这是根基,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他刚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脑中却骤然闪过一个想法。
一个在修真界或许荒谬至极,但在现代科学思维下却异常合理的想法。
‘既然它们混在一起才不纯,那……能不能把它们分开存放?’
这念头太大胆了,甚至有些荒唐。
‘丹田气海是天成整体,如何分离?’
林渊忽然想起在地球时最爱吃的火锅,那种一锅分两格的鸳鸯锅。
要是丹田气海也能像火锅那样,弄个隔断,搞成鸳鸯锅,甚至……三味锅、九宫格,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比喻粗俗,但思路异常清晰。
‘怎么实现?’
他回想起每次施法时的奇妙感觉。
需要金灵力时,金灵根会产生一股吸力,把气海里对应的金灵力“筛选”出来,自然而然。
‘灵根!’
‘对,就是灵根!’
修炼时,灵根接引天地间对应属性的灵气。
施法时,又靠着亲和力调动同属性的灵力。
‘那……如果……’
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想法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迅速生根发芽。
如果,自己用意念同时催动三条灵根,让它们各自持续不断地吸附着同属性的灵力,维持住这个状态,不让它们重新混杂,是不是就能在丹田里,人为地造出三个“隔间”?
想到就做!
林渊屏住呼吸,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仿佛坠入一片星光璀璨的宇宙。
他将意念一分为三,小心探向那三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灵根。
“聚!”
心念一动,丹田气海内那团混沌的灵力星云,瞬间剧烈翻涌。
但下一秒,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唔!”
林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牙关紧咬,才没让自己在传法堂中失态。
‘三种灵力根本不听话!’
它们被强行拉扯,非但没有分离,反而像三股拧在一起的麻绳,互相掣肘,疯狂冲撞,搅得他丹田气海翻江倒海。
‘不行!’
‘太粗暴了!’
林渊强忍剧痛,赶紧停下。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一片苍白,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不能硬来……’
‘得用巧劲。’
‘灵根是“吸”,不是“抓”。’
他再次沉下心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撕扯,而是将意念附着在三条灵根上,模拟出一种施法前夕的“预备”状态。
他让三条灵根同时散发出温和而持续的吸引力,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磁场。
就像三块磁石,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堆混合的铁砂、铜砂和金砂里。
这一次,有了效果!
丹田气海内,翻涌的灵力渐渐平息。
金灵根、火灵根、土灵根,三者同时散发的吸力,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发挥作用,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漩涡。
金色的光点,一丝丝地被抽离出来,汇向一处。
赤色的光点,一缕缕地被吸引过去,聚向另一处。
厚重的土黄色光点,则缓缓下沉,凝成一团。
过程虽然缓慢,却很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快耗尽了,额头渗出的汗珠已经打湿了衣领。
那团混沌的灵力,才终于泾渭分明地分化成了三团小小的、各自旋转的灵力气旋,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在他丹田中安静运行。
随着气旋的稳定,更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沾染在金灵力中的火、土气息,被另外两个气旋缓缓抽离、吸走。
反之亦然。
三团灵力,在一种奇妙的平衡下,互相“净化”,变得越来越精纯,光芒也越来越明亮,如同三颗逐渐被擦拭干净的宝石。
成了!
林渊心中一阵狂喜,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
维持这三团气旋的存在,需要他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控制。
只要稍一松懈,它们就有重新混杂的趋势,就像三股不同颜色的水流,一旦失去隔板,立刻会融为一体。
‘总不能以后啥也不干,天天在这玩“分豆子”吧?’
‘等等!’
他脑中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既然灵根一直处在调动状态,那现在修炼会怎么样?’
‘新来的灵力,会不会自动“归队”?’
林渊立刻收束心神,在维持着丹田内三旋并立的状态下,默默运转起《青阳心法》。
周天搬运,灵气入体。
很快,第一缕被炼化出的灵力进入了丹田气海——是一缕精纯的金灵力。
它在他丹田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几乎在它出现的瞬间,那团金色的气旋便发出一阵亲切的吸力。
这缕新的金灵力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没有丝毫迟疑,“嗖”地一下便融入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缕火灵力,第三缕土灵力,都毫无例外地各自回归本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更让林渊惊喜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炼化灵气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至少一成!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更加顺畅,仿佛找到了最优路径。
‘这绝对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林渊压下激动,再次审视丹田。
那三团灵力气旋,此刻已是光芒璀璨,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色,如同三颗完美无瑕的宝石,在他丹田中静静旋转。
台上,慕云汐的声音依旧清冷。
“所谓术法,经脉、灵力纯度、灵力品质,是为基础。”
“勤学苦炼,乃是条件。”
“但……”
‘但我的灵力纯度,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迫不及待地想尝试这个全新的发现。
‘就用最基础的火球术!’
他按照法诀,调动心神,勾连火灵根。
他手指微动,结出一个简单却精准的法诀。
一瞬间,那团纯净无比的赤色气旋猛地一震,一股精纯至极的火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它如一条炽热的小蛇,迅速游向他的掌心。
林渊骇然发现,这股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循着本能引导,一个比他之前施展的大了三倍不止、色泽赤红近乎凝实的火球,就悄无声息地在他胸前凝聚成形。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整个传法堂,刹那间鸦雀无声。
数千名弟子原本仰望着高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扭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林渊,和他胸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火球。
“完了!”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试试效果,谁知道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下玩脱了!’
慕云汐讲法被打断,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凝。
灵识如丝线般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施法者——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一层。
但就是这样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刚才瞬发出的火球术,威力竟然堪比炼气三层!
更让她震惊的是,凝聚这个火球所消耗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按照常理,如此威力的火球术,至少需要消耗三到五缕灵力,可刚才那个弟子,最多只用了一缕!
这根本不合常理,甚至违反了术法最基本的能量守恒法则。
'有趣……'慕云汐心中涌起久违的好奇。
作为极品天灵根,她见过太多天才,但能让她感到意外的人,屈指可数。
林渊背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他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脑子飞速转动着应对之策。
法诀一收,胸前那枚灼热的火球凭空消散,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能量外泄,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火球只是幻觉。
他立刻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骂自己太冲动了。
这份收放自如的精妙控制力,让慕云汐眼中的惊讶又深了一分。
她那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多了探究和……几乎察觉不到的赞赏。
'不仅威力惊人,控制力也如此精妙……这个弟子,绝不简单。'
死寂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人群中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语,像一锅烧沸的开水。
“疯了吧?”
“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喽啰,也敢在慕师姐讲法时捣乱?”
“不就是想引起仙子注意吗?”
有人低声说,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去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人附和,声音带刺。
“笑死人了,以为凭着一个古怪火球就能博得美人一笑?”
“慕师姐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上他这种哗众取宠的货色?”
一个高个弟子不屑地嗤笑,眼中满是讥讽。
“我看他那火球也未必是真本事,八成是偷偷藏了什么一次性法器,就为了在这关键时刻出风头。”
“真是卑鄙!”
旁边有人猜测,语气酸涩无比。
“真是蠢货,仗着一点小伎俩,就想攀高枝?”
“简直是修行界的败类,把仙子讲法的神圣地方当成什么了?”
“让人恶心!”
有人语气加重,明显是慕云汐的狂热崇拜者。
“等着看吧,看他以后怎么在宗门混,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怕不是要被赶出青阳宗!”
“活该!”
更多的弟子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诅咒不绝于耳。
听到这些议论,林渊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
'呼……幸好他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博慕仙子一笑。'
他心里暗自庆幸。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真的深究我炼气一层怎么能发出那种威力的火球。'
'这些鄙夷的目光和恶毒的猜测,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正暗自庆幸,心头却猛地一跳。
高台上,慕云汐已经讲道完毕。
她转身准备离去,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渊所在的方向。
令她意外的是,除了确认对方确实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慕云汐心中疑惑更浓。
随即,那股视线消失了,慕云汐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林渊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天才师姐记住了。
演武场上人潮涌动,弟子们一边咒骂林渊,一边朝四面八方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团火球留下的灼热气息。
“林师弟!”
人群散去大半,一旁的赵升才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和不解。
“你……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林渊脸上露出略带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刚听师姐讲道有所感悟,一时没控制住,手痒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真有你的!”
赵升冲他竖起大拇指,脸上表情复杂,既有佩服,又有担忧。
“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你那火球,是真厉害!”
“我炼气二层都不一定能发出那种威力!”
他瞥了一眼周围零星还没走远的弟子,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
“刚才你那火球……威力,真的不对劲啊。”
“而且消耗的灵力也太少了。”
“别是藏了什么宝贝吧?”
林渊摆摆手,故作轻松。
“哪有什么宝贝,就是平时多练了几遍,再加上刚才听师姐讲解,突然开窍了。”
他心里却明白,赵升只是炼气二层,眼力有限,能看出不对劲已经很不错了,但绝对猜不到核心秘密。
他更清楚,此刻不能暴露任何异常,哪怕是对赵升这个朋友。
修真界,人心险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内心深处,正掀起惊涛骇浪。
他激动地意识到,这种“三旋分离”的灵力催动方式,不仅能让所有法术的消耗降到最低,威力却能提升到极致!
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核聚变”技术!
精纯的灵力,对术法的加成是成倍增长的。
那么对于剑术呢?
对于其他武技呢?
对于炼丹、炼器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地方,验证自己的全新猜想。
他更想学习更多的法术和武技,一一验证这个惊人的发现。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这个三灵根,不仅不是劣势,反而可能是最大的优势!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渊立刻关上院门,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人跟踪。
这一路上,他都在分心维持着丹田内灵力的三分状态。
这确实极耗心神,额角微微跳动,大脑也有些发胀,就像在走路说话的同时,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玩着一个精密的“分豆子”游戏。
虽然一时半会儿会有点不适应,但他相信,习惯之后,这种一心多用的状态会成为本能。
用一点精神损耗,换来三灵根拥有单灵根的灵力精纯度,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小院内,四下无人。
林渊心念一动,丹田内三旋并立,精纯的灵力随心而动。
他先是勾连火灵根气旋,抬手一扬。
嗤!
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深邃赤红的火球瞬间成型。
它不再是之前的橘黄色,而是宛如一小块凝固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院角的杂草瞬间焦黄枯萎,就连墙上的青苔都在热浪中迅速干枯。
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
林渊散去火球,又将心神沉入金灵根气旋。
“金刺术!”
这一次,没有丝毫晦涩。
一股锋锐无匹的纯净金灵力涌出,他掌心金光一闪,一根寸许长、凝若实质的金色短刺凭空浮现。
其尖端锋芒毕露,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林渊屈指一弹。
咻!
金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墙边一块人头大的青石。
“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青石正中便多了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孔,切面光滑如镜。
“这才是真正的术法。”
林渊喃喃自语,心中激荡难平。
灵力纯度带来的,是质的飞跃!
他克制住测试土系法术的冲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凡铁长剑,开始练习《青锋十三式》。
每一次挥剑,丹田内三团气旋都会以奇妙的韵律震荡,一丝丝精纯灵力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筋骨血肉,让他身体的敏锐度、力量和反应都远超从前。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但他完全沉浸其中,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收剑入鞘。
“地球那边,也该开始了。”
他走进屋内,盘膝坐下,握住胸口的混沌玉佩,注入一丝灵力。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下一秒,他已回到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
空气中熟悉的尘土和泡面味,将他从修仙界的杀伐中拉回现实。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
是顾小北。
林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兴奋和雀跃的声音。
“林渊,我找到地方了!”
“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三个备选的,都在我们小区附近,你有空过来看看吗?”
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林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我看了,你最喜欢哪个,就定哪个。”
“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顾小北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感动。
“这么大的事,还是你来拍板吧。”
“我只负责给建议就好。”
“不,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林渊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现在他需要钱,需要一个稳定的地球基地,更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顾小-北,就是他毫无保留的选择。
“你可真是甩手掌柜……”
顾小北轻声嗔怪,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甜蜜。
“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就选最满意的那个了!”
林渊很快便收到了一个定位,十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这里是一幢崭新的商住两用楼,地段不错,林渊甚是满意。
他正在大堂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从背后响起:
“林渊?”
林渊眉头一皱,扭头看去,竟然是姜瑶。
‘真是晦气,怎么在这里都能遇上这个女人。’
见林渊不说话,姜瑶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冷笑道:
“怎么?不死心啊?”
“居然跟踪我到这儿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踪你?”
林渊漠然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呵,还装?”
姜瑶被他这副态度激怒,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上顾小北那种货色,不就是想演戏给我看,故意气我,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渊差点被她这番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气笑了。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高看自己?”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哼,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顾小-北不就是顾明远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连顾家的门都进不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济安阁的王坤给你面子,那是看在顾明远的面子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打断了姜瑶的叫嚣。
“你……你打我!”
姜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嘴巴放干净点。”
林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说我,我懒得理。”
“但你敢说小北一个字,我就敢再抽你一次。”
“疯子!”
“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姜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林渊脸上抓。
林渊轻松侧身躲开,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完了,林渊!”
姜瑶尖叫道。
“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你男朋友?”
“换得挺快。”
“我呸!”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姜瑶气急败坏,脸上露出病态的得意。
“我男朋友可是黄氏集团的少爷黄晓亮!”
“你以为王总请你们吃顿饭,你就能跟我男朋友相提并论了?”
“还想做戏拆散我们,做梦!”
林渊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要走。
见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姜瑶感觉自己所有的炫耀都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更加恼怒。
她上前一步拦住林渊,尖声道:
“林渊,你急着走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我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吗?”
“黄少给我投资,我是来开公司的!”
“黄氏集团随便漏点业务,就够我赚得盆满钵满!”
“你这种一辈子缩在出租屋里的穷鬼,永远也想象不到!”
她放肆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脸上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开公司?”
“是么?”
他淡淡道:
“不好意思,正巧,我也是。”
“哈哈,就你?”
“开公司?”
姜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林渊,上气不接下气。
“林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穷,还这么爱吹牛……”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渊!”
两人同时扭头。
只见顾小-北正满脸笑容地小跑过来,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见到林渊,立刻快步上前,远远地就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恭敬热情的笑容:
“林总,您可算来了!”
“林总!”
“您可算来了!”
“等您半天了!”
姜瑶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总?”
姓李的中介经理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姜瑶。
他热情地握住林渊的手。
“林总,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我带您和顾总上去看看?”
林渊看都没看姜瑶一眼。
他只是对身边的顾小北温和地笑了笑。
“走吧。”
他迈步越过彻底石化的姜瑶,那姿态,仿佛只是绕过路边一个碍事的垃圾桶。
“等……等等!”
姜瑶不甘心地快步跟了上去。
她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肯定是租了个最小的办公室来骗人!”
“以为开个公司被人称个总就成有钱人了?”
五楼。
李经理推开一扇双开玻璃门,自豪地介绍道。
“林总,就是这间。”
“一百五十平,全景落地窗。”
“视野和朝向都是这栋楼里最好的。”
林渊和顾小北还有中介刚刚进去。
姜瑶不死心地将脑袋凑到门边,刚要探头往里看。
林渊却倏地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彻底挡住了门外的视线。
他甚至没有看姜瑶的眼睛,只是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地方,不欢迎苍蝇和垃圾。”
“李经理,关门。”
“好嘞!”
李经理心领神会。
在姜瑶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猛地将厚重的实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顺手反锁。
那一声巨响,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姜瑶的脸上。
她呆立在原地。
那张原本青白交加的脸,此刻已涨成了猪肝色。
她羞愤欲死,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林渊环视一圈,对现成的装修和齐全的厨房设备很满意。
“签合同吧。”
“好的林总!”
中介大喜过望。
“那您跟我到办公室来办手续。”
林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顾小北。
他的语气里满是信任。
“小北,你去签合同吧。”
“这里以后你全权负责。”
“我先去楼下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