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二百块彩礼才嫁闺女
“陈卫东,你们家必须再加二百块彩礼。
我们家晓岚可是十里八乡一枝花,抢着娶她的人可多着呢。
这彩礼你们要是不加,就甭想让我们家晓岚出门!”
田家门口,田母王翠花手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冲一众接亲的陈家人扬声说着加彩礼的事儿。
陈家接亲的团队一听田家这边临时加彩礼,脸色都黑沉了下来。
二百块?这田家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现在是75年,很多农村家庭一年下来的收入顶多也就百来块。
正常农村家庭娶媳妇,给个五十块的彩礼都算是高的。
之前陈家和田家谈婚事时,田家就要了一百块彩礼,已经比别人家姑娘的彩礼高出了一截。
陈家人想着,田晓岚长相在十里八乡确实算是出挑的,陈卫东又非常喜欢田晓岚,这彩礼给的高点,陈家人也认了。
谁知道现在倒好,接亲这一天,田家这边又临时加了二百块彩礼。
估计田家就是算计好的,直接开口要三百块彩礼,估计陈卫东的父母当时就拒绝了这门婚事。
但是今天来接亲了,男方家都邀请了亲朋好友过来吃酒席,这时候要是不给彩礼,新媳妇接不回去,陈家可就丢大人了。
陈卫东的大伯陈大江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冲王翠花道:“亲家,之前两家人不是商量好了彩礼吗?哪有临时加的说法?
我们家今天也没个准备,你们突然加这么多的彩礼,我们上哪儿凑去?”
王翠花却没有松口的意思,“反正你们陈家就得多加二百块的彩礼,不然我闺女不能出田家的门。
你们陈家赶紧想办法,什么时候把钱凑出来,什么时候把我闺女接走。”
王翠花这强硬态度让陈家接亲的每个人都觉得窝火。
陈大江看向了今天的新郎官,也就是自己的侄儿陈卫东:“卫东,你是啥想法?”
等陈大江的声音在陈卫东的耳边响起后,陈卫东才一阵恍惚。
方才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他掐了下自己的掌心,感受到了清晰的痛感,才知道自己并非在做梦。
他重生了!
重生到田家临时加彩礼的那一天。
前世,面对陈家临时加彩礼,陈卫东还是坚持凑了二百块的彩礼,将这钱给了田家。
他喜欢田晓岚,再加上婚礼当天不想丢人闹笑话,所以明知道田家是敲诈,还是跳进这个火坑里。
可就因为这临时多加的二百块彩礼,为他的后半生埋下了隐患。
大姐二姐为了帮着还账,各自从丈夫家偷拿了五十块回来,被婆家认为是伏弟魔,夫妻感情破裂,在婆家的日子受尽了委屈。
三姐则是为了帮娘家拿到高彩礼,嫁给了一个老鳏夫,婚后不到两年就被磋磨得离世。
三个姐姐的人生被田家的这笔临时加的彩礼毁了,陈卫东同样被田晓岚这个贱人坑了一辈子。
原本陈卫东以为,田家这次临时加彩礼都是田晓岚父母的想法,和她无关。
等陈卫东亲眼撞见了田晓岚的背叛,后面调查清楚后,才弄明白了真相。
当年和他订婚后,田家所在的生产队来的一个城里下乡知青和田晓岚好上了。
这知青哄着田晓岚和他在一起,并且表示等她回城了,带着她一起去城里生活。
田晓岚想要嫁给城里人,自然不甘心再和他这个乡下泥腿子在一起。
于是她便同家里人商量,要退了这门婚事。
订婚的时候,田家就收了陈家一百块的彩礼。
平时男方这边送的节礼,宴请媒人以及女方亲戚加在一起的花销也得有个大几十。
按照这年头的规矩,如果男方主动退婚,女方家的彩礼是不退的。
但是如果女方家主动退婚,除了退彩礼,还需要补偿男方的这些花销。
田家人自然舍不得倒贴钱退亲。
于是田家父母便想了这一出,临时找陈家加二百块的彩礼。
如果陈家愿意加,田家嫁闺女不算吃亏。
毕竟城里娶媳妇儿,三百块的彩礼也能勉强凑够四大件了。
如果陈家不愿意加,那他们家正好借口责怪男方没达到他们要求,不是女方要退亲,届时只需要退还彩礼部分便可。
前世的陈卫东凑了彩礼,将田晓岚娶回去。
他婚后百般的对她好,田晓岚却觉得是陈卫东阻碍了她的幸福。
婚后,她经常找借口同陈卫东吵架,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实际上是和那位男知青约会。
再后来,田晓岚怀孕了,陈卫东以为是自己的孩子,更是加倍的对田晓岚母子好。
然而田晓岚却没看到陈卫东的付出,反倒越发的瞧不上他,因为和她好上的那位男知青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大学。
他一个乡下泥腿子,自然比不上一个城里的大学生。
要不是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陈卫东把握好了机遇挣了大钱,估计田晓岚早就和他离婚了。
在撞破田晓岚和奸夫的奸情后,陈卫东立马和儿子做了亲子鉴定,没想到唯一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陈卫东一个气急攻心,直接气死在了别墅里。
好在他提前做了规划安排,遗产全部捐赠给了国家,不然真便宜了田晓岚这个贱人和野种。
等他再睁眼,发现重生到了自己去田家接亲,王翠花临时加彩礼的这一天。
陈卫东觉得,肯定是自己前世做了不少善事,所以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
而这一世,陈卫东自然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害了几个姐姐,还被田晓岚这个贱人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
回过神来的陈卫东,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王翠花,又看了一眼大伯陈大江,随后嘴里吐出来了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大伯,这田家的闺女咱们家娶不起就不娶了!
他们家这是卖闺女,和这种卖闺女的人家有什么好说的?”
陈大江听了陈卫东的话,心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二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这种庄户人家谁家能拿出这么多钱?即便能拿出来,那也得扒一层皮!
可陈大江知道,侄儿就是认准了田晓岚,有非娶不可的架势。
这侄儿的脾气又扭得很,他若是坚持去,家里只怕还得想法子给他凑钱!
如今他能主动想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翠花听到陈卫东说他们家卖闺女,当即不悦道:“你们陈家没钱就别娶媳妇儿,凭着我家晓岚这长相,嫁到城里也不难,城里还要三转一响呢,不比三百块多?”
陈卫东看着王翠花冷笑道:“那你就等着让你闺女嫁到城里去吧。
这婚我不结了。
麻烦你们田家将我们陈家送的彩礼和东西都一并退了!”
陈大江也生气地跟着陈卫东后面附和:“对,王翠花,你们田家不守信用,临时加彩礼,先前我们陈家送的彩礼和东西都得一并退回!”
此时,田家这边也来了不少亲戚。
见事情闹腾得这么大,田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倒是劝着王翠花少加点彩礼,这大喜的日子闹到退婚的地步不好看。
而田家两口子要的就是让陈家知难而退。
他们家闺女处的那个男知青,听说可是首都的,是大城市的人。
若是陈家愿意加这二百块彩礼,他们将闺女嫁了也无妨。
可二百块的彩礼都不愿意加,按照原来定的那么点彩礼将闺女嫁到陈家去,岂不是亏大了?
田家当场退了一百块彩礼,还有陈家之前给田晓岚买的两身新衣服,以及送来的一百斤粮食。
田家这边退完了东西后,还让陈卫东写了字条,确认收到了他们家退换的所有物品。
两家人也立了字据,解除婚约,以后各不纠缠。
这一切忙完,陈家接亲的队伍这才从田家离开。
等走了一段距离,接亲的队伍中才有人憋不住骂了起来,“这田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既然觉得彩礼不够,咋不早说?
偏偏挑在结婚接亲的日子临时加,故意恶心人呢?
现在咋办?
这新娘子没接到,回去了不得闹笑话?让卫东怎么下得了台?”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卫东的三叔陈大海。
现在陈家那边酒席都摆了,亲戚朋友今天都到场了,若是新娘子接不回来,真得闹出来一个大笑话,以后陈家人在大队都抬不起头来。
相对于其他人的愁闷,陈卫东的神色则是轻松多了。
比起被人笑话一阵子,总比毁了自己和家人一辈子的幸福强。
于是陈卫东便安慰着三叔陈大海道:“三叔,闹笑话也比栽到田家这个火坑里好。”
这件事是田家做的不厚道,他们家不怕丢人,我怕什么?明事理的都会觉得我这婚退得好,哪里会笑话我?”
陈大海听侄儿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别说他们陈家了,换谁来都不可能多出这二百块的彩礼的!这是将人当冤大头宰呢!
“哎,就是可惜了那八桌酒席,咱们陈家好不容易按照农村最高标准备齐了,结果怕是让人白吃了……”
此时陈大江则道,“这酒席也不一定就浪费了……”
陈大江说着,看向了陈卫东:“大伯给你出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要是你愿意的话,这次咱们陈家不用丢人,这酒席也不用浪费了。”
陈卫东看着陈大江,示意这个大伯继续往下说。
“咱们大队来了一个女知青,姓林,她妹妹跟着她一道下乡来的,病得挺重的。
公社卫生院说是要送到县医院才行,医药费估摸得准备一百块。
她又没钱,到处借却又借不到。
于是她和大队的人说了,谁要是出这一百块的医药费,她就嫁给谁。
就是这么高的彩礼,她又带着一个妹妹,大队的人都觉得是个无底洞,没人敢沾。
但大伯觉得,这女知青人不错,是城里人又有文化,你小子娶回去了亏不了。”
陈卫东听了陈大江的话,便想起来了前世的事情。
记忆里,他们大队确实来了一个带着妹妹下乡的女知青。
只是前世没人愿意出彩礼和接受一个病秧子,于是这位林知青没有如愿拿到彩礼给妹妹治病,导致她妹妹死在了下乡地。
虽然妹妹的死带给她的打击很大,可后来她还是成了本大队第一个高考回城的女知青。
再后来,陈卫东是在电视采访上见到的这位女知青。
当时陈卫东还震惊于对方的颜值,才知道原来她下乡的时候刻意扮丑。
另外陈卫东还了解到,这位名叫林婉秋的女知青是高干家庭,因为这两年形势的变故,她和妹妹被迫同父母断亲下乡。
后来特殊时期过去了,她的父母家人都得到了平反。
原本这样出色漂亮、家世又好的女人,应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才对。
可听说这位女知青下乡的时候,被混混欺负过,留下来了心理阴影,便一辈子没有再婚,而是致力于华国的教育和慈善事业。
陈卫东很欣赏这种内在善良的女人。
这会儿听大伯提出这事儿,陈卫东想都没想地就应了一声,“大伯,我娶!”
陈卫东毫不犹豫地回答让陈大江还有点震惊。
毕竟这事儿他提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没谱儿。
当初陈卫东多喜欢田晓岚他们很清楚。
要不是田家人今天狮子大开口,侄子肯定没这么爽快退婚的。
可这婚虽然退了,侄子的心里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放不下田晓岚。
谁知道,他这么快就答应娶另一个女人。
陈大江担心自己别听错了,便又确认了一遍,“卫东,你真愿意娶?”
“大伯,我知道你为了我好。
既然你说能娶的女人,那就错不了。
正好,我也让田家人看看,田晓岚不嫁给我,我还能娶个城里的女知青,不是非他们家闺女不可!”
这话只是陈卫东对应付陈大江的说辞。
实际上,陈卫东是觉得这么善良的女人,不该经受那么多打击。
如果自己娶了她,她的妹妹便有机会救过来。
有他护着,大队的那些混混便不敢打她的主意。
再就是,一个长得漂亮,家世还好,又善良有文化的女人,比田晓岚那个贱人好八倍,他陈卫东娶了可不会亏。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陈大江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脸上多了一抹笑容。
“好好好,卫东,既然你答应了,这事儿大伯给你安排。
咱们先别回家,得先去知青点,接这位女知青!
接到了新娘子,咱们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陈大江冲陈卫东说完,又冲自己的儿子吩咐了几句。
让他回家喊他婆娘和本族的几个婶儿一起过去知青点。
只要林知青那边同意这门婚事,就可以给她打扮打扮。
这新娘子不能不装扮!
于是接亲队便直接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过去。
陈大江是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侄儿结婚这么大的日子,他这个当大伯的肯定得出席参加。
今天大队的活儿他没时间安排,便给大队放了假,留了几个值守的队员。
此时下乡的知青们,全部都在知青点。
等他们接亲的队伍过去,知青点这边的知青一时半会儿的都没弄清楚情况。
这陈家的接亲队伍,怎么来了他们这了?
陈大江看到知青后,便冲其中一位女知青问道:“林知青在吗?”
被问的这位女知青指着林婉秋的屋子道:“在,大队长,林知青的妹妹病得严重,她在房间里照顾着呢。”
陈大江点点头,随后冲这位女知青道:“那麻烦你帮我将林知青喊出来,我找她有点事。”
陈大江是大队长,这些知青点的知青们自然愿意给他面子的。
现在他只是让帮忙喊个人,更不是什么难事。
这位女知青便立马进了林婉秋的屋子。
相对于其他知青住的屋子,林婉秋住的这间更加破败,墙上都有些裂缝。
这晴天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这屋子漏风又漏雨的,根本不适合居住。
林婉秋因为带妹妹下乡,不方便和其他的女知青同住,只能选择这个条件最差的屋子。
很快,在这位女知青的通知下,林婉秋走了出来。
陈卫东的视线便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此时的林婉秋穿着破旧的大补丁的衣服,衣服宽大,很不合身,衬托得她的身体越发地单薄。
她的脸有些憔悴,皮肤却是灰黑色的。
这样的林婉秋,乍一眼看上去实在不起眼,和陈卫东发达后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过陈卫东知道,林婉秋这是故意伪装自己。
她那灰黑色的皮肤,明显是故意抹了灰。
她手臂处,隐隐能看到她皮肤的雪白。
林婉秋走到陈大江面前,冲他问道,“大队长,您找我?”
陈大江点点头,随后冲林婉秋询问:“林知青,你之前说的,谁给你妹妹出一百块的医药费,你就嫁给谁,这话还作数吗?”
林婉秋没想到陈大江是因为这事儿来的。
想到此时病重的妹妹,林婉秋毫不犹豫地点头,“作数,大队长,谁要是能给我妹妹出医药费,我就嫁给谁!”
林婉秋这话说出来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感觉。
她知道,村子里的好人家都不可能愿意娶她。
一百块外加一个拖油瓶,谁愿意当冤大头接手?
愿意娶她的,想必不是年纪大娶不上媳妇儿,就是有其他问题的人。
可妹妹的病不能再拖了,公社卫生院那边的医生说,顶多三天,三天内如果不能将妹妹送去医院,她这病就得拖严重,到时候有钱也治不回来了。
为了妹妹的命,就算让她嫁给一个老鳏夫,林婉秋也得咬牙嫁过去。
得了林婉秋的回复,陈大江指着自己身边站着的陈卫东,冲林婉秋道,“林知青,这是我侄儿陈卫东,若是你愿意嫁给他,你妹妹的医药费我们陈家包了。”
林婉秋的视线也落在了陈卫东的身上。
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嫁给老鳏夫的准备,没想到嫁的对象竟然是大队长家的侄子。
虽说陈家的条件比不上城里人,但是在农村不算差。
陈大江是大队长,陈卫东又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也为人厚道,林婉秋若是嫁过去,吃不了什么苦。
因为陈大江的关系,指不定她还能被特别照顾一下呢。
至于陈卫东本人,个头一米八,长相也算得上帅气。
尤其是今天当新郎官,穿着一身笔挺的工装,那股子精神和气场就让人挪不开眼。
原本林婉秋都准备好了嫁给老鳏夫,结果嫁的对象却是陈卫东,这让她的内心竟然不由得生出来了一抹庆幸和惊喜。
知青点这边的其他知青也没想到接亲队来是要娶林婉秋的。
不是说大队长家的这个侄儿娶一个姓田的姑娘吗?咋临时变卦,来求娶林婉秋了?
这中间怕是有什么变故!
知青们的眼神中都燃起来了八卦之色,想弄清楚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陈大江的爱人,也就是陈卫东的大伯娘李桂香带着几个老婶儿,匆匆赶到了知青点。
她儿子回去告诉她田家临时加彩礼的情况后,李桂香也被气得不轻。
这农村的姑娘,敢要三百块的彩礼?真当田晓岚镶金边了呢?
李桂香在家骂了几句,便匆匆赶来了知青点。
她们这些老婶儿打算早点儿帮林婉秋收拾打扮,好早点儿把新娘子接过去。
随着李桂香的到来,林婉秋又被推回了屋子里,老婶儿们帮着新娘子打扮。
定亲的时候,陈家就给田晓岚定做了两套衣服,其中一件就是红色衣服,专门结婚这天穿的。
好在田晓岚的身材和林婉秋的差不多,田晓岚退回来的衣服林婉秋能穿上。
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即便是剩饭,别人穿的旧衣服,都不会有人嫌弃。
但陈卫东却想着,这次临时来不及,只能先委屈林婉秋,让她穿田晓岚穿过的旧衣服。
等回头他有条件了,再给林婉秋买两套新衣服。
接亲的队伍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随后便见到一个老婶儿先出来了,冲着接亲的队伍道,“准备一下,咱们接新娘子回家。”
没过多久,大家便见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林婉秋。
等众人的视线落在林婉秋身上后,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林知青未免也太漂亮了吧!
果然,人靠衣装!
之前林婉秋穿着破旧宽大的衣服,又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完全掩盖了自己的美貌。
现在的她穿着红色喜庆的褂子,头发编了起来,脸上的灰尘被洗干净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她的唇染红了,樱桃小嘴更衬托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
陈卫东的视线也被林婉秋深深地吸引住了。
知道林婉秋漂亮,可是前世后来见到她,都是她四十岁的时候了。
没想到林婉秋年轻的时候更漂亮!
虽说田晓岚长得也不差,但是和林婉秋比起来,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陈卫东越发地觉得,自己选择娶林婉秋,简直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若不是林家落难,正好林婉秋妹妹又生病需要钱,他哪里能高攀得起?
此时不光是陈卫东觉得自己高攀了林婉秋,接亲的人都觉得这小子捡大漏了!
这林知青收拾出来,比那个田晓岚还要好看呢。
林知青还是城里来的姑娘,有知识文化,不比田晓岚强多了?
陈卫东这小子算是因祸得福了,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林婉秋也感受到了陈卫东看着她时灼热的目光,脸颊微微红了,不敢再看他。
李桂香在一旁咧着嘴,扬声提醒道:“卫东,你还愣着干啥啊?还不赶紧接你媳妇儿回去?”
李桂香的这个称呼让林婉秋的脸颊再次一红。
陈卫东回过神来,立马推着自行车到了林婉秋跟前,冲着她道,“媳妇儿,上车,我接你回家的。”
陈卫东的这辆自行车还是陈大江这个大队长帮着找人借的。
现在是75年,自行车是大件。
陈卫东所在的红旗生产队算是比较穷、比较落后的,所以还没谁家买得起自行车。
今天陈卫东结婚,为了让侄子结婚有面子,陈大江这个大队长便去帮着借了一辆自行车,让侄儿用来接亲撑场面的。
林婉秋没磨叽,直接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陈卫东叮嘱林婉秋坐稳了,随后便骑了起来。
不过陈卫东骑得很慢,毕竟接亲的其他人都没骑车,他要是骑快了,其他人可赶不上。
再就是现在农村都是凹凸不平的土路,若是骑快了很容易颠着。
林婉秋坐的后座没有软垫,陈卫东担心颠着了她的屁股。
林婉秋这娇娇弱弱的身体,还是悠着点来。
即便陈卫东刻意放慢了速度,在骑过不平的路面时,他们的自行车还是被颠了一下。
林婉秋原本手是抓着后座的,可是被这样颠了一下后,她惊慌失措之下,双手搂住了陈卫东的腰。
随着两人身体上的触碰,双方都觉得有电流从自己的身上流过。
林卫东觉得林婉秋的手很软,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林婉秋则是觉得陈卫东的腹肌很结实。
这男人的腰上还有腹肌,是不是腰力特别好?
也不知道床上的能力厉害不厉害。
想岔了后,林婉秋的脸更是羞红一片。
林婉秋的手只在陈卫东的腰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立马缩回去了。
陈卫东知道这妮子怕是害羞不好意思了。
两人若是陌生人便算了,今天之后,两人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陈卫东便柔声冲后座上的林婉秋道,“你可以搂着我的腰,这样坐的稳当点!千万别摔了!”
听到陈卫东的话,林婉秋才怯生生的伸出自己的手,环住了陈卫东的腰。
陈卫东明显觉得,林婉秋的手有些僵硬,应该是紧张的。
接亲的车队从知青点出发,朝着陈卫东家赶去。
此时,陈卫东家的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陈卫东家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差不多,都是土坯房。
不过陈家的土坯房多盖了几间,加在一起,一共有六间屋子。
再加上陈卫东的两个姐姐出嫁了,不住娘家,家里的房间便空置出来。
谁要是能嫁到陈家,居住条件上还是相对宽敞的。
陈卫东娶了林婉秋,除了得帮着她妹妹出医药费治病,还需要接她过来一起生活。
这要是房子不够住,林婉秋的妹妹都没地方安置了。
虽说林婉秋是城里来的知青,但是她除了要求高额的彩礼,还提出带着妹妹一起生活,村子里原本有意想娶她的人也打退堂鼓。
现在家家户户居住条件紧张,谁家能多安排一间屋子给她妹妹住呢。
这次陈卫东结婚,家里一共办了八桌酒席。
在七十年代,这已经算是大办了。
走近陈家院子,都已经能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的香味。
此时陈家院子里,站满了来参加酒席的亲朋好友。
随着接亲队伍的到来,院子里就有人激动地喊了起来,“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结婚这样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是最瞩目的对象。
听到新娘子接回来了,陈家院子里当即躁动起来,亲朋好友的视线也都朝着接亲队伍的方向看去。
陈卫东的父母陈大河和张淑芬一听儿子接亲回来了,赶忙挤出了人群,看向了接亲队伍的方向。
作为父母,最盼望的就是儿子成家立业。
尤其他们两口子还只有陈卫东这么一个儿子!
此时陈大河和张淑芬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喜色。
哭着嫁闺女,笑着迎媳妇,两口子见到儿子将新媳妇接过来了,自然高兴。
此时,大家只见接亲队伍中,陈卫东领头骑着一辆自行车,后面跟着一个打扮俏丽、穿着红衣服的姑娘,想必就是新娘子了。
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之前就听说,陈家这小子看中的姑娘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就因为新娘子长得漂亮,要了足足一百块的彩礼呢!
如今看到了新娘子的模样,倒觉得这一百块的彩礼花得不亏!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到周围的人夸赞着新娘子漂亮,陈卫东的福气好,他们的脸色却慢慢地没了喜色,而是皱起来了眉头。
因为他们发现,这自行车上坐的人可不是田晓岚!
陈家和田家结亲,田晓岚长什么样,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
后座上的这位姑娘虽然比田晓岚更漂亮,但显然不是她!
他们陈家的媳妇儿,咋突然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情况的陈大河两口子,心里自然慌得很。
很快,陈家院子里也有见过田晓岚的长辈们看出来了新娘子换了个人,便小声地嘀咕起来。
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陈卫东的自行车已经停到了陈家的院子前。
他领着林婉秋进屋。
换了一个结婚对象,这事儿肯定是得和父母,和今天来参加婚宴的亲戚朋友说一声。
有些事,你越是藏着掖着反倒是越容易被人笑话。
反倒是你大大方方说出来,别人就不会再在背后议论你了。
于是陈卫东便扬声冲院子里的众人道:“我带着新娘子回来了。
不过今天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我们去田家接亲,对方卖闺女,临时加了二百块的彩礼。
所以田家的这门婚事我给退了。
这位是咱们大队的林知青,也是我以后的妻子。
感谢今天来参加我婚宴的亲朋友好友,见证我的人生大事。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也请多多包涵!”
陈卫东这番话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也说得十分敞亮。
原本好奇为什么新娘子换了亲戚朋友们,这才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知道是田家临时加二百块的彩礼,陈家这边才退婚另娶,都没觉得陈卫东做的有什么不对的。
这事若是换做他们,估计也是一样的选择。
反倒是有人觉得,陈卫东这小子有魄力,当断则断。
这次带回来的新媳妇儿,长得和仙女一样漂亮,比田家那闺女更漂亮呢。
有本大队的村民认识林婉秋,得知这个漂亮的新娘子就是她之后,都被她的颜值给震惊到了。
有的年轻小伙子则是懊悔,早知道这位林知青这么漂亮,他们就让家里凑凑彩礼,将她娶回家,现在只能便宜陈卫东了。
陈卫东的父母听闻田家临时加彩礼的事,同样被气得不行。
好在儿子转头找了解决的方法,才能保住他们家今天的颜面,还没浪费辛苦筹办的酒席。
陈卫东的父母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热情地招呼着新媳妇儿进屋。
接下来就是农村的结婚仪式,对着领导人的画像前宣誓。
等仪式办完,林婉秋便被送入了婚房。
林家的婚房特意布置过了,门窗上都贴了大红色的喜字,床上是新的四件套,上面还有一点瓜子花生桂圆和红枣,寓意着早生贵子。
新娘子被送进了婚房,男方家这边有一些女亲戚在屋子里陪同着。
外面的酒席热闹继续。
原本陈卫东的父母还担心因为田家退亲,儿子被迫娶林婉秋心情会有些消沉低落。
没想到陈卫东不仅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看着心情反而还不错。
陈卫东确实没什么好伤心的。
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不用再当冤大头,能改变自己和亲人的命运,他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伤心?
再就是,林婉秋这么漂亮,人善良家世好,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他本就该偷着乐的。
见儿子没什么异样,陈父陈母便放心了。
虽说今天的婚事出了一点小插曲,好在最后还是圆满结束。
等送完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已经下午三点多。
陈卫东今天喝了不少酒,等婚礼结束后,这才拖着浑身酒气回了婚房。
此时,婚房里也只剩林婉秋一人。
她一个人静坐在婚床上。
陈卫东进屋后,林婉秋便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今天两个人办了酒席,就是夫妻了。
可之前没任何相处,纯粹两个陌生人。
现在突然成了夫妻,身份转变这么大,她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陈卫东也看出来了林婉秋的紧张,便笑着道,“你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卫东长得不差,他这一笑起来,不仅脸上没了严肃,而且显得更好看。
林婉秋的紧张一下子消了大半。
见陈卫东身上的酒气重,林婉秋连忙起身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身体!”
听了林婉秋这话,陈卫东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
可能是上辈子和田晓岚结婚,这女人就从未这样体贴关心过他。
都是他单方面的付出,田晓岚不会为他做什么。
陈卫东没让林婉秋去忙活,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用,我喝的不多,没醉!”
抓住林婉秋手腕的时候,陈卫东觉得这妮子的手腕是真软。
手腕都这么软了,某个地方指不定更软。
于是陈卫东的视线便不自觉地落在了某处。
林婉秋被陈卫东这举动弄得脸颊更红了,都不敢抬头看他。
此刻她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办完婚礼了,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林婉秋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然而陈卫东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陈卫东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现在咱们的婚礼办完了,去一趟知青点吧,咱们将你妹妹接来这边住。
等会儿我再和我大伯说一声,明天借一下咱们大队的牛车,将你妹妹送去县医院。”
林婉秋没想到陈卫东没惦记着洞房的事儿,而是先惦记她妹妹。
此刻,林婉秋的心头一热,看着陈卫东的目光中充满了感动与感激。
“谢谢你。”林婉秋由衷地冲陈卫东道了句谢,眼眶里氤氲着一层水雾。
陈卫东却道:“咱们以后就是夫妻了,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所以这样生分的话,你以后不用和我说,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林婉秋点点头。
陈卫东不用她道谢,她心里却非常感激这个男人。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两个人一道从婚房出来,陈卫东又和三姐陈红艳说了一声,让她收拾一间房出来,等会儿得安排林婉秋的妹妹林婉棠住过来。
“行,我这就去铺床!”陈红艳笑着应下。
看着这个明媚的三姐,想到前世她的命运,陈卫东的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好在重生一世,三姐再也不用经历那些悲惨的遭遇了。
陈卫东安排好这事,立马带着林婉秋去了知青点。
今天林婉秋结婚,林婉棠这边拜托了一个女知青帮着照看。
原本林婉秋还以为等到明天才能接妹妹去陈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接过去了。
林婉秋冲帮忙照看的这个女知青道了谢,随后便去收拾东西了。
因为家里突发变故,也没个准备,林婉秋姐妹两人下乡时并没有带什么行李在身边。
这会儿林婉秋收拾,只简单地收了几套破旧的衣服,洗漱用品,以及一床薄被子。
得亏现在才五月份,天不冷。
若是等到冬天,这一床薄被子根本无法扛过去。
看到知青点这边的条件,陈卫东就知道前世林婉秋到底受了多少苦。
在这样的环境下,遭受这么大的打击,这个女人都能撑过去,更能说明她性格的坚毅。
此时,林婉棠躺在床上。
小妮子不大,看着也就十三四岁。
她的五官相貌和林婉秋有六七分相似。
林婉秋是个大美人,小妮子若是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若是这辈子像前世那样因病去世,还真够可惜的。
林婉秋负责提行李,陈卫东则是负责背着林婉棠。
小妮子病得有些严重,人都是半昏迷半清醒的。
她自己走不了,只能让陈卫东背着回去。
好在林婉棠不算大,只有十三四岁。
这要是再大点,十六七岁的女娃娃,陈卫东即便是做姐夫的,也得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同林婉秋一样,这个小姨子很瘦,所以背起来都没什么重量。
林婉秋却担心陈卫东会不会背不动,跟在后面问着,“你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咱们俩换一换?”
陈卫东的步子减慢了,看向了林婉秋,“你太小看你男人了吧?你男人的体力可没这么差!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卫东觉得林婉秋这是质疑他的体力!
一个男人的体力可是关乎自己尊严的事情,自然不能被怀疑!
林婉秋听懂了陈卫东的话,脸颊瞬间一热,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陈卫东很快将林婉棠背回陈家。
三姐陈红艳已经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床上铺上了干净的被褥。
虽然农村土坯房的居住环境不太好,但胜在家里干净整洁。
当然,对比知青点那边的条件,陈家的居住环境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房子是完好的,不用担心漏风漏雨。
林婉棠被安置好了之后,陈父陈母也过来关心了下。
见林婉棠病得这么严重,忙道:“哎呦,这孩子得赶紧送医院吧?这病可不能拖下去了。
卫东,你明天赶紧带着孩子上县医院看看去。”
陈卫东应声道:“嗯,妈,我本来就这样打算的。
等会儿我去找大伯说一声,让大伯给借一下牛车。”
“那好,妈再去给孩子煮点儿糖水鸡蛋。
生病了一定得多补一补,身体好了才能抗病!
这不吃点好的,病情哪里能好转?”张淑芬说着,立马急匆匆地出了屋子,去厨房煮糖水鸡蛋去了。
林婉秋没想到不光丈夫陈卫东关心她妹妹,婆家人对她妹妹也这么好,鼻子再次一酸。
自己这是遇到了好男人,好婆家!
她和妹妹下乡来红旗生产队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林婉秋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
可惜父母出事,她再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甚至得为了妹妹撑起来,作为她的依靠。
今天嫁人了,有婆家人在,她突然就找到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困难了。
此刻林婉秋也庆幸着,得亏田家和陈卫东临时加彩礼,不然她可不会这般幸运的嫁到陈家。
很快,张淑芬便煮好了一碗糖水鸡蛋送过来。
这碗糖水鸡蛋里,足足加了三个鸡蛋,红糖也放得多。
在吃不饱饭的年代,一碗糖水鸡蛋绝对算是奢侈品了。
林婉棠看着这碗糖水鸡蛋,心中对婆家的感激之情更浓。
婆家对她这么好,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当陈家媳妇。
林婉棠虽然病得迷糊,可饥饿的本能还是让她将一碗糖水鸡蛋全部吃了下去。
等林婉棠吃过后,陈卫东便去了一趟大伯陈大江家,将借牛车的事情同他商量了一声。
“放心,这事儿大伯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送你们去县城。”
同大伯说完了这事,陈卫东便回去了。
相对于酒席时的热闹,此时陈家的院子里恢复了冷清。
张淑芬和三姐还在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今天结婚放鞭炮,院子里落了不少鞭炮燃放后的碎屑。
陈卫东想着一起帮忙,却被张淑芬催着回房间休息了。
今天陈卫东一大早就起来忙活,肯定累着了。
张淑芬是个心疼儿子的,可不得让他休息休息。
再者,儿子要是休息不好,晚上哪有精力洞房,她咋有机会早点抱上大孙子?
陈卫东只好听从老娘的吩咐,乖乖地回房去了。
婚房里,陈家特意打了一张结实大板床。
陈卫东年轻的时候睡的就是这种板床,但是后面做生意挣到钱了,从席梦思换到了乳胶床垫。
后来为了睡得舒服,他还特别定制了一张乳胶床垫。
之前他别墅里睡的床,一张定制的床垫就得上百万呢。
这会儿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陈卫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点不适应。
他有点儿怀念前世睡的定制床垫,不硬不软的,睡的才舒服。
就在陈卫东脑子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却忽地发现场景一变,原本躺在硬邦邦实木床上的他,变成了躺在自己别墅里柔软的床垫上。
而且眼前的场景,也从黄泥巴的墙面,变成了白色的乳胶漆墙面。
这样的变化让陈卫东猛地一惊。
他赶紧从床上蹦了下来,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出幻觉了。
可等他从床上下来后发现,自己没有眼花,此时身处的环境正是自己离世前的那套市中心别墅。
陈卫东不由得怀疑,到底哪个才是梦境。
难道说,方才经历的那些事,都是自己在做梦?
陈卫东赶紧去了镜子前看自己的相貌,到底是耄耋之年,还是二十岁时的相貌。
结果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发现镜子里投射出来的是他年轻时候的脸。
所以,方才的一切不是自己在做梦,他是真的重生了,只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陈卫东之前看过不少网络小说,便怀疑这不是老天爷附赠的金手指。
或许,他这别墅可以连通两个时空。
很快,陈卫东便做了测验。
最后发现,他的行动范围只能局限于别墅中,包括一楼的小花园。
但是想要从别墅里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却不行。
别墅里的东西都可以用,而且别墅可以连网。
之前陈卫东的个人网上账户的钱也可以用。
虽然大头的钱陈卫东都已经捐赠给国家了,个人账户上只留下来了七万八的余额。
但是这笔钱,已经足够他买不少东西。
虽然陈卫东不能出别墅,却能上网点外卖,外卖会自动配送到他的别墅门口。
陈卫东研究了金手指后,心里一阵狂喜。
虽说七十年代比较穷,可有这样的金手指在,陈卫东足够带着家人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就在陈卫东欣喜之际,门外传来了张淑芬的喊声,“卫东,出来吃晚饭了!”
陈卫东方才在别墅里研究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外面的日头已经落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这时候的农村还没有通电,所以吃饭吃的比较早,天黑之前就洗漱好上床休息。
不然磨叽的太晚了,天黑了干各种事都不方便。
陈卫东虽然身在别墅里,却能听到外面的喊声。
只是他怎么从别墅里回到他在七十年代的房子里?
陈卫东想到自己回别墅的时候,脑子里惦记着这儿的床。
所以想要从别墅里出去,是不是也只需要脑子里想一下就可以了?
陈卫东很快做了尝试。
等他脑子里想着回到婚房时,周围的场景瞬间就转变了。
见心中的猜想有了验证,陈卫东便知道了以后怎么进出别墅。
陈卫东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此时张淑芬已经将晚饭端到了饭桌上,林婉秋同陈家人一起坐在了饭桌前。
陈家人不算多,两个姐姐出嫁了,参加完了酒席便回去了。
这会儿陈家只剩陈父陈大河,陈母张淑芬,三姐张艳红,以及陈卫东。
今天林婉秋嫁过来,陈家又多了两口人。
不过林婉棠病重起不来,只有林婉秋一人来了饭桌前吃饭。
刚来陈家第一天,林婉秋明显有些拘谨。
等着陈卫东坐上桌了,陈家才开始落筷吃饭。
今天家里摆酒席,备了不少菜,还剩了些食材,晚上正好用来对付一顿。
晚饭相对平时还是丰富许多,有半碗梅干菜蒸肉,一碗猪肝汤,还有一份鸡蛋炒木耳,剩下的就是一些炖的蔬菜了。
林婉秋吃饭的时候很斯文,从她吃饭的样子就能看出家庭教育良好,和农村粗人完全不一样。
不过吃饭的时候,林婉秋不会去夹荤菜,吃的全是素菜。
陈卫东看出了林婉秋的拘束,便主动夹了几块肉和蛋到她的碗里,并且冲这妮子叮嘱道:“别光吃素,多吃点肉。”
你现在是我们陈家的媳妇儿,可别这么见外,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
在自己家,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淑芬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婉秋啊,自己家有啥好客气的,想吃啥吃啥,多吃点。
你瞧瞧,都瘦成啥样了?必须得补一补。”
面对婆家人的关心,林婉秋再次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过晚饭,林婉秋就主动帮着收拾起碗筷。
婆家人对她好,林婉秋不觉得这是应该的,所以能力范围内,她愿意主动地去承担一些事。
可林婉秋一个刚过门的儿媳妇,陈家自然不会让她一个第一天过门的媳妇儿就帮着干活儿的。
张淑芬劝阻了林婉秋,让她放下碗筷他们来收拾就行了。
林婉秋拗不过张淑芬,只好放下碗筷。
林婉秋虽然没成功干上活,陈家却都知道她是个勤快的,不是那种等人伺候的大小姐。
他们家这个新娶的儿媳妇,没有其他城里女知青身上的那股子娇气。
陈卫东想到前世,田晓岚理所当然地接受他老娘的伺候,可不会主动帮着干活儿。
现在有了对比之后,陈卫东更感慨陈婉秋这样的媳妇儿好太多了。
林婉秋洗漱好,准备回婚房。
她的手攥在一起,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紧张。
陈卫东自然看出来了这妮子的紧张。
两个不熟的人,立马就去做亲密的事情,确实有些尴尬。
陈卫东也不是一个喜欢勉强人的人,还是等和林婉秋再相处几天,处熟悉了再碰这妮子吧。
正好,他这刚重生,一时半会儿的脑子还得消化一些事,对未来做一些规划和安排,心思也不在洞房上面。
林婉棠这会儿还病重着,只怕林婉秋不守在她跟前,心里会担心着妹妹的情况。
这般想着,陈卫东便冲林婉秋道:“媳妇儿,你晚上陪小妹睡吧。
等小妹的病看好了,咱们再圆房,我知道你现在也没这个心情。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后面有的是机会。”
陈卫东这直白的话让林婉秋的脸颊又是一红。
见她这样,陈卫东觉得这妮子还真是容易害羞。
林婉秋既羞涩,又感激陈卫东的这份体贴和谅解,对他的好感度更是增加了几分。
张淑芬见儿子竟然晚上让儿媳妇陪妹妹睡,而不是拉着她和自己睡,当即怀疑儿子是不是傻了,还是说那方面有点毛病。
陈大河听到张淑芬嘴里的嘀咕,则安慰道:“你急啥?儿媳妇都娶回来了,又跑不掉,他们总归会圆房给你生个大胖孙的。”
而且之前都没相处过就结婚,他们想缓一缓也正常,要我说,先培养培养感情也挺好的。”
张淑芬见自家男人这么说,觉得也有点在理,还是给孩子们一点时间吧。
陈卫东回了屋子里,关紧了房门,再次进了别墅。
他先将别墅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看看明天有没有能拿出来的。
明天正好去一趟县城,借着去县城的机会,或许他还能倒腾点空间的物资挣钱。
陈卫东的这个别墅上下一共三层,屋子里存放的大多数都是家居用品,后世的东西不能拿出来。
但是一些药物,去除包装还是可以拿出来吃的。
比如常见的止痛药,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
吃喝方面的物资主要就是囤的几袋子大米,几桶油,另外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以及冰箱里存放的肉蛋虾等东西。
七十年代,最好卖的就是粮食和肉蛋。
陈卫东决定去了县城后,先去卖点儿粮食和肉,换点钱到手上。
他拿起来了手机,下单了一些米面粮油。
下单后不到十分钟,这些东西便到了别墅门口。
陈卫东忙完这些,便进了别墅的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
别墅里的东西都可以用,有网有电有水,使用功能没有任何异常。
有了这别墅,陈卫东重生后能比前世活得更舒心。
洗了澡,躺在了柔软的乳胶床垫上,陈卫东很快就睡了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因为今天要送小姨子去医院治病,陈卫东早早地就起来了。
张淑芬已经起早做好了早饭。
这年代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很贤惠持家的,张淑芬也是。
陈家的早饭吃的不算丰盛,只熬了红薯稀饭,还有一碗咸菜,一碗炒土豆丝。
不过张淑芬见林婉秋刚过门,人家又是城里来的知青,可不能亏待了她。
林婉棠又病重,同样需要补营养。
所以张淑芬额外给姐妹俩每人煮了一个水煮蛋。
陈卫东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自然也不能吃差了,所以他同样得了一个水煮蛋。
见老娘给媳妇儿和小姨子一人煮了一个水煮蛋他没意见,但是见给他煮了,陈卫东却没吃,而是分了两半,给老爹陈大河以及老娘张淑芬一人一半。
“爹,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长得人高马大的,不需要再补了。
倒是你们年纪大了,身体比不得我们这些年轻人,得多吃点营养的,补补身体。”
陈卫东想着前世因为坚持娶田晓岚,不光是几个姐姐被他拖累了,父母也跟着被拖累了。
田晓岚好吃懒做,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她都给扒拉去,完全不会想着留给他父母。
那时候陈卫东就是一个舔狗,明知道田晓岚对他父母不好,却不敢吭声说什么。
父母吃不好喝不好,又需要辛苦干活儿,没过几年身体就熬坏了。
后来陈卫东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挣到钱了,可那时候的父母因为身体的拖累还是没有享到福。
如今重生归来,陈卫东自然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亏待父母。
听了陈卫东的话,陈大河和张淑芬眼眶都跟着红润了。
以前儿子可没这样体贴懂事!
没想到这刚完婚,人就变了!如今还知道孝顺父母了。
难怪说,男人结婚成家了,就会成长懂事,变得稳重。
老两口心里欣慰,却将鸡蛋退给了陈卫东:“你吃,你吃,我和你爸这把年纪了,补了都是浪费。”
陈卫东知道老爹老娘是舍不得吃,心疼他呢。
他当即摆出一副他们不吃,他就不高兴的样子。
知道儿子的拗脾气,陈大河和张淑芬只好吃了鸡蛋。
林婉秋见陈卫东将鸡蛋让给父母吃,便觉得自己这个丈夫是个很孝顺的人。
一个知道孝顺长辈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好感随之增加。
吃过早饭,陈卫东就带着林婉秋和小姨子出发去县城。
昨天田家退回的彩礼钱,他全部带上。
小姨子的病比较严重,这一百块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过即便不够也没关系,他空间里有物资,可以去黑市卖一些出去,这样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陈大河和张淑芬则是将家里昨天收的礼钱和一些票证全部塞给了陈卫东。
“多带点钱和票在手里,万一要用上呢?”
陈卫东没有推辞,多点钱和票在手里确实更保险点。
赶牛车的是村子里的一位大爷,不过不是本族的,大爷姓黄,是村子里的一位孤寡老人。
黄大爷的一条腿有些瘸,干不了什么重活儿,所以陈大江这个大队长便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松些的活计,让他赶牛车。
黄大爷扬着牛鞭,赶着牛车晃悠悠的朝着县城的方向过去。
红旗生产队和县城隔了大概二三十里路,其实不算太远。
但是这时候的交通工具比较落后,坐牛车走这二三十里路,得需要三个小时。
陈卫东寻思着,等回头有钱了,可以考虑买个自行车回来。
等有了自行车,来往县城可就方便多了,至少路上不用耽误这么长时间。
在牛车上晃悠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陈卫东所在的县城名叫长平县。
这年代的县城和后世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建筑物,规模和后世小乡镇差不多。
在七十年代,即便是县城,城建依旧很落后,地面铺设的是石子路。
街道两边没有私人铺子,基本上都是公家单位。
像供销社,邮局,医院,这是基础常见的配置。
县医院的规模看上去也不是很大,但是好歹有一座小楼,比公社卫生院那边的配置强多了。
牛车停在了县医院跟前,陈卫东便背着小姨子进了医院检查。
这时候来县医院看病的人不是很多,所以他们排队没有等太久。
一个小时后,陈卫东带着小姨子看上了医生,做好了相关的检查。
林婉棠现在严重肺炎了,必须赶紧住院治疗。
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这要是肺部大面积的感染了,他们县医院也治不了。
随后医生安排了住院,住院的押金就交了一百块。
不过医生说了,押金是押金,押金的费用不一定够治疗的费用。
林婉棠的病想要治好的话,估计得需要一百五十块左右的治疗费用。
见治疗费用这么高昂,林婉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
因为之前她对外说出去了,自己只要别人出一百块就嫁过去。
现在妹妹的治疗费用是一百五十块,这可是足足多出来了五十块。
五十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城里职工家庭还好些,对于普通的乡下家庭而言,真的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林婉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有些局促的看着陈卫东,“我没想到竟然要这么高的费用,这医药费太高了,咱们能负担得起吗?咱们还要治吗?”
林婉秋内心自然是希望陈卫东能帮自己一把,她不想妹妹出事。
可这现实条件摆在这里,让人家多拿五十块出来,陈卫东不愿意完全在情理之中。
对上林婉秋那局促又带着期待的眼神,陈卫东拍了拍她的肩膀,斩钉截铁地给了一个回答:“治,必须治!你是我媳妇儿,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砸锅卖铁我都会凑出来!”
陈卫东的话让林婉秋焦灼的心平静下来,给了她光亮和希望。
以至于在很多年后,林婉秋常常会想起这一天。
在自己不安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站出来守护了她。
陈卫东先把住院押金交了。
田家退的那一百块的彩礼,正好够这次的住院费用。
昨天婚礼收的礼钱不多,一共才收了十七块八。
陈卫东知道,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钱了。
其实就连给田家的这一百块彩礼,都是父母找亲戚朋友借的。
等以后家里有钱了,还需要还回去。
住院费,后期小姨子的营养费,加在一起需要大几十。
以陈家现在的条件再借钱,外债就得欠得更多了。
陈卫东庆幸着这次重生后,老天爷附赠了一个金手指。
靠着这个金手指,这点钱陈卫东还是很好解决的。
交完了住院押金,林婉棠便被安排去了病房里治疗。
这时候医院的条件也比较紧张,住院都是好几个人一间病房的。
小姨子被安置的这间病房,此时正住着另外两个病人。
好在陪同的家属们知道患者需要静养,都安安静静的,不会太打扰到其他人。
陈卫东将小姨子安置好,又冲林婉秋道:“小妹这次住院治疗,医生说至少需要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就得指望你在这边陪同住院了。
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们。
你自己在这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婉棠的治疗需要家属陪同。
医院这边的条件有限,顶多一个家属在这边陪同过夜。
陈卫东就算是想留下来也没这个条件。
林婉秋点点头,“好,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林婉秋以前是个娇小姐,可是这三个月的下乡生活已经将她磨砺出来。
现在不过是待在住院部照顾一下妹妹,比乡下的农活儿简单轻松多了。
陈卫东安排妥当,便将手里剩下的钱和票都留给了林婉秋。
在这边住院需要吃喝,她手里没钱可不行。
安置好了小姨子,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
陈卫东没有立马回去,而是打算出一批货,换点钱,小姨子的医药费好歹得凑够了。
陈卫东便和黄老头打了声招呼,让他在医院这边等他一下,借口说要去买点东西。
黄老头倒是不着急,笑着冲陈卫东道,“行,你去吧。
我老头子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不着急,等着你回来就是了。”
陈卫东离开了医院这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后,陈卫东先给自己化了妆。
进入黑市这种地方,必须得谨慎点,不能让人记住你的样子,不然后面很容易招惹一些麻烦。
做好了伪装,陈卫东才收拾了三十斤猪肉,两只老母鸡出来。
这年头,价格最贵的就是肉了。
粮食也是稀罕货,可是卖不上价格。
陈卫东想要快速挣钱,卖肉肯定比卖粮食更合适。
长安县县城的黑市陈卫东知道在哪儿。
前世田晓岚怀孕后,嚷嚷着要吃肉,可家里没有肉票,陈卫东就只能打听县城黑市的位置,然后去买黑市肉。
因为想要给田晓岚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补营养,陈卫东去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儿被稽查队的人抓住了。
这年代还没有放开私人交易,这要是去黑市买卖被抓住了,那就是投机倒把,严重的话是需要蹲局子的。
现在想到前世的时候,陈卫东真替自己不值得。
为了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贱人和野种,他竟然为他们冒这么大的险!
陈卫东凭着前世的记忆,很快摸到了黑市的位置。
黑市是在一条巷子口,巷子口有几个人把守着。
进黑市买东西和卖东西,都需要交一毛钱的费用。
不过这钱也不是白交的,这边会有眼线。
若是看到稽查队的人来了,他们会提前通知,好让买卖双方赶紧走人,避免被稽查队的人抓住。
陈卫东交了这一毛钱的费用,便带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巷子。
陈卫东的肉装在了家里带的竹制的背篓里,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将背篓放下。
不用卖主主动叫卖,里面的客户会主动询问卖什么,遇到合适的就会买。
现在是想买东西的人多,卖东西的人少,卖好东西的人更少。
像陈卫东今天出手的这些肉和老母鸡,压根就不愁着卖不出去。
在陈卫东来后不久,摊位上就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的老妇人,压低了声音,在陈卫东的耳边问道,“你这卖什么?”
陈卫东也压低了声音,冲对方道,“猪肉,老母鸡,您要不?”
老妇人一听竟然有肉有鸡,浑浊的眸子都瞬间亮了几分。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要,当然要了。
肉和老母鸡咋卖的?”
“肉一块五一斤,老母鸡两块钱一斤。
不用肉票,您手里有什么票证,随便给点就好。”
黑市肉要比统销肉的价格贵,正常副食品店的肉是八毛钱到一块二之间波动。
黑市肉不要票,这价格贵一点也正常。
陈卫东都是按照黑市肉的合理价格喊的,并不算高。
老妇人听了陈卫东的报价,觉得这价格还能接受。
她家儿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需要补身体。
可是她手里没什么肉票,只能来黑市碰碰运气。
这次运气不错,碰上了老母鸡还有肉,价格又不算贵,自然不能错过了。
于是这个老妇人道,“行,我要一只老母鸡,你这边猪肉要是够的话,给我也来两斤。”
“行!”
陈卫东很快拿出一只老母鸡和两吊肉。
为了方便售卖,这三十斤肉,陈卫东提前分割了,一吊一斤。
老母鸡比较肥,一共五斤,卖了十块。
猪肉两斤,卖了三块。
这一次性,就有十三块到账了。
老妇人没有给肉票,但是掏了几张粮票和两张工业券。
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很快陈卫东又进行着第二笔,第三笔生意……
带来黑市的三十斤肉和两只老母鸡,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卖完了。
这次陈卫东一共收入六十五元。
这钱不算多,但是也算不上少。
至少,小姨子的后续医药费,他这边不借钱的情况下,应该是凑齐了。
要不是担心一次性出太多货,目标太大,招惹麻烦,陈卫东还可以多卖些。
今天暂时就这样了,等下次再来县城,再找机会出货。
陈卫东离开黑市,再找机会进了别墅,随后换回了原本的装扮。
这会儿都已经十二点多。
陈卫东刚才忙事情,还没注意到肚子饿了。
这会儿忙完了,听到肚子在咕咕作响。
正好此时陈卫东路过了国营饭店,闻到了国营饭店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当即就觉得更饿了些。
其实他可以直接进别墅,在别墅里给自己整点吃的。
可想到黄老头还在等他,估计这会儿也没吃呢。
陈卫东便决定去国营饭店买几个包子馒头,正好给黄老头带一份。
陈卫东走进了国营饭店,要了几个素包子。
虽说是素馅儿的包子,但是这会儿刚出锅,还热乎着。
七十年代的蔬菜和后世的也不一样,这年代,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吃着比后世的蔬菜味道口感好不少。
陈卫东这一口气,直接炫了四个素包子入肚。
吃了四个大包子,陈卫东虽然不觉得饿了,但也没觉得饱,顶多只吃了五六分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卫东觉得自己似乎比前世更能吃,饭量更大。
等到了县医院这边,黄老头还坐在牛车上等着他。
陈卫东便朝着黄老头过去,上了牛车,顺道将带回来的包子递给了他。
“叔,饿了吧?我给您带了两个素包子,您趁热吃了,垫垫肚子。”
黄老头见陈卫东给自己带了两个白面包子,哪里好意思接。
这年头,白面是细粮,白面包子更是好东西。
很多普通的农村家庭,一个月都舍不得吃几次细粮的。
这陈家小子也恁大方了,这白面包子竟然说送就送。
不过人家愿意送,黄老头却不好意思收。“卫东,这么贵重的东西,叔咋能吃?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叔不要!”
陈卫东却将肉包子直接塞在了黄老头的手里,“叔,给您带的,您吃了就是,不用见外。
今天大老远的,让您陪着跑一趟,我还没机会谢谢您呢,请您吃两个包子也是应该的。
您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陈卫东将话说到这地步,黄老头也不好意思不收。
吃着陈卫东买来的素包子,黄老头不住地夸着这包子做的真软真香。
这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就是不一样,他们就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包子。
吃人嘴软,收了陈卫东的好处,黄老头爽快地表示等他还需要车来县城,只管喊他。
陈卫东则笑着道,“叔,我小姨子住院,以后估计三两天就得来一回县城,到时候肯定得麻烦叔的。”
黄老头摆摆手表示,“好说,好说,你想来只管知会我老头子一声就行了。”
黄老头吃好了,赶着牛车回去。
等他们到了红旗生产队,已经下午四点。
陈卫东一回来,陈大河和张淑芬就问起来了林婉棠的情况。
陈卫东便将小姨子的病情大概说了下。
只要在医院好好接受治疗,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治疗的费用问题,陈卫东暂时没有告诉家里人。
缺口有好几十块呢,说了只会让父母跟着一起担心。
这钱他都已经凑起来了,就是没找个合适的由头拿出来。
陈卫东盘算着,怎么找一个合理的由头,把黑市挣的钱告知父母。
很快,陈卫东便有了盘算。
他打算明天去一趟山里。
红旗生产队背靠着一座大山,山里的资源丰富。
周边大队很多老猎手都会进山打猎。
若是运气好,就能碰到一些野味。
每年公社还会组织民兵队进山,打猎给社员们分肉吃。
陈卫东前世为了田晓岚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就想法子给他们创造好的生活条件。
于是陈卫东便选择进山打猎,时间久了,便练出来了一身打猎的本领。
这一世,他可以继续运用前世练出来的本领,进山碰碰运气。
若是能打到野味更好,若是打不到野味,这山里的珍稀药材能挖到点同样能变现。
陈卫东心里做好了计划,反正有别墅在,他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打不到野味,挖不到药材,他就把别墅里放置的金首饰拿出来。
以前他给田晓岚送了不少珠宝首饰,其中金首饰也不在少数。
这年代银行收购黄金,金首饰是可以拿去银行兑换的。
拿了金首饰出来,他就说是上山意外挖到的。
所以上山也不过是他为了弄钱找出来的由头罢了。
陈卫东做好盘算,晚上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和家里人说了自己要进山。
听闻儿子要上山,陈大河还以为他只是去打柴火。
村子里很多人家的柴火都不够用,就只能自己上山捡一点。
陈大河还当儿子孝顺,帮着家里分担事情了,并没有多想,只叮嘱他小心注意些。
在山的外围捡柴火就行,不用进深山,不然容易遇到危险。
陈卫东为了不让父母紧张担心他,索性也就没有说自己上山不是捡柴火,而是打猎去的。
从家里离开,陈卫东去了大伯家。
见陈卫东一早过来,陈大江还以为这个侄儿有什么事情。
陈卫东直接冲陈大江道:“大伯,你家的猎枪借我一下呗,我想进山碰碰运气。”
陈大江的大儿子,也就是陈卫国的大堂哥是猎人,拿了公社的猎人证,从公社申请了一把猎枪。
当然,这猎枪也可以自己弄。
就是公家的不收钱,自己弄的话不少钱。
整个大队就只有他这个大堂哥还有另外两个老猎户家有猎枪,陈卫东和另外两个老猎户不熟,只能找大伯家借枪了。
等回头他手里有钱了,就自己去买一把,省得找人借。
当然陈卫东也可以去考猎人证,去公社申请。
就是申请需要排队,等轮到他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直接买能省时间。
听到陈卫东要借猎枪进山,陈大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有些关切地看着这个侄儿道,“卫东,你要进山啊?
这进山打猎危险得很,你又没啥经验,可不能冒险过去。”
陈卫东也明白大伯的担忧。
山里的野兽凶猛的很。
别说他这种没什么经验的了,就算是那种老猎手,在遇到凶猛的野兽的时候同样可能对付不了。
陈大河这一房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苗,作为大伯,他担心点也很正常。
陈卫东只好冲陈大江道:“大伯,我就去外围转一转,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点碰到野鸡野兔,不往深山里去。
这不是刚结婚,家里还欠了那么多外债吗?
这要是不想法子弄点好东西,结婚欠下的外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陈大江听了侄子这话,觉得这小子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
以前陈卫东就是个毛头小子,时不时的还会出去闯祸,让家里人帮着擦屁股。
这一结婚,立马就转变了不少,竟然想着帮家里还债。
侄儿长大了,懂事了,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他难得有这份心在,陈大江自然不想打击这小子的积极性。
于是陈大江便答应道:“行,我去给你拿猎枪。
不过你小子可得小心注意点,不要进深山,只能在山外围转悠转悠。”
山里实在太危险了,可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听了陈大江的叮嘱,陈卫东连忙应道:“大伯,放心吧,我知道的。”
陈大江转身进屋子,将大儿子从公社申请的那一把猎枪递给了陈卫东。
这时候的猎枪都是那种老式的枪支,虽说不如后世的枪先进,可是打打猎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种猎枪不能连发,得一枪枪来……
陈卫东拿到了猎枪,便朝着山上走去。
这山头他前世来了不少遍,都摸熟了,现在凭着前世的记忆就知道怎么走。
他前世为了田晓岚那个贱人还真是胆子大,敢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山里非常危险,好几次他都从险中逃生。
有一次真差点儿丢了命,在医院里躺了近一个月才终于熬过来的。
不过这一世陈卫东有了金手指,上山后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若是真的运气不好遇到野兽,大不了直接躲进空间里去,总归不会危及到性命。
要不是有这个金手指在,陈卫东肯定也不敢贸然进山。
毕竟挣钱重要,他的命更重要。
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是让他好好活着,重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改变身边人的命运。
若是命都丢了,那一切都没意义了。
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山上的植被很是茂密。
所以山路不是很好走,一路上都是荆棘。
走山路的时候必须得小心点,除了得防着山里的野兽,也得防着山里的毒虫。
陈卫东进山后,一口气走了两个小时。
重生一世,陈卫东不得不感慨一下年轻真好。
他上辈子去世的时候,已经快六十岁了,那时候的身体机能明显跟不上。
别说走两个小时的山路了,多走几步路都觉得喘。
就在陈卫东歇了口气,灌了几口水后,听到了草丛中间传来的细微的动静。
他当即警觉起来。
这应该是碰到猎物了。
陈卫东赶紧拿起猎枪准备射击,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过了十几秒,陈卫东便见到了草丛中穿梭的一道灰色的皮毛影子。
是一只野兔!
野兔可是好东西,一只长大的兔子至少好几斤,能凑一大碗肉呢。
陈卫东拿着猎枪,瞄准了野兔的方向,随后就是“砰”的一声。
虽然陈卫东已经很久没摸过枪了,但是有些本能性的东西却没有忘记。
这一枪过去后,成功地打中了兔子。
虽说位置比陈卫东瞄准的地方偏了点,但好在还是中了。
陈卫东打中了兔子后,心情颇为不错。
迎来了一个开门红,想必他能继续好运连连!
陈卫东朝着兔子的方向走去,一把拎起来了地上的兔子,在手里掂了下。
这兔子的重量不轻,大概有个五六斤重。
还真是一只肥兔子!
这么重的兔子,不管是自己吃还是留着卖都不错。
陈卫东将兔子扔在了随身带来的背篓当中,便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半个小时,虽说没有再发现猎物,但是陈卫东捡了不少菌子。
现在他已经入了深山,山里越往深处,这些山货就越好捡。
因为山脚和外围经常会有村民过去,去的人多了,那些山货都被别人捡去了。
这深山没什么人敢进,捡到山货的概率自然就加大了很多。
见遇到了这些野生的菌子,陈卫东觉得是个好东西,便一并捡到了背篓里。
很快,陈卫东的背篓都快装满了。
随后陈卫东又发现了一些野生覆盆子。
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是味道酸酸甜甜的,吃起来不错。
陈卫东想着乡下的水果少,林婉秋这种大家闺秀应该挺爱吃水果的,索性就摘了点,去县城的时候带给她吃。
等着背篓实在装不下了,陈卫东才作罢。
他继续往山里走着,寻找猎物。
在山里又转悠了半个小时,幸运地打了一只野鸡不说,还掏了一窝野鸡蛋。
今天的收获让陈卫东很满意,便背着背篓准备下山。
他进山已经有一会儿了,若是太晚回去,家里人肯定得担心。
于是陈卫东便准备了一下,往山下走去。
原本以为这一趟收获不小,没想到下山的途中竟然才有了大收获。
灌木丛中,突然窜出来了一头大野猪,朝着他的方向攻击过来。
野猪是山里的猛兽。
和家猪不一样,野猪很有攻击性。
原本野猪的体格就比较大,撞击力很强。
再加上野猪还长了獠牙,这要是被野猪盯上了,非死即残。
陈卫东前世就在野猪的手里栽过,那时候被野猪的獠牙撞到腿,差点儿残废了。
现在遇到这东西,心底也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忌惮和害怕。
不过想到他的金手指,陈卫东才有了点底气。
他盯着这头攻击过来的大野猪,兴奋大于恐惧。
要是把这头大野猪弄回去,小姨子那边的医药费可就完全不用担心了,而且还有余力给家里还债,多添置点东西。
陈卫东这么想着,便故意吸引着这头大野猪,将它往粗壮树干的方向引。
大野猪自然不懂人类的心思,陈卫东往哪个方向去,它就追到哪里去。
最后陈卫东站在这棵粗壮树干的跟前直接不动了。
野猪则是觉得自己锁定了目标,朝着陈卫东的位置撞击过来。
陈卫东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着这头大野猪。
野猪越来越近,5米,4米,3米,2米,1米……
就在只剩一米的距离的时候,陈卫东瞬间进了别墅。
而野猪则继续往前,“砰”的一声,直接撞击在了树干上。
随着一阵巨大的冲击声和嚎叫声传来,陈卫东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这么大的冲击力,野猪足够撞死自己。
果不其然,等陈卫东从空间出来,野猪已经撞了一头血,栽在了地上。
不过野猪没有完全死透。
为了保证野猪死透,陈卫东掏出来了随身携带的砍刀,对着野猪的脖子处又补了几刀。
这会儿野猪是真的嘎了,没了动静。
陈卫东看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估计有个三百多斤。
自己一个人,不借助空间的情况下,很难扛回去。
不过就算他能扛得动,陈卫东也不打算直接扛下山。
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山头都是公家和集体的。
一般山上捡点儿菌子,山货,打到小的猎物这些都不用上交。
可若是野猪这种大型猎物的话,必须得上交一半集体。
这么大的一头大野猪,能卖好几百块呢,陈卫东哪里舍得上交一半出去?
陈卫东打算将野猪藏起来,做个标记,等到晚上喊人偷偷地进山弄回去,然后卖出去。
其实陈卫东也可以直接收到别墅空间,偷偷弄去县城卖,不用搞这么复杂。
他这样做,主要是金手指不能暴露,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让父母知道他打到猎物挣钱了,就只能费事折腾点。
现在离山脚的位置有些远,陈卫东先把野猪收进了别墅空间。
陈卫东等快到山脚下,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野猪藏好。
忙完了这些,陈卫东才下山。
他先去了大伯陈大江家,将猎枪还回去。
看到陈卫东手里拎着一只野鸡,陈大江还有些惊喜道:“哎呦,卫东,你小子不错啊,竟然是打了一只野鸡呢!”
野鸡也有两三斤重,这年头,只要是肉就是好东西。
上山一趟,能打到一只野鸡便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陈大江原本想着这个侄儿就跟着自己儿子练了几天的枪,就算上山遇到野味了,也很难打中有收获。
谁想到,这小子比他预想的强。
这不,上山一趟就弄了一只野鸡回来。
陈卫东则是朝着陈大江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冲这个大伯道:“大伯,我今天的收获可不止一只野鸡啊。
我这背篓地下,还有一只肥兔子呢!”
陈大江听侄子这么说,刚想夸这小子厉害,没想到又听到对方继续道:“另外,我还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我不想扛下来给大队分一半,所以先把它藏在山上了。
大伯,晚上您能不能让大堂哥二堂哥晚上和我上山去,咱们悄悄的将这头野猪给弄回来?”
这事儿陈卫东不能和别人说,但却可以和大伯家说。
两家关系亲厚,他这个大伯对他一直很好。
若是关系不到位的,陈卫东肯定会瞒着。
陈大江当即震惊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侄子这次上山能猎到野鸡他都觉得不得了了,结果这小子倒好,竟然还猎到了一头野猪?
这野猪多凶猛,陈大江作为大队长,再清楚不过了。
之前大队就有村民上山,被山上的野猪撞死的。
别说陈卫东这种没什么打猎经验的人,就算是那种老猎户,估计也很难解决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震惊过后,陈大江不敢置信地冲陈卫东确认:“你小子没在开玩笑吧?
你能打到一头这么大的野猪?”
对上陈大江眸子里满满的不敢置信,陈卫东也能理解。
毕竟野猪凶猛,老猎户都不好对付,更别说他了。
陈卫东对上陈大江震惊的眸子,还是给了一个很认真的回复:“大伯,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您是大队长,不会想着把这事儿捅出去吧?
我家小姨子正在住院呢,医药费有点超支,我还指望着这头野猪卖了换钱,您可别觉得我私心重。”
陈大江见陈卫东这么说,倒是相信了这小子真的弄到了一头野猪。
他收起了心中的震撼,随后哼了一声冲陈卫东道:“放心,你大伯还没那么老古板。
这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大伯知道你们家现在正缺钱呢。”
规矩是规矩,怎么执行看人。
遇到那种刚正不阿的,或许会要求陈卫东将野猪上交给大队。
但是大多数人都不是圣人,谁没点私心呢?
陈大江知道侄儿家为了凑一百块彩礼,办几桌体面的酒席,借了不少外债。
林婉棠的病情以及后续调养都需要花钱,侄儿家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这个当大伯的关键时刻帮不上什么大忙,总不能去扯后腿。
再说,打野猪本就是一件凶险的事情。
陈卫东一个人冒着风险打到的野猪,大队人都没出力,真不上交大队,陈大江不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嘿嘿,大伯,我就知道您最好!那我晚上再过来,没人手帮忙,我一个人可弄不动那么重的野猪。”
陈大江重重点头,“行,放心吧,你晚上过来,我让你大堂哥二堂哥和你一起上山。”
约好了这件事,陈卫东便回去了。
等陈卫东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
不过陈家人却等着他回家一起吃午饭。
陈家人等待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急色。
他们想着陈卫东上山打柴火,哪里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怎么上山半天都没回来,莫不是在山上出了什么意外?
原本陈大河想着,要是儿子再不回来,他就上山去找儿子了。
他们正急着上山找人时,终于见到陈卫东回来。
看到陈卫东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野鸡,陈大河和张淑芬都面露一抹好奇。
这小子,不是上山打柴火去了吗?咋还拎了野鸡?
“卫东,你这野鸡哪里弄来的?”张淑芬指着陈卫东手中的野鸡询问。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回了句:“妈,自然是上山打来的,总不能偷来的,抢来的吧?”
“不是上山打柴火了吗?咋上山打猎了?”张淑芬不解地问道。
陈大河也跟着道:“对啊,卫东,你不是上山打柴火了吗?啥时候去打猎了?”
陈卫东一开始没和家里人说,是怕他们担心。
毕竟他们认为他在打猎上没什么经验。
但是现在他上山打死了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自然能说明他的能力没问题。
于是陈卫东便将今天上山的情况告知了父母。
原本陈卫东以为,自己今天打了一头大野猪,肯定会给父母一点震撼,他们会大加夸赞他的实力。
结果陈大河一听儿子说明的情况后,当即抄起来了地上的扫帚,朝着儿子的身上抽去,“你这个臭小子,真是皮痒痒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和我们知会一声,自己就进山打猎?
你这万一出了点差池,你让我和你妈咋活?”
陈卫东没个防备,所以对陈大河抽过来的扫帚没有躲避,扫帚一下子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嘶~”陈卫东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陈大河这边的动作还没停下,手中的扫帚又对着他抽了一下。
陈卫东见老爹抽自己,却不敢躲。
别看后世他都纵横商场了,很多人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的,可到了陈大河面前,他始终是儿子!这就是血脉压制。
除了血脉压制,陈卫东没躲着老爹抽过来的扫帚,主要是知道老爹也是因为担心他才会生气。
陈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老爹自然舍不得让他出半分差池。
结果他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上山,老爹不抽他还能抽谁?
见陈大河打自己,骂自己,陈卫东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是很享受被老爹管教的这种感觉。
前世父母因为帮着他的小家付出,拖垮了身体,没有活太久就去世了。
父母去世后,陈卫东一个人孤单了很多年,反而很怀念他们在他耳边念念叨叨的日子。
这会儿被老爹打骂着,竟然也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看着陈大河教训儿子,张淑芬当即就心疼起来。
对比陈大河,张淑芬更加溺爱孩子。
所以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儿子没和他们商量就上山打猎有些不合适,但是看到儿子被打了,心里的那点儿责怪瞬间变成了心疼。
她一把夺走了陈大河手里的扫把,冲他道,“差不多行了,打两下让孩子知道教训了不就可以了吗?
你这样打下去,不担心把孩子打出毛病来吗?下手也没个轻重!”
张淑芬说完了陈大河,又看向了陈卫东道,“你个傻小子,不知道躲着点吗?
你爸的扫帚抽过来了,你躲着不就可以了?非得干站着挨他打?”
之前张淑芬觉得自己这儿子还是挺精明的,可是今天明显就是一个傻的。
陈大河见扫把被夺走了,也没想着争抢回来继续收拾陈卫东。
毕竟打了儿子,他同样心疼。
可又不能一点都不表示,不然这小子能记住教训么?
陈大河还故作生气道:“你就惯着这小子吧,我要是不抽他,他能知道自己犯错了?
真是胆子大了,什么事儿都敢干呢!”
陈卫东却笑着哄着陈大河道:“爹,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您放心吧,没点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随便去做。
我没有先告诉你和我娘,主要是怕你们不相信我。
现在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才敢告诉你们的。”
张淑芬这会儿自然得帮着儿子说话,哄着陈大河道:“大河,我看卫东说的不错。
咱们之前都不清楚他的实力,今天才知道咱儿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野猪可不是好对付的,他竟然能收拾,可见他这方面的本事确实不差!
咱儿子现在结婚了,办事稳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毛毛躁躁的,所以我们也得对他多点信任。”
陈大河的脸色慢慢地缓了缓。
虽然不想在这时候夸这小子,但是陈大河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这儿子的表现确实厉害。
陈大河脸上的怒气消散,没一会儿,喜悦取而代之。
见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陈卫东的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卫东在家吃多了午饭,便处理了野鸡野兔。
这野鸡野兔陈卫东不打算卖到黑市去,而是打算留下来给自家人补身体。
反正一头野猪已经能卖不少钱,这野鸡野兔就没必要拿出去卖了。
陈卫东重生后回来,不会只想着挣钱,而是希望能改善亲人的生活条件。
平时农村人想要吃一顿肉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从山上弄回来了野味,自然得留点给家里人吃。
想到林婉秋和林婉棠都在住院,没办法回来吃肉。
陈卫东想了下,这野兔留下来他们一家吃,野鸡明天就带到县城,让医院食堂帮着炖一下,给林婉秋和小姨子补一补身体。
尤其是林婉棠这边,除了得接受药物治疗,营养的补充非常重要。
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将病扛过去。
陈卫东将野鸡野兔处理完,便见到父母和三姐准备出门上工了。
陈卫东洗了把手,原本也想着跟着一道出去上工,却被张淑芬给拦住了。
“卫东,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上午你打猎都费了好大劲儿。
晚上还要上山扛野猪下山呢!
下午若是上工去,咋休息得好?休息不好,晚上哪有劲儿扛野猪?”
听了老娘的劝阻,陈卫东想了想,便答应留在家休息了,省得老娘老是担心他,反而影响到她干活。
陈卫东忙了一身汗,等着父母和三姐出去上工后,并没有立马去睡觉,而是进了一趟别墅,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别说,还是别墅里的条件好,二十四小时热水,想洗澡很方便。
现在的农村,想要洗澡需要自己烧热水。
而且现在洗澡只能在澡盆里洗,没有淋浴的条件。
陈卫东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干了头发便去柔软的大床午睡了片刻。
等他睡醒后起来,已经下午四点钟。
陈卫东想着下午自己不上工,闲在家里反正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做好饭等着家人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尤其是今天自己还打到了野味,这种好食材还是他亲自处理比较合适。
陈卫东觉得他妈什么都好,就是做饭的厨艺还是差了点意思,至少比他的厨艺差多了。
前世田晓岚嘴挑,就嫌弃过张淑芬的厨艺,不爱吃她做的菜。
陈卫东为了能让田晓岚多吃点,可是苦练厨艺。
后来他那么大的一个大老板,还得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基本全国各个菜系的菜,陈卫东都学过。
那时候田晓岚身边的朋友都非常羡慕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可这个贱人呢?只把他的真心喂了狗,从来不知道感恩他,而是选择背叛他。
不过上辈子为田晓岚这女人学来的本事不算浪费,这一世可以做饭给家人吃。
陈卫东收拾了下,去了厨房。
一只肥兔子被他剁成了碎块。
兔肉切好后,陈卫东又清洗干净。
今晚除了兔肉,陈卫东还将从山上摘来的菌子和野菜处理了下。
晚上他准备做红烧土豆,凉拌马兰头,以及菌汤。
陈卫东将食材都准备好,看了下厨房的调料。
七十年代和后世不一样,能吃上的调料很简单,只有油盐还有酱油。
不像后世,各种调料丰富。
张淑芬做菜口味一般,主要就是这年代的调料也实在太简单了。
好的食材得有好的做法,才能发挥食材的美味。
厨房里的调料不够用,陈卫东便拿了点别墅里的调料出来。
幸好家人不在家,不然他都没机会用上。
陈卫东先炖了兔肉,很快,整个院子里都飘散出来了浓郁的肉香味。
趁着兔肉快熟的时候,陈卫东又加了点土豆进去一起焖了。
烧好了土豆,菌汤和凉拌马兰头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陈卫东将几个菜都准备好端上桌,家里人还没上工回来。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等了七八分钟,便见到父母和三姐的身影。
他们干了一下午工,回家时脸上都带着疲惫。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农村这会儿又是农活儿比较繁重的时节,顶着大日头忙了一下午,即便不累也热得不行。
他们一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等推开院门,便见到饭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子菜了。
看着桌子上摆上的饭菜,陈大河两口子以及陈红艳都愣了下。
这是谁做的?
张淑芬先回过神来,开口问了句:“卫东,是婉秋回来了吗?”
陈卫东听到老娘的询问,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娘,医生说我小姨子至少需要住院治疗一个星期呢,没那么快。”
张淑芬听了陈卫东的回答,眼神中的疑惑更浓。
她指着饭桌上的菜冲陈卫东询问道:“婉秋没回来,这菜是谁做的?”
在张淑芬看来,只有女人才会做饭,自然不会想到是他儿子做的。
原本张淑芬还以为下午儿媳妇从县城回来了呢,谁知道不是。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淑芬道:“娘,当然是我做的了,还能是谁做的?”
陈卫东这话一出,不光是张淑芬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连带着陈大河和陈红艳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卫东,你说啥?这是你做的?你小子会做饭?”陈大河已经先张淑芬一步,开口冲自家儿子询问着。
陈卫东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爹,你瞧不起谁呢?我会做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平时我没少看我娘和三姐做菜。
之前咱们村子里办大席,我还研究过做大席的师傅到底是怎么做菜的。”
陈卫东知道,自己突然会做饭会让家人怀疑,所以特意编造了借口,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合理些。
虽然没尝到陈卫东做菜的味道,但是刚看着这几道菜的卖相,陈家人就觉得差不了。
陈大河两口子心里寻思着,难道他们儿子学习天赋这么强吗?看别人做菜自己就能做的这么好?
不过话说回来,有的人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天赋。
其实不管陈卫东做的饭菜好不好,只要这小子愿意去做饭,让他们上工回来就吃上一口热乎的,这件事就值得肯定。
想到陈卫东以前不着调的样子,现在知道孝顺他们,主动承担家里的活儿,陈大河两口子就觉得熨帖得很。
果然,这男人就得成家。
男人一成家就成熟稳重了,懂得责任了。
陈卫东见老爹老娘竟然失神地看着他,眼眶有些红红的,就知道是被他做饭的行为给感动到了。
“爹,娘,三姐,你们别干杵着啊,赶紧坐下来尝一尝我的手艺呗。好不好吃你们给个评价!”
陈卫东的声音将几人拉回神来。
回过神来的几人,忙应了一声,坐到了桌子前开饭。
张淑芬先喝了一口菌汤,那鲜美的味道当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之前咋就不知道这菌汤这么好喝呢?简直和鸡汤一样鲜美。
张淑芬连忙夸着好喝:“真鲜啊,比鸡汤还鲜,还好喝呢!”
陈红艳听了张淑芬的话,好奇她娘是不是对弟弟做的饭菜带了滤镜,所以才觉得好喝。
抱着狐疑的态度,她也端起菌汤喝了一口,随后发现张淑芬说的竟然一点不夸张,这菌汤确实比鸡汤都鲜。
陈红艳的眼神里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弟弟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这小子之前不是没做过饭吗?第一次能有这水平,这不是天赋异禀又是什么?
很快,陈家人又尝了其他几个菜,都觉得做得非常美味。
尤其是那一碗红烧兔肉,真的绝了。
他们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肉!
陈大河吃着土豆,满足地眯眼,随后盯着自己的儿子感慨道:“卫东,你真是第一次下厨?你娘做了几十年的饭都赶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啊!”
张淑芬听了自家男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男人能肯定她儿子,张淑芬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是她男人在夸他儿子的时候,明显又在贬低她!
她胳膊肘了陈大河一下:“老娘能做给你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呢?”
陈大河嘿嘿笑了一声,“我不是嫌弃你做的饭菜,就是觉得咱儿子做的实在太好吃了。”
这话张淑芬倒是承认。
儿子这厨艺,她都得叫一句绝。
张淑芬的目光也落在了陈卫东的身上:“卫东,你真是第一次下厨?”
陈卫东哪里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了,上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顿饭。
这会儿面对父母的询问,也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当然了,我这些菜都是照着大席师傅的做法烧出来的,能不好吃么?”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儿子这么说,便没有继续多问。
一家人继续扒饭,这一顿饭,陈家人吃得肚皮子溜圆。
不光是肚子满足了,嘴也满足了。
看到家人吃得开心满足,陈卫东也很有成就感。
他重生回来的意义,可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今晚还有行动,陈卫东在家等着晚上九点才出门。
这个点,村子里人基本上已经都睡下来了。
陈卫东摸着黑,一路小声地到了大伯陈大江家。
大伯家这边也等着他过来。
见陈卫东来了,两个堂哥从屋子里出来,跟随着陈卫东一起上山。
陈卫东的这两个堂哥,一个名叫陈卫民,一个叫做陈卫华。
陈卫民今年三十多了,比陈卫东大不少。
陈卫华也比陈卫东大个七八岁。
两个堂哥早已成家了,大堂哥现在都有四个孩子了。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生的多。
后世觉得一家能生三个孩子都不得了,可在六七十年代人看来,三个四个孩子不算多,很多家庭至少生五个。
两个人跟着陈卫东一路上山,离了村子、上了山,确认这边没人后,才敢说话攀谈起来。
陈卫民有些佩服地看着自己这个堂弟:“卫东,你小子厉害了,我经常上山空着手回来。
你倒好,第一次一个人上山,就干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
陈卫东对上陈卫民佩服的眼神,谦虚地笑了笑道:“卫民哥,我这是纯属运气好!”
陈卫民自然也知道陈卫东是在谦虚。
要说打几只野鸡野兔,能说运气好。
可是干死了一头大野猪,这可不单单是运气好了。
没点儿实力的,哪里能弄死野猪?
陈卫民觉得这个堂弟比他预想的要厉害,以后可不能小瞧他了。
陈卫东走在最前面带路,陈卫民和陈卫华两兄弟在后面跟着。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现在是在夜里,只能借着月光摸山路。
走了一个小时,陈卫东才带着他们到了藏野猪的地方。
看到这头三四百斤的野猪,陈卫民和陈卫华两兄弟的内心震撼不小。
之前虽知道这个堂弟打死了一头野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想着是不是一头体格不大的野猪。
这会儿看到他藏着的野猪后,才知道竟然这么大。
这小子,还真的没吹呢!
“大哥,二哥,这野猪有些沉,咱们先绑起来,再借着树枝拖行,这样能让咱们省点力气,不然这样直接抬下山,只怕得累得不轻。”
陈卫民和陈卫华的耳边响起了陈卫东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两兄弟看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觉得陈卫东说的没错。
直接扛下山,只怕力气都撑不到下山的时候。
三人上山的时候带了工具过来,陈卫东拿出来了带的绳子将这头大野猪捆绑好,再砍了点树枝过来扎好,将野猪放在树枝上开始往山下拖行。
用陈卫东的方法,三人倒是节省了不少力气。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将野猪扛到了陈卫东家。
对比陈大江家,陈卫东家要偏一些,周边没几户人家,而且几户人家之间还隔了点距离。
陈大江家则是处在大队的中心位置,野猪若是扛到他家处理的话,容易暴露,被人发现。
陈家三口人自打陈卫东出门后,就一直等在家。
见陈卫东和陈卫民、陈卫华一起扛着野猪进了院子,陈家三口才跟着松了口气。
陈卫民和陈卫华帮忙将野猪送回来后便回家了。
这一忙活,时间已经十二点多。
陈卫东洗漱了下后便去睡觉休息。
等到了凌晨四点多,队员们都还在睡梦中,陈卫东却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他要趁着天亮之前,将这头野猪送去县城售卖。
若是等到队员们都起来了,他这弄到的野猪可就不好送出村子了。
陈卫东家就有一个小推车,陈大河帮着陈卫东一起,将这头野猪扛上了小推车,又抱了些稻草过来掩盖。
“卫东,爹陪着你一起去县城吧。”
虽说有小推车推着,可是上县城二三十里路呢,他若是跟着去的话,好歹能帮着儿子换把手。
而且这可是一整头野猪,万一被人发现了抢走了咋办?多个人在身边,起坏心思的人也得多掂量点。
陈卫东却直接拒绝了老爹的请求。
陈卫东是打算借助空间运送野猪去县城的,可不打算真的一路推过去,这不仅累,还容易暴露。
而且去了县城后,陈卫东打算将野猪卖往黑市,而不是送去国营饭店或者副食品店正规收购。
老爹跟着一道过去的话,他这计划就没办法实行了。
黑市的出售价高,可容易被抓,老爹肯定不同意他冒险。
既然知道陈大河去了可能会阻止他黑市卖货,他自然得想法子支开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别跟着一道去县城。
“爹,没事儿,我一个人去县城就行。”
陈卫东拒绝后,看出来老爹有些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便又说了句,“爹,人越少越安全。
若是咱爷俩一起去了,指不定大队的人会起疑心。
咱们做的这种事可不能暴露了,不然被举报了可就完了。”
陈大河原本还想着跟着一道过去,可是听儿子这么说,又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像这种大型的野味按照大队的规矩都是需要上交一半的,他们不上交,万一被人知道,揪着不放可就麻烦了。
没办法,陈大河只好答应了陈卫东,让他一个人去县城。
不过陈卫东走之前,陈大河叮嘱他一个人得小心注意着些。
陈卫东在家人的叮嘱中,推着小推车,摸黑离开了红旗生产队。
刚出大队,上了大路,陈卫东便将小推车收进了别墅空间里。
这会儿不用推着重物,他去县城可就轻松多了。
就是红旗生产队和县城相隔二三十里路呢,即便不用推重物,走过去也可能会累得不轻。
可惜别墅里的小汽车不能放出来开,不然这么点路,陈卫东开车的话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城。
轿车开不了,自行车似乎可以?
陈卫东原本想着,等有钱了去县城的供销社整一辆自行车。
这会儿想着要不去网购看看能不能买到复古款的自行车。
这要是能买到,都不用花钱去供销社买了。
毕竟这年代的自行车,不仅需要钱,还需要自行车票。
他们这种农村人可弄不到自行车票,想要买自行车,就得先去黑市买自行车票。
陈卫东上网一搜,发现还真的能网购到那种复古款的上海永久牌二八杠式样的男款自行车。
网购的价格也不贵,一辆只要四百多。
要知道,后世钱的购买力和这年代不一样。
后世正常工资大多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按照工资水平,一个月的工资足够购买十辆自行车。
这年代的工资,正常只有二三十元到三四十元。
可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在一百到一百二左右,自行车票另算,想买一辆自行车,得拿出城里工人近乎半年的工资。。
也难怪现在的自行车是大件,农村家庭基本上都买不起。
陈卫东很快在网上下单购置,不到十分钟后,这辆二八杠式样的自行车就出现在了他别墅门口。
陈卫东将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骑着自行车,陈卫东去县城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后,陈卫东便到了县城。
到县城后,陈卫东便将自行车收进了别墅空间。
随后他又进了别墅,开始处理起来了野猪。
这一头野猪的份量不小,陈卫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野猪处理完毕。
野猪最值钱的就是猪肉,像猪骨,猪下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刨除猪骨头,猪下水,光是野猪肉,也足足落了二百二十斤。
按照黑市野猪肉的价格,不要票的话,能卖到一块五。
如果收票的话,至少也能卖到一块二。
也就是说,这些野猪肉能卖个差不多三百块钱。
三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城里工人一年的工资收入可能才有这么多。
农村人就更别说了,可能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处理完了野猪,陈卫东弄了五十斤野猪肉出来,又对自己的外形做了一番装扮后便去了黑市售卖。
这次和上次一样,交了入场费便去黑市卖货了。
肉是紧俏货,陈卫东带着野猪肉去了黑市,很快就销售一空。
陈卫东卖完五十斤野猪肉,准备换个地方再卖时,没想到有两个年轻人围了过来。
陈卫东还当他们是想来买野猪肉的,便冲对方回了句,“不好意思,我带的货都卖完了,二位来晚了。”
对方却压低了声音,冲陈卫东道:“兄弟,我们是想着来和你谈谈生意的。
看你这次卖了这么多的野猪肉,应该是有点门道的。
你若是还有好货,回头和我们彪哥合作,比你来黑市方便,价格咱们也好商量。”
陈卫东听到对方嘴里提到的彪哥,便想起来了前世的一些事。
这个彪哥陈卫东是有所耳闻的,是他们县最大的黑市头目。
彪哥不光是在本县做生意,附近几个县的生意都做,只是大本营在这边罢了。
虽说彪哥干的不是正经门路,而是掉脑袋的生意,但这人还挺仗义的。
当时他出事后,他手下的人个个都想着替他定罪。
只是彪哥为人义气,不想害了手下的兄弟们,主动承担了罪责。
因为所犯的事情太大,彪哥直接被枪毙了。
陈卫东觉得,能让手下的人真心想帮他定罪的人,自然对下面的人不差。
而又能主动承担罪责,不想害了兄弟的人,人品肯定也是有保障的。
和这种人交易,至少不用担心被坑。
其实能和倒爷合作,确实比他来黑市卖货更省心,更安全。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这两个年轻小伙道:“我手里确实还有点货,可以卖给你们。”
听到陈卫东的话,这两个年轻小伙儿都很高兴。
“行,那你去拿货,我们带着你去见彪哥。”
陈卫东和这两个年轻小伙儿约定了会面的地点,随后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别墅空间,将剩下的野猪肉都打包放在小推车上推出来。
当然,这些野猪肉都盖上了麻布作为掩盖,自然不能让人发现他手里有这么多肉,不然肯定会被盯上。
陈卫东推着小推车,去找了那两个年轻小伙儿汇合。
这两个年轻小伙儿见陈卫东这边竟然还能提供一百七十斤肉,眸子瞬间发亮。
有了这么多的货,可以让他们大赚一笔了。
等彪哥知道了,肯定得夸奖他们。
两个年轻小伙儿领着陈卫东,走到了一处县城偏远的院子里。
到了地方,他们对着院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显然是和里面的人对暗号呢。
陈卫东能理解他们的谨慎,毕竟这年代投机倒把被抓住了后果非常严重。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谁能不小心着些。
里面的人听到暗号后,这才开了门。
于是陈卫东便带着自己的货,跟着两个年轻小伙进了院子。
陈卫东被留在院子里,让他等一会儿,他们通知彪哥后,彪哥会出来亲自和他谈生意。
陈卫东也不着急,搬了凳子坐下慢慢等着。
其实他挺好奇这位表哥到底长啥样。
一个混迹黑市的大佬,是不是有点气势在身?
陈卫东只等了两三分钟,便见到彪哥出来了。
其实若不是这人出来后,身边的人喊他彪哥,陈卫东还真的不能将眼前的人和黑市的头目联系在一起。
因为眼前这人,身形有些消瘦单薄。
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上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这种一看就文质彬彬的人,旁人只当他是文化人,断然是不会将他当成混世的人。
由于彪哥人和自己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陈卫东看着彪哥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一抹震惊与好奇。
彪哥见陈卫东盯着他看,嘴角扬了扬,冲他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不成?”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询问,拉回神来,随后冲对方解释:“不是,我原本还以为您这样的大人物,应该像鲁智深那般,没想到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您看上去竟然这般儒雅。”
彪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每个见到他本人的人都很意外,都想不到一个做黑市头目的老大竟然像个读书人。
见陈卫东带了不少野猪肉过来,彪哥这边倒是很爽快,按照一块三一斤的价格收购的,而且还给了陈卫东一些常见票。
陈卫东觉得彪哥给的价格还算厚道,自然答应了这笔交易。
他手里的一百七十斤野猪肉,按照彪哥给的价格,一共卖了二百二十一块。
彪哥爽快地让手下的人给陈卫东结算了钱和票。
“兄弟,下回若是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继续给我送过来,价格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彪哥的名声,做生意实在还守信用。”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话,爽快地表示:“行,彪哥,回头我有什么好东西,肯定给您送来。”
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安全的合作方,陈卫东也乐意长期合作下去。
陈卫东离开彪哥这边,便去了县城供销社。
这次从彪哥手里挣到了二百二十一块,黑市卖的那五十斤肉,挣了七十五。
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挣了三百块了。
加上昨天卖货挣的钱,陈卫东刨除给小姨子的治疗费用还能节省不少钱。
如今有钱了,陈卫东便想着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不管是林婉秋还是林婉棠,都实在太瘦了。
两人都必须好好补一补营养,把身体养回来。
不仅是这姐妹俩,他家人同样需要补点儿营养。
前世父母的身体早早累垮了,除了干沉重的农活儿之外,还有他们吃的太差,营养得不到补充,身体自然熬不住。
陈卫东打算去供销社买些麦乳精,让他们每天泡一杯,把营养补上去。
其实奶粉补充营养的效果可能更好,但是这年代奶粉更是稀罕货,县城供销社都供应紧张,还必须得有奶粉票才能买得到。
能喝上麦乳精,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除了麦乳精,陈卫东打算再买点儿补气血的红枣红糖,还有桃酥、江米条等点心。
再就是家里的调料品比较简单,陈卫东寻思着再买点儿调料,这样可以给家里人做更多的美食。
陈卫东没想到,自己进了供销社后,好巧不巧的遇上了田晓岚和她的“奸夫”。
虽然这辈子没娶这个女人了,但是想到前世的事情,陈卫东还是被膈应得不行。
田晓岚的奸夫是他们本大队的一位知青,名叫王向宇。
陈卫东的目光在王向宇身上扫视着。
他倒是好奇,这个城里的男知青到底为什么能把田晓岚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他都成为了那么大的一个大老板了,她依旧对这个男知青心心念念。
王向宇个头不算高,只有一米七二。
虽说这样的身高在这年代不算矮,但是对比陈卫东一米八的个头还是差得有点远了。
王向宇的身材偏单薄,不过脸长得清秀,戴着眼镜后,多了几分书生气。
这样的小白脸,很容易让年轻的小姑娘喜欢。
陈卫东却瞧不上这样的小白脸。
要知道,这人不光是长得像小白脸,实际上还真是个吃软饭的主。
田晓岚前世经常往娘家跑,就是拿着他挣的钱贴补王向宇。
后来他做生意后,成了大老板,田晓岚对王向宇的补贴更多。
虽说王向宇是大学生,可大学毕业后只分配到了一所小学工作,一个月并没有多少工资。
靠着他那点儿工资,想在京市买一套二居室都够呛。
哪里像他,直接能给田晓岚买首都的独栋大别墅。
贫贱夫妻百事哀,前世这两人是靠着他的钱,才能不愁着生活的柴米油盐,可以风花雪月。
这辈子他倒是看看,不能从他身上吸血后,这对渣男贱女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田晓岚没注意到陈卫东,而是被供销社里柜台上漂亮的发卡吸引住了。
今天王向宇来县城寄信,田晓岚便一道陪着来了县城。
她想着都来县城了,便顺道来城里的供销社逛一逛。
就算不买东西,随便看看也是好的。
结果一来县城的供销社,就看上了这柜台上漂亮的发卡。
女孩子就没一个不爱美的,不喜欢这些漂亮首饰的。
田晓岚盯着柜台上的漂亮发卡,想着这漂亮的发卡若是戴在她的头上肯定很好看。
她长得可不比县城的姑娘差,就是打扮得不如城里的姑娘好。
若是她也能买那些漂亮的衣服发卡,肯定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田晓岚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这漂亮的发卡,却被供销社的服务员阻拦住了。
这位柜台前的售货员上下打量了几眼田晓岚,有些嫌弃道:“你买得起吗就随便乱摸?摸坏了可是得赔钱的!”
售货员见田晓岚的穿着打扮都比较普通,一看就是乡下人。
这些乡下人来逛供销社就是这样的,很多只看不买。
若是让他们不小心碰坏了东西,他们确实赔不起。
另外,供销社售货员的态度这么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吃的是国家饭,干的是正经吃香的工作。
别说对待原本就瞧不上的乡下人了,就算是对待城里人,态度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供销社的门口甚至张贴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可见这年代的供销社售货员到底嚣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被供销社售货员这样一怼,田晓岚的脸色顿时涨红。
她这年纪的小姑娘,最是要面子的时候。
尤其是田晓岚长得漂亮,平时身边有不少追捧她的人,所以性格有些孤傲。
如今被售货员这样嫌弃和羞辱,自尊心自然承受不了。
田晓岚手里确实没什么钱去买这些漂亮的发卡,只能看向了身边的王向宇。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祈求,若是王向宇能帮着买下这个发卡,自然就能帮着她打脸售后员,帮着她挽回一些尊严来。
对上田晓岚祈求的目光,王向宇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枚发卡三块钱,这可不是王向宇能买得起的。
虽说王向宇是首都人,可他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他又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但凡他家里给力,重视他,王向宇就不至于来下乡。
王向宇直接无视了田晓岚的请求,装作不知田晓岚的意思。
田晓岚见王向宇无动于衷,压根就不帮着她买发卡,脸色更加涨红。
她都被供销社的售后员这样羞辱了,结果王向宇竟然不帮着她出出头,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陈向东看到这一幕,嘴角则是不由得勾起来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贱女人还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他前世那样,愿意去满足她的一些要求呢。
尤其是王向宇这个下乡的穷知青,指望他给她买发卡,这个田晓岚倒是挺会做梦的。
田晓岚突然听到笑声,便朝着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扭头,看见的人便是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田晓岚秀气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逛供销社,竟然在这儿遇到了陈卫东。
她觉得陈卫东这是在笑话自己,当即气鼓鼓的冲着他质问道:“陈卫东,你笑什么?”
陈卫东便双手插兜,眼神中带着嘲讽道:“田晓岚,你让你娘多加我家二百块彩礼,就是因为看上这个奸夫,故意想刁难悔婚吧?
啧啧,我看这人也不咋滴啊,连一个发卡都不给你买,不知道你图啥!”
陈卫东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投来了八卦的目光,看着田晓岚的眼神中也带着些鄙夷。
大家看得出来,田晓岚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虽说这姑娘有点姿色,可是也不值那么多的彩礼啊!
田晓岚没想到被陈卫东给看穿了她和王向宇的关系。
承受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田晓岚气得捏紧了拳头。
她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不然传出她和陈卫东订婚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以后名声可就毁了!
“陈卫东,你别污蔑人。咱们有婚约的时候和王知青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咱们都退婚了,我还不能和别的男同志在一起了?”
陈卫东自然知道田晓岚在为自己辩解。
他这边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这贱人之前就和王向宇勾搭在一起。
所以这会儿陈卫东没有多说,而是淡淡道:“嗯,你说得对,你现在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我确实管不着。
这种发卡都舍不得给你买的抠门男人,你们最好锁死,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陈卫东的这句话让田晓岚差点儿破防。
是啊,王向宇好歹是城里人,明知道售后员羞辱她的情况下,竟然不帮着她买一枚发卡,让她挽回点尊严。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地说对她好,明显就是嘴上说说的,实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现在她都和陈向东退婚了,只能安慰自己说王向宇可能有什么难处。
而且她和王向宇在一起,不是冲着人家的经济条件去的,而是冲着人家的才华去的。
因为陈向东的话,此时王向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是看着陈向东人高马大的样子,他却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打起来了,吃亏的人可是他。
陈卫东想到这次来供销社的目的,也懒得将时间花在这一对狗男女上。
他走到柜台前,冲售货员报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售货员看到陈卫东要了那么多东西,而且很多东西价格都很昂贵。
他瞧着陈卫东也不像是城里人,非常怀疑他能不能买得起,于是便冲陈卫东道:“同志,你要的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得三十二块八毛七分,还需要相应的票证。
你确定你能买得起吗?确定买得起的话我才能给你拿。”
陈卫东故意从口袋里将钱都掏了出来:“这些钱够吗?能买得起吗?”
售后员看了眼陈卫东掏出来的钱,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一沓沓的大团结,至少得有两三百。
于是原本还有些傲慢的售后员,态度顿时恭敬了不少。
“同志,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着陈卫东手里的那么多钞票,田晓岚和王向宇的视线也瞬间被吸引过去。
田晓岚没想到陈卫东竟然这么有钱。
这家伙手里有那么多钱,应该能出得起他们家多要的那二百块彩礼。
结果他没出,而今看来不是他出不起,而是不愿意出。
见陈卫东这么有钱,田晓岚的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她瞧不上陈卫东,就是觉得陈家太穷了。
可是眼下看来,陈卫东比她想的可要有钱多了。
早知道这样,她可能就嫁过去了……
现在田晓岚只能安慰自己,陈卫东只是有几个臭钱,但依旧比不上王向宇这个有文化的下乡知青。
等着售后员将东西都拿好了之后,又冲陈卫东询问:“同志,你看看,你还要些什么吗?”
陈卫东的视线便落在了方才田晓岚看的那几个发卡上。
这些发卡确实很漂亮,不怪田晓岚被吸引住。
陈卫东想着林婉秋那么漂亮,如果能佩戴这种漂亮的发卡,肯定会更加漂亮。
两人结婚的时候,陈卫东都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甚至结婚的衣服都是田晓岚这边退回来的。
如今有这个条件了,可以先买一个发卡送给她。
陈卫东便冲售后员道:“麻烦再给我拿一个发卡,这个蝴蝶式样的。”
售后员见陈卫东买发卡,立马就去帮着拿了他指定的那一个。
见陈卫东竟然买发卡,田晓岚的胸膛立马就挺了起来。
她觉得陈卫东买的这个发卡肯定是想着送给她的。
呵呵,陈卫东一直以来就是她的舔狗。
方才肯定是嫉妒她和别的男人走一起,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过分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估计是后悔了,所以买了一个发卡,想着哄她高兴。
“陈卫东,你别以为你给我买一个发卡,我就能原谅你!”
你必须为你方才说的话,给我道歉,不然我以后还是不会搭理你的!”
陈卫东听到田晓岚这句话,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智障一样。
“田晓岚,谁告诉这发卡我买给你了?你他娘的还真会自作多情!”
田晓岚愣了愣,没想到陈卫东会这么说。
她脸色难看,冲陈卫东质问道:“陈卫东,你别嘴硬了,这发卡你不是买给我的能买给谁?”
陈卫东嗤笑道,“老子自然是买给自己媳妇儿的!”
田晓岚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你媳妇儿?陈卫东,你真结婚了?”
其实陈卫东在和他们田家退婚后,转头娶了一个女知青的事情他们家也听闻了。
不过田晓岚觉得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故意恶心他们田家的。
毕竟陈卫东之前对她多喜欢、多忠诚,她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转头就去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现在陈卫东却说他有媳妇儿了,那说明传言可能不是假的。
陈卫东没想到田晓岚还不知道这件事,难怪这女人这么自信。
他冷笑道:“是啊,你们田家一退婚,老子转头就娶了一个城里知青。
田晓岚,你别太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你不嫁还以为老子娶不上婆娘呢?
既然现在退了婚,老子又娶了媳妇儿,你以后麻烦滚远点,别往老子跟前凑,老子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田晓岚哪里想到有一天陈卫东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本来她觉得供销社的售货员已经让她丢了脸,现在陈卫东又当众这样羞辱她,田晓岚觉得自己的尊严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见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还有人捂嘴笑着,田晓岚的眼眶直接气红了。
她跺了跺脚,冲陈卫东喊了声:“陈卫东,你今天对我做的事太过分了!
以后你就算给我跪下来道歉我也不会搭理你了!”
田晓岚说完,便冲出了供销社。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完了,供销社是待不下去了。
看着田晓岚跑离的背影,陈卫东轻嗤了一声。
他怕是想多了,别说他现在有媳妇儿了,就算没媳妇,这种给他戴绿帽子的贱人他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稀罕再回头。
买完了东西,陈卫东便赶忙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已经九点了,也不知道林婉秋吃过早饭了没。
想到林婉秋那单薄的身体,陈卫东就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如今林婉秋是他媳妇儿,陈卫东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对自己媳妇好是理所应当的。
前世,田晓岚那样的女人都被他捧在手心。
林婉秋比田晓岚还要好八百倍,更值得他用心对待。
陈卫东很快去到了县医院,去了小姨子安置的那一间病房。
陈卫东过去的时候,小姨子正在打着点滴。
她人的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似乎比昨天好上了些。
此时小姨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林婉秋则是打来了热水,帮着她擦拭着手脸。
医生特意叮嘱过,林婉棠肺部有点感染了,人发烧了。
除了需要常规的药物治疗以退烧降温,还需要物理擦身降温。
林婉秋希望这个妹妹的身体早点好起来,自然得按照医生吩咐的去做。
正好,她在医院陪同着妹妹接受治疗,也没什么事情做。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着妹妹擦擦身体呢。
陈卫东看到林婉秋忙碌的身影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媳妇儿!”陈卫东轻轻喊了一声。
此时病房里还有外人在,陈卫东可不敢喊大声了,不然容易吵到别的病人的休息。
林婉秋一听陈卫东熟悉的声音,立马朝着病房的门口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林婉秋的内心竟然不由得升腾起来了一丝雀跃。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竟然渴望见到这个男人。
而听到他对她的称呼,心里有些羞涩和甜蜜。
“你来了?”
陈卫东点点头,走上前问道:“小妹的病情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听到林婉棠的病情,林婉秋的脸上闪过一抹庆幸:“医生说我小妹送来的还算及时,虽然病情有些严重,但是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应该能够痊愈。
可是如果再晚几天送过来的话,那可能真的没机会救过来了。
昨天小妹已经输了一整天的液,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烧也没有那么高了,只是还有点儿低烧。
医生说了,小妹现在治疗恢复得还不错,让我不用太担心她的情况。”
陈卫东听了林婉秋的话,也放心地点了点头。
林婉秋却突然看向了陈卫东,眼神中充满着感激。
“东哥,谢谢你及时帮我小妹送到医院这边治疗,要不是你,我小妹这次熬不过去!”
对上林婉秋感激的目光,陈卫东却故意板着脸不高兴道:“都说了咱们是夫妻,这夫妻之间,你还同我客套这么多做什么?
你小妹就是我小妹,我妹子生病了,我这个当姐夫的送她来医院治疗不是应该的吗?”
林婉秋虽然觉得陈卫东说话的语气有点凶,但却很感动他说的话。
亏得老天爷眷顾,让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感激的话她以后不多说,还是用行动报答陈卫东!
陈卫东看出来了林婉秋的心思,故意调侃了一下这妮子。
“不过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回头多帮我生几个娃!给咱们老陈家开枝散叶!”
提到生孩子,林婉秋的脸“咻”的一下红了,可还是点了点头。
陈卫东对她这么好,是她的“恩人”,她一定要给他多生几个报答他!
看到这妮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卫东忍不住被她逗乐呵了。
还是这年代的姑娘心性单纯,哪里像后世的姑娘,一个个猴精猴精的,一点儿也不好骗!
关心完了小姨子的情况,陈卫东才记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婉秋。
“我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你和小妹都需要补一补身体,我给你们每人买了一瓶麦乳精。
还有,这是桃酥,你们小姑娘应该爱吃。
这是大白兔奶糖,你们也吃点儿甜甜嘴。
这水果罐头,听说人生病了吃很好,你给小妹也喂点儿……”
陈卫东将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向林婉秋介绍着。
见陈卫东这次过来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是这般金贵的好东西,林婉秋当即震惊地看着他。
“东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
虽然林婉秋现在已经嫁给了陈卫东,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可林婉秋还是不好意思让陈卫东为她和妹妹付出太多。
尤其是林婉秋知道,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买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听了林婉秋的话,再对上她那有些歉疚心疼不舍的表情,陈卫东觉得心里暖暖的,反而更想为这个女人付出了。
因为林婉秋能心疼他花出去的钱,说明这个女人是为他做打算的,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不像田晓岚,他的付出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即便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她依旧不念着他的好。
为了能让林婉秋心里好受点,陈卫东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破费什么?
你是我媳妇儿,我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男人我有钱,花出去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婉秋一脸的不信,因为农村家庭咋可能多有钱?
对上小妮子这样的表情,陈卫东也很无奈,只好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运气不错,昨天上山遇到了一头大野猪,三四百斤重呢,今天整到县城卖了。
所以你别担心,你男人我是真有钱。
而且你男人有本事,以后会带着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陈婉秋见陈卫东不像是在说假话,得知他竟然还打了一头大野猪后,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佩服。
没想到她嫁的男人还有这本事呢!
陈卫东明显看出来了陈婉秋眼神中的崇拜,心里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小小的嘚瑟。
作为男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婆娘能崇拜自己。
前世田晓岚就是处处瞧不上他,没想到这一世从陈婉秋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她的崇拜。
也正因为陈婉秋的崇拜,陈卫东更有干劲儿。
这娘们跟着他,他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对了, 这是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的发卡,你看喜欢不喜欢。”陈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漂亮的发卡。
林婉秋的视线便被这一枚发卡吸引了过去。
这发卡虽然不如京市百货大楼卖的精致,可是这是陈卫东给她精心选的礼物,林婉秋便觉得不管好不好看她都会喜欢。
林婉秋想都没想地就回了句:“喜欢,不过东哥,这发卡应该不便宜吧?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破费的?咱们结婚我也没送你什么礼物,暂时先给你送个发卡,等以后有钱了,我再帮你多买些别的。”
陈卫东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让林婉秋心里很是感动。
陈卫东又拿出来了一只野鸡,冲林婉秋道:“我还带了一只野鸡过来,让食堂师傅给炖一炖,你和小妹都喝点补身体。”
陈卫东冲林婉秋招呼完,便去了县医院的食堂。
他付了五毛钱的加工费,食堂大师傅便乐颠颠地帮着他炖鸡汤去了。
趁着炖鸡汤的功夫,陈卫东又回了医院陪了一会儿陈婉秋。
想着陈婉秋一个人在病房照顾妹妹不容易,陈卫东给隔壁两张床的家属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让这两家人帮着照看一下。
得了好处的家属自然爽快地应下,表示陈婉秋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他们。
陈婉秋见陈卫东将事情安排得这样的周到妥帖,心里愈发地感动。
以前她家里没出事的时候,身边的事情全都是父母安排妥当。
后来家里出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带着妹妹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乡。
她没有依靠,什么都得靠自己,还需要照顾妹妹。
如今终于遇到一个能像父母那样,将她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帖、让她可以依靠的人了,遇事不再是她一个人硬撑着。
陈卫东等着鸡汤炖好了,便去食堂帮着端过来,叮嘱林婉秋姐妹俩人多喝点。
林婉棠对于陈卫东这个姐夫还有些陌生,面对他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
其实陈卫东的这个小姨子以前是一个很活泼明媚的小丫头。
可这次家里的变故太大,小丫头下乡后又吃了不少苦,性格才慢慢的沉闷起来,害怕面对生人。
林婉秋见妹妹这样,是既理解,也心疼。
好在现在她嫁人了,嫁了陈卫东这么一个好男人,林婉秋相信未来的日子能慢慢的好起来。
见陈卫东只叮嘱他们吃肉喝汤,林婉秋便冲他道:“东哥,你也喝点?
这鸡汤和鸡肉不少,我们婉棠也喝不完。”
陈卫东知道林婉秋是在关心他,即便没喝鸡汤也觉得心头热乎了。
“喝不完就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喝。
你别惦记你男人,家里有的吃,昨天我们就吃了兔肉。
今晚回去,我还能炖排骨吃。
而且小妹生病了,最需要营养,她多吃点是应该的。”
林婉秋确实关心陈卫东,可是被他看穿她的关心后,脸颊竟然不由得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
等林婉秋姊妹俩人喝了鸡汤,陈卫东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便准备回去。
走之前,陈卫东又给林婉秋塞了一百块钱以及一些票证。
“这钱拿着,如果医院这边需要补缴医药费,你就交上。
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小妹想吃什么自己买,千万别给你男人省钱知道吗?”
林婉秋虽然不好意思拿陈卫东的钱,可是想到小妹后续治疗交的住院押金估计不够,又不得不收下陈卫东给的钱。
陈卫东从医院这边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拿出来了空间别墅里的那辆自行车,随后蹬着自行车往红旗生产队的方向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快到大队时,陈卫东才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等陈卫东到家的时候,陈家人还没上工。
见陈卫东回来了,陈家人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他们主要是担心陈卫东这一次县城之行顺利不顺利,路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陈卫东对上家人关切的目光,笑着道:“一切都挺顺利的,野猪全部卖出去了,不过猪骨和下水人家不收,肉一共二百二十斤,七毛钱一斤,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四元。”
听到陈卫东的汇报,陈家人松了口气,同时也为卖了这么多钱高兴着。
他们这种农村人家,一家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忙活下来顶多分个几十块。
结果陈卫东上山一次,靠着打了一头野猪,竟然就挣到了好几年的收入了。
陈卫东拿出来了自己从县城买回来的东西,冲家里人道:“爹,娘,三姐,我从县城买了麦乳精,你们平时喝点儿,听说这东西补营养。
尤其是爹娘,你们年纪大了,更需要补一补。
我还买了桃酥,鸡蛋糕,你们也尝尝。”
看着陈卫东买回来的东西,见儿子关心自己,陈大河和张淑芬都非常感动。
但是想到他买那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出去,他们又忍不住地肉疼。
农村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苦惯了,节省惯了,就是舍不得花钱。
张淑芬便在陈卫东耳边念叨起来:“你这孩子,给我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和你爹身体硬朗得很,哪里需要补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千万别再给我们买这些了。”
陈卫东知道,老娘这是心疼他花钱。
之所以心疼他花钱,说到底就是因为家里没那么多钱。
若是家里钱多,多花点钱老娘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看来想让张淑芬转变思想,就得让家里富裕起来,钱多的花不完,老娘肯定就不会心疼了。
陈卫东便笑着冲张淑芬道:“娘,你放心,你儿子有出息了,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你们就该吃吃,该喝喝。
你们身体养硬朗了,以后才能帮着我带孩子。
你们身体条件跟不上,哪里有精力帮衬我。
我和婉秋说过了,以后可得多生几个孩子的。”
前世陈卫东养的唯一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前世的经历,陈卫东便想着这一世一定要多生几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一听陈卫东这么说,张淑芬就来劲儿了,笑着冲儿子回了句:“你和婉秋尽管生,你生多少娘都帮你们带。”
“嗯,娘,所以你现在需要多补补啊,不多补补,哪有身体照顾孩子?”
陈红艳在一旁笑嘻嘻的附和着陈卫东的话:“娘,小弟说的不错,你现在把身体养硬朗了才行。”
陈红艳作为女儿,对父母更加关心和孝顺。
别看父母嘴上说着自己身体硬朗,可陈红艳知道,父母现在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慢慢的不如以前了。
为了弟弟成家,他们每天还坚持干重活儿,就是为了多拿几个工分,多挣点钱。
干这么重的活儿,平时营养又跟不上,身体肯定会垮。
如今弟弟买了麦乳精回来,让父母喝点儿补补营养,对调养身体有好处。
之前陈红艳觉得这个弟弟不是很成熟,甚至有时候非常幼稚。
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两天弟弟的变化有些明显,现在知道孝顺和心疼父母了。
看来弟弟是真的长大了,变得越来越稳重了。
弟弟能有这样的变化,陈红艳自然很高兴。
若是弟弟一直能这样,父母就能够跟着享福,她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少操心些。
张淑芬原本还心疼儿子花钱呢,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忽悠,便不想着花钱的事情了。
陈卫东放下了东西,拿了一些排骨放在篮子里用白布盖好,便准备去大伯家和三叔家一趟。
没卖出去的排骨虽然比不上肉,但到底是个荤腥的东西,他家吃不完,可以给大伯,三叔家送过去。
陈卫东的叔伯都不错,经常互相帮衬着,不像很多家庭兄弟姐妹之间相处的不和睦。
陈卫东先去了大伯家。
见陈卫东过来,陈大江也关心了陈卫东今天的情况,去县城顺利不顺利。
听闻侄儿那边一切都顺利着,陈大江便放下心来。
陈卫东将野猪肉的售卖情况和大伯家说了下。
这次除了送大伯家排骨,陈卫东还另外掏出三十块钱,塞给了陈大江。
陈大江见陈卫东给他拿了这么多钱,当即看着陈卫东问道:“卫东,你这是做什么?”
陈卫东笑嘻嘻地解释:“大伯,这次我能上山打到野猪卖钱,是您借了我猎枪,也是大堂哥二堂哥帮着我抬下山的,最重要的是大伯你帮着我行方便的。
如今我这野猪卖了这么多钱,我自己分大头,得给你们分点儿小头。
这三十块钱,就是分给你们的。”
陈卫东知道,这亲戚之间也得讲究你来我往,不能只一味地索取。
大伯对他这个侄儿确实不错,可陈卫东也不会将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可能这个大伯不计较他的回报,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
可是大伯娘呢?
两个堂哥的媳妇儿呢?
在别人帮助的情况下,你也付出一点好处,有来有往,关系才能更加的亲近和长远。
陈大江听了陈卫东的话,虽然心里感动这个侄儿竟然惦记给他们分钱,但是这钱他并没有收下。
陈大江将钱退给了陈卫东道:“你这孩子,和大伯还客气这么多做什么?
我们也就帮点儿小忙而已,野猪是你自己猎到的,也是你自己一个人辛苦弄去县城卖的,这钱你自己拿着是应该的。
尤其是你娶媳妇儿,家里借了不少钱,挣得钱还得拿去还债!”
陈卫东没接陈大江退回的钱,而是一脸认真地冲这个大伯道:“大伯,我自己这边还留了一百多呢,外债足够还了。
这钱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回头你侄儿还指望着找您借枪,您不收我的钱,回头有啥事儿我也不好意思找您和我堂哥帮忙了。
我还要去三叔家,就先走了。”
陈卫东说着,一溜烟的从陈大江家的院子里跑出去了。
看着陈卫东溜的比兔子还快,陈大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出来,这三十块侄儿是诚心给的。
这要是真给他退回去了,估计他还不高兴呢。
陈大江捏着手里的三张大团结,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随后进屋,将这事儿和家里人说了一声。
其实陈大江也明白陈卫东的目的,他这个大伯可以不计较任何回报的付出,他家里其他人不一定愿意。
给他们分三十块钱,那就可以堵住他们家人的嘴,谁也不能说出陈卫东的不是。
得知陈卫东竟然给他们家分了三十块钱,陈大伯娘李桂香不住地夸着这个侄儿为人厚道。
陈卫华和陈卫民的媳妇儿同样夸赞这个堂弟会做人。
陈大江见自己婆娘和两个儿媳妇儿这么高兴,也算是明白了侄子的用心。
这个臭小子,如今办事倒是圆滑了不少,看来结婚后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陈卫东很快又去了三叔陈大海家。
虽说是一些排骨,但三叔家收了后也很高兴。
这种排骨炖汤吃,或者炖菜吃都香得很。
现在农村正是农活儿繁忙的时候,吃上一口荤腥的,干活儿都能多点劲儿。
陈卫东送完了东西便回去了。
他到家没一会儿,父母和三姐就得出去上工了。
陈卫东想着下午也没事,便准备跟着父母一起出去干活儿。
可是张淑芬却觉得,儿子凌晨四点就起来送货,来回县城可不容易。
好不容易回来,哪里舍得让他再辛苦?
陈卫东虽然觉得不累,但是对上张淑芬那严肃的表情,只能乖乖听老娘的安排。
虽然他后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到了老娘跟前,到底是儿子,都得听她的。
陈卫东去别墅里洗了个热水澡,又补了一觉。
再起来时就精神了不少。
见时间不早了,陈卫东又帮着家里准备起来了晚饭。
家里剩了不少排骨,陈卫东洗干净了以后放在锅里炖上。
随后他又去削了点山药,等会儿再加进去一起炖。
山药排骨汤不光是喝着味道更好,而且山药还能补脾养胃。
除了排骨,猪下水也剩了点。
这东西其实这年代的人不怎么爱吃。
不管是猪大肠还是小肠,又脏又臭的,在没有足够调味料的情况下,还真的让人难以下咽。
不过陈卫东却喜欢吃。
这东西收拾干净了,加上足够的调味料,味道还是很香的。
这会儿他没什么事情要忙的,便收拾起来了几副猪大肠。
陈卫东将猪大肠的肠衣翻过来,随后用清水清洗。
先过水清洗干净后,又拿出来了面粉,反复揉搓,好让猪大肠洗得更干净。
幸好父母现在还没下工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在院子里。
这要是都让父母看到他怎么清洗猪大肠的,铁定得骂他败家。
面粉可是细粮,这年头很多人家吃不饱饭,粗粮都得省着吃,拿着细粮出来清洗猪大肠,这不是败家又是什么?
清洗完了猪大肠,陈卫东就开始准备配菜。
虽说乡下的调味料不丰富,但是姜蒜还有洋葱都是常见的东西,基本上家里的自留地都有种植的。
将配菜准备好,陈卫东便开始进厨房了。
今天去供销社,他顺道采购了一些调料回来,这会儿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上。
陈卫东点火,锅热了开始下葱姜蒜,然后爆炒猪大肠。
等着调料,洋葱,辣椒下锅后,猪大肠原本的臭味消失不见,反倒是香得很。
闻着猪大肠的香味,陈卫东自己都被馋得咽了口水。
其实作为商业大佬,陈卫东重生前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本来是不图这些口腹之欲的。
但是现在重生了,现在的身体缺油水。
这会儿觉得想吃,觉得馋了,纯粹是因为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
压制了馋意,陈卫东继续做饭。
炒完了猪大肠,陈卫东又炒了一份清炒空心菜。
加上山药排骨汤,一家几口人不光够吃,还能吃得挺丰盛。
不过主食陈卫东煮的不是白米饭,而是杂粮米饭。
陈卫东靠着别墅空间,倒是不缺粮食吃,完全可以顿顿吃白米饭。
但是陈卫东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这样做的话,只怕老娘得揪着他的耳朵骂他败家。
算了,在家里还没有真正的富裕之前,节省着点,省得让老娘生气和念叨。
陈卫东做好了晚饭,等了一会儿后,便见到家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
见他们来家了,陈卫东就立马进厨房,将做好的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招呼着他们赶紧洗把脸坐下来吃。
陈家几口人觉得这两天的日子和以前真的截然不同。
以前他们上工回家,张淑芬和陈红艳还需要一起进厨房做饭,继续忙活。
可是现在一回家,就能吃上热乎的。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让人觉得舒坦!
最为欣慰的还是陈大河和张淑芬,儿子体贴懂事有孝心,他们做父母自然高兴。
陈大河端起排骨汤,满足地嗦了一口。
啧啧,干完了繁重的农活儿,耗光了身上的体力,这会儿喝上一口鲜美的骨头汤,果真是享受啊。
陈红艳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好奇地指着猪大肠冲陈卫东询问:“卫东,这是啥?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平时农村人都不吃猪大肠,这东西没上过桌,陈红艳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陈卫东笑着解释:“三姐,这是猪大肠!”
陈红艳一听饭桌上这盘菜是猪大肠,一个应激反应,直接干呕起来。
等干呕后,陈红艳皱眉冲陈卫东质问道:“卫东,猪大肠这么臭的东西,你咋能弄回来吃?”
“三姐,你现在闻一闻,还觉得臭吗?”
陈卫东不说,陈红艳还没注意。
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陈红艳才注意到,饭桌上的这盘子猪大肠似乎确实不臭。
“咦……是啊,这猪大肠咋不臭?”陈红艳一脸好奇地看着陈卫东。
陈卫东有些嘚瑟地回了句:“那当然是因为这是你弟亲手处理的。
经过我的手,原本臭的东西都能被我做成美味。
三姐,你尝尝,这猪大肠吃起来可香了,保管比肉还好吃。”
尽管陈卫东说得自信满满,但是陈红艳一想到之前闻到的猪大肠的味道,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算了,你们吃吧,我还是不敢吃……”
陈大河虽然也觉得猪大肠有些恶心,可这毕竟是儿子亲手做的,若是他尝都不愿意尝,这不是辜负了儿子的一番辛苦嘛?
这么想着,陈大河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夹了一块猪大肠塞进了嘴里。
原本陈大河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可没想到,这猪大肠真吃进嘴里了,味道却真出乎意料的好。
陈大河的眸子瞬间亮了亮,随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不是,卫东,这真是猪大肠?”
陈卫东则是给了一个很肯定的回复:“爸,真是猪大肠,如假包换的猪大肠!”
陈大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猪大肠?咋味道能这么好?
我的老天爷,卫东,你说的是真的不夸张,这东西比肉还要好吃哩!”
陈大河咀嚼着肥美的猪大肠,越吃越上头。
吃了一块后,他立马拿起筷子,又夹起第二块塞进了嘴里。
见陈大河吃得狼吞虎咽,还夸着味道好,原本不敢下筷子的张淑芬此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塞进嘴里。
本来张淑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想着是不是她男人故意夸儿子才这么说的。
等她尝到味道后,才知道自己男人并非在夸大其词。
这猪大肠吃进嘴里,真的一点也不臭。
张淑芬和陈大河一样,吃上头了,两个人开始争抢起来,生怕对方将盘子里猪大肠吃完了。
陈红艳原本是不敢吃的,但是这会儿见父母这样,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高低也要尝尝这猪大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吃。
结果等她尝到了味道,才明白父母为什么都抢着吃。
陈红艳现在对这个弟弟是真服气了。
他以前都不做饭,怎么能有这样的好厨艺?连猪大肠这种没人要的猪下水都变成美味!
于是原本嫌弃猪大肠恶心的陈红艳,随后也加入了争抢的队伍。
一大盘猪大肠,很快便被三人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陈卫东便去休息了。第二天他照旧没去上工,而是准备再去山里碰碰运气。
这次陈卫东说要上山打猎,陈大河虽然有些不放心陈卫东的安全,倒也没再阻拦。
因为他知道儿子的实力,想必他上山是能保护自己的。
当然,该叮嘱的地方陈大河还是叮嘱着,儿子打不了猎物没关系,千万别让自己涉险了。
听到老爹的叮嘱,陈卫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烦,反倒是笑着答应道:“好,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陈大河见陈卫东这样,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其实要不是见儿子现在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的,他是肯定不放心让儿子上山去的。
陈卫东又去找了陈大江借猎枪。
等他多上几趟山,多打点野味,就自己买一把猎枪,省得老是借大堂哥的。
当然,也得亏现在猎枪不受管制。
这要是在后世,即便是猎枪,私人持枪也是不允许的。
陈卫东扛着猎枪便进山了。
上次他运气好,撞见了一头大野猪。
但是上山打猎纯粹是看运气的。
这运气好了才能遇上,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没多少收获。
陈卫东上山,倒是抱着平常心对待的。
反正他来钱的门路不全靠打猎,如今老天爷给了金手指,这才是他重生活下来的底气。
陈卫东扛着猎枪,往山上走。
走了一会儿后,竟然发现了一株野山参。
这东西虽然比不得人参灵芝珍贵,可也算是比较珍稀的药材了。
这一株野山参拿到县城卖的话,陈卫东估摸着能卖个十几二十块钱。
不过陈卫东没打算卖出去,而是准备自己留着。
等回头他去县城,给老爹买几瓶白酒回来。
野山参泡酒,喝了还能补补身体。
陈卫东希望老爹这辈子身体康健,能多活一些年,千万别像上辈子那样,没享什么福就去世了。
陈卫东刚将野山参挖好,放进背篓里,没想到就听到山上传来了惊呼声。
“救命!”
“啊!救命!”
陈卫东听到了惊呼声后,立马警惕起来。
这山上喊救命的,应该是遇到什么野兽了。
遇险的人即便不是红旗生产队的,应该也是周边生产队的。
红旗生产队临这座山头,周边还有几个生产队靠的也很近,同样会上山。
这些人上山,要不就是打柴火,要不就是捡山货,还有的会上山割草喂猪。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在有人遇险的情况下,陈卫东也是能帮就帮。
陈卫东很快到了惊呼声传出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在前面仓皇地逃窜着。
而他们的后面,竟然跟了四头大野猪!
野猪凶猛,若是这几人被野猪追上了,肯定凶多吉少。
陈卫东看着前面逃窜的这几人,觉得这几人有些眼熟。
很快,陈卫东脑海子里遥远的记忆便被唤醒了。
这几人好像是在他们红旗生产队下放的一家人。
听说这一家人下放前,和林婉秋的父母一样,也是高官。
只是这几人按照他前世的记忆,他们没熬到平反。
那位年纪最大老者就是被野猪撞死的。
而那对中年夫妇也因为野猪的攻击受了重伤,没过一年就去世了。
那位年轻男人虽然活下来了,但听说整个人精神有些失常,估计是因为亲人的去世受到了刺激。
若是前世的记忆能对得上的话,他们遭受野猪的攻击可能就是这一次?
看着野猪离这几人追得越来越近,陈卫东立马扣动了扳机,瞄准了追在最前头的那头野猪,随后“砰”的一声,子弹飞快的射击过去。
陈卫东的枪法很准,子弹打中了之后,野猪被爆头后应声倒地。
随着枪声的响起,逃命的那一家子才注意到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们原本绝望的心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卫东手下的动作没停,随后最前头的一头野猪被解决,他又继续扣动扳机,瞄准了另一头野猪。
随着子弹飞出去,这头野猪同样被爆头。
陈卫东的枪法让逃命的一家人震惊不已。
就算是军中的神枪手,估计也不能打得这么准。
这小子到底是咋做到的?
连着解决了两头野猪,剩下的两头野猪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立马掉头逃窜。
然而陈卫东怎么可能让这两头野猪逃掉?
这两头野猪,一头估计至少有个三百多斤。
这么肥的野猪,让它们就这样逃走岂不是亏大了?
这要是弄回去了,能卖不少钱呢。
好在野猪逃跑的速度没有陈卫东的子弹快。
随着陈卫东的子弹射击出去,很快剩下的这两头野猪也被解决了。
看着四头野猪都倒在地上,陈卫东心中不禁兴奋起来。
一次收获这么大,真发财了。
陈卫东已经好久都没这样兴奋激动过了。
前世他生意做大后,挣了不少钱,所以后来金钱很难再带给他快乐,没想到现在几头野猪就让他能兴奋成这样。
而方才逃命的一家人,见陈卫东解决了野猪,心中的害怕与惊慌失措才终于放下。
身体和心情都放松下来后,这会儿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直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卫东见他们这样,便走了过去,冲这一家人关心地询问:“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
若是这几人受伤的话,陈卫东得赶紧帮着处理一下。
“没有,我们都没受伤,幸好你来得及时。”这一家人中,那个中年男人忙冲陈卫东回了句,随后又一脸感激地看着他道:“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家这次只怕会凶多吉少了。”
“对,同志,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中年女人跟在自己男人后面道谢。
陈卫东确认他们没受伤便放心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冲他们道:“不客气,不过顺手的事情罢了。”
傅明博看着陈卫东,冲他询问:“你是大队长的侄子,陈卫东吧?”
陈卫东看向了这一家人中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认识我?”
傅明博点点头:“嗯,之前在大队干活儿的时候见过你。”
不过因为他们这种下放人员和大队的人接触不多,傅明博认识陈卫东,但是傅家其他人却不认识。
傅家人没想到今天救他们的,竟然是大队长家的侄儿。
陈卫东看着这一家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头野猪。
这次他没办法将野猪藏起来了,只能弄下山给大队分一半。
好在即便是上交一半给大队,他们家也能落两头。
这几头野猪都有三百多斤,即便分两头也能卖个好几百块。
不管咋样,这一次收获算得上丰厚。
做人总不能太贪心,四大头野猪好歹分点出去。
于是陈卫东便看向了傅明博,冲对方请求着:“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下山一趟,通知一下我大伯让他带人来山上,将这几头野猪扛下山去。”
陈卫东其实也可以自己下山通知,让傅家人看守这几头野猪。
但是陈卫东担心万一傅家人帮忙看管野猪时再窜出什么野兽,他们家人可没有抵抗能力。
所以还是让傅明博去跑腿通知更合适,他在这边看守野猪。
别说陈卫东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就算是没救他们的命,傅明博觉得这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他这边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
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父母和我爷爷,让他们在这边先歇一歇。”
虽说傅家人没受伤,可因为逃命被折腾得不轻。
这会儿他家人的腿都是软的,根本走不了路。
正好现在让他们休息休息,等他带队员们回来,家里人应该差不多休息好了。
陈卫东应声道:“行,这里有我。”
傅明博见识到了陈卫东的实力,这会儿将家人交给他照顾自然是放心的。
傅明博当即转身下山。
一个小时后,他便带着红旗生产队的队员们来了这边。
带头的人正是陈卫东的大伯,陈大江。
接到傅明博的通知,说他这个侄儿在山上打死了四头野猪,陈大江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啥时候侄子这么牛逼了,一次性能对付四头大野猪?
可想到侄儿第一次上山就弄死了一头野猪,这事儿好像也没太不可思议。
等陈大江带队员上山后,发现地上真的躺着四头肥大的野猪。
跟着一起上山的队员们一看好几头大野猪,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高兴与激动。
按照大队的规矩,这四头野猪陈卫东得上交一半,那也就是两头。
这么大的两头野猪分下去,每家每户能分个好几斤肉了。
队员们这一年下来,吃不了几回肉。
如今又是农活儿最忙最累的时候,都很馋肉吃。
这会儿见到能吃上野猪肉了,可不得高兴激动起来吗?
都不用陈大江吩咐,这些跟上来的队员们便自发积极地抬着野猪下山。
陈卫东此时却没有用武之地了,跟着队员们一起下山便可。
陈大江走到了侄儿身边,给他竖起来了一根大拇指。
“卫东,大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啊。
这可是四头大野猪啊!你这枪法未免太好了!”
听到陈大江的夸赞,陈卫东谦虚地笑笑:“大伯,都是大堂哥这个师傅教得好。”
陈大江知道侄儿在谦虚,他哼哼了两声:“你大堂哥都没这样的枪法,哪里是他教得好?分明是你小子有天赋!”
陈大江不知道陈卫东是重生回来的,只能将陈卫东这么好的枪法归结于他的天赋了。
陈卫东也不敢反驳,只能让人误以为是他天赋高。
实际上,他这枪法都是前世拿着生命磨练出来的。
夸完了陈卫东的实力,陈大江又一阵庆幸地感慨道:“得亏今天你上山了,不然这姓傅的一家子在咱们大队出事了,我这个大队长也不好交代。”
虽说这一家人都是下放的,但如果在陈大江手里出事,他多少得负点儿责任。
陈卫东便想起来了前世,自己这个大伯在傅家出事后,确实被公社喊去批评了一通。
没过一年,大伯就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错误被撤职了。
现在想想,前世大伯被撤职,有可能是受傅家出事所连累。
傅家虽然被下放,可这么多年手下肯定有些人脉,指不定就有人在背后关注着他们。
陈大江这个大队长没保障他们的安全,那些站在傅家那一派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让陈大江付出点代价?
这一世因为陈卫东的出现改变了傅家人的命运,或许大伯不会像前世那样被撤职呢。
“大伯,你说得对,得亏这一家人没出事。
而且这瘦死骆驼比马大,现在傅家人虽然落魄了,但也许哪天就翻身了。
我建议大伯以后尽量别苛待他们,而且尽可能地多照应他们。
若是人家真的有翻身的那一天,不说让人家感谢您,至少不会怨恨您。”
陈卫东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在陈大江的耳边叮嘱了一句。
他是重生回来的,知道也就艰难这一两年了。
依着傅家的背景,确实有可能被平反。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行一个善缘。
陈卫东知道这个大伯对他们家多有照顾,所以希望他以后也能过得好。
而他帮衬照应一下傅家,对他未来肯定是有好处的。
陈大江听了侄儿的叮嘱,觉得这小子说的挺有道理。
他点点头,冲陈卫东道:“行,大伯知道了。”
陈卫东见陈大江答应了这件事,嘿嘿笑了一声:“大伯,还是您人活的通透。”
陈卫东可不是哄着陈大江才这么说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这个大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不固执,能看得明白。
若是遇到那种固执的,就算陈卫东提醒,人家也不会当回事。
陈大江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侄儿:“你小子现在能耐了,倒是知道指挥你大伯做事了!”
“嘿嘿,大伯,我哪敢啊!我都听您的,只是有时候给您一点小小的意见罢了。”
陈大江也就开句玩笑话。
叔侄两人说完,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这几头野猪的重量可不轻,但是队员们却没有一个喊累的,使了全身力气,将野猪都扛到山脚下去了。
大队没上山的队员们都有些不相信陈卫东真的打了四头野猪,可等四头野猪被扛下山了,即便不敢相信也得接受这一个事实。
于是原本在大队没什么认可度的陈卫东,立马被队员们吹捧夸赞起来。
陈大河和张淑芬便成了众多队员羡慕的对象,不断有队员在他们耳边夸赞陈卫东有出息,一个人竟然有能力弄死四头大野猪,整个大队的人都跟着他们沾光享福了。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了这些话,自然觉得高兴和骄傲。
之前大队的那些队员们可都说他们两口子惯儿子,将儿子养的没出息呢。
没想到现在,这些人全部换了说辞。
高兴之余,陈大河和张淑芬也挺震惊于儿子的能耐与本事。
四头大野猪啊,给大队上交一半,他们家也能分到两头。
发了,发了,他们家这次真的发了。
之前儿子说以后会挣到更多钱,让他们多吃点多喝点,原本他们以为儿子也就打打嘴炮,哪里想到这小子是真的办到了!
将野猪弄下山后,陈大江便指挥着队员们杀猪分肉。
队员们都非常的积极主动,都想着早点儿将野猪处理好,早点儿分到肉吃。
连带着陈卫东没有上交的那两头野猪,队员们也一并帮着处理了。
虽说队员们多出了一点力,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
毕竟要不是陈卫东,他们今天可就分不到野猪肉吃。
沾了人家的光,若是不帮着出一份力,他们反倒是过意不去。
人多力量大,四头大野猪村民们一起只忙了一个小时便全部处理好了。
甚至队员们还热心地帮着陈卫东将处理好的野猪肉给送到他家去了。
剩下的两头野猪肉,则是按照人口分肉,每家都分得了几斤野猪肉。
分到肉,队员们就能好好地吃上几顿了。
陈卫东一家欢欢喜喜的回家。
到家后,陈大河才想起来了夸一夸这个儿子。
别看陈卫东心理年龄不小了,可是听到老父亲的夸赞后,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前世他功成名就时,老爹都不在了。
如今终于在老爹活着的时候做出来了一点成绩,获得了老爹的夸赞。
看着这么多的野猪肉,陈卫东计划着给大姐,二姐家那边送一些过去。
两个姐姐都很疼他这个弟弟,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得回馈他们。
前世,大姐二姐为了帮他这个弟弟还债,他们都从婆家各拿了五十块钱回来。
然而就因为两个姐姐帮着他还债,被婆家认为是伏地魔,在婆家受了一辈子的委屈。
这一世,陈卫东有能力了,自然得成为两个姐姐的仰仗。
陈卫东很清楚女人在婆家的处境取决于娘家的实力。
娘家有实力的,婆家人就得掂量一下,对她客气点。
若是娘家没实力的,女人在婆家很容易受欺负。
陈卫东给两个姐姐送肉,不光是想让她们吃好点补身体,也是让姐姐的婆家人知道他们娘家的实力。
陈卫东将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
陈大河和张淑芬见儿子难得这样有心,自然不会拦着他。
其实就算儿子不主动提,他们也想着给闺女送点肉过去。
毕竟这次他们家弄到的肉实在太多了!
两头大野猪,除去猪下水,猪骨头,加起来也有五百多斤肉。
这么多肉,给两个闺女一家送几斤过去完全没问题。
和别的家庭不一样,陈大河和张淑芬两口子虽然重男轻女,但他们并没有把闺女不当人看。
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是他们的孩子,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
“卫东,你要送也得吃过午饭再去送,不用那么着急。”张淑芬冲陈卫东道。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因为陈卫东打了四头野猪,不光是他们家到现在没吃饭,大队其他队员家也还没吃午饭,都等着分到了野猪肉后再回去做饭。
陈卫东自然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便笑着冲张淑芬点头:“嗯,娘,我吃过再去送。
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你这一说我觉得肚子都快饿死了。”
现在过了饭点,陈卫东上山又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肚子不饿才奇了怪了。
张淑芬见儿子喊饿了,立马喊着三闺女进厨房一起去做饭。
平时他们家午饭吃的都比较简单,但是今天儿子又整了两头大野猪回来,伙食上就不用再抠搜了,必须得吃顿丰盛的庆贺下。
张淑芬进了厨房后,将家里的挂面拿了出来。
中午不仅有面条吃,张淑芬还特意帮着陈卫东多加了两个荷包蛋。
这一顿饭一家人不光吃得好,还吃得很高兴。
吃饱喝足后,陈卫东便提着两吊肉,准备给大姐二姐送过去。
陈卫东先去的是二姐家,二姐的婆家就在隔壁村,和红旗生产队距离不算远,走路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脚程。
陈卫东没想到,在前往二姐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前世的小舅子,也就是田晓岚的亲弟弟,田耀祖。
此时,田耀祖正在和几个小混混蹲在一棵大树下打嘴炮吹牛皮。
陈卫东之所以撞见田耀祖,是因为去二姐家需要穿过田家所在的大队。
这要是搁在以前,陈卫东撞见了小舅子之后,肯定得殷勤地跑过去和小舅子打招呼。
前世他不光是对田晓岚好,对田家的每个人都殷勤得很。
可重活一世,陈卫东不再娶田晓岚,自然不会像前世那样捧着田家人。
这会儿看到田耀祖时,陈卫东就当作没看到,视线直接从他身上掠过。
陈卫东虽然直接忽视田耀祖,可田耀祖的视线却被陈卫东吸引过去了。
准确地说,是被陈卫东手里的肉吸引住了。
田家同样是农村人,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肉。
见到陈卫东手里拎着的几吊肉,双眼不由得放光。
田耀祖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自然也看到了陈卫东手里的肉。
其中一个吹着口哨,冲田耀祖打趣道:“哎呦,耀祖,这不是你姐夫吗?
啧啧,他手里竟然拎着两大吊肉呢,是不是给你们家送来的啊?
老子都好久没吃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小子有福气了啊,马上能吃上肉哩!”
而他的另一个狐朋狗友道:“不是说耀祖的姐姐和人家退婚了吗?现在人家不是他姐夫了,这肉怕不是送给耀祖的吧?”
“那耀祖不得亏大了?不退婚的话,耀祖是人家小舅子,找人家要口肉吃不是应该的吗?”
田耀祖听了狐朋狗友的话,却哼了一声道:“虽然我姐和他退婚了,但是这肉估计还是送给我家的。
这个陈卫东就是我姐的一条狗,上次和我们家退婚,现在铁定后悔了,这才提着肉来我家想挽回我姐呢!”
田耀祖说着,便直接朝着陈卫东的方向走去。
陈卫东没想到这人竟然主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不等陈卫东询问田耀祖想做什么,便见对方直接伸出手来要拿他手中的肉。
陈卫东往后退了几步,不悦地看着田耀祖质问道:“你小子想干啥?是不是想抢劫呢?”
田耀祖被陈卫东的这一声呵斥弄得愣了下。
这肉不是送给他们家的吗?难道陈卫东不是这意思?
而且陈卫东以前都是捧着他的,可从来没这样的语气态度和他说话。
此刻陈卫东对他这样不客气,还说他想抢劫,田耀祖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
“陈卫东,你咋和我说话的?
什么抢劫?
你手里的肉不是拿来送给我家的吗?
老子愿意收下来,那是给你脸了!”
陈卫东听田耀祖这么说,当即被气笑了。
这田家的姐弟还真是血脉传承,都这样自作多情。
他不过是路过他们大队,田耀祖就以为是给他家送肉来了。
“田耀祖,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自作多情?这肉我说了送给你家了吗?
你姐都和老子退婚了,你们田家也配吃老子的肉?”
田耀祖自然没想到自己误会了,陈卫东手里的肉压根不是送给他家。
可这会儿,田耀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在看着,他觉得若是拿不到陈卫东手里的肉,会让他非常没面子。
再就是他肚子里都没啥油水,也馋肉吃。
看着陈卫东手里拎着这么多肉,田耀祖不甘心地冲陈卫东道:“陈卫东,你好样的。
回头我和我姐说怎么对我的,让我姐永远不会搭理你,你别再想娶我姐过门!”
田耀祖寻思依着陈卫东以前对田晓岚的狗腿劲儿,即便两家退婚了,他对他姐依旧恋恋不忘。
这十里八乡的找不出一个比他姐更漂亮的人,所以陈卫东一定会后悔,一定还会回头。
陈卫东像是看智障一般地看着田耀祖,“田耀祖,你们田家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子和田晓岚退婚了,转头就娶了比你姐好八百倍的女人,谁稀罕你姐搭不搭理我,谁稀罕再娶她?
你姐那种女人我看一眼都嫌恶心!
还有,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别天天和没断奶一样,什么事情都想着告状!”
前世,田耀祖没少让陈卫东帮着擦屁股,所以陈卫东看到他就觉得来气。
不过这样的蠢货留给田家,能让田家多点麻烦。
这一世没了他,他倒是想看看田家人怎么给田耀祖擦屁股去。
田耀祖见自己不仅没拿到肉,还被陈卫东这样羞辱,当即气得抡起拳头,想要收拾他。
“好你个陈卫东,我看你是皮痒痒了,竟然这样和老子说话!”
看着田耀祖朝着自己攻击过来,陈卫东自然也不会傻站着挨人家打。
陈卫东当即就是一脚,对着田耀祖踹了过去。
田耀祖的肚子被踹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着身体。
他人都爬不起来,自然没办法对付和收拾陈卫东。
陈卫东则是走到田耀祖的跟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田耀祖,老子现在可不是你姐夫了,不可能像之前一样让着你。
以后你见了我,最好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田耀祖这会儿疼得不行,虽然心里对陈卫东恨得不得了,可是嘴上却不敢放出狠话。
陈卫东警告完了田耀祖,这才拎着肉继续往二姐家走去。
等着陈卫东走远了,田耀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才敢上前将他拉了起来。
方才陈卫东收拾田耀祖的时候,他们可不敢上前帮忙。
陈卫东人高马大,一看就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和田耀祖也不过是酒肉朋友,还没到为了田耀祖拼命的程度。
田耀祖缓了一会儿,才拖着疼痛的身体回了家。
此刻他不光觉得自己身上疼,而且还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哪里还好意思和他们多待。
田母王翠花一见儿子脸色难看的回来,忙上前问道,“哎呦,耀祖,你这是咋了?”
王翠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儿子宠得很。
田耀祖听了王翠花的询问,便气呼呼道:“都怪那个陈卫东……”
田耀祖将方才的事情仔细地和王翠花说了。
王翠花一听田耀祖说明的情况,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于是王翠花便喊来了田晓岚:“晓岚,你赶紧去找那个陈卫东,让他给咱家送点肉吃吃,顺便给你弟弟道歉!他咋能这么对待你弟弟?”
这要是以前,田晓岚估计就听从王翠花的安排了。
但是现在……
想到陈卫东已经娶媳妇了,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没有半点情谊。
她若是去找陈卫东让他给她家送肉,以及给她弟弟道歉,这铁定是不可能的事。
田晓岚攥了攥衣袖,冲王翠花道:“娘,这事儿我办不到,人家不可能搭理我的。
陈卫东是真的再婚了,和咱们退婚后,他就娶了本大队的一个女知青。
人家都不是咱们田家的女婿,咋可能听我的话?”
从县城回来后,田晓岚又特意地打听了一下这件事,核实了这件事的真假。
虽然田晓岚以前巴不得和陈卫东退婚,能和王向宇在一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陈卫东真另娶他人时,田晓岚心底里会有一丝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
王翠花听闺女这么一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之前他们家对陈卫东颐指气使,不就是因为陈卫东是他们田家未来女婿,他对田晓岚又非常重视吗?
如今这些拿捏人家的条件都没了,陈卫东自然不可能再听他们的话。
而且若是陈卫东还念旧情,今天就不至于对田耀祖动手。
王翠花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地冲田晓岚道:“死丫头,要不是你说和王知青在一起了,咱们家也就不会加彩礼,不会被陈家退婚。
要是没退婚,今天你弟弟就不会被打,而且陈家的肉就有咱们田家的一份。
你弟弟想吃肉,你赶紧和王知青说说,让他给咱家买一斤肉送来。
他一个首都来的知青,家里条件不差,肯定买得起一斤肉吧?”
田耀祖当即跟在王翠花后面附和道:“对啊,姐,要是你嫁给陈卫东,今天我肯定能吃上肉。
原本我被打,还没吃上的肉就因为你和王知青在一起,你赶紧去找王知青要点肉回来补偿我!”
田晓岚听了母亲和弟弟的请求,一脸为难道:“娘,耀祖,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
王知青下乡也不容易,我咋能让他给我买肉吃?”
王翠花却不悦地哼了一声:“死丫头,你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体贴人家了?
真是白养你了,你不知道心疼你弟弟,倒是心疼外面的男人。
都因为你和王知青的事,你弟弟才没吃上肉的,人家王知青补偿一下不是应该的?
你赶紧给老娘去说一说,要不到肉,你今天也别吃饭了。”
王翠花说着,便将田晓岚赶了出去。
田晓岚虽然觉得这事儿难办,但是被王翠花撵出去后,也只能去找王向宇说说看。
此时,陈卫东这边继续走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到了二姐家。
二姐家住在隔壁村,是农村普通家庭。
二姐夫家一共兄弟三人,还有几个外嫁的姐妹。
陈卫东的这个二姐夫在家是第二个儿子,拿农村的话说,就是受气包老二,地位比不得长子和幼子。
其实这个二姐夫人倒是不坏,就是性格比较软弱。
当然,这和他长期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他从小在家不受宠,不被重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听话愚孝。
而这样性子软绵好拿捏的人,自然是护不住妻儿的。
前世,因为他二姐帮着家里还债,从婆家拿了五十块钱回去,被婆家人认为是伏弟魔,从此以后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后来二姐的日子好起来,还是在他这个弟弟发达了之后。
陈卫东给了二姐不少钱,还帮着他们两口子安排了工作。
这娘家硬气起来了,女人在婆家的地位自然能跟着起来。
但是陈卫东发达都是好些年之后了,二姐中间这些年吃的苦可都是实打实的。
陈卫东重生一回,自然不希望二姐再吃那么多年的苦。
二姐陈红梅先看到陈卫东过来的,立马高兴地从院子里跑出来。
“卫东,你咋来了?”
一听陈红梅的弟弟过来,刘家屋子里,刘大嫂杨翠娥便阴阳怪气地冲婆婆刘老太道:“娘,二弟妹的弟弟来了,莫不是来咱家借钱的吧?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二弟妹这个娘家弟弟娶媳妇儿花了不少彩礼钱呢!这次来,多半是为了借钱的。”
刘老太一听大儿媳妇这话,当即就不淡定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道:“她敢!她要是拎不清,拿着咱们刘家的钱帮她娘家弟弟,老娘非得打断她的腿!”
因为刘大嫂和刘老太说话也不藏着掖着,甚至还有一种故意说给陈红梅听的架势,所以院子外面的姐弟俩人都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陈红梅见婆婆和大嫂说得这么难听,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陈卫东。
她担心弟弟会生气。
其实陈红梅也以为陈卫东今天突然找上门,可能是冲着借钱来的。
但是作为姐姐,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弟弟在困难的时候需要钱,她这个当姐姐的帮衬着点不是应该的吗?
陈卫东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也故意扬声冲陈红梅道:“二姐,我今个儿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给你送肉吃的!
今天你弟弟我上山打了四头野猪,给大队上交了两头,自家还剩两头。
家里肉多,我给你和大姐一人送了五斤过来,你们也尝尝。
尤其是最近农活儿重,你和我姐夫都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陈卫东说着,将手里的一吊肉递给了二姐陈红梅。
看着弟弟递过来的这么大一块肉,陈红梅的眼珠子都快瞪大了。
方才她只注意到这个弟弟,都没注意到弟弟手里还拎着两大块肉呢。
这年头,别说五斤肉呢,农村人能弄个几两肉回来吃吃打打牙祭都已经是奢侈的了。
结果弟弟这一送,直接送了五斤肉过来!
以前都是陈红梅想法子往娘家送点东西,哪里想到有一天弟弟给她这个当姐姐的送了这么多肉过来!
陈红梅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当即掐了下手心。
等手心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陈红梅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不是在做梦哩!
见陈红梅干杵着不动,陈卫东直接将这一吊肉塞进了她的手里。
“二姐,你傻愣着干啥?赶紧把肉拿回去啊!”
陈红梅见陈卫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回过神来。
而此时刘家屋子里,刘老太和刘大嫂杨翠娥听到陈卫东姐弟两人的对话后,眼神中都流露出满满的不敢置信。
陈家那小子不是来打秋风的,而是来送肉的?
刘老太率先窜出了屋子,当看到自己老二媳妇手里还真的被塞了一块肉,脸上瞬间染上了喜色。
对于他们这种庄稼人来说,肉是顶好的东西。
没想到陈家竟然这么大方,能给他们家送肉吃!
原本刘老太瞧不上陈红梅这个儿媳妇,不光是因为她嫁了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儿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瞧不上她娘家。
这红旗生产队可是周边最穷的一个大队,陈家不富裕,家里还只有陈卫东这么一个独苗苗,刘老太觉得陈红梅可能会贴补娘家。
哪里想到,有一天还能从陈家那边拿到好处?
杨翠娥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当出来后看到陈红梅手里拎着的肉也不得不信了。
想到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此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当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刘老太对于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看在肉的份上,她笑着上前和陈卫东打了招呼:“侄儿,走了这么远的路,渴了吧?快进屋喝杯水!”
陈卫东却没搭理这个老婆子,而是淡声道:“婶儿,水我就不喝了,给我姐送了肉我就走,省得有人觉得来找我姐借钱的呢!”
陈卫东这样直白的话让刘老太很尴尬,可这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挤兑完刘老太,陈卫东又冲二姐陈红梅道:“二姐,我现在还要去公社,给大姐送肉去。
这肉你别舍不得吃,现在你弟弟能打猎了,以后咱家不会缺肉吃,等下回打到猎物再给你送。”
陈卫东就是故意当着刘老太的面说这话。
前世,陈卫东就知道二姐的这个婆婆势利眼得很。
这老婆子偏袒大儿媳妇,不光是因为她偏爱大儿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陈翠娥的娘家条件比陈家好。
陈翠娥还有一个哥哥在公社工作,拿工资吃国家饭的。
这年代,娘家的条件决定女人在婆家的地位。
前世二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不就是因为娘家不给力,没人帮着出头不说,还想着从她身上吸血,能在婆家有地位才奇了怪了。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陈卫东以后能成为二姐的底气,争取让她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陈红梅又何尝看不出弟弟这是帮着她撑面子。
之前都是她这个当姐姐想着怎么帮衬扶持弟弟,没想到有一天,弟弟竟然成长起来,能替她撑腰了。
陈红梅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心头却暖暖的。
同陈红梅说完这话,陈卫东便提着剩下的一吊肉,往公社的方向过去。
而在陈卫东走后,刘老太也难得对陈红梅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若是这个老二媳妇的娘家能多送点肉过来,刘老太自然是愿意捧着陈红梅的。
原本这会儿是陈红梅一个人在收拾院子,喂鸡喂猪,结果她这婆婆破天荒的喊了大嫂杨翠娥一起帮忙。
陈红梅能感受到,弟弟送来的可不是一块肉,是她在婆家的底气。
陈卫东离开了刘家,又走了四十分钟才到了公社。
红旗生产队和公社有一段距离,步行的话,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若是买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骑车二十分钟就能过去。
还是有车方便,等这一批野味卖出去了,陈卫东有了由头弄到钱,就可以把空间里的那一辆自行车弄出来。
和二姐不一样,大姐陈红琴嫁的婆家是公社这边的。
陈家几个姐姐长得都不差,大姐陈红琴最好看。
因为以前长得漂亮,大姐和小姐妹上公社玩的时候被大姐夫看上了。
大姐夫便托了媒人来提亲,陈大河和张淑芬见对方是公社的,觉得这样的婆家条件不错,当即答应了这门婚事。
当时陈红琴出嫁的时候,村子里不少人都羡慕她呢,觉得陈红琴有福气,嫁到公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