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猎到野鸡和野兔
听到陈卫东要借猎枪进山,陈大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有些关切地看着这个侄儿道,“卫东,你要进山啊?
这进山打猎危险得很,你又没啥经验,可不能冒险过去。”
陈卫东也明白大伯的担忧。
山里的野兽凶猛的很。
别说他这种没什么经验的了,就算是那种老猎手,在遇到凶猛的野兽的时候同样可能对付不了。
陈大河这一房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苗,作为大伯,他担心点也很正常。
陈卫东只好冲陈大江道:“大伯,我就去外围转一转,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点碰到野鸡野兔,不往深山里去。
这不是刚结婚,家里还欠了那么多外债吗?
这要是不想法子弄点好东西,结婚欠下的外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陈大江听了侄子这话,觉得这小子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
以前陈卫东就是个毛头小子,时不时的还会出去闯祸,让家里人帮着擦屁股。
这一结婚,立马就转变了不少,竟然想着帮家里还债。
侄儿长大了,懂事了,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他难得有这份心在,陈大江自然不想打击这小子的积极性。
于是陈大江便答应道:“行,我去给你拿猎枪。
不过你小子可得小心注意点,不要进深山,只能在山外围转悠转悠。”
山里实在太危险了,可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听了陈大江的叮嘱,陈卫东连忙应道:“大伯,放心吧,我知道的。”
陈大江转身进屋子,将大儿子从公社申请的那一把猎枪递给了陈卫东。
这时候的猎枪都是那种老式的枪支,虽说不如后世的枪先进,可是打打猎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种猎枪不能连发,得一枪枪来……
陈卫东拿到了猎枪,便朝着山上走去。
这山头他前世来了不少遍,都摸熟了,现在凭着前世的记忆就知道怎么走。
他前世为了田晓岚那个贱人还真是胆子大,敢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山里非常危险,好几次他都从险中逃生。
有一次真差点儿丢了命,在医院里躺了近一个月才终于熬过来的。
不过这一世陈卫东有了金手指,上山后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若是真的运气不好遇到野兽,大不了直接躲进空间里去,总归不会危及到性命。
要不是有这个金手指在,陈卫东肯定也不敢贸然进山。
毕竟挣钱重要,他的命更重要。
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是让他好好活着,重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改变身边人的命运。
若是命都丢了,那一切都没意义了。
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山上的植被很是茂密。
所以山路不是很好走,一路上都是荆棘。
走山路的时候必须得小心点,除了得防着山里的野兽,也得防着山里的毒虫。
陈卫东进山后,一口气走了两个小时。
重生一世,陈卫东不得不感慨一下年轻真好。
他上辈子去世的时候,已经快六十岁了,那时候的身体机能明显跟不上。
别说走两个小时的山路了,多走几步路都觉得喘。
就在陈卫东歇了口气,灌了几口水后,听到了草丛中间传来的细微的动静。
他当即警觉起来。
这应该是碰到猎物了。
陈卫东赶紧拿起猎枪准备射击,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过了十几秒,陈卫东便见到了草丛中穿梭的一道灰色的皮毛影子。
是一只野兔!
野兔可是好东西,一只长大的兔子至少好几斤,能凑一大碗肉呢。
陈卫东拿着猎枪,瞄准了野兔的方向,随后就是“砰”的一声。
虽然陈卫东已经很久没摸过枪了,但是有些本能性的东西却没有忘记。
这一枪过去后,成功地打中了兔子。
虽说位置比陈卫东瞄准的地方偏了点,但好在还是中了。
陈卫东打中了兔子后,心情颇为不错。
迎来了一个开门红,想必他能继续好运连连!
陈卫东朝着兔子的方向走去,一把拎起来了地上的兔子,在手里掂了下。
这兔子的重量不轻,大概有个五六斤重。
还真是一只肥兔子!
这么重的兔子,不管是自己吃还是留着卖都不错。
陈卫东将兔子扔在了随身带来的背篓当中,便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半个小时,虽说没有再发现猎物,但是陈卫东捡了不少菌子。
现在他已经入了深山,山里越往深处,这些山货就越好捡。
因为山脚和外围经常会有村民过去,去的人多了,那些山货都被别人捡去了。
这深山没什么人敢进,捡到山货的概率自然就加大了很多。
见遇到了这些野生的菌子,陈卫东觉得是个好东西,便一并捡到了背篓里。
很快,陈卫东的背篓都快装满了。
随后陈卫东又发现了一些野生覆盆子。
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是味道酸酸甜甜的,吃起来不错。
陈卫东想着乡下的水果少,林婉秋这种大家闺秀应该挺爱吃水果的,索性就摘了点,去县城的时候带给她吃。
等着背篓实在装不下了,陈卫东才作罢。
他继续往山里走着,寻找猎物。
在山里又转悠了半个小时,幸运地打了一只野鸡不说,还掏了一窝野鸡蛋。
今天的收获让陈卫东很满意,便背着背篓准备下山。
他进山已经有一会儿了,若是太晚回去,家里人肯定得担心。
于是陈卫东便准备了一下,往山下走去。
原本以为这一趟收获不小,没想到下山的途中竟然才有了大收获。
灌木丛中,突然窜出来了一头大野猪,朝着他的方向攻击过来。
野猪是山里的猛兽。
和家猪不一样,野猪很有攻击性。
原本野猪的体格就比较大,撞击力很强。
再加上野猪还长了獠牙,这要是被野猪盯上了,非死即残。
陈卫东前世就在野猪的手里栽过,那时候被野猪的獠牙撞到腿,差点儿残废了。
现在遇到这东西,心底也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忌惮和害怕。
不过想到他的金手指,陈卫东才有了点底气。
他盯着这头攻击过来的大野猪,兴奋大于恐惧。
要是把这头大野猪弄回去,小姨子那边的医药费可就完全不用担心了,而且还有余力给家里还债,多添置点东西。
陈卫东这么想着,便故意吸引着这头大野猪,将它往粗壮树干的方向引。
大野猪自然不懂人类的心思,陈卫东往哪个方向去,它就追到哪里去。
最后陈卫东站在这棵粗壮树干的跟前直接不动了。
野猪则是觉得自己锁定了目标,朝着陈卫东的位置撞击过来。
陈卫东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着这头大野猪。
野猪越来越近,5米,4米,3米,2米,1米……
就在只剩一米的距离的时候,陈卫东瞬间进了别墅。
而野猪则继续往前,“砰”的一声,直接撞击在了树干上。
随着一阵巨大的冲击声和嚎叫声传来,陈卫东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这么大的冲击力,野猪足够撞死自己。
果不其然,等陈卫东从空间出来,野猪已经撞了一头血,栽在了地上。
不过野猪没有完全死透。
为了保证野猪死透,陈卫东掏出来了随身携带的砍刀,对着野猪的脖子处又补了几刀。
这会儿野猪是真的嘎了,没了动静。
陈卫东看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估计有个三百多斤。
自己一个人,不借助空间的情况下,很难扛回去。
不过就算他能扛得动,陈卫东也不打算直接扛下山。
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山头都是公家和集体的。
一般山上捡点儿菌子,山货,打到小的猎物这些都不用上交。
可若是野猪这种大型猎物的话,必须得上交一半集体。
这么大的一头大野猪,能卖好几百块呢,陈卫东哪里舍得上交一半出去?
陈卫东打算将野猪藏起来,做个标记,等到晚上喊人偷偷地进山弄回去,然后卖出去。
其实陈卫东也可以直接收到别墅空间,偷偷弄去县城卖,不用搞这么复杂。
他这样做,主要是金手指不能暴露,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让父母知道他打到猎物挣钱了,就只能费事折腾点。
现在离山脚的位置有些远,陈卫东先把野猪收进了别墅空间。
陈卫东等快到山脚下,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野猪藏好。
忙完了这些,陈卫东才下山。
他先去了大伯陈大江家,将猎枪还回去。
看到陈卫东手里拎着一只野鸡,陈大江还有些惊喜道:“哎呦,卫东,你小子不错啊,竟然是打了一只野鸡呢!”
野鸡也有两三斤重,这年头,只要是肉就是好东西。
上山一趟,能打到一只野鸡便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陈大江原本想着这个侄儿就跟着自己儿子练了几天的枪,就算上山遇到野味了,也很难打中有收获。
谁想到,这小子比他预想的强。
这不,上山一趟就弄了一只野鸡回来。
陈卫东则是朝着陈大江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冲这个大伯道:“大伯,我今天的收获可不止一只野鸡啊。
我这背篓地下,还有一只肥兔子呢!”
陈大江听侄子这么说,刚想夸这小子厉害,没想到又听到对方继续道:“另外,我还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我不想扛下来给大队分一半,所以先把它藏在山上了。
大伯,晚上您能不能让大堂哥二堂哥晚上和我上山去,咱们悄悄的将这头野猪给弄回来?”
这事儿陈卫东不能和别人说,但却可以和大伯家说。
两家关系亲厚,他这个大伯对他一直很好。
若是关系不到位的,陈卫东肯定会瞒着。
陈大江当即震惊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侄子这次上山能猎到野鸡他都觉得不得了了,结果这小子倒好,竟然还猎到了一头野猪?
这野猪多凶猛,陈大江作为大队长,再清楚不过了。
之前大队就有村民上山,被山上的野猪撞死的。
别说陈卫东这种没什么打猎经验的人,就算是那种老猎户,估计也很难解决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震惊过后,陈大江不敢置信地冲陈卫东确认:“你小子没在开玩笑吧?
你能打到一头这么大的野猪?”
对上陈大江眸子里满满的不敢置信,陈卫东也能理解。
毕竟野猪凶猛,老猎户都不好对付,更别说他了。
陈卫东对上陈大江震惊的眸子,还是给了一个很认真的回复:“大伯,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您是大队长,不会想着把这事儿捅出去吧?
我家小姨子正在住院呢,医药费有点超支,我还指望着这头野猪卖了换钱,您可别觉得我私心重。”
陈大江见陈卫东这么说,倒是相信了这小子真的弄到了一头野猪。
他收起了心中的震撼,随后哼了一声冲陈卫东道:“放心,你大伯还没那么老古板。
这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大伯知道你们家现在正缺钱呢。”
规矩是规矩,怎么执行看人。
遇到那种刚正不阿的,或许会要求陈卫东将野猪上交给大队。
但是大多数人都不是圣人,谁没点私心呢?
陈大江知道侄儿家为了凑一百块彩礼,办几桌体面的酒席,借了不少外债。
林婉棠的病情以及后续调养都需要花钱,侄儿家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这个当大伯的关键时刻帮不上什么大忙,总不能去扯后腿。
再说,打野猪本就是一件凶险的事情。
陈卫东一个人冒着风险打到的野猪,大队人都没出力,真不上交大队,陈大江不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嘿嘿,大伯,我就知道您最好!那我晚上再过来,没人手帮忙,我一个人可弄不动那么重的野猪。”
陈大江重重点头,“行,放心吧,你晚上过来,我让你大堂哥二堂哥和你一起上山。”
约好了这件事,陈卫东便回去了。
等陈卫东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
不过陈家人却等着他回家一起吃午饭。
陈家人等待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急色。
他们想着陈卫东上山打柴火,哪里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怎么上山半天都没回来,莫不是在山上出了什么意外?
原本陈大河想着,要是儿子再不回来,他就上山去找儿子了。
他们正急着上山找人时,终于见到陈卫东回来。
看到陈卫东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野鸡,陈大河和张淑芬都面露一抹好奇。
这小子,不是上山打柴火去了吗?咋还拎了野鸡?
“卫东,你这野鸡哪里弄来的?”张淑芬指着陈卫东手中的野鸡询问。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回了句:“妈,自然是上山打来的,总不能偷来的,抢来的吧?”
“不是上山打柴火了吗?咋上山打猎了?”张淑芬不解地问道。
陈大河也跟着道:“对啊,卫东,你不是上山打柴火了吗?啥时候去打猎了?”
陈卫东一开始没和家里人说,是怕他们担心。
毕竟他们认为他在打猎上没什么经验。
但是现在他上山打死了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自然能说明他的能力没问题。
于是陈卫东便将今天上山的情况告知了父母。
原本陈卫东以为,自己今天打了一头大野猪,肯定会给父母一点震撼,他们会大加夸赞他的实力。
结果陈大河一听儿子说明的情况后,当即抄起来了地上的扫帚,朝着儿子的身上抽去,“你这个臭小子,真是皮痒痒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和我们知会一声,自己就进山打猎?
你这万一出了点差池,你让我和你妈咋活?”
陈卫东没个防备,所以对陈大河抽过来的扫帚没有躲避,扫帚一下子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嘶~”陈卫东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陈大河这边的动作还没停下,手中的扫帚又对着他抽了一下。
陈卫东见老爹抽自己,却不敢躲。
别看后世他都纵横商场了,很多人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的,可到了陈大河面前,他始终是儿子!这就是血脉压制。
除了血脉压制,陈卫东没躲着老爹抽过来的扫帚,主要是知道老爹也是因为担心他才会生气。
陈家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老爹自然舍不得让他出半分差池。
结果他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上山,老爹不抽他还能抽谁?
见陈大河打自己,骂自己,陈卫东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是很享受被老爹管教的这种感觉。
前世父母因为帮着他的小家付出,拖垮了身体,没有活太久就去世了。
父母去世后,陈卫东一个人孤单了很多年,反而很怀念他们在他耳边念念叨叨的日子。
这会儿被老爹打骂着,竟然也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看着陈大河教训儿子,张淑芬当即就心疼起来。
对比陈大河,张淑芬更加溺爱孩子。
所以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儿子没和他们商量就上山打猎有些不合适,但是看到儿子被打了,心里的那点儿责怪瞬间变成了心疼。
她一把夺走了陈大河手里的扫把,冲他道,“差不多行了,打两下让孩子知道教训了不就可以了吗?
你这样打下去,不担心把孩子打出毛病来吗?下手也没个轻重!”
张淑芬说完了陈大河,又看向了陈卫东道,“你个傻小子,不知道躲着点吗?
你爸的扫帚抽过来了,你躲着不就可以了?非得干站着挨他打?”
之前张淑芬觉得自己这儿子还是挺精明的,可是今天明显就是一个傻的。
陈大河见扫把被夺走了,也没想着争抢回来继续收拾陈卫东。
毕竟打了儿子,他同样心疼。
可又不能一点都不表示,不然这小子能记住教训么?
陈大河还故作生气道:“你就惯着这小子吧,我要是不抽他,他能知道自己犯错了?
真是胆子大了,什么事儿都敢干呢!”
陈卫东却笑着哄着陈大河道:“爹,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您放心吧,没点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随便去做。
我没有先告诉你和我娘,主要是怕你们不相信我。
现在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才敢告诉你们的。”
张淑芬这会儿自然得帮着儿子说话,哄着陈大河道:“大河,我看卫东说的不错。
咱们之前都不清楚他的实力,今天才知道咱儿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野猪可不是好对付的,他竟然能收拾,可见他这方面的本事确实不差!
咱儿子现在结婚了,办事稳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毛毛躁躁的,所以我们也得对他多点信任。”
陈大河的脸色慢慢地缓了缓。
虽然不想在这时候夸这小子,但是陈大河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这儿子的表现确实厉害。
陈大河脸上的怒气消散,没一会儿,喜悦取而代之。
见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陈卫东的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卫东在家吃多了午饭,便处理了野鸡野兔。
这野鸡野兔陈卫东不打算卖到黑市去,而是打算留下来给自家人补身体。
反正一头野猪已经能卖不少钱,这野鸡野兔就没必要拿出去卖了。
陈卫东重生后回来,不会只想着挣钱,而是希望能改善亲人的生活条件。
平时农村人想要吃一顿肉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从山上弄回来了野味,自然得留点给家里人吃。
想到林婉秋和林婉棠都在住院,没办法回来吃肉。
陈卫东想了下,这野兔留下来他们一家吃,野鸡明天就带到县城,让医院食堂帮着炖一下,给林婉秋和小姨子补一补身体。
尤其是林婉棠这边,除了得接受药物治疗,营养的补充非常重要。
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将病扛过去。
陈卫东将野鸡野兔处理完,便见到父母和三姐准备出门上工了。
陈卫东洗了把手,原本也想着跟着一道出去上工,却被张淑芬给拦住了。
“卫东,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上午你打猎都费了好大劲儿。
晚上还要上山扛野猪下山呢!
下午若是上工去,咋休息得好?休息不好,晚上哪有劲儿扛野猪?”
听了老娘的劝阻,陈卫东想了想,便答应留在家休息了,省得老娘老是担心他,反而影响到她干活。
陈卫东忙了一身汗,等着父母和三姐出去上工后,并没有立马去睡觉,而是进了一趟别墅,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别说,还是别墅里的条件好,二十四小时热水,想洗澡很方便。
现在的农村,想要洗澡需要自己烧热水。
而且现在洗澡只能在澡盆里洗,没有淋浴的条件。
陈卫东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干了头发便去柔软的大床午睡了片刻。
等他睡醒后起来,已经下午四点钟。
陈卫东想着下午自己不上工,闲在家里反正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做好饭等着家人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尤其是今天自己还打到了野味,这种好食材还是他亲自处理比较合适。
陈卫东觉得他妈什么都好,就是做饭的厨艺还是差了点意思,至少比他的厨艺差多了。
前世田晓岚嘴挑,就嫌弃过张淑芬的厨艺,不爱吃她做的菜。
陈卫东为了能让田晓岚多吃点,可是苦练厨艺。
后来他那么大的一个大老板,还得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基本全国各个菜系的菜,陈卫东都学过。
那时候田晓岚身边的朋友都非常羡慕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可这个贱人呢?只把他的真心喂了狗,从来不知道感恩他,而是选择背叛他。
不过上辈子为田晓岚这女人学来的本事不算浪费,这一世可以做饭给家人吃。
陈卫东收拾了下,去了厨房。
一只肥兔子被他剁成了碎块。
兔肉切好后,陈卫东又清洗干净。
今晚除了兔肉,陈卫东还将从山上摘来的菌子和野菜处理了下。
晚上他准备做红烧土豆,凉拌马兰头,以及菌汤。
陈卫东将食材都准备好,看了下厨房的调料。
七十年代和后世不一样,能吃上的调料很简单,只有油盐还有酱油。
不像后世,各种调料丰富。
张淑芬做菜口味一般,主要就是这年代的调料也实在太简单了。
好的食材得有好的做法,才能发挥食材的美味。
厨房里的调料不够用,陈卫东便拿了点别墅里的调料出来。
幸好家人不在家,不然他都没机会用上。
陈卫东先炖了兔肉,很快,整个院子里都飘散出来了浓郁的肉香味。
趁着兔肉快熟的时候,陈卫东又加了点土豆进去一起焖了。
烧好了土豆,菌汤和凉拌马兰头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陈卫东将几个菜都准备好端上桌,家里人还没上工回来。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等了七八分钟,便见到父母和三姐的身影。
他们干了一下午工,回家时脸上都带着疲惫。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农村这会儿又是农活儿比较繁重的时节,顶着大日头忙了一下午,即便不累也热得不行。
他们一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等推开院门,便见到饭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子菜了。
看着桌子上摆上的饭菜,陈大河两口子以及陈红艳都愣了下。
这是谁做的?
张淑芬先回过神来,开口问了句:“卫东,是婉秋回来了吗?”
陈卫东听到老娘的询问,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娘,医生说我小姨子至少需要住院治疗一个星期呢,没那么快。”
张淑芬听了陈卫东的回答,眼神中的疑惑更浓。
她指着饭桌上的菜冲陈卫东询问道:“婉秋没回来,这菜是谁做的?”
在张淑芬看来,只有女人才会做饭,自然不会想到是他儿子做的。
原本张淑芬还以为下午儿媳妇从县城回来了呢,谁知道不是。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淑芬道:“娘,当然是我做的了,还能是谁做的?”
陈卫东这话一出,不光是张淑芬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连带着陈大河和陈红艳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卫东,你说啥?这是你做的?你小子会做饭?”陈大河已经先张淑芬一步,开口冲自家儿子询问着。
陈卫东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爹,你瞧不起谁呢?我会做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平时我没少看我娘和三姐做菜。
之前咱们村子里办大席,我还研究过做大席的师傅到底是怎么做菜的。”
陈卫东知道,自己突然会做饭会让家人怀疑,所以特意编造了借口,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合理些。
虽然没尝到陈卫东做菜的味道,但是刚看着这几道菜的卖相,陈家人就觉得差不了。
陈大河两口子心里寻思着,难道他们儿子学习天赋这么强吗?看别人做菜自己就能做的这么好?
不过话说回来,有的人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天赋。
其实不管陈卫东做的饭菜好不好,只要这小子愿意去做饭,让他们上工回来就吃上一口热乎的,这件事就值得肯定。
想到陈卫东以前不着调的样子,现在知道孝顺他们,主动承担家里的活儿,陈大河两口子就觉得熨帖得很。
果然,这男人就得成家。
男人一成家就成熟稳重了,懂得责任了。
陈卫东见老爹老娘竟然失神地看着他,眼眶有些红红的,就知道是被他做饭的行为给感动到了。
“爹,娘,三姐,你们别干杵着啊,赶紧坐下来尝一尝我的手艺呗。好不好吃你们给个评价!”
陈卫东的声音将几人拉回神来。
回过神来的几人,忙应了一声,坐到了桌子前开饭。
张淑芬先喝了一口菌汤,那鲜美的味道当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之前咋就不知道这菌汤这么好喝呢?简直和鸡汤一样鲜美。
张淑芬连忙夸着好喝:“真鲜啊,比鸡汤还鲜,还好喝呢!”
陈红艳听了张淑芬的话,好奇她娘是不是对弟弟做的饭菜带了滤镜,所以才觉得好喝。
抱着狐疑的态度,她也端起菌汤喝了一口,随后发现张淑芬说的竟然一点不夸张,这菌汤确实比鸡汤都鲜。
陈红艳的眼神里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弟弟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这小子之前不是没做过饭吗?第一次能有这水平,这不是天赋异禀又是什么?
很快,陈家人又尝了其他几个菜,都觉得做得非常美味。
尤其是那一碗红烧兔肉,真的绝了。
他们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肉!
陈大河吃着土豆,满足地眯眼,随后盯着自己的儿子感慨道:“卫东,你真是第一次下厨?你娘做了几十年的饭都赶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啊!”
张淑芬听了自家男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男人能肯定她儿子,张淑芬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是她男人在夸他儿子的时候,明显又在贬低她!
她胳膊肘了陈大河一下:“老娘能做给你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呢?”
陈大河嘿嘿笑了一声,“我不是嫌弃你做的饭菜,就是觉得咱儿子做的实在太好吃了。”
这话张淑芬倒是承认。
儿子这厨艺,她都得叫一句绝。
张淑芬的目光也落在了陈卫东的身上:“卫东,你真是第一次下厨?”
陈卫东哪里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了,上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顿饭。
这会儿面对父母的询问,也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当然了,我这些菜都是照着大席师傅的做法烧出来的,能不好吃么?”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儿子这么说,便没有继续多问。
一家人继续扒饭,这一顿饭,陈家人吃得肚皮子溜圆。
不光是肚子满足了,嘴也满足了。
看到家人吃得开心满足,陈卫东也很有成就感。
他重生回来的意义,可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今晚还有行动,陈卫东在家等着晚上九点才出门。
这个点,村子里人基本上已经都睡下来了。
陈卫东摸着黑,一路小声地到了大伯陈大江家。
大伯家这边也等着他过来。
见陈卫东来了,两个堂哥从屋子里出来,跟随着陈卫东一起上山。
陈卫东的这两个堂哥,一个名叫陈卫民,一个叫做陈卫华。
陈卫民今年三十多了,比陈卫东大不少。
陈卫华也比陈卫东大个七八岁。
两个堂哥早已成家了,大堂哥现在都有四个孩子了。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生的多。
后世觉得一家能生三个孩子都不得了,可在六七十年代人看来,三个四个孩子不算多,很多家庭至少生五个。
两个人跟着陈卫东一路上山,离了村子、上了山,确认这边没人后,才敢说话攀谈起来。
陈卫民有些佩服地看着自己这个堂弟:“卫东,你小子厉害了,我经常上山空着手回来。
你倒好,第一次一个人上山,就干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
陈卫东对上陈卫民佩服的眼神,谦虚地笑了笑道:“卫民哥,我这是纯属运气好!”
陈卫民自然也知道陈卫东是在谦虚。
要说打几只野鸡野兔,能说运气好。
可是干死了一头大野猪,这可不单单是运气好了。
没点儿实力的,哪里能弄死野猪?
陈卫民觉得这个堂弟比他预想的要厉害,以后可不能小瞧他了。
陈卫东走在最前面带路,陈卫民和陈卫华两兄弟在后面跟着。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现在是在夜里,只能借着月光摸山路。
走了一个小时,陈卫东才带着他们到了藏野猪的地方。
看到这头三四百斤的野猪,陈卫民和陈卫华两兄弟的内心震撼不小。
之前虽知道这个堂弟打死了一头野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想着是不是一头体格不大的野猪。
这会儿看到他藏着的野猪后,才知道竟然这么大。
这小子,还真的没吹呢!
“大哥,二哥,这野猪有些沉,咱们先绑起来,再借着树枝拖行,这样能让咱们省点力气,不然这样直接抬下山,只怕得累得不轻。”
陈卫民和陈卫华的耳边响起了陈卫东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两兄弟看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觉得陈卫东说的没错。
直接扛下山,只怕力气都撑不到下山的时候。
三人上山的时候带了工具过来,陈卫东拿出来了带的绳子将这头大野猪捆绑好,再砍了点树枝过来扎好,将野猪放在树枝上开始往山下拖行。
用陈卫东的方法,三人倒是节省了不少力气。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将野猪扛到了陈卫东家。
对比陈大江家,陈卫东家要偏一些,周边没几户人家,而且几户人家之间还隔了点距离。
陈大江家则是处在大队的中心位置,野猪若是扛到他家处理的话,容易暴露,被人发现。
陈家三口人自打陈卫东出门后,就一直等在家。
见陈卫东和陈卫民、陈卫华一起扛着野猪进了院子,陈家三口才跟着松了口气。
陈卫民和陈卫华帮忙将野猪送回来后便回家了。
这一忙活,时间已经十二点多。
陈卫东洗漱了下后便去睡觉休息。
等到了凌晨四点多,队员们都还在睡梦中,陈卫东却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他要趁着天亮之前,将这头野猪送去县城售卖。
若是等到队员们都起来了,他这弄到的野猪可就不好送出村子了。
陈卫东家就有一个小推车,陈大河帮着陈卫东一起,将这头野猪扛上了小推车,又抱了些稻草过来掩盖。
“卫东,爹陪着你一起去县城吧。”
虽说有小推车推着,可是上县城二三十里路呢,他若是跟着去的话,好歹能帮着儿子换把手。
而且这可是一整头野猪,万一被人发现了抢走了咋办?多个人在身边,起坏心思的人也得多掂量点。
陈卫东却直接拒绝了老爹的请求。
陈卫东是打算借助空间运送野猪去县城的,可不打算真的一路推过去,这不仅累,还容易暴露。
而且去了县城后,陈卫东打算将野猪卖往黑市,而不是送去国营饭店或者副食品店正规收购。
老爹跟着一道过去的话,他这计划就没办法实行了。
黑市的出售价高,可容易被抓,老爹肯定不同意他冒险。
既然知道陈大河去了可能会阻止他黑市卖货,他自然得想法子支开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别跟着一道去县城。
“爹,没事儿,我一个人去县城就行。”
陈卫东拒绝后,看出来老爹有些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便又说了句,“爹,人越少越安全。
若是咱爷俩一起去了,指不定大队的人会起疑心。
咱们做的这种事可不能暴露了,不然被举报了可就完了。”
陈大河原本还想着跟着一道过去,可是听儿子这么说,又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像这种大型的野味按照大队的规矩都是需要上交一半的,他们不上交,万一被人知道,揪着不放可就麻烦了。
没办法,陈大河只好答应了陈卫东,让他一个人去县城。
不过陈卫东走之前,陈大河叮嘱他一个人得小心注意着些。
陈卫东在家人的叮嘱中,推着小推车,摸黑离开了红旗生产队。
刚出大队,上了大路,陈卫东便将小推车收进了别墅空间里。
这会儿不用推着重物,他去县城可就轻松多了。
就是红旗生产队和县城相隔二三十里路呢,即便不用推重物,走过去也可能会累得不轻。
可惜别墅里的小汽车不能放出来开,不然这么点路,陈卫东开车的话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到县城。
轿车开不了,自行车似乎可以?
陈卫东原本想着,等有钱了去县城的供销社整一辆自行车。
这会儿想着要不去网购看看能不能买到复古款的自行车。
这要是能买到,都不用花钱去供销社买了。
毕竟这年代的自行车,不仅需要钱,还需要自行车票。
他们这种农村人可弄不到自行车票,想要买自行车,就得先去黑市买自行车票。
陈卫东上网一搜,发现还真的能网购到那种复古款的上海永久牌二八杠式样的男款自行车。
网购的价格也不贵,一辆只要四百多。
要知道,后世钱的购买力和这年代不一样。
后世正常工资大多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按照工资水平,一个月的工资足够购买十辆自行车。
这年代的工资,正常只有二三十元到三四十元。
可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在一百到一百二左右,自行车票另算,想买一辆自行车,得拿出城里工人近乎半年的工资。。
也难怪现在的自行车是大件,农村家庭基本上都买不起。
陈卫东很快在网上下单购置,不到十分钟后,这辆二八杠式样的自行车就出现在了他别墅门口。
陈卫东将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骑着自行车,陈卫东去县城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后,陈卫东便到了县城。
到县城后,陈卫东便将自行车收进了别墅空间。
随后他又进了别墅,开始处理起来了野猪。
这一头野猪的份量不小,陈卫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野猪处理完毕。
野猪最值钱的就是猪肉,像猪骨,猪下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刨除猪骨头,猪下水,光是野猪肉,也足足落了二百二十斤。
按照黑市野猪肉的价格,不要票的话,能卖到一块五。
如果收票的话,至少也能卖到一块二。
也就是说,这些野猪肉能卖个差不多三百块钱。
三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城里工人一年的工资收入可能才有这么多。
农村人就更别说了,可能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处理完了野猪,陈卫东弄了五十斤野猪肉出来,又对自己的外形做了一番装扮后便去了黑市售卖。
这次和上次一样,交了入场费便去黑市卖货了。
肉是紧俏货,陈卫东带着野猪肉去了黑市,很快就销售一空。
陈卫东卖完五十斤野猪肉,准备换个地方再卖时,没想到有两个年轻人围了过来。
陈卫东还当他们是想来买野猪肉的,便冲对方回了句,“不好意思,我带的货都卖完了,二位来晚了。”
对方却压低了声音,冲陈卫东道:“兄弟,我们是想着来和你谈谈生意的。
看你这次卖了这么多的野猪肉,应该是有点门道的。
你若是还有好货,回头和我们彪哥合作,比你来黑市方便,价格咱们也好商量。”
陈卫东听到对方嘴里提到的彪哥,便想起来了前世的一些事。
这个彪哥陈卫东是有所耳闻的,是他们县最大的黑市头目。
彪哥不光是在本县做生意,附近几个县的生意都做,只是大本营在这边罢了。
虽说彪哥干的不是正经门路,而是掉脑袋的生意,但这人还挺仗义的。
当时他出事后,他手下的人个个都想着替他定罪。
只是彪哥为人义气,不想害了手下的兄弟们,主动承担了罪责。
因为所犯的事情太大,彪哥直接被枪毙了。
陈卫东觉得,能让手下的人真心想帮他定罪的人,自然对下面的人不差。
而又能主动承担罪责,不想害了兄弟的人,人品肯定也是有保障的。
和这种人交易,至少不用担心被坑。
其实能和倒爷合作,确实比他来黑市卖货更省心,更安全。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这两个年轻小伙道:“我手里确实还有点货,可以卖给你们。”
听到陈卫东的话,这两个年轻小伙儿都很高兴。
“行,那你去拿货,我们带着你去见彪哥。”
陈卫东和这两个年轻小伙儿约定了会面的地点,随后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别墅空间,将剩下的野猪肉都打包放在小推车上推出来。
当然,这些野猪肉都盖上了麻布作为掩盖,自然不能让人发现他手里有这么多肉,不然肯定会被盯上。
陈卫东推着小推车,去找了那两个年轻小伙儿汇合。
这两个年轻小伙儿见陈卫东这边竟然还能提供一百七十斤肉,眸子瞬间发亮。
有了这么多的货,可以让他们大赚一笔了。
等彪哥知道了,肯定得夸奖他们。
两个年轻小伙儿领着陈卫东,走到了一处县城偏远的院子里。
到了地方,他们对着院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显然是和里面的人对暗号呢。
陈卫东能理解他们的谨慎,毕竟这年代投机倒把被抓住了后果非常严重。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谁能不小心着些。
里面的人听到暗号后,这才开了门。
于是陈卫东便带着自己的货,跟着两个年轻小伙进了院子。
陈卫东被留在院子里,让他等一会儿,他们通知彪哥后,彪哥会出来亲自和他谈生意。
陈卫东也不着急,搬了凳子坐下慢慢等着。
其实他挺好奇这位表哥到底长啥样。
一个混迹黑市的大佬,是不是有点气势在身?
陈卫东只等了两三分钟,便见到彪哥出来了。
其实若不是这人出来后,身边的人喊他彪哥,陈卫东还真的不能将眼前的人和黑市的头目联系在一起。
因为眼前这人,身形有些消瘦单薄。
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上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这种一看就文质彬彬的人,旁人只当他是文化人,断然是不会将他当成混世的人。
由于彪哥人和自己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陈卫东看着彪哥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一抹震惊与好奇。
彪哥见陈卫东盯着他看,嘴角扬了扬,冲他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不成?”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询问,拉回神来,随后冲对方解释:“不是,我原本还以为您这样的大人物,应该像鲁智深那般,没想到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您看上去竟然这般儒雅。”
彪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每个见到他本人的人都很意外,都想不到一个做黑市头目的老大竟然像个读书人。
见陈卫东带了不少野猪肉过来,彪哥这边倒是很爽快,按照一块三一斤的价格收购的,而且还给了陈卫东一些常见票。
陈卫东觉得彪哥给的价格还算厚道,自然答应了这笔交易。
他手里的一百七十斤野猪肉,按照彪哥给的价格,一共卖了二百二十一块。
彪哥爽快地让手下的人给陈卫东结算了钱和票。
“兄弟,下回若是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继续给我送过来,价格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彪哥的名声,做生意实在还守信用。”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话,爽快地表示:“行,彪哥,回头我有什么好东西,肯定给您送来。”
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安全的合作方,陈卫东也乐意长期合作下去。
陈卫东离开彪哥这边,便去了县城供销社。
这次从彪哥手里挣到了二百二十一块,黑市卖的那五十斤肉,挣了七十五。
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挣了三百块了。
加上昨天卖货挣的钱,陈卫东刨除给小姨子的治疗费用还能节省不少钱。
如今有钱了,陈卫东便想着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不管是林婉秋还是林婉棠,都实在太瘦了。
两人都必须好好补一补营养,把身体养回来。
不仅是这姐妹俩,他家人同样需要补点儿营养。
前世父母的身体早早累垮了,除了干沉重的农活儿之外,还有他们吃的太差,营养得不到补充,身体自然熬不住。
陈卫东打算去供销社买些麦乳精,让他们每天泡一杯,把营养补上去。
其实奶粉补充营养的效果可能更好,但是这年代奶粉更是稀罕货,县城供销社都供应紧张,还必须得有奶粉票才能买得到。
能喝上麦乳精,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除了麦乳精,陈卫东打算再买点儿补气血的红枣红糖,还有桃酥、江米条等点心。
再就是家里的调料品比较简单,陈卫东寻思着再买点儿调料,这样可以给家里人做更多的美食。
陈卫东没想到,自己进了供销社后,好巧不巧的遇上了田晓岚和她的“奸夫”。
虽然这辈子没娶这个女人了,但是想到前世的事情,陈卫东还是被膈应得不行。
田晓岚的奸夫是他们本大队的一位知青,名叫王向宇。
陈卫东的目光在王向宇身上扫视着。
他倒是好奇,这个城里的男知青到底为什么能把田晓岚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他都成为了那么大的一个大老板了,她依旧对这个男知青心心念念。
王向宇个头不算高,只有一米七二。
虽说这样的身高在这年代不算矮,但是对比陈卫东一米八的个头还是差得有点远了。
王向宇的身材偏单薄,不过脸长得清秀,戴着眼镜后,多了几分书生气。
这样的小白脸,很容易让年轻的小姑娘喜欢。
陈卫东却瞧不上这样的小白脸。
要知道,这人不光是长得像小白脸,实际上还真是个吃软饭的主。
田晓岚前世经常往娘家跑,就是拿着他挣的钱贴补王向宇。
后来他做生意后,成了大老板,田晓岚对王向宇的补贴更多。
虽说王向宇是大学生,可大学毕业后只分配到了一所小学工作,一个月并没有多少工资。
靠着他那点儿工资,想在京市买一套二居室都够呛。
哪里像他,直接能给田晓岚买首都的独栋大别墅。
贫贱夫妻百事哀,前世这两人是靠着他的钱,才能不愁着生活的柴米油盐,可以风花雪月。
这辈子他倒是看看,不能从他身上吸血后,这对渣男贱女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田晓岚没注意到陈卫东,而是被供销社里柜台上漂亮的发卡吸引住了。
今天王向宇来县城寄信,田晓岚便一道陪着来了县城。
她想着都来县城了,便顺道来城里的供销社逛一逛。
就算不买东西,随便看看也是好的。
结果一来县城的供销社,就看上了这柜台上漂亮的发卡。
女孩子就没一个不爱美的,不喜欢这些漂亮首饰的。
田晓岚盯着柜台上的漂亮发卡,想着这漂亮的发卡若是戴在她的头上肯定很好看。
她长得可不比县城的姑娘差,就是打扮得不如城里的姑娘好。
若是她也能买那些漂亮的衣服发卡,肯定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田晓岚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这漂亮的发卡,却被供销社的服务员阻拦住了。
这位柜台前的售货员上下打量了几眼田晓岚,有些嫌弃道:“你买得起吗就随便乱摸?摸坏了可是得赔钱的!”
售货员见田晓岚的穿着打扮都比较普通,一看就是乡下人。
这些乡下人来逛供销社就是这样的,很多只看不买。
若是让他们不小心碰坏了东西,他们确实赔不起。
另外,供销社售货员的态度这么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吃的是国家饭,干的是正经吃香的工作。
别说对待原本就瞧不上的乡下人了,就算是对待城里人,态度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供销社的门口甚至张贴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可见这年代的供销社售货员到底嚣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被供销社售货员这样一怼,田晓岚的脸色顿时涨红。
她这年纪的小姑娘,最是要面子的时候。
尤其是田晓岚长得漂亮,平时身边有不少追捧她的人,所以性格有些孤傲。
如今被售货员这样嫌弃和羞辱,自尊心自然承受不了。
田晓岚手里确实没什么钱去买这些漂亮的发卡,只能看向了身边的王向宇。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祈求,若是王向宇能帮着买下这个发卡,自然就能帮着她打脸售后员,帮着她挽回一些尊严来。
对上田晓岚祈求的目光,王向宇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枚发卡三块钱,这可不是王向宇能买得起的。
虽说王向宇是首都人,可他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他又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但凡他家里给力,重视他,王向宇就不至于来下乡。
王向宇直接无视了田晓岚的请求,装作不知田晓岚的意思。
田晓岚见王向宇无动于衷,压根就不帮着她买发卡,脸色更加涨红。
她都被供销社的售后员这样羞辱了,结果王向宇竟然不帮着她出出头,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陈向东看到这一幕,嘴角则是不由得勾起来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贱女人还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他前世那样,愿意去满足她的一些要求呢。
尤其是王向宇这个下乡的穷知青,指望他给她买发卡,这个田晓岚倒是挺会做梦的。
田晓岚突然听到笑声,便朝着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扭头,看见的人便是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田晓岚秀气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逛供销社,竟然在这儿遇到了陈卫东。
她觉得陈卫东这是在笑话自己,当即气鼓鼓的冲着他质问道:“陈卫东,你笑什么?”
陈卫东便双手插兜,眼神中带着嘲讽道:“田晓岚,你让你娘多加我家二百块彩礼,就是因为看上这个奸夫,故意想刁难悔婚吧?
啧啧,我看这人也不咋滴啊,连一个发卡都不给你买,不知道你图啥!”
陈卫东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投来了八卦的目光,看着田晓岚的眼神中也带着些鄙夷。
大家看得出来,田晓岚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虽说这姑娘有点姿色,可是也不值那么多的彩礼啊!
田晓岚没想到被陈卫东给看穿了她和王向宇的关系。
承受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田晓岚气得捏紧了拳头。
她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不然传出她和陈卫东订婚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以后名声可就毁了!
“陈卫东,你别污蔑人。咱们有婚约的时候和王知青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咱们都退婚了,我还不能和别的男同志在一起了?”
陈卫东自然知道田晓岚在为自己辩解。
他这边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这贱人之前就和王向宇勾搭在一起。
所以这会儿陈卫东没有多说,而是淡淡道:“嗯,你说得对,你现在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我确实管不着。
这种发卡都舍不得给你买的抠门男人,你们最好锁死,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陈卫东的这句话让田晓岚差点儿破防。
是啊,王向宇好歹是城里人,明知道售后员羞辱她的情况下,竟然不帮着她买一枚发卡,让她挽回点尊严。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地说对她好,明显就是嘴上说说的,实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现在她都和陈向东退婚了,只能安慰自己说王向宇可能有什么难处。
而且她和王向宇在一起,不是冲着人家的经济条件去的,而是冲着人家的才华去的。
因为陈向东的话,此时王向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是看着陈向东人高马大的样子,他却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打起来了,吃亏的人可是他。
陈卫东想到这次来供销社的目的,也懒得将时间花在这一对狗男女上。
他走到柜台前,冲售货员报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售货员看到陈卫东要了那么多东西,而且很多东西价格都很昂贵。
他瞧着陈卫东也不像是城里人,非常怀疑他能不能买得起,于是便冲陈卫东道:“同志,你要的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得三十二块八毛七分,还需要相应的票证。
你确定你能买得起吗?确定买得起的话我才能给你拿。”
陈卫东故意从口袋里将钱都掏了出来:“这些钱够吗?能买得起吗?”
售后员看了眼陈卫东掏出来的钱,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一沓沓的大团结,至少得有两三百。
于是原本还有些傲慢的售后员,态度顿时恭敬了不少。
“同志,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着陈卫东手里的那么多钞票,田晓岚和王向宇的视线也瞬间被吸引过去。
田晓岚没想到陈卫东竟然这么有钱。
这家伙手里有那么多钱,应该能出得起他们家多要的那二百块彩礼。
结果他没出,而今看来不是他出不起,而是不愿意出。
见陈卫东这么有钱,田晓岚的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她瞧不上陈卫东,就是觉得陈家太穷了。
可是眼下看来,陈卫东比她想的可要有钱多了。
早知道这样,她可能就嫁过去了……
现在田晓岚只能安慰自己,陈卫东只是有几个臭钱,但依旧比不上王向宇这个有文化的下乡知青。
等着售后员将东西都拿好了之后,又冲陈卫东询问:“同志,你看看,你还要些什么吗?”
陈卫东的视线便落在了方才田晓岚看的那几个发卡上。
这些发卡确实很漂亮,不怪田晓岚被吸引住。
陈卫东想着林婉秋那么漂亮,如果能佩戴这种漂亮的发卡,肯定会更加漂亮。
两人结婚的时候,陈卫东都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甚至结婚的衣服都是田晓岚这边退回来的。
如今有这个条件了,可以先买一个发卡送给她。
陈卫东便冲售后员道:“麻烦再给我拿一个发卡,这个蝴蝶式样的。”
售后员见陈卫东买发卡,立马就去帮着拿了他指定的那一个。
见陈卫东竟然买发卡,田晓岚的胸膛立马就挺了起来。
她觉得陈卫东买的这个发卡肯定是想着送给她的。
呵呵,陈卫东一直以来就是她的舔狗。
方才肯定是嫉妒她和别的男人走一起,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过分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估计是后悔了,所以买了一个发卡,想着哄她高兴。
“陈卫东,你别以为你给我买一个发卡,我就能原谅你!”
你必须为你方才说的话,给我道歉,不然我以后还是不会搭理你的!”
陈卫东听到田晓岚这句话,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智障一样。
“田晓岚,谁告诉这发卡我买给你了?你他娘的还真会自作多情!”
田晓岚愣了愣,没想到陈卫东会这么说。
她脸色难看,冲陈卫东质问道:“陈卫东,你别嘴硬了,这发卡你不是买给我的能买给谁?”
陈卫东嗤笑道,“老子自然是买给自己媳妇儿的!”
田晓岚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你媳妇儿?陈卫东,你真结婚了?”
其实陈卫东在和他们田家退婚后,转头娶了一个女知青的事情他们家也听闻了。
不过田晓岚觉得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故意恶心他们田家的。
毕竟陈卫东之前对她多喜欢、多忠诚,她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转头就去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现在陈卫东却说他有媳妇儿了,那说明传言可能不是假的。
陈卫东没想到田晓岚还不知道这件事,难怪这女人这么自信。
他冷笑道:“是啊,你们田家一退婚,老子转头就娶了一个城里知青。
田晓岚,你别太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你不嫁还以为老子娶不上婆娘呢?
既然现在退了婚,老子又娶了媳妇儿,你以后麻烦滚远点,别往老子跟前凑,老子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田晓岚哪里想到有一天陈卫东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本来她觉得供销社的售货员已经让她丢了脸,现在陈卫东又当众这样羞辱她,田晓岚觉得自己的尊严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见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还有人捂嘴笑着,田晓岚的眼眶直接气红了。
她跺了跺脚,冲陈卫东喊了声:“陈卫东,你今天对我做的事太过分了!
以后你就算给我跪下来道歉我也不会搭理你了!”
田晓岚说完,便冲出了供销社。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完了,供销社是待不下去了。
看着田晓岚跑离的背影,陈卫东轻嗤了一声。
他怕是想多了,别说他现在有媳妇儿了,就算没媳妇,这种给他戴绿帽子的贱人他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稀罕再回头。
买完了东西,陈卫东便赶忙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已经九点了,也不知道林婉秋吃过早饭了没。
想到林婉秋那单薄的身体,陈卫东就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如今林婉秋是他媳妇儿,陈卫东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对自己媳妇好是理所应当的。
前世,田晓岚那样的女人都被他捧在手心。
林婉秋比田晓岚还要好八百倍,更值得他用心对待。
陈卫东很快去到了县医院,去了小姨子安置的那一间病房。
陈卫东过去的时候,小姨子正在打着点滴。
她人的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似乎比昨天好上了些。
此时小姨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林婉秋则是打来了热水,帮着她擦拭着手脸。
医生特意叮嘱过,林婉棠肺部有点感染了,人发烧了。
除了需要常规的药物治疗以退烧降温,还需要物理擦身降温。
林婉秋希望这个妹妹的身体早点好起来,自然得按照医生吩咐的去做。
正好,她在医院陪同着妹妹接受治疗,也没什么事情做。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着妹妹擦擦身体呢。
陈卫东看到林婉秋忙碌的身影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媳妇儿!”陈卫东轻轻喊了一声。
此时病房里还有外人在,陈卫东可不敢喊大声了,不然容易吵到别的病人的休息。
林婉秋一听陈卫东熟悉的声音,立马朝着病房的门口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林婉秋的内心竟然不由得升腾起来了一丝雀跃。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竟然渴望见到这个男人。
而听到他对她的称呼,心里有些羞涩和甜蜜。
“你来了?”
陈卫东点点头,走上前问道:“小妹的病情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听到林婉棠的病情,林婉秋的脸上闪过一抹庆幸:“医生说我小妹送来的还算及时,虽然病情有些严重,但是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应该能够痊愈。
可是如果再晚几天送过来的话,那可能真的没机会救过来了。
昨天小妹已经输了一整天的液,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烧也没有那么高了,只是还有点儿低烧。
医生说了,小妹现在治疗恢复得还不错,让我不用太担心她的情况。”
陈卫东听了林婉秋的话,也放心地点了点头。
林婉秋却突然看向了陈卫东,眼神中充满着感激。
“东哥,谢谢你及时帮我小妹送到医院这边治疗,要不是你,我小妹这次熬不过去!”
对上林婉秋感激的目光,陈卫东却故意板着脸不高兴道:“都说了咱们是夫妻,这夫妻之间,你还同我客套这么多做什么?
你小妹就是我小妹,我妹子生病了,我这个当姐夫的送她来医院治疗不是应该的吗?”
林婉秋虽然觉得陈卫东说话的语气有点凶,但却很感动他说的话。
亏得老天爷眷顾,让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感激的话她以后不多说,还是用行动报答陈卫东!
陈卫东看出来了林婉秋的心思,故意调侃了一下这妮子。
“不过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回头多帮我生几个娃!给咱们老陈家开枝散叶!”
提到生孩子,林婉秋的脸“咻”的一下红了,可还是点了点头。
陈卫东对她这么好,是她的“恩人”,她一定要给他多生几个报答他!
看到这妮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卫东忍不住被她逗乐呵了。
还是这年代的姑娘心性单纯,哪里像后世的姑娘,一个个猴精猴精的,一点儿也不好骗!
关心完了小姨子的情况,陈卫东才记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婉秋。
“我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你和小妹都需要补一补身体,我给你们每人买了一瓶麦乳精。
还有,这是桃酥,你们小姑娘应该爱吃。
这是大白兔奶糖,你们也吃点儿甜甜嘴。
这水果罐头,听说人生病了吃很好,你给小妹也喂点儿……”
陈卫东将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向林婉秋介绍着。
见陈卫东这次过来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是这般金贵的好东西,林婉秋当即震惊地看着他。
“东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
虽然林婉秋现在已经嫁给了陈卫东,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可林婉秋还是不好意思让陈卫东为她和妹妹付出太多。
尤其是林婉秋知道,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买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听了林婉秋的话,再对上她那有些歉疚心疼不舍的表情,陈卫东觉得心里暖暖的,反而更想为这个女人付出了。
因为林婉秋能心疼他花出去的钱,说明这个女人是为他做打算的,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不像田晓岚,他的付出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即便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她依旧不念着他的好。
为了能让林婉秋心里好受点,陈卫东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破费什么?
你是我媳妇儿,我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男人我有钱,花出去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婉秋一脸的不信,因为农村家庭咋可能多有钱?
对上小妮子这样的表情,陈卫东也很无奈,只好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运气不错,昨天上山遇到了一头大野猪,三四百斤重呢,今天整到县城卖了。
所以你别担心,你男人我是真有钱。
而且你男人有本事,以后会带着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陈婉秋见陈卫东不像是在说假话,得知他竟然还打了一头大野猪后,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佩服。
没想到她嫁的男人还有这本事呢!
陈卫东明显看出来了陈婉秋眼神中的崇拜,心里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小小的嘚瑟。
作为男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婆娘能崇拜自己。
前世田晓岚就是处处瞧不上他,没想到这一世从陈婉秋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她的崇拜。
也正因为陈婉秋的崇拜,陈卫东更有干劲儿。
这娘们跟着他,他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对了, 这是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的发卡,你看喜欢不喜欢。”陈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漂亮的发卡。
林婉秋的视线便被这一枚发卡吸引了过去。
这发卡虽然不如京市百货大楼卖的精致,可是这是陈卫东给她精心选的礼物,林婉秋便觉得不管好不好看她都会喜欢。
林婉秋想都没想地就回了句:“喜欢,不过东哥,这发卡应该不便宜吧?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破费的?咱们结婚我也没送你什么礼物,暂时先给你送个发卡,等以后有钱了,我再帮你多买些别的。”
陈卫东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让林婉秋心里很是感动。
陈卫东又拿出来了一只野鸡,冲林婉秋道:“我还带了一只野鸡过来,让食堂师傅给炖一炖,你和小妹都喝点补身体。”
陈卫东冲林婉秋招呼完,便去了县医院的食堂。
他付了五毛钱的加工费,食堂大师傅便乐颠颠地帮着他炖鸡汤去了。
趁着炖鸡汤的功夫,陈卫东又回了医院陪了一会儿陈婉秋。
想着陈婉秋一个人在病房照顾妹妹不容易,陈卫东给隔壁两张床的家属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让这两家人帮着照看一下。
得了好处的家属自然爽快地应下,表示陈婉秋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他们。
陈婉秋见陈卫东将事情安排得这样的周到妥帖,心里愈发地感动。
以前她家里没出事的时候,身边的事情全都是父母安排妥当。
后来家里出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带着妹妹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乡。
她没有依靠,什么都得靠自己,还需要照顾妹妹。
如今终于遇到一个能像父母那样,将她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帖、让她可以依靠的人了,遇事不再是她一个人硬撑着。
陈卫东等着鸡汤炖好了,便去食堂帮着端过来,叮嘱林婉秋姐妹俩人多喝点。
林婉棠对于陈卫东这个姐夫还有些陌生,面对他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
其实陈卫东的这个小姨子以前是一个很活泼明媚的小丫头。
可这次家里的变故太大,小丫头下乡后又吃了不少苦,性格才慢慢的沉闷起来,害怕面对生人。
林婉秋见妹妹这样,是既理解,也心疼。
好在现在她嫁人了,嫁了陈卫东这么一个好男人,林婉秋相信未来的日子能慢慢的好起来。
见陈卫东只叮嘱他们吃肉喝汤,林婉秋便冲他道:“东哥,你也喝点?
这鸡汤和鸡肉不少,我们婉棠也喝不完。”
陈卫东知道林婉秋是在关心他,即便没喝鸡汤也觉得心头热乎了。
“喝不完就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喝。
你别惦记你男人,家里有的吃,昨天我们就吃了兔肉。
今晚回去,我还能炖排骨吃。
而且小妹生病了,最需要营养,她多吃点是应该的。”
林婉秋确实关心陈卫东,可是被他看穿她的关心后,脸颊竟然不由得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
等林婉秋姊妹俩人喝了鸡汤,陈卫东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便准备回去。
走之前,陈卫东又给林婉秋塞了一百块钱以及一些票证。
“这钱拿着,如果医院这边需要补缴医药费,你就交上。
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小妹想吃什么自己买,千万别给你男人省钱知道吗?”
林婉秋虽然不好意思拿陈卫东的钱,可是想到小妹后续治疗交的住院押金估计不够,又不得不收下陈卫东给的钱。
陈卫东从医院这边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拿出来了空间别墅里的那辆自行车,随后蹬着自行车往红旗生产队的方向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快到大队时,陈卫东才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等陈卫东到家的时候,陈家人还没上工。
见陈卫东回来了,陈家人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他们主要是担心陈卫东这一次县城之行顺利不顺利,路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陈卫东对上家人关切的目光,笑着道:“一切都挺顺利的,野猪全部卖出去了,不过猪骨和下水人家不收,肉一共二百二十斤,七毛钱一斤,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四元。”
听到陈卫东的汇报,陈家人松了口气,同时也为卖了这么多钱高兴着。
他们这种农村人家,一家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忙活下来顶多分个几十块。
结果陈卫东上山一次,靠着打了一头野猪,竟然就挣到了好几年的收入了。
陈卫东拿出来了自己从县城买回来的东西,冲家里人道:“爹,娘,三姐,我从县城买了麦乳精,你们平时喝点儿,听说这东西补营养。
尤其是爹娘,你们年纪大了,更需要补一补。
我还买了桃酥,鸡蛋糕,你们也尝尝。”
看着陈卫东买回来的东西,见儿子关心自己,陈大河和张淑芬都非常感动。
但是想到他买那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出去,他们又忍不住地肉疼。
农村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苦惯了,节省惯了,就是舍不得花钱。
张淑芬便在陈卫东耳边念叨起来:“你这孩子,给我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和你爹身体硬朗得很,哪里需要补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千万别再给我们买这些了。”
陈卫东知道,老娘这是心疼他花钱。
之所以心疼他花钱,说到底就是因为家里没那么多钱。
若是家里钱多,多花点钱老娘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看来想让张淑芬转变思想,就得让家里富裕起来,钱多的花不完,老娘肯定就不会心疼了。
陈卫东便笑着冲张淑芬道:“娘,你放心,你儿子有出息了,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你们就该吃吃,该喝喝。
你们身体养硬朗了,以后才能帮着我带孩子。
你们身体条件跟不上,哪里有精力帮衬我。
我和婉秋说过了,以后可得多生几个孩子的。”
前世陈卫东养的唯一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前世的经历,陈卫东便想着这一世一定要多生几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一听陈卫东这么说,张淑芬就来劲儿了,笑着冲儿子回了句:“你和婉秋尽管生,你生多少娘都帮你们带。”
“嗯,娘,所以你现在需要多补补啊,不多补补,哪有身体照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