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犯人变英雄?
此时陈家其他人听闻陈卫东要被带走,同样慌了。
现在陈卫东可以说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他出事了,真不敢想以后怎么办。
陈卫东杵在原地,并不愿意配合。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这情况自己若是反抗了,反而更容易被人拿捏住把柄。
若是再被定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他可真就麻烦了。
陈卫东打算先配合调查,再慢慢地想法子解决这件事。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主动伸出双手。
见他老实配合,这几名公社的公安觉得他还算识趣。
他们拿出来了一副手铐,直接铐在了陈卫东的手上。
就在陈家人着急陈卫东要被公安带走的时候,突然陈卫东的家门前又来了一辆车。
看到这辆车停下,不光是陈卫东家院子前围观的队员们目光被吸引过去,连带着过来的几名公安同样朝着这辆车看了过去。
这年代自行车都不常见,更别说小轿车了。
一般只有县里重点单位才可能配备小轿车。
也正因为如此,连带着公社公安出来办案都只能骑自行车,开不上小轿车。
以前红旗生产队还没来过小轿车,见到有车过来了,队员们一个个便像是见稀罕物似的伸长了脖子瞧着。
很快,公社的公安便认出来了,这是县局的车。
见县局的车过来了,公社的几名公安还觉得奇怪。
关于陈卫东故意伤人这件事,他们公社这边处理便可以了,应该不至于惊动县局来处理。
难道是他们领导的安排?
他们领导竟然能喊来县局的人来办案,真是不得了。
就在众人都朝着这辆小轿车望过去时,车停好了后又下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以及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四十多岁男人。
见陈卫东家门口又来了这么多的公安,不少队员便在心里想着陈卫东这小子这次犯的事情估计不小。
当然,嫉妒陈卫东、见不得他好的队员则更加幸灾乐祸,都巴不得他赶紧倒霉,被带走处理。
一看又来了这么多的公安,陈家人的脸上染上了更多的担忧。
而原本过来准备带走陈卫东的一名公安看到了小轿车上下来的公安人员,立马就认出来了为首的一个四五十岁的公安就是他们县局的杨局长。
一看到是县局的杨局长来了,这位公安立马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主要是想着找机会在大领导面前刷刷脸。
毕竟谁不想往上调动呢?
只要杨局长愿意,他们公社的同志是有机会调动去县局的。
“杨局长!”
杨局长听到公社的公安同他打招呼,看了一眼对方的制服后,就知道是县下属公社的同志。
杨局长点头算作回应,随后顺口问了句:“你们今天是来这边办案的?”
公社的公安道:“对,杨局长,我们得带一个涉案人员回去调查,您这会儿过来是不是准备将这人移交到县局处理?”
杨局长听到对方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我今天来可不是办案的,是来给咱们长安县的英雄发锦旗的!”
一听杨局长这句话,在场的人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原来后来的公安不是来办案抓人的,而是给人发锦旗的。
不过他口中的英雄不知道是谁,难道是陈卫东吗?
毕竟他们来陈卫东家这边,要找的人很大可能是陈卫东。
若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而公社的公安显然也没预想到杨局长会这么说。
他们突然生出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希望杨局长嘴里说的这个英雄不要是陈卫东。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杨局长同公社的公安同志说完了以后,对着人群询问:“请问这是陈卫东同志的家吗?陈卫东同志在这儿吗?”
听到杨局长的询问,此时被带着手铐的陈卫东立马发声:“您好,我是陈卫东。”
陈卫东想到这次县局的公安给他送锦旗,可能是上次他帮着抓小偷的缘故。
没想到做好人好事还有福报。
他今天刚要被公社的公安带走,结果县局的公安就来了。
这些县局的公安过来,指不定能帮着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而这件事也让陈卫东心里更加坚定了,以后一定要多行善事,因为或许有一天他会因为之前的善意行为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前世若不是他坚持做慈善,估计老天爷不可能给他这个重生弥补的机会。
而周围的人听闻陈卫东竟然是长安县的英雄,县里的公安亲自来送锦旗,都处于震惊当中。
今天的事还真够魔幻的,公社的公安把陈卫东当犯人,县局这边的公安又把陈卫东当英雄。
公社的公安见杨局长找的人竟然真是陈卫东,都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杨局长一看陈卫东套着手铐,连忙冲公社的公安同志问道:“这什么情况?”
方才同杨局长主动打招呼的那一名公安人员硬着头皮说明情况。
“杨局长,是这样的,这位陈卫东同志涉嫌故意伤人,我们准备带回去配合调查。”
陈卫东却在这名公安说完后,立马冲杨局长道:“杨局长,我澄清一下,我并非故意伤人,只是正当防卫。
情况我已经和这几位公社的公安同志说明了,可是他们却坚持要带我回去配合调查。
幸好您来了,还希望您能帮我主持一下公道。”
杨局长一听陈卫东这么说,当即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一听陈卫东将情况说明后,杨局长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对着过来办案的几名公社公安道:“这件事你们得先寻找目击证人核实,顺便把这几个举报者也调查一下,等确认了这位陈卫东同志真是故意伤人才能带走审讯。
你们这样做,符合咱们的规章流程吗?
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就是这样对待咱们长安县的英雄的?还不赶紧将他的手铐给解开?”
被杨局长这样一呵斥,公社过来办案的公安同志吓得立马解开了陈卫东的手铐,顺便低头认错,表示他们只是接受上面的领导吩咐,过来这边办案的。
当着杨局长的面,这种锅他们谁都不愿意背。
陈卫东等手铐被解开后,看向了杨局长:“杨局长,您不愧是县局的公安领导,为咱们老百姓依规办事,若是所有的同志办案都能像您这样就好了。
也得亏您今天过来了,不然今天我不光被带走不说,还真可能糊里糊涂的被安上故意伤人的罪名。”
杨局长又怎会听不出陈卫东话里的暗示。
结合那几名公社公安说的话,杨局长很快猜测到了陈卫东今天被调查怕是有猫腻。
于是杨局长连忙冲陈卫东表示:“陈卫东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县局会安排同志过去协助调查,绝对不会让你背负不该有的罪名。”
有了杨局长的这句承诺,陈卫东便知道这件事算解决了。
公社那边可不能在杨局长的眼皮子底下明着针对他。
而林婉秋以及陈家人听杨局长这么说,心里的担忧都消散了不少。
这次是陈卫东的运气好,来了一个能为他主持公道的领导。
要不然陈卫东被公社的公安带走,他们还不知道找谁帮忙解决这件事呢。
陈卫东当即向杨局长道谢。
而杨局长则是在听了陈卫东的道谢后,连忙表示道:“陈同志,我做的只是我本该做的事情。
要说感谢的话,还得我们县局感谢你。
你上次帮忙抓住的那个小偷,他偷走的可是送往咱们县机械厂的重要技术文件。
要不是你帮着追回,这次只怕咱们县机械厂可能会受到重大的损失。”
长安县的一些产业当中,县机械厂所占的产值比重最大,也是整个县效益最好的厂子,是县财政的支柱单位。
若是县机械厂出现重大损失了,会影响到整个县的收益。
原本这种帮忙抓小偷的行为,即便可能会受到县公安的表彰,但不可能让杨局长这种县局的一把手过来。
考虑到这次陈卫东帮忙追回的资料太过重要,加上机械厂的厂长又是杨局长的老朋友,杨局长这才亲自来送锦旗,代表他们县局感谢他。
杨局长说着,拿出他们准备好的锦旗和用信封装好的奖金递给了陈卫东。
陈卫东见到这锦旗上写着“见义勇为,人民英雄”几个大字。
赠予写的是他的名字,落款是县公安局。
虽然奖金不知道具体多少,可是信封的厚度不错,估计不会太少。
对于公安送的锦旗和奖金,陈卫东自然不会推辞。
这不光是他个人的荣誉,还能帮着红旗生产队争取先进集体呢。
等杨局长送完了奖金和锦旗,这时候跟着杨局长过来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上前,冲陈卫东道:“陈卫东同志,我是机械厂的厂长徐东旭。
这次非常感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我们机械厂也会面临重大损失。
这是我们机械厂的一点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徐东旭说着,递过来了一个信封,这里面装着的是机械行给的感谢的酬劳。
公安的奖金和锦旗他收下了,不过徐东旭递来的报酬陈卫东却没有收下。
倒不是他清高,主要是这两者的意义不一样。
公安这边的奖金和锦旗是一份荣耀,是对他作出贡献的肯定。
可是徐东旭递来的这一份酬劳,是纯粹的感谢。
陈卫东若是收了,那么他做好人好事这件事就有些变质了。
再者,陈卫东还有另一个目的。
与其收钱,不如让机械厂欠他一个人情呢。
指不定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或许还能找人家帮忙。
收了人家的钱,可就等于两清了。
往后若是有事,不好再找人帮忙去。
陈卫东靠着自己打猎的本事以及别墅空间,知晓自己以后不会缺钱。
比起钱,现在作为无权无势毛头小子的陈卫东更缺的是人脉关系。
尤其是经历了今天这一出事之后,陈卫东坚定从现在开始就要经营人脉。
这样才能在未来遇上事儿的时候,能找到人帮忙。
陈卫东于是便冲徐东旭道:“徐厂长,您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这钱我不能收。
我出手帮忙抓小偷不是为了这些酬劳,而是为了保护咱们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而且县局这边已经对我嘉奖了,我再收你们机械厂的酬劳可就不合适了。”
见陈卫东说的一脸认真,徐东旭便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愿收下他给的这份报酬。
徐东旭将信封收回,随后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见义勇为,不怕危险,面临金钱却不为所动,恪守底线,真的非常难得。
“陈卫东同志,既然你不要这份报酬,我便收回了。
不过你这次确实帮了我们县机械厂一个大忙。
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去我们县机械厂找我。”
陈卫东见徐东旭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他笑着冲徐东旭点头:“好。”
杨局长送完了锦旗和奖金便没有在红旗生产队逗留太久。
冲公社的公安同志交代了几句,杨局长等人便开车回去了。
公社这边的公安同志见杨局长亲自发话,自然不能再带着陈卫东离开,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田耀祖以及今天被陈卫东揍了的几个小混混显然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原本他们想着让陈卫东吃点儿教训,结果这小子本事大,运气也好,让他逃过了一劫。
眼下陈卫东有杨局长罩着,他们就算不甘心也没什么办法。
几人跟着公社的公安同志一起,离开了红旗生产队。
陈卫东则看了一眼田耀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今天这事儿,陈卫东并没有将恩怨记在几个小混混身上,而是知道这件事罪魁祸首还是田耀祖这小子。
要不是田耀祖攀上这几个小混混,让他们收拾自己,人家无冤无仇的不会平白无故对他动手。
前世他帮着田耀祖擦了那么多的屁股,他倒好,尽想着怎么坑他。
看来还是之前打轻了,没让他记住教训。
陈卫东打算找个机会再狠狠的收拾田耀祖一顿,他得让这小子知道招惹他的代价。
田耀祖走着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大白天的,还在大日头底下,突然有这种感觉真是见鬼了。
等公安一走,队员们纷纷朝着陈卫东围了过去。
这小子竟然受到了县局的表彰,收到了人家县局局长亲自送来的奖金和锦旗,着实了不起。
而那些原本想着看陈卫东笑话的人,这会儿完全笑不出来了,脸色拉得非常难看。
咋陈卫东这小子的运气能好到这个程度?
这段时间挣了那么多钱不说,还拿到了这么大的荣誉。
而此时的林婉秋以及陈家人,则是从担忧转为了兴奋。
陈大江走上前,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卫东,你这小子还真够低调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之前都没透露一声。
若不是今天公安同志亲自来给你送了锦旗,我们都不知道你竟然见义勇为了呢。”
林婉秋在一旁想到了之前陈卫东说抓小偷,手臂受伤的事情。
那时候陈卫东的伤口还是她亲自帮忙包扎的。
估计她男人是怕让家里人担心,所以这件事没有告知他们。
想到这是他们之间独守的小秘密,林婉秋的心里竟然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丝甜蜜。
陈卫东则是冲陈大江道:“大伯,我做的就是普通的一点小事,哪里值得拿出来说。”
陈大江只当这个侄儿为人低调。
人家县局的领导都亲自过来送锦旗和奖金的事,能是什么小事儿吗?
不过侄儿低调点也是好事儿。
年轻人一般做了点成就出来就容易飘,而人飘了就会心浮,后面再难取得什么成功和发展。
这么想着,陈大江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更多的赞赏。
“卫东,你真是好样的。
这次你可不光是为你个人争取了荣耀,同样为咱们红旗生产队争了一份荣誉!
等年底大队评优的时候,指不定你还能帮着咱们争取上一个先进大队呢!“
他特意表扬陈卫东,同时也是说给其他的队员们听的。
这段时间陈卫东打猎挣了不少钱,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陈大江知道,大队很多人可能会心里不平衡。
现在他点拨这些队员们几句,就是希望这些人记着陈卫东给大队做出来的贡献,而不是只知道眼红嫉妒他。
陈卫东自然知道大伯这样说的目的,他笑着道:“大伯,我会再接再厉,争取为咱们红旗生产队取得更多的荣誉。”
“好好,你这样的觉悟很好。”
陈大江说完,又冲着陈卫东家看热闹的队员们道:“行了,知道怎么回事了就都回去上工吧,别耽误了农活。”
现在正是农忙季节,田地里种下去的粮食都需要除草,灌溉,施肥……
对于他们农村人来说,粮食是根本,没有粮食收成他们来年的吃喝都会出现问题。
要不是见大队来了公安,换做普通的热闹,不会有这么多队员过来看。
陈大江这话一出,不少队员都继续上工去了。
不过也有一些队员舍不得离开陈家院子。
他们好奇陈卫东这次拿到的奖金究竟有多少。
那厚厚的一个信封,不用想肯定不会少。
陈卫东这小子还真是发财了,之前卖猎物就挣了不少钱,现在又拿了这么多奖金。
啧啧,以后陈家在大队的日子还不得独一份!
有队员直接冲陈卫东道:“卫东,你赶紧把信封拆开了看看,县局到底给你发了多少奖金,看着不少哩!”
听到有队员询问,张淑芬直接骂了回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家多少钱你和我也仔细说说呗!”
被呛的这个队员见张淑芬这样的态度,就知道打听不到陈卫东到底拿了多少奖金了,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离开。
等队员们都走了,陈大河和张淑芬才凑到了陈卫东跟前道:“今天真是吓死我了,这心情就和过山车一样。”
“是啊,原本还以为咱家卫东要出事了,谁知道最后来了这样的一个大反转!”
陈红艳跟着接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公安。
幸好小弟没被带走,不然这会儿咱们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说到今天的事情,陈家人都觉得一阵后怕。
即便现在陈卫东拿了奖金和锦旗,因为前面要被带走调查这事儿,心情多少被影响到了些。
陈卫东知道家里人是担心他出事,便安慰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别想不高兴的事情,想想高兴的事。”
见陈卫东这么说,陈家人的脸上都露出来了笑容。
陈大河看着自己儿子,一脸的容光焕发。
“我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今天可给你爹长脸了!”
县局的公安亲自送奖金和锦旗,这种荣誉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比之陈卫东之前帮着大队猎到了不少野味,这次的事情更能让陈大河以后出去吹牛皮。
想到以前这个儿子混得很,没少让他擦屁股,害得他这个老爹被不少大队的男人笑话过。
如今可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当初那个给他惹事的混小子,现在能给他撑面子了!
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当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有出息?
以前陈大河只能听着别的男人怎么吹自己儿子的,现在可算是轮到他去吹了。
陈大河越想,心里就越美得很,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张淑芬同样一脸自豪道:“那可不,咱家儿子现在成家了,越来越有本事,也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不过还是咱家卫东运气好,娶了婉秋这么好的媳妇。
要不是婉秋旺夫,咱家哪有这一件接一件的喜事?
今天咱家卫东能逢凶化吉,指不定也是因为婉秋呢!”
林婉秋原本听公婆夸赞陈卫东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她男人确实优秀,他值得获得这样的赞美肯定。
可没想到,婆婆竟然顺道把她也夸了,竟然说她旺夫!
被婆婆这么一夸,林婉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羞涩地冲张淑芬道:“妈,咱家越来越好都是东哥的功劳,和我可没啥关系。”
张淑芬却不认同道:“婉秋,肯定是因为你旺夫,我这个当娘的还不清楚他什么情况吗?
没娶你回来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是你嫁来了我们家这小子才有这么大的变化的,不是你旺夫又能是什么?”
陈大江非常赞同地跟着附和:“对,婉秋,你是不知道你没嫁到我们陈家的时候,卫东这小子到底有多混。
若是真是他有本事,咱们家早就好起来了。
是你过门之后,这小子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们的说话可能封建迷信了点,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
林婉秋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一双潋滟秋波的眸子便看向了陈卫东。
陈卫东则是嘿嘿笑了一声:“媳妇儿,我爹娘说的对,你就是旺夫,娶了你我才从混小子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若是早和我认识,铁定瞧不上我。”
林婉秋见自己男人和公婆都这么说,这才没有否认自己旺夫了。
不过她却对以前的陈卫东好奇起来。
她男人现在看着这般成熟稳重,真的想象不出来他以前到底能有多混。
“爹娘,东哥以前到底是啥样的?”林婉秋看着陈大河和张淑芬,好奇地询问着。
林婉秋想着自己对她男人的了解比较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他一些。
见儿媳妇问到这个,陈大河和张淑芬当即滔滔不绝的念叨起来了儿子小时候的糗事。
“婉秋,你估计想不到卫东小时候到底多皮实。
当初他让我和他爹操了不少心。
有一次他差点儿带着一群熊孩子把大队部的房子给烧了。
他小时候还带着熊孩子们一起,拿着炮仗炸牛粪,炸了自己一身牛屎……”
见老娘将他小时候的糗事往外抖,陈卫东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他还想着自己在林婉秋面前树立高大的形象呢!
若是让林婉秋知道他小时候那么多的糗事,他的形象岂不是毁了?
陈卫东知道,再让张淑芬说下去,自己的老底都得被揭干净了。
于是陈卫东连忙插嘴,冲张淑芬道:“咳咳,娘,暂时别说这些了,你看看,公安给我送的锦旗我得挂在哪里?”
被陈卫东这一打岔,陈家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公安送的锦旗上面。
张淑芬朝着屋子望了望,随后道:“这锦旗自然是挂在越显眼的位置越好,往后谁来了咱家都可以看到。
所以就挂在堂屋吧,我去找根钉子,钉好了挂上。”
张淑芬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去找钉子了。
见张淑芬将话题打住了,陈卫东暗暗松了口气。
林婉秋却看向了陈卫东,知道自己男人是故意的。
他是不想让她婆婆说她小时候的糗事,所以故意打断她。
陈卫东对上林婉秋的眸子,见这妮子看破不说破的笑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咳咳,希望自己高大的形象能在媳妇儿面前保住,千万别被她调侃笑话。
林婉秋见陈卫东这样尴尬的模样却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在林婉秋心中,她男人是非常成熟稳重的人。
可是听婆婆说到陈卫东以前的糗事,如今再看看这个男人,便觉得他也有幼稚的一面。
可正因为陈卫东有幼稚的一面,林婉秋觉得这个男人更加的鲜活了。
不管什么样的陈卫东,她发现自己都很喜欢。
张淑芬很快地找到了一根钉子出来,陈大河则是帮着钉在了墙上。
钉完了钉子,陈大河拿着陈卫东获得的这副锦旗挂了上去。
这锦旗放在了堂屋最显眼的位置,往后只要来他们家就能看到这副锦旗。
挂上锦旗后,陈大河还欣赏了几眼。
陈红琴则是拉着两个闺女到了锦旗跟前,冲他们叮嘱道:“大丫,二丫,你们看看舅舅多厉害,是人民的大英雄,能捉贼,以后你们长大了也得向舅舅学习,成为一个有出息的,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听着陈红琴的叮嘱,潘大丫和潘二丫都重重地点头铭记。
与此同时,两个小丫头觉得舅舅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更加高大了一些。
他们的舅舅可不光是会挣钱,会给他们买好吃的,还是人民的大英雄。
陈卫东听到大姐对两个外甥女的叮嘱,嘴角则是上扬起来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得出来,大姐这个当母亲的是愿意培养两个女儿的。
这年代,很多男人重男轻女就算了,女人也一样的重男轻女。
重男思想严重的压根不会考虑培养女儿。
若是大姐也有这样的思想,就算陈卫东想要培养两个外甥女,指不定大姐会在背后扯后腿。
现在好了,有了大姐的配合,陈卫东便不用太愁着两个外甥女的未来。
只要用心培养好,孩子会成才的。
挂上了锦旗后,陈卫东想着信封还没拆,不知道公安那边奖励了多少钱。
虽说他现在不缺钱,可谁也不会嫌钱多啊。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拆开了信封。
信封很厚,陈卫东打开之后发现这里不光有钱,还有不少票证。
光是奖金,陈卫东清点了数目后,发现竟然有二百块。
至于票证,有三斤肉票,两斤糖票,还有一些布票和工业券。
最让陈卫东惊喜的是,这里面竟然有一张手表票。
这年代城里人结婚流行四大件,也就是所谓的“三转一响”。
这三转一响包括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以及收音机。
不过即便是在城里,结婚能凑出两大件都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大件的东西不光是价格贵,而且还需要票,票证很难弄到。
如今得了一张手表票,陈卫东便盘算着回头可以给林婉秋买一块手表。
毕竟两人当初结婚,陈卫东就出了林婉棠治病的医药费,其他的东西都没出。
连带着衣服都是田晓岚退还回来的,而不是新买的。
因为这个,陈卫东觉得亏欠了林婉秋。
等自己有这个条件了,自然得给她补回来。
林婉秋是城里人,这城里人流行的四大件他都得帮着她全部置办好。
嗯,用后世那句霸气的话来说,就是别的女人都有的东西,他的女人也得有。
若是他的女人没有,只能说明他这个当丈夫的没本事。
陈家人看到这次陈卫东获得的奖金竟然如此丰厚,既震惊又欣喜。
陈大河则是笑着冲儿子商量道:“卫东,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咱家可得庆祝一下。
这样,明天喊你大伯,你三叔过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这次陈卫东奖励的票证中正好有肉票,可以买点肉回来招待家里的亲戚。
不然他们家一点都不表示,显得过于抠门了。
陈卫东听到了老爹的提议,倒是没有拒绝这件事。
这些年来,大伯,三叔对他们家都挺照顾的。
尤其是他大伯陈大江,也没少帮着他这侄儿擦屁股。
他们帮了他不少,陈卫东自然记得这份情。
如今自己拿到了这么多的奖励,表示一下是应该的。
他笑着答应道:“行,爹,那我明天去公社割点肉回来。”
见儿子答应了这件事,陈大河也很高兴。
陈卫东盘算着明天可以喊二姐一起回来吃顿饭。
家里有喜事儿,肯定得一家人在一起庆祝。
陈卫东将钱票收好,留出来了明天要用的,剩下的就交给了林婉秋。
连带着之前他卖猎物挣到的钱,陈卫东也跟着一起上交了。
看着陈卫东递过来的钱和票,林婉秋愣了下,冲陈卫东问道:“东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和票做什么?”
听了林婉秋的询问,陈卫东觉得有些好笑。
“自然是让你保存的。
你是我媳妇儿,媳妇儿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林婉秋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再次愣住。
这些钱加起来估计有个好几百。
她男人竟然将这么多钱交给她保管?
“傻妮子,你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着?”
陈卫东说着,将这些钱和票直接往林婉秋的手里一塞。
林婉秋这才回过神来,拿着这么多的钱和票有些紧张。
虽说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她手里拿着的钱和票更多。
但现在到底不比以前了……
如今林家落难,这些钱对她目前而言真是一笔巨款。
手里捏着这么多钱,林婉秋自然觉得很有压力。
“东哥,这钱让我来管?
咱家不是没分家吗?不应该是娘管钱的吗?”
林婉秋知道,这时候不分家的情况下,都是公婆管钱。
若是陈卫东将钱都拿给她保管,林婉秋有些担心公婆可能会有意见。
陈卫东自然看出了林婉秋的担忧顾虑,他笑着解释:“我已经给娘拿了孝敬钱,剩下的都是你来管,这也是娘自己主动提的。”
见让她管钱的事情竟然是婆婆主动提的,林婉秋非常的感动。
这不是钱的事情,而是从这件事上能看出婆家对她的信任,是真正把她当成一家人。
很多女人都为婆家生儿育女了,婆家人依旧和防贼一样的提防着。
可是她和陈卫东这才结婚没多久,婆家人就把自己当成了他们一家人。
林婉秋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婆家,自己很幸运。
这些钱和票加起来有不少,林婉秋便和陈卫东商量道:“东哥,家里钱放太多了不安全,等回头有机会了,咱们去县里把钱存一些进去,而且存钱还能获得一些利息收益。”
听了林婉秋的建议,陈卫东点点头:“行,媳妇儿,咱家以后你来管钱,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林婉秋和陈卫东商量完了后,则是拿着钱和票去了房间,寻找安全的隐蔽的地方将钱藏起来,可不能被人偷了去。
陈卫东则觉得耽误了这一出之后,时间不早了,得准备午饭了。
中午他计划着做凉皮吃,则是去了厨房准备起来。
做凉皮得用到面粉。
面粉在后世是很常见的粮食,价格不贵,吃起来不至于舍不得。
可在这年代,面粉是细粮,别说农村人,城里人也舍不得经常吃。
按照大队的粮价,一斤白面得一毛八,若是经常吃,收入根本顶不住。
陈卫东考虑到家里的人口比较多,这就得多做点。
尤其是凉皮的味道不错,很开胃,估计做少了不够吃。
所以陈卫东估摸了一下需要的量,直接装了好几碗面粉出来。
看到陈卫东一口气装了好几碗白面,张淑芬忍不住地肉疼起来。
谁家白面这样吃的啊?
她正想着说儿子几句,不能这样太败家了。
可很快想到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不一样了。
儿子今天光是奖金都拿了二百块,有这么多钱,往后就是天天这样吃都没什么。
大不了吃完了再花钱买,只要有钱,大队这边可以买到统销粮。
陈卫东装足面粉后,便开始揉面团、洗面……
见陈卫东在忙活,潘大丫和潘二丫都好奇地凑上前来,询问陈卫东准备做什么吃的。
陈卫东则笑着冲两个外甥女道:“舅舅给你们做凉皮吃,你们之前肯定没吃过。
等会儿你们吃了就知道了,这凉皮可比普通的面条好吃多了。”
听陈卫东这么说,两个外甥女瞬间期待起来。
甚至两个小丫头还提出帮忙打下手。
陈卫东自然没让他们帮忙,这么小的孩子,先不说能不能干好活儿,就算能干得好,陈卫东也不舍得让他们去干。
他和潘家的那些畜生不一样,竟然好意思让这么小的孩子干活。
凉皮虽然好吃,但做起来也确实麻烦。
陈卫东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凉皮做好。
切成条的凉皮放入面筋,黄瓜丝,再拌入料汁,看着就非常的有食欲。
陈卫东这种喜欢重口味的人则是再拌了点辣椒油进去,像两个外甥女不能吃辣的就不用加入辣椒油了。
拌好了凉皮后,陈卫东招呼着全家人一起坐下开吃。
陈家人早就等着尝一尝陈卫东说的凉皮到底是什么味道。
吃过几次陈卫东做的饭菜,现在家里人对他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知道从他手里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难吃。
果不其然,等他们尝到凉皮的味道后,都夸赞起来了凉皮的美味。
现在已经进入五月份,空气中都开始弥漫着一股燥热。
若是在家待着还好,但如果上工回来,胃口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而陈卫东做的凉皮就非常的开胃,而且因为是凉的,吃着身上的暑热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看着家里人吃得大快朵颐,陈卫东也觉得被他们影响到了,足足吃了三大碗凉皮。
陈卫东想到前世任何山珍海味摆到他面前都不能怎么激发他的食欲,如今和亲人在一起,就算是吃最普通最简单的饭菜,都觉得比山珍海味更有滋味。
所以有时候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谁一起吃。
陈卫东做了不少凉皮,不过在全家人强悍的战斗力之下,全都吃了个干净。
中午一家人午休了片刻,随后陈大河,张淑芬以及陈红艳便继续上工去了。
陈卫东则打算去河里抓点鱼。
红旗生产队这边有一条临近的小河,河水里有不少鱼。
七十年代的农村没任何污染,这时候的小河池塘都非常的清澈。
每到夏天,生产队的男人和孩子们直接下水塘洗澡。
陈卫东每年夏天也爱和那些小伙伴们一起下河玩水,所以从小水性就锻炼得还不错。
但是到后世就不行了,后世污染严重,农村再也没有那样清澈的小河池塘。
而且在后世,如果不是特意饲养的话,小河池塘里很少再见到野生鱼了。
正因为如此,后世野生鱼的价格昂贵,比养殖鱼的价格贵多了。
重点是这东西还不是花钱能买到的,有时候你即便愿意多花钱也不一定能买上。
虽说后世的物质经济条件确实比现在好,但是自然环境,人的幸福感却不如现在。
陈卫东很快来到了大队的小河边。
这河里有鱼,但是流动的河水,想要抓到鱼并不容易。
不过陈卫东却是抓鱼高手。
这本事还是他前世为了让田晓岚坐月子多点儿奶水锻炼出来的。
陈卫东找了一根长棍子,将一头削尖了,随后脱下鞋子,卷起裤腿沿着浅水区寻找起来。
其实河水里的鱼不少,只是这些野生鱼在水里游得非常的灵活,想要抓住可不容易。
陈卫东没打算上手抓,而是拿着工具插鱼。
很快,陈卫东便看见了一条从他面前河域游过的鱼。
但凡从他面前过去的鱼,基本上很少能逃过他的手。
陈卫东拿起木棍削尖的一头,瞄准了水中的鱼,随后快速利落地插了下去。
等陈卫东再拿起木棍时,上面已经插上了一条大草鱼。
陈卫东看了一眼这条草鱼,还挺肥的,估计有个五六斤重。
这么大的一条草鱼,回去了可以做烤鱼吃。
想到烤鱼的滋味,陈卫东就挺惦记的。
普通的烤鱼吃着都觉得香,更别说这种野生的烤鱼了。
陈卫东将插上来的鱼放入了河边带来的木桶里,随后又继续忙活起来。
就这样,不过半个多小时,陈卫东除了插了一条大草鱼,还插了三条鲫鱼,三条青鱼,两条鲢鱼,再加一条胖头鱼。
见水桶都快装满了,陈卫东觉得差不多可以收工回家了,却听到了河岸一边传来的求救声。
陈卫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便见到一位女同志掉入了河中,在河水里面扑通着。
而就在这时候,陈卫东看到河岸另一边,一个男人噗通一下扎入了水中。
这个扎入水中的男人陈卫东认识,就是他们本大队的队员。
说起来,这人算是陈卫东的一个死对头呢。
这队员名叫陈向国,因为从小脸上长了癞疮,所以他们都喊他陈癞子。
陈癞子比陈卫东大两岁,也是村子里出名的混小子。
陈卫东小时候被陈癞子欺负过,不过他这人身上狠劲比较足,虽然陈癞子比他大,力气也比他强,陈卫东还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让陈癞子不敢招惹他。
陈卫东记得前世陈癞子救了一个落水的女知青,随后将这位女知青给娶回家了。
这年代的思想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哪个女人若是落水了,身体被男人摸了,名声可就毁了。
你若是不选择嫁给这个男人,往后你都没脸再继续待在大队。
这位女知青也是一样的情况。
自打被陈癞子救了以后,她就被不少队员说身体被陈癞子摸了。
加上陈癞子他娘三天两头地托人往知青点跑,这位女知青才不得不嫁给他。
不然依着陈癞子那个条件,别说是城里的女知青了,就算是他们农村姑娘也没愿意嫁给他的。
因为陈癞子不光长得丑,家里还穷,人又懒。
农村的姑娘都嫌弃嫁给陈癞子过不上好日子,更别说城里来的知青。
陈癞子娶了这个女知青后,当时可有不少大队的男人羡慕他呢,都觉得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不然哪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陈癞子也没少因为这件事嘚瑟,炫耀。
嫁给陈癞子,这个女知青不用想,肯定没过上好日子。
陈癞子一家好吃懒做,她娘又尖酸刻薄,谁家闺女嫁过去了都得挨磋磨。
明明这位女知青是下嫁,陈癞子家却觉得媳妇来得太轻松所以不重视她。
甚至陈癞子为了不干活儿还有的吃,逼着这个女知青给家里写信要钱,若是她不同意就对她拳打脚踢。
这个女知青嫁给陈癞子三年后,实在忍受不了在一个冬天抱着女儿投河自尽了。
不过女知青家里似乎有点儿背景,得知了女儿在红旗生产队这边的种种遭遇以后,对陈癞子一家展开了打击报复。
陈癞子还因为女方家的人脉,被送进去劳改。
很多年后,陈癞子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喝醉了后提及了当年的事情。
其实这位女知青落水都是他设计出来的。
他娘故意找机会把这位女知青推进了河里,他去救人,好借着这个机会逼迫人家嫁给他。
陈卫东梳理了前世的记忆后,觉得这件事可不能让陈癞子得逞了。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可也看不得一个这样年轻,风华正茂的女同志被陈癞子陷害而摧毁了美好人生,甚至丢了自己的性命。
陈卫东直接一个“噗通”扎进了水里,得抢在陈癞子之前把这位女知青救起来,不然还真可能让陈癞子奸计得逞。
好在陈卫东的水性非常好,扎入了水中以后,比鱼游得都快。
没一会儿工夫,陈卫东便成功地抢在了陈癞子前面,把这位女知青从水里救起来,拖到了河岸上。
陈癞子原本等着自己来一出英雄救美,好设计人家女知青嫁给他。
谁曾想到临近了成功的前一脚,竟然被人截胡了。
陈癞子嘴里暗骂了一句草泥马,到手的媳妇儿飞了,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坏了他的好事!
结果等陈癞子定睛一看,是陈卫东截胡了他的好事。
一看是这小子,陈癞子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以前他就和陈卫东不对付,现在更见不得这小子坏他的好事了!
陈卫东可不管自己有没有被陈癞子恨上。
他若是害怕被陈癞子记恨,就不可能下河救人。
将女知青救上来后,陈卫东观察了一下这位女知青的情况。
嗯,虽然落水了,好在人没什么大碍。
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这会儿上岸后猛咳了一会儿,将灌进胸腔的水咳出来了就好了。
陈卫东见此,也跟着松了口气。
毕竟若是女知青呛水严重,陈卫东还得给人家做人工呼吸呢。
虽说做人工呼吸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可是这样的救人方式在这个年代却是不被理解的。
陈癞子前世不过是把人家女知青从河里拖上岸就被人说是摸了她的身体。
陈卫东如果对人进行人工呼吸,肯定得被人说成耍流氓呢。
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有媳妇儿,可不能和别的女人传出点闲言碎语。
陈卫东赶紧把自己放在河岸上的外套拿过来,丢给了这位女知青,冲她道:“赶紧套上!”
因为掉进了水里,所以即便被救上岸了,此时这位女知青的身上都是水,衣服也被浸湿了。
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大家穿的都不多,很多女同志只穿单件的长袖。
因为穿得少,所以身上被水染湿了以后,衣服就紧紧的贴在身上,衣服里面的姣好都若隐若现。
男人无所谓,这年代的女人贞洁还是比较重要的。
若是这位女知青被人看去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陈卫东考虑到人家女同志的名声,这才赶紧让女同志把他的外套套上。
对方看着陈卫东丢过来的外套,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感激地冲着陈卫东看了一眼。
这位女知青名叫蒋春燕,蒋春燕认识陈卫东,知道他是大队长的侄儿。
只是大队的队员们和知青们接触往来不多,所以陈卫东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蒋春燕的名字。
蒋春燕赶紧地看了一眼陈卫东,心想着要不是陈卫东下河救她,她可能凶多吉少了。
因为蒋春燕方才的求救声,不少河边干活儿的队员们也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看到女知青落水已经被救起来后,队员们都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红旗大队的队员们并不待见这些娇滴滴的下乡知青,但也不想看到这些知青们在他们大队出事,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见救人的竟然是陈卫东,不少队员跟着议论起来:“卫东可真厉害啊!”
“是啊,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牛了。
上次才帮忙抓了小偷,当了英雄,现在又救了女知青的性命。”
“以前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般有本事有能耐呢。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娃娃也一样。
看看卫东这小子,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和小时候可是截然两样啊!”
陈卫东听着这些队员们的夸赞,则是觉得有点儿尴尬。
其实他也没多想,只是不想这位女知青被陈癞子坑,所以将人先救上来了。
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冲着当英雄去的。
可现在,自己因为做了这件事被队员们吹捧成英雄了。
陈癞子此时跟着游上岸。
他的身上,头发上都滴落下来了一滴滴水珠子。
见陈卫东不光是坏了他的好事儿,还借着这个机会在队员们面前又出了风头,陈癞子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似乎想将陈卫东给活剥了。
陈卫东感受到了陈癞子怨毒的目光,便朝着这小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陈癞子看他的目光仇恨恶毒,陈卫东一点也不奇怪。
自己坏了这小子好事儿,他不这样才不正常呢。
不过即便被陈癞子记恨上了,陈卫东也不怕。
他若是识趣点就别来招惹他。
若是陈癞子不识趣,陈卫东不介意狠狠地收拾一下这小子。
“哎呦,陈癞子咋也在河里啊?”有人注意到了陈癞子,便冲他问了句。
陈癞子被队员问上了,这才收起来了狠厉的目光,冲着队员们道:“我听到蒋知青呼救,所以赶紧下河去救人了。
没想到陈卫东抢先我一步,将人给救了。”
虽然没成功救上人,但是陈癞子也得给自己塑造一下好的形象,给自己博点好的名声。
听了陈癞子说明的情况,便有队员赞赏地夸了句:“没想到陈癞子也转性了,竟然知道救人了!
今天要不是卫东这孩子先出手,估计蒋知青就是陈癞子救上来的了。
哈哈,卫东都结婚了,没法子对蒋春燕负责。
这要是陈癞子救上来了,蒋知青还不得以身相许啊!”
“那可不,要是陈癞子把蒋知青救上来了,都摸了她的身体,蒋知青肯定得嫁给陈癞子,不然谁愿意要她?”
听到队员们说的这番话,陈癞子越想越气。
都怪陈卫东这小子坏了他的好事儿,不然他就可以娶到蒋春燕。
然而蒋春燕则是在听到了队员们对话后,脸色瞬间煞白。
她看了一眼陈癞子,觉得自己若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也不想活了。
蒋春燕听说过陈癞子在大队的名声,好吃懒做就算了,重点是人长得又矮又丑。
陈癞子娶她,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为过了。
幸好,幸好,救她的人不是陈癞子,不然必须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与此同时,蒋春燕看向了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更多的感激。
陈卫东这次可不光是救了她的性命,同时也是救了她未来的人生。
有队员玩笑道:“卫东刚才肯定也摸了蒋知青的身体,要不卫东将蒋知青也娶了吧。
这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卫东现在这有本事,养两个女人完全够够的。”
陈卫东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拉了下来。
这种事可不是胡乱开玩笑的。
这不仅可能影响到蒋春燕的名声,重点是会影响到他。
先不说林婉秋会怎么想,这事儿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闲话,到时候他可能会被安上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名头。
而这年代对生活作风又抓得比较严格,一旦被定位乱搞男女关系,有可能会被逮捕教育,或者是游街。
陈卫东便冲着这位开玩笑的队员厉声呵斥:“王大毛,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什么?
老子下河只是为了救人,下河救人能没有点儿肢体触碰吗?
这咋叫摸了人家的身体?
老子做好人好事,结果到了你嘴里成了不正经行为!
还有现在都是新时代,新社会了。
现在国家推行的可是一夫一妻制度!
你让我娶两个媳妇儿,这不是公然违背国家制定的制度,让我行为上犯法,思想上犯错?
得亏咱们是一个大队的,你这话若是乱传出去,肯定说你存在封建糟粕思想,到时候拉着你去批斗!”
陈卫东这一番话下来,王大毛被骂得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吓住了。
原本他只是打打嘴炮,开开玩笑,被陈卫东这样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敢再瞎说了。
周围其他的队员原本也想着调侃一下的,结果听到陈卫东这般说道王大毛,便没有一个人再开玩笑。
听闻知青落水,陈大江匆匆赶来了河边。
等他过来了以后,就听到陈卫东说的这番话。
陈大江自然知道这个侄儿是不想因为这件事乱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女知青,他一个结婚成家的男人,这要是造谣在一起了,回头会有很多的麻烦。
陈大江到了这边后,便一脸严肃道:“卫东这是做好事救人,人家单纯的救人,你们别传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要是听到谁乱嚼舌根,别怪我到时候让你们写检讨信,当着全大队的人面前读出来!”
陈大江一发话以后,更没有什么队员敢再乱说什么了。
随后陈大江喊了两个女同志,将蒋春燕送回知青点。
蒋春燕落水了,得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另外,这妮子也得煮点儿姜茶喝一喝,驱驱寒。
虽说这已经是五月了,可是直接掉进水里还是挺凉的。
这要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感冒。
安排完了这件事,陈大江又催促着队员们赶紧上工去了。
陈卫东这会儿也浑身湿透了,同样需要回家洗个澡,换身干衣服。
他收拾了一下,拎着装鱼的木桶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陈卫东便回家了。
看到陈卫东回来时水桶里装了不少鱼,林婉秋和潘大丫,潘二丫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东哥,你这太厉害了,竟然抓到了这么多鱼啊?”
“是啊,舅舅好厉害,抓到了好多鱼。”
陈卫东听到他们的马屁,嘴角微微扬了扬:“等这些鱼吃完了,下回我再给你们抓。”
林婉秋看着陈卫东浑身是水的样子,则道:“东哥,你辛苦了,为了抓鱼浑身都给弄湿透了。”
见林婉秋误会了,陈卫东连忙澄清了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陈卫东不想告诉林婉秋的,担心这丫头会多想。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不说,万一外面还有人嚼舌根子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时候再传到林婉秋的耳中反而更不好。
所以思来想去,陈卫东觉得这件事自己主动交代了反倒不至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我这样不是抓鱼抓的,是救人救的。
我今天抓鱼的时候,咱们大队的蒋知青落水了。我恰好碰上,就将人救起来了。”
林婉秋听完了陈卫东说明的情况,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的生气,反倒是对陈卫东又多了几分崇拜。
她男人可真是厉害的大英雄!
对于林婉秋的反应,陈卫东却有些意外。
这妮子怎么听了情况后,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见陈卫东盯着自己看,林婉秋则一脸疑惑道:“东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陈卫东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媳妇儿,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外面的人传的有些不好听,说我救人的时候摸了人家女知青的身体,我原本是有点担心你会介意!”
林婉秋忙道:“东哥,我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你只是单纯的做好人好事,那样的情况下,碰了人家不很正常吗?
我若是因为这件事介意,甚至生你的气,我这不成了蛮不讲理了吗?”
陈卫东想到大多数的女人就是蛮不讲理的。
现在他媳妇儿这样讲道理,才让他十分意外。
不过见林婉秋这样的体贴懂事,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陈卫东心里暗喜,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老天爷保佑,让他遇到了一个好女人。
陈卫东冲着林婉秋憨笑了一声:“我媳妇儿真好!”
林婉秋被陈卫东这突如其来的话弄的当即脸色羞红。
她脸皮子薄,就是不经撩的。
林婉秋娇嗔地看了一眼陈陈卫东,随后道:“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去,然后给你煮点儿姜汤,你可别冻着凉了。”
虽然陈卫东的身体看着强健,但林婉秋觉得该注意的时候必须得注意。
陈卫东冲着林婉秋点点头,很享受自己媳妇儿的这份关切以及服务。
陈卫东等林婉秋拿了干净的衣服过来之后换上了,随后就等着林婉秋给他煮姜汤。
没过多久,林婉秋便端了一碗热乎的姜汤过来。
陈卫东喝了热乎的姜汤之后,觉得整个身体都跟着暖和了不少。
在家休息了一会儿,随后陈卫东便处理起今天从河里捕上来的鱼。
他抓到的鱼比较多,陈卫东给大伯,三叔家一人送了一条鲢鱼。
想到傅家人的生活也比较艰苦,陈卫东便想着给他们也送两条过去。
陈卫东给他们选了两条肉多刺少的青鱼。
这两条青鱼的个头都不小,足够傅家一家人好好地吃一吃,补一补了。
剩下的陈卫东就自己留着。
晚上可以吃一条草鱼,再煮点鲫鱼汤。
另外的一条青鱼以及一条胖头鱼正好可以留着明天请客招待。
在处理鱼上面,陈卫东已经得心应手了。
他飞快地将草鱼和鲫鱼都处理好。
鱼肚里面的一些东西不能吃,陈卫东全扔了。
可惜家里没养狗,不然可以煮给狗吃。
想到养狗,陈卫东觉得回头可以抱养一只回来。
村子里很多人家舍不得养狗都因为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如果养狗的话,就得增加口粮负担。
如今他挣到的钱越来越多,以后还经常上山打猎,估计各种猎物骨头都不缺,若是能抱一只狗崽子回来养一养是最合适的。
村子里好像也有人家养狗的,陈卫东打算回头找大伯娘问一问。
大伯娘作为队长媳妇儿,对大队的情况摸得门清。
谁家有母狗下了狗崽子,她应该会清楚。
陈卫东将鱼都处理好,洗了把手,又去准备了其他的配菜了。
做烤鱼可不只是简单地吃一条鱼,还需要加一些其他的配菜才能更有滋味。
而常见的烤鱼配菜有金针菇,豆芽,洋葱,藕片,莴笋,芹菜,木耳,魔芋,豆皮,豆腐,土豆等等。
陈卫东也是根据现在家里有什么食材就去准备什么配菜。
家里自留地里种了莴笋,香菜,还有洋葱,土豆,陈卫东都摘了点清洗好切好。
准备好了这些配菜以后,陈卫东便去做烤鱼了。
烤鱼的味道不错,但是做法也挺奢侈,处理好的草鱼得整条下油锅炸一遍,这样鱼肉吃起来才会更香。
陈卫东在厨房忙活,林婉秋便在旁边打下手。
可惜厨房的活儿她不怎么擅长,顶多只能帮着陈卫东烧烧火。
在没下乡之前,林婉秋其实连烧火都不会。
因为当初林家没出事之前,家里请了保姆,大小事儿都有保姆忙活,他们压根就不用去做。
而且就算家里不请保姆,农村和城市还是不一样的。
现在农村用的是土灶,烧柴火。
城里面做饭的话,烧的是煤炉,直接用煤球就可以了,比烧柴火方便不少。
林婉秋还记得自己刚下乡的时候,跟着那些女知青一起用土灶,不仅没成功地将火生起来,反倒是弄了一脸的黑灰。
好在当时没人笑话她,那些老知青们也都认真地教着她怎么烧火。
因为那些老知青们和林婉秋的情况差不多,在没下乡之前,他们同样不知道怎么烧火,都是下乡后才慢慢学会的。
林婉秋陪同着陈卫东在厨房忙活,看着这男人干活儿利索的样子,忍不住捧着脸看着他。
她觉得男人做饭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原来男人认真干活的样子最帅气。
陈卫东忙着做烤鱼的时候,这一抬眼便对上了林婉秋炙热的目光。
见这妮子这般看着他,陈卫东不禁好笑的问了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犯花痴呢!”
听到陈卫东的调侃,林婉秋有些羞涩道:“东哥,你是真说对了,我真的在犯花痴。
你现在真帅气,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陈卫东想到林婉秋方才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相信她此时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被自己媳妇儿这样夸着,还是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夸着,陈卫东觉得自己的虚荣感得到了满足。
嗯,哪个男人不想自己的婆娘崇拜自己,欣赏自己,发自内心地爱慕自己?
陈卫东看着林婉秋的眼神同样灼热起来:“媳妇儿,你在惹火,故意勾引你男人。
现在我不方便收拾你,等晚上回了房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卫东这么一说,林婉秋的脸颊羞红了。
见这妮子这般,陈卫东心里暗笑她还真是脸皮薄不经逗呢!
不过心里的邪火生起来后,陈卫东只盼着赶紧等到晚上去找媳妇儿把火给卸了。
陈卫东做好了烤鱼,又蒸了点白米饭,顺便还把鲫鱼给炖了。
鲫鱼里面加了三个煎的荷包蛋,奶白色的汤汁看着又鲜又香。
可惜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鲫鱼的刺比较多,孩子们最好还是别吃鱼肉,喝点了鱼汤就可以了。
陈卫东刚在厨房忙好晚饭,便见他爹娘和三姐干活儿回来了。
三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就猜测到晚上肯定有好吃的。
这段日子以来,家里的伙食条件真的改善了太多。
这样的生活,是陈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卫东见父母回来了,没有立马开饭,而是道:“爹娘,你们先坐下来洗把脸,歇会儿,我去给大伯三叔他们送鱼。”
这会儿大队都下工了,大伯还有三叔家也回来了,陈卫东才能将鱼送过去。
要不然早点送去,两家没人在家,陈卫东去了可能白跑一趟。
见陈卫东这么说,陈大河和张淑芬忙点头:“行,你去吧,我们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正好,他们干完一下午活儿回来,觉得口渴得很,先灌了几口水,坐下来歇会儿,缓一缓再开饭最好。
陈卫东和家里人交代完,很快拎着两条鱼出门了。
陈卫东先去了陈大江那边。
看到侄儿给自己送鱼了,陈大江很是感动。
李桂香这个大伯娘更不住地夸着侄儿好,有啥好东西总是惦记他们家。
陈大江听到自己婆娘对侄儿的夸赞,腰杆子都挺直了。
以前这小子经常闯祸,给他捅娄子,每次帮着擦屁股的时候面对他婆娘都有点心虚,担心她会说什么。
如今这小子能回馈他了,陈大江便觉得在自家婆娘面前证明了他疼爱这个侄儿是完全正确的。
陈卫东给三叔这边也送了鱼过去后,便立马回家了。
至于傅家那边,陈卫东得晚上才能过去。
傅家毕竟是下放人员,陈卫东得尽量地避开人同他们接触。
不然万一有人举报他和这些下放人员交往,陈卫东可能会惹上麻烦。
陈卫东没一会儿到了家,随后便招呼着一家人吃起饭来。
陈卫东做的烤鱼味道比很多烤鱼店的都要好。
吃着陈卫东做的烤鱼,饭桌前的陈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他们不是没吃过鱼,可是之前也不知道鱼能做的这么好吃。
这鱼吃着一点儿腥味都没有,甚至鱼肉吃着比猪肉都香。
一条大草鱼,连带着里面的配菜,全部被陈家人一扫而光。
吃完了烤鱼,陈家人又凑一起喝了鱼汤。
烤鱼美味,没想到这鲫鱼汤竟然也这么好喝。
之前张淑芬和陈艳红不是没煮过鲫鱼汤,可他们煮出来的鲫鱼汤和陈卫东煮出来的完全不一样,不像他煮的这样奶白,像牛奶似的。
毫不夸张的,这鲫鱼汤的鲜美程度都快超越鸡汤了。
吃了烤鱼,喝了鱼汤,一家人都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尤其是家里的几个孩子,觉得享受美食的这一刻十分幸福。
林婉棠算是彻底地被这个姐夫的厨艺征服了。
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再也没吃过一顿好的,可是自从跟着姐姐来了姐夫家,姐夫只要掌厨做饭,每顿饭她觉得吃的比林家没出事的时候都要香。
小丫头也是个嘴甜的,一顿饭没少夸奖陈卫东,给陈卫东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便去烧热水洗漱。
陈卫东赶紧洗澡,将今天弄的一身臭汗全部洗去。
等陈卫东洗好澡,还特意帮着林婉秋提了热水到了洗澡间,又帮着这妮子调好了水温。
“好了,婉秋,你可以洗了,水温我试了,应该没问题。
不过你也可以自己试一试,要是嫌凉的话,我再给你加点儿热水。”
陈卫东自己是个大男人,作为大男人,他身上的火气重。
林婉秋则不一样,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火气不够,洗澡受不住凉一点的水。
听到陈卫东的招呼后,林婉秋便去试了一下水温。
“嗯,东哥,没问题,不凉。”
主要现在已经是五月份的天气了,不像春冬时节,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些热了,水温不用那么高。
见这妮子说没问题,陈卫东便道:“那行,你洗吧。”
“好。”
陈卫东提着水桶准备出屋子,可是步子却停了停。
他看了一眼木制的澡盆,寻思着这木盆有些小了。
回头他可以去找木匠定制一个大一些的澡盆。
澡盆大一些,人在里面洗澡也宽敞些。
而且大一点的澡盆可以两个人一起洗。
陈卫东想到这儿,视线便落在了林婉秋俏丽的身影上。
这妮子的身材非常好,凹凸有致。
两个人若是能在一起搓澡就好了……
陈卫东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些乱糟糟的画面,当这些画面生成后,他又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无耻了?
这可不是正人君子能想的事啊~
不过他脑子里想的对象是林婉秋,是他媳妇儿,陈卫东又觉得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他只是想让他们夫妻之间多点儿新鲜与乐趣,也不是什么无耻之极的事情。
林婉秋准备脱衣服洗澡,然而却见陈卫东杵着不出去,所以解衣的动作顿了顿。
她有些娇嗔地看着陈卫东道:“东哥,你不走吗?”
听到耳边传来了林婉秋的声音,陈卫东才回过神来。
嗯,换澡盆的计划得早点儿落实,他以后得和媳妇儿体验一下一起搓澡的感觉。
林婉秋被陈卫东这么看着更脸红心跳得厉害,见她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她便用细小如蚊的声音继续问:“东哥,你该不会准备看着我洗澡吧?”
陈卫东见这妮子的脸都快羞红成猴子屁股了,觉得逗一逗她还挺好玩的,于是便故意道:“怎么了?你洗澡我不能看吗?我是你男人,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被陈卫东这么一说,林婉秋的脸更红得厉害。
话是这么说,但洗澡的时候被他盯着看,她依旧觉得不自在。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你在拉屎的时候,被人盯着看你就有些拉不出来了。
陈卫东逗完了林婉秋,这才出了洗澡间。
见陈卫东出去了,林婉秋可算舒了口气。
陈卫东却觉得小媳妇儿不经逗。
嗯,以后他可得好好调教调教,让她脸皮厚一点,别动不动就脸红。
林婉秋哪里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容易脸红不好意思。
不过陈卫东也清楚,这妮子以前是大家闺秀,这大家闺秀和普通的女娃娃不一样,没那么厚的脸皮。
但人的性格会变,他回头多教教,磨练磨练,让她的脸皮能变厚点。
陈卫东先回了房间等着,趁着林婉秋洗澡的工夫,陈卫东进了一趟别墅空间。
这会儿天有些热了,陈卫东又忙了一天,想着进别墅空间来一瓶冰镇肥宅快乐水。
陈卫东从冰箱拿了一瓶肥宅快乐水之后,躺在沙发上悠然地喝着,顺道吹着别墅的空调。
能重生固然好,可惜七十年代的资源条件远远比不上后世。
别的不说,就说这大热天的,没机会吹上空调。
其实五月份的天气都还好点,这要是到了七八月份,赶上三伏天的时候,更热得受不了。
重点是现在红旗生产队都还没通电,别说吹空调,想要吹上电风扇都没这个条件。
陈卫东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提升一下生活条件。
想要让红旗生产队通电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得需要大队自己出钱拉电线。
这要是自己出钱拉电线的话,价格可不便宜。
整个大队电路安装下来,需要好几千块呢。
而这笔钱,别说红旗生产队了,就算是条件富裕些的其他大队也拿不出来。
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现在大部分的农村都没通电。
陈卫东记得前世他们红旗生产队通电还是在84年。
听说国家很多农村到九十年代才通上电。
基本上等到九十年代末,全国所有的农村地区才普及通电。
陈卫东若是想让红旗生产队早点通上电,那就需要带着大队早日富裕起来。
大队的账目上有钱了,才可能支出这笔钱去拉电线。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觉得,现在他重生了,可不能只顾着他个人致富,同样得带着全大队一起致富。
尤其是他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若是只有他一家发财了,其他队员们还在过苦日子,这些人肯定会心里不平衡,指不定会背地里使坏给他们家制造一些麻烦。
可如果能让红旗生产队富裕起来,大队的队员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就不用操心着有人仇富的事。
陈卫东的脑子里又在琢磨着,到底怎么带着红旗生产队致富。
现在和后世不一样,目前还没搞经济改革,没有放开交易。
所以他得结合现在的制度问题,在不违背现有政策的情况下,寻找一条带着队员们发家致富的路子……
就在陈卫东脑子里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听到了房门口的脚步声。
陈卫东想着可能是林婉秋洗好了。
于是他立马从别墅空间里出来,躺在了他们房间的大床上。
没会儿,果然见到林婉秋推门而入。
这会儿夜色已经有些暗沉,窗外都是蛙叫声。
陈卫东前世嫌弃这种蛙叫声吵人,如今重生回来听着蛙叫声却觉得很安逸。
可能人的经历不一样,对于同一件事物的认知上也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林婉秋过来后,陈卫东觉得空气中都飘过来了一阵清香。
而这香味,除了肥皂的香味,还有林婉秋身上的体香。
林婉秋刚到床跟前,就被陈卫东压过来了。
见他这样猴急,林婉秋都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陈卫东却觉得这妮子发出来的声音勾人,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亲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林婉秋已经瘫软地躺在床上。
陈卫东却在躺了一会儿后起身。
见陈卫东起身,林婉秋还以为这个男人又想着继续呢。
她这小身子骨,有些招架不住啊。
林婉秋在心里默默的感慨着,这男人太强了也不是好事儿,容易让人吃不消。
可惜这年代不兴三妻四妾,不然她都想着回头帮陈卫东再找两个姐妹一起伺候他。
尤其是在她生理期,还有怀孕了以后,总得有人得满足他吧?
很快,林婉秋便发现自己的想多了。
只见陈卫东从床上下来,穿上了衣服,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意思。
林婉秋抬着疲惫的眸子冲陈卫东问道:“东哥,你这是要出门去?”
听到林婉秋的询问,陈卫东并没有隐瞒自己出门要做什么。
“嗯,我得出去一趟。
今天抓了不少鱼,我打算给咱们大队那户下放的人家送两条过去,帮一帮他们。
大白天的人多,我不好过去,现在天黑了,趁着夜里没人安全点。”
林婉秋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却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陈卫东竟然会想着给傅家送东西去。
对于这些下放的人员,大队的人基本上都是躲之不及的。
可是她男人却不一样,不仅是没有对他们避之不及,甚至主动地给他们送东西吃,帮衬他们。
林婉秋震惊之后,有些不解地冲陈卫东问道:“东哥,你为啥会去帮着他们啊?
你知道帮助他们的后果吗?”
陈卫东知道这妮子的担忧和顾虑,于是便笑着冲她道:“自然是知道的。
我要是不知道,我也不会选择大半夜地出去。
之所以帮助他们,我想着爸妈他们和傅家一样,都是下放人员。
指不定现在帮傅家一把,老天爷看到我做的事情,往后也能有人帮一帮咱爸妈。
再就是我觉得这样的形势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万一这一家人以后有机会平反,我就当结一个善缘吧。”
林婉秋听陈卫东这么说,便想到了自己在农场下放的父母。
是啊,傅家人和他们林家一样。
同为下放的家庭,林婉秋更能对傅家生出同情。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能有人帮助她父母,她肯定非常感激。
林婉秋没有阻拦陈卫东对傅家的帮衬,只叮嘱他去的路上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对上林婉秋关心的目光,陈卫东笑着点头:“放心吧,你男人知道小心的。”
“好,东哥,那我等你回来。”
陈卫东想着自己晚上给傅家送了鱼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件要办,回来的可没有那么快。
至于另外要办的事儿,陈卫东没有告知林婉秋。
毕竟有些卑劣不光彩,他还是想在自己媳妇儿面前维持一个比较正派的形象。
陈卫东便冲林婉秋道:“你先睡,不用等我了,我还有点事可能需要和傅家人聊一聊,得耽误点时间。”
陈卫东说着,对着这妮子的额头轻轻的落下来了一个吻,随后又继续冲她道:“乖,先睡,你男人肯定平平安安的回来。”
被陈卫东这么一哄,林婉秋娇俏听话地点点头。
陈卫东趁着夜色出去,拎着两条鱼,他们还提了一小袋的大米,半袋子的白面,直接去了傅家住的牛棚。
这个点队员们基本上都已经入睡了。
就算是没入睡的,基本上也都是两口子在炕上忙活呢。
七十年代的生育率非常高,除了这年代的生育思想和后世不一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年代的娱乐方式实在太少了。
这天一黑,就没什么娱乐的事情做,可不就只能在床上多忙活忙活吗?
不像后世,两口子躺一起,觉得手机比夫妻生活更有意思。
陈卫东路过几家房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还比较大,不禁有些尴尬。
其实他是无意听墙角的,这路过不小心听到了,自然不能怪他。
陈卫东这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遇到队员,最后摸到了牛棚这边。
到了牛棚时,牛棚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估计傅家人已经睡下来了。
陈卫东对着他们的屋门敲了敲,随后冲屋子里的人喊道:“是我,陈卫东。”
听到陈卫东的声音后,很快就有人在里面开门了。
开门的人是傅明博。
看到陈卫东大半夜的过来,傅明博还觉得有些意外。
“陈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陈卫东将带来的物资递过去,说:“我今天抓了不少鱼,给你们送了两条过来。”
另外我还给你们送了点粮食,等你们这边吃完了回头再给你们送。”
看到陈卫东送来的东西,傅家人都很感激。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吃的。
上次陈卫东给他们一只野鸡,傅老爷子喝完了鸡汤,吃了鸡肉后,整个人的身体状态都好了不少。
这要是再能吃点好东西补一补,身体状态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而自从陈卫东将他的目的说开了以后,傅家人便不再矫情,而是爽快地收下了这小子送来的物资。
他们希望能熬过目前的困境。
如果有一天,他们傅家真的能够平反回城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忘记了陈卫东的恩情,一定会报答他今日的帮衬。
陈卫东送完了物资,并没有在牛棚这边多留。
他将自行车取出来,借着月光赶往了田晓岚家所在的生产队。
陈卫东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田耀祖一顿。
这小子竟然敢指使小混混对付他,陈卫东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之前还是他手下留情了,这次不将这小子打出屎他就不姓陈。
也正因为他大半夜偷袭人说出去有些不光明磊落,所以陈卫东才没有告诉林婉秋。
陈卫东骑着车,很快便到了田家。
到了这边后,陈卫东便将自行车收进了别墅空间。
陈卫东悄悄地摸到了田家的屋后,想知道这一家人睡了没。
等他们都睡了,他才好对田耀祖动手。
陈卫东听了一会儿,发现屋子里都是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动静,便知道他们都睡下了。
确认了田家人睡下,陈卫东便悄悄地摸到了田耀祖的房门跟前。
他拿出来了一把匕首,将田耀祖的房门门栓撬开。
随后陈卫东轻轻地推开门,摸入了田耀祖的房间里。
此时的田耀祖躺在床上,呼声阵阵。
见田耀祖躺在床上睡得这么香,陈卫东看着他的眼神中却带着冷意。
这两辈子的仇加一起,可不能轻易放过这小子。
陈卫东没有打算直接在田耀祖的房间里动手,而是打算将人带出去打。
主要是陈卫东担心发出什么动静,引来了田家的注意,还是把人带出去打更安全点。
陈卫东这么想着,便拿出来了准备好的木棒,对着田耀祖的头就直接一棒子下去。
等打晕了田耀祖,陈卫东又拿出来了一个麻袋,直接将田耀祖套了进去。
套好了田耀祖之后,陈卫东便扛上他离开了他的屋子。
陈卫东找了一个和居民点隔了一段距离的小树林,将麻袋放下。
随后陈卫东便开始了对田耀祖的报复。
他对着地上的麻袋拳打脚踢起来。
陈卫东下手很重,原本被打晕过去的田耀祖直接被疼醒了,随后惨叫连连。
田耀祖是处于一会儿醒,一会儿晕的状态。
陈卫东要不是担心闹出人命来,下手稍微地收着点,田耀祖这小子可能真的在他手里一命呜呼了。
等打的差不多,陈卫东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一大半。
呵呵,今天先给这小子一点儿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陈卫东打完了准备离开时,突然有点儿想放水。
这放出来的水陈卫东没有舍得浇给小草,而是直接对着麻袋浇了过去。
等释放完毕后,陈卫东哆嗦了一下。
看了一眼浇湿的麻袋,虽然他这行为有些缺德,可他的心里就是莫名的解气。
呵呵,对待田耀祖这小子,他不必有什么负罪感,都是他活该。
陈卫东忙完了这些,这才蹬着自行车往红旗生产队赶去。
等陈卫东回到家,林婉秋已经在床上睡得香甜。
这妮子不光身上有好闻的香味,而且身体非常柔软。
见她睡姿这般勾人,陈卫东又觉得胸口升起来了一团火。
不过这会儿见林婉秋睡得这么香,陈卫东也舍不得打扰这妮子。
算了,还是等着明晚再来吧。
陈卫东在林婉秋的身侧躺下,随后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搂着林婉秋,陈卫东觉得很安心,入睡的很快。
其实在重生前他有严重的睡眠障碍。
虽然事业上他做的挺成功的,可是公司业务繁忙,他的工作压力也比较大。
加上他和田晓岚的夫妻感情并不和睦,陈卫东的睡眠才会越来越差。
重生了以后,可能是心态好了,再加上身体年轻了,整个人的状态不一样,陈卫东再也不像前世那样有睡眠障碍了。
这一觉陈卫东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这个点在后世来看可能比较早,可是在这年代却不算早。
因为这时代的人睡得早,起来的也会早一些。
很多都是鸡叫声响起后就跟着起来了。
加上现在天气热,早上干活儿凉快,很多队员们都起早了去田地里上早工,等着早工上完了再回来准备早饭。
陈卫东起来后没多久,父母和三姐她们就上完早工回来了。
早饭陈家就简单的对付了一顿,都等着中午招待客人的时候吃的丰盛点。
陈卫东这边吃过早饭便去了公社买肉。
除了肉,陈卫东看看公社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食材。
比如买点儿豆腐,豆皮回来。
鱼家里有,所以就不需要再买了。
骑着自行车,陈卫东很快便到了公社。
到了公社后,陈卫东直奔副食品店。
等陈卫东过去时,副食品店肉摊位前面排了不少人都等着买肉。
这时候的猪肉供应紧俏,大家都担心来晚了买不到肉。
同时也担心来晚了,那些部位好的肉都被买走了,只能买部位不好的肉。
陈卫东见需要排队,只好跟着队伍排了起来。
他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了肉送过来开卖。
等轮到他时,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同志,你要多少肉?”
县公安直接奖励了他三斤肉票,陈卫东留了一斤以后吃,这次直接买了两斤。
听到售货员询问时,陈卫东便冲对方回了句:“我要两斤。”
听到陈卫东一口气买两斤肉,他后面排队的人都流露出来了羡慕的眼神。
两斤肉可不少了。
很多人家就算买肉吃,其实一次也只舍得割个两三两、半斤,能一口气买一斤肉吃都算奢侈的。
见陈卫东要两斤肉,售货员便直接一刀下去,切了两斤。
这一刀肉陈卫东看了,虽然不算很肥,但是也凑合,半肥半瘦的肉其实吃着最好。纯肥肉的话陈卫东还嫌弃吃着腻歪呢。
切了肉,陈卫东又在副食品店这边买了两块豆腐,两张豆皮。
见猪血不要票,陈卫东还买了两块猪血。
买完了这些,陈卫东又去了供销社,买了点散装白酒。
既然请客吃饭,过来的还有男性长辈,少了酒可就差了点意思了。
散装白酒的价格倒是不贵,就是这年代买酒还需要工业券。
陈卫东直接装了五斤散装白酒带回去。
额外的,陈卫东还买了两瓶水果罐头,两斤鸡蛋糕,两斤江米条,以及一斤水果糖。
这些零嘴是给孩子们吃的,大伯,三叔家过来,他们家的孙子孙女不少,到时候可以给孩子们拿一些零嘴吃。
从供销社这边采购完,陈卫东又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要购买的,不然这要是漏买了还需要再来公社一趟。
陈卫东查漏补缺后,见买的差不多,这才从公社这边离开。
等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往二姐陈红梅家过去时,太阳光已经有些晒人。
见时间不早了,陈卫东便想到田耀祖那小子。
这个点了,估计田家人应该发现了他那边的情况了吧?
想到田家要是看到了田耀祖这个宝贝疙瘩受苦了,不知道得心疼成啥样呢。
陈卫东却觉得很爽。
这小子前世坑了他那么多,这一世他原本都没想着怎么收拾他,结果他非得主动地往他跟前蹦跶,陈卫东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好招惹的人?
不给他一点教训看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此时田家湾生产队,田母王翠花做好了早饭后,便喊了她宝贝儿子起来吃饭。
结果喊了好几声以后,都没见到田耀祖起来。
王翠花想着儿子平时也没睡的这么熟啊。
今天这是啥情况?
王翠花赶紧去拍门,结果拍门都拍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没见到儿子起来。
见这都没动静,王翠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对着门一推。
没想到里面竟然都没上锁,从外面一推就推开了。
结果王翠花推门走进儿子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见此情况,王翠花忙对着院子继续喊了几声,结果都没听到回应。
王翠花一见这情况,心里预感不妙。
这大早上的,儿子能去哪儿?
这小子一贯都喜欢睡懒觉,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她去喊他的。
王翠花想着是不是儿子这边出什么意外了。
于是她赶紧叫上家里人去找田耀祖。
结果没等他们找到田耀祖,这小子倒是自己找回来了。
只是田耀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狼狈。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头都快肿成猪头样了。
这就算了,重点是田耀祖浑身还骚哄哄的,那味道着实让人作呕。
要不是田耀祖到了王翠花跟前,主动喊了一声娘,王翠花都差点儿没认出来这个儿子。
见田耀祖这样,王翠花忍不住地问道:“哎呦喂,耀祖,你这是咋了?”
看到儿子这样,王翠花自然心疼无比。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里能见得了儿子吃亏受罪?
听到王翠花的询问,田耀祖都委屈得快哭了。
“娘,我这是被人打了。
昨晚我睡觉睡到半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人装麻袋了。
结果这人还对我拳打脚踢。
最过分的是,他好像对着我的身上滋了一泡尿。”
王翠花一听儿子说明的这个情况,当即有些傻眼了。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子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随后王翠花便生气地咆哮起来:“哎呦喂,哪个挨天杀的竟然这样对你!
耀祖,你知道到底是谁吗?
咱们必须得找过去算账,老娘非得砍了他不可!”
王翠花一边气愤地同时一边又心疼起这个儿子:“娘的好大儿耶,让你受罪了。
这人真是缺德冒烟,老娘非得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王翠花作为农村妇人,这骂人的功力自然不用说,越骂越难听。
而此时,陈卫东刚到陈红梅婆家所在的枣庄生产队。
正在骑车的陈卫东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打完喷嚏的陈卫东心里不由得暗想着,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咒骂他?
该不会是田耀祖那边的情况败露了,王翠花破防大骂了吧?
不得不说,陈卫东真相了。
此时在背后骂他的人,正是王翠花。
田耀祖一边疼得嚷嚷着,一边回想着昨晚的情况。
“娘,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我动手的。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麻袋里了。
我什么都看不到,哪里能知道是谁对我动的手?”
见田耀祖说不出是谁伤了他,王翠花有些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儿子被打成这样,她这个当娘的必须帮着找出凶手来。
于是王翠花便冲着田耀祖继续问道:“耀祖,那你想一想,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得罪的人?
这要是得罪谁了,很可能就是这人在背地里对你下的黑手。”
听他娘这么一问,田耀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来了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卫东。
对,这段时间他得罪的人就是陈卫东。
昨天他让那些小混混收拾陈卫东,结果被反过来收拾了一顿。
重点是,他们还不能对陈卫东怎么样。
人家县局的领导护着他,谁能对他怎么样?
王亮的叔叔都说了,估计最后只能以陈卫东正当防卫定案。
有县局的领导盯着,他们可不能再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将陈卫东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抓捕定罪。
也就是说,他们昨天被陈卫东揍了一顿等于白挨揍,没机会报复这小子。
田耀祖想到大概率是陈卫东动手之后,当即将这件事告诉了王翠花:“娘,我觉得肯定是陈卫东对我下黑手的。
昨天我们刚想带人抓他,结果晚上我就挨了这一顿打,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我看就是他对我蓄意报复!”
田耀祖说着,又将昨天的情况仔细地讲给了王翠花听。
王翠花了解了事情的情况后,哪里还能忍得住。
她当即拉着田耀祖的手道:“走,耀祖,那个陈卫东竟然这样对你,娘一定找去他们陈家,让他给你赔礼道歉,顺道要一笔补偿,你可不能白受罪了!”
见王翠花要带着他走,田耀祖的胳膊被拽得生疼。
“疼疼疼,娘,我现在都受伤了,你下手轻点了。”
王翠花见自己弄疼了儿子,当即内疚地看着他。
田耀祖又道:“娘,我去换一件衣服,现在我这浑身骚气熏天,我都被这味道弄得受不了。”
王翠花却拦住了儿子,冲他道:“耀祖,你就这样过去,看上去越惨,别人才能对你越发的同情,到时候咱们才能找陈卫东那小子多要点补偿。”
田耀祖听了王翠花的话,觉得他老娘说的好像有道理。
不多卖卖惨,哪里能拿到更多的补偿?
正好田耀祖看中了陈卫东的那一辆自行车,这次就让陈卫东将他骑的那一辆自行车赔给他就好了。
这么想着,田耀祖便忍着难闻的尿骚味,准备去红旗生产队找陈卫东算账。
王翠花知道只有他们母子两人过去肯定不行,人少了闹事儿闹不起来,指不定还可能会被陈家人轰出去。
于是王翠花便喊了田家本族的几个亲近的亲戚,让他们跟着她一起跑一趟,去找陈卫东算账。
当然,这些亲戚一开始是不愿意跟着王翠花跑这一趟的。
毕竟去陈家就得耽误挣工分,谁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耽误自己的事。
王翠花便给这些亲戚许诺了好处,要是能从陈卫东家要到赔偿,她就会给这些亲戚拿点儿报酬,肯定不会让大家帮着白跑一趟。
见王翠花允诺了好处,加上这些亲戚想着往后自己家若是遇到这种事,肯定也需要本族的人一起出面帮着出头的,于是便跟着一道过去了。
陈卫东到了二姐家时,二姐一家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去上工。
结果还没出院子,就见到了过来的陈卫东。
见弟弟来了,陈红梅很高兴。
而刘老太见到陈卫东过来,同样很热情。
要知道,这老婆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刘老太是生怕陈卫东来找这个姐姐打秋风,现在不担心了,知道陈卫东有本事了,自行车都骑上了,甚至往他们家送东西,刘老太咋可能不转变态度呢?
刘老太眼尖地瞧见陈卫东自行车上拴着的东西,心里默默地感慨着陈家现在真是发达了啊。
这些东西都很贵重,价格不便宜,还需要票,他们刘家反正是买不起的。
难道陈卫东自行车上拴着的这些东西,是给他们刘家的吗?
想到这种可能,刘老太更激动了,还热络地招呼着陈卫东赶紧进屋坐下来喝杯水。
陈卫东却拒绝了刘老太,冲她道:“婶儿,我就不进屋坐了,我是来和我二姐,二姐夫说一声,让他们带孩子今天中午去我家吃顿饭。
昨天我接到县局颁发的锦旗还有奖金,所以今天买了肉,中午在家设宴招待庆贺一下,我二姐顺道一起回娘家吃一顿,聚一聚。”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陈红梅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个弟弟。
这几次每次见到这个弟弟,陈红梅都觉得这小子带了惊喜过来的。
而且这惊喜一次比一次更让人震惊不已。
“卫东,你没开玩笑吧?你还拿了县局送的锦旗和奖金?你做了啥啊?”
别说陈红梅此时好奇不已,刘家其他人同样好奇不已,都竖起了耳朵,听着陈卫东怎么说的。
陈卫东笑着道:“二姐,这种事我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锦旗在家里挂着呢,你和二姐夫回去,亲自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而且要不是昨天县局送的奖励里有肉票,我也买不了猪肉回来招待人。
至于这县局为什么送我锦旗和奖金,是我之前在县城时帮人抓了一个小偷,谁知道这小偷偷的是一份机密的机械技术资料。
因为我帮着追回来了这份重要的技术资料,帮着咱们县机械厂避免了重大损失。
上面惦记着我的这一份贡献,所以就给我送了锦旗和奖金的。”
见陈卫东将具体情况都解释了一遍,陈红梅才不得不相信弟弟是真的没开玩笑。
而且就如弟弟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回一趟娘家就全清楚了。
还不等陈红梅说话,刘老太倒是双眼冒光,先夸了起来:“哎呦喂,侄儿,你真有本事啊!啧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获得的荣耀!”
以前刘老太还觉得自己二儿媳妇家的这个弟弟平时太混了点,人不着调。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看走眼了。
人家以前纯粹是年纪小,不懂事,不是人不行。
看看,这人一长大了,成熟稳重了以后,如今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如今陈卫东做出来了这么大的成就,刘老太便在心里想着,她家以后可得和他多来往,万一他们家能跟着沾光享福呢?
与此同时,刘老太也在心里越发的坚定着,以后一定要对老二媳妇好一点,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陈卫东就是故意显摆给刘家人看的,见刘老太这一副反应,便知道自己这次的显摆效果不错。
但是面上,陈卫东还得假装谦虚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一点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刘老太心里却想着,这么大的事情,哪里是小事了?
也是这小子低调,所以说是小事儿。
陈红梅消化了这件事后,冲陈卫东笑着道:“我弟弟越来越有能耐了。
行,等上完了上午工,我和你姐夫带着孩子回娘家吃饭。”
上完上午工再回娘家来得及,毕竟两个大队距离得也不算太远。
现在农村人把挣工分看得很重,因为工分是和口粮绑定在一起的。
现在不多挣点工分,等年底分粮食的时候就得少分点。
而在刘家,陈红梅和她男人绝对是挣工分的主力。
若是上午的工没干完就去娘家,陈红梅担心婆婆会念念叨叨的。
然而让陈红梅意外的是,刘老太却主动提出:“老二家的,你还上啥上午工啊?
你弟弟都亲自来请你们吃饭了,你和老二还不带着孩子早点过去?
早点去,也早点儿和娘家人多聊聊,多聚聚。”
听到婆婆说的这话,陈红梅觉得非常意外。
她婆婆竟然这般体贴好说话了?
不过陈红梅心里惊讶了片刻就释然了。
其实婆婆不是不好说话,只是以前对她而言不好说话,对大嫂都是客客气气的。
陈红梅很清楚婆婆对大嫂客气是因为大哥比她男人更受宠,大嫂的娘家条件也不错。
现在她的娘家崛起了,她这个势利眼的婆婆便开始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既然婆婆都主动提出来了,陈红梅肯定不会拒绝,于是立马喊上了自己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陈卫东一起出发前往红旗生产队。
回去的路上,陈卫东和陈红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二姐夫的话不多,为人比较憨厚,见他们姐弟两人聊到了高兴处,也在一旁发出了憨憨的笑声。
陈卫东觉得这个二姐夫其实除了耳根子软一点,不敢违抗家里之外,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若是二姐夫太差劲儿的话,陈卫东可能想着帮二姐直接换个男人了。
相对于大姐夫,这个二姐夫慢慢调教的话,是有机会改正跟着二姐好好过日子的。
陈卫东带着二姐两口子刚到家,正好遇到了赶来他们家的田耀祖还有王金花。
田家人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本族的人,主要是壮劳力和老妇人。
这时候农村人起冲突,要不靠嘴,要不靠武力解决。
基本上不管上哪闹事儿,都会带着男人和老妇人过去,这样打起来或者吵起来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不过陈卫东扫了田家人一眼后,并没有发现田晓岚。
呵呵,这女人竟然没过来?
没来也好,省得他看到了恶心。
原本王翠花是想着喊上田晓岚一起来的,可田晓岚预感这次过去可能没啥好事儿,所以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没跟着过来。
王翠花一见到陈卫东,当即冲到了他跟前,对着他就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陈卫东,你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你看看,我家耀祖被你弄成啥样了。
我告诉你,你今个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是不给我家耀祖道歉加赔偿,这件事咱们没完!”
见王翠花叫得凶,听闻动静的陈家人都赶紧从屋子里出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结果陈家人一出来,见到的便是闹事的田家人,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
之前两家可是定了亲的,结果田家不做人,结婚当天临时加彩礼,以至于陈家不得不退了婚。
要不是正好林婉秋缺钱给妹妹治病,陈卫东能临时领一个新娘子回来,他们陈家那天可就丢大人了。
张淑芬觉得自己没有骂上门去,那都是自己有素质,有涵养了。
结果田家人脸皮还真够厚的,好意思找来他们家?
正好,张淑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一家子不要脸的臭骂一顿。
“王翠花,你说谁缺德冒烟呢?
我看缺德冒烟的人应该是你这个老妖婆才对。
呵呵,明明说好的婚事,结果你们家临时加二百块的彩礼,你一个卖闺女的人有什么资格骂别人?
我们家没上门找你麻烦,你竟然反过来找我家闹事来了?
你敢对我儿子咋样,老娘非得将你这老贱逼撕烂了不可!”
张淑芬一只手插腰,嘴里唾沫星子横飞。
陈卫东就站在一旁,听着老娘开火对骂。
虽然陈卫东觉得老娘骂的挺爽的,就是老娘骂得也太糙了点。
这话他一个大男人是骂不出口的。
难怪农村人吵架,骂架的都是老娘们。
老娘们的战斗力最强,老爷们多少还要点脸,抹不开面子骂出太糙太难听的话。
王翠花听到张淑芬的咒骂,嘴角抽搐了下之后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后继续骂了回去。
“张淑芬,你别和我扯东扯西,我们两家退婚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今天我是奔着让你家陈卫东给我一个说法来的。
你自己看看,你儿子还是个人吗?将我家耀祖收拾成啥样了!”
王翠花说着,将田耀祖直接往张淑芬的跟前一推。
随着田耀祖的靠近,张淑芬当即闻到了一股熏人的尿骚味,差点儿被熏吐了。
再看看田耀祖,整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说他此时肿成猪头都一点儿不夸张。
见田耀祖这样,张淑芬也觉得这小子现在的样子着实吓人。
如果真是她儿子将这小子弄成这样,张淑芬心里多少有点儿心虚。
不过就在这时候,陈卫东上前,冷笑着冲王翠花道:“翠花婶子,你可别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
你家耀祖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弄的,你来找我做什么?”
陈卫东又不傻,他大半夜趁着夜色过去可不就为了不留下证据吗?
不然将人打成这样,他真得负责了。
张淑芬一听田耀祖这件事和她儿子没关系,心里才松了口气,心虚感顿时没了。
于是张淑芬手叉着腰,底气十足地对着张淑芬继续一通输出:“就是,王翠花,谁将你儿子弄成这样你找谁去,你来找我家卫东做什么啊?
我家卫东一向老实,肯定干不来这种事。”
陈卫东听张淑芬说这话,竟都不由得心虚起来。
咳咳,老娘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心虚一下吗?
他老实?
他若真的老实的话,这世界上可能全是老实人了。
王翠花自然没想到陈卫东会不认。
她涨红着一张脸,气呼呼地冲陈卫东骂道:“陈卫东,我家耀祖说了,除了你最近没得罪其他人。
他正好得罪你之后,晚上就被磋磨成这样,不是你弄的又能是谁弄的?”
面对王翠花的质问,陈卫东冷笑着回了句:“婶儿,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说话得拿证据。
你别听你儿子一张嘴乱猜,没证据你有什么资格肯定就是我做的?
那我要是说你和人搞破鞋,拿不出证据,是不是证明你就是真的和人搞破鞋了?”
陈卫东这话一出,陈家人都忍不住被他的话逗笑了。
林婉秋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男人。
之前只知道自己男人体力好,能打猎,还会做饭,没想到他竟然连嘴皮子都这么利索,和人吵架完全碾压。
嗯,跟着这样优秀的男人后面她得多学学。
和她男人比起来,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小菜鸡。
王翠花则是被陈卫东的话弄得气急败坏。
“好你个陈卫东,你不承认自己干的事就算了,还这样编排我!你个丧天良的狗东西!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呢!”
张淑芬原本就看不惯王翠花,现在听王翠花这样咒骂自己儿子,哪里还能憋得住?
她直接气得冲上前,对着王翠花的脸就“啪啪”抽了两个耳光子。
张淑芬打完了,还对着王翠花骂道:“你个贱婆娘,你敢这样诅咒我儿子!
你要是再诅咒一句,老娘还得抽你。
傻逼玩意儿,真当我们陈家人是好欺负的?
这是我们家的地盘,你他娘的竟然敢跑来我家撒野!”
王翠花被张淑芬抽了两个耳光子后,两边脸都觉得火辣辣的疼,整个脑袋也被扇得有些晕乎。
陈卫东其实也想抽王翠花,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的不好对一个老婆娘动手,不然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老娘出手就不一样了,老娘们干架可是常有的事。
看到他老娘抽王翠花,陈卫东只觉得心里一阵暗爽。
嗯,他娘的战斗力还是必须得肯定的,没给他扯后腿。
“你们陈家人实在太过分了!
把我家耀祖弄成了这样,不光不给一个说法,竟然还对我动手!
我们田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王翠花说着,冲着身后带来的本族的人招了招手,“大家给我打!
今天我必须让陈家给一个说法!”
听到王翠花的招呼,田家本族的人自然要帮着出头。
农村人都喜欢抱团取暖,若是不抱团的话,很容易被人欺负了去。
今天别人家有事你帮着出头,以后你家有事儿,别人才会帮着你出头。
见田家人要动手,陈家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陈大河自然不能让田家人在他们家撒野,对他儿子和婆娘动手。
他正打算去喊一声,多喊几个本族的人过来。
结果没等陈大河喊人,陈卫东就抄起了地上一根粗壮的木棍。
原本陈家人和田家人都以为陈卫东这是要拿木棍打人。
结果却见陈卫东拿起来了这根木棍之后,直接一手下去,随后“咔嚓”一声,粗壮的木棍直接被折断了。
陈卫东这操作直接吓傻了田家本族的人。
娘的,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简直大得不正常!
徒手折断这么粗的木棍,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陈卫东原本力气就比较大,重生之后身体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前世有些不同,力气好像增加了好几倍。
陈卫东只能将体力的变化当成穿越的福利。
很多小说里不都写了有重生的金手指吗?
对比有些人重生获得的逆天金手指,他这样的金手指简直不值一提。
陈卫东折断了木棍后,又冲着田家人威胁恐吓道:“你们可以上来试一试,不怕死的就直接冲上来。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了,这是你们主动先对我动手的,我只能算正当防卫,真打出一个好歹来也不需要我负责。”
陈卫东方才的行为本就吓退了田家人。
这会儿他又这样的一番威胁,田家人哪里还敢上手对付他。
王翠花见田家本族人都没一个人敢出头帮她对付陈卫东,心里便凉了半截。
单靠着她自己怎么可能让陈卫东老老实实的掏钱赔偿呢?只怕今天是没办法讨要一个说法了。
王翠花也是个拎得清眼前形势的人,既然现在硬碰硬她这边占不到便宜,那就不能去鸡蛋碰石头。
然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不可能甘心,便气呼呼的冲陈卫东道:“陈卫东,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要去公安告你,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儿我不可能这样算了。”
见王翠花说报公安,陈卫东丝毫不在乎,反倒是冲她道:“行,你去报,尽管报。
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你们也没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就算是到了公安那边,你当人家随随便便抓人?
若是公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给我定罪,回头我也要去公社举报,我就举报你搞破鞋,偷人,让公安也把你抓起来。
嗯,你这种搞破鞋的老婆子,最好沉塘!”
王翠花听了陈卫东的这一通输出,脸都快被气绿了。
她虽然名声不是很好听,可也确实没有搞过破鞋。
若是传出她搞破鞋,她以后还咋见人了?
王翠花还没发作,张淑芬紧跟着赶人。
“咋?你们还不快滚?不识趣点滚出我家院子,别怪我使手段了!”
张淑芬说着,直接去拿了一篓子的鸡粪过来,指着篓子里的鸡粪冲田家人威胁道:“这是我家收起来的鸡粪,谁要是不赶紧滚,老娘就糊在谁身上!”
一看张淑芬拿着鸡粪要往外撒的架势,跟着王翠花一起过来的田家本族人都被吓得不轻。
谁愿意自己身上被糊鸡屎啊?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于是田家本族人赶紧掉头溜了。
他们除了被张淑芬给吓住了,另外是看出来了今天的情况。
王翠花拿不出来什么证据证明陈卫东对田耀祖动手的,他们就算在这边熬着也讨要不到什么说法以及好处。
没好处还可能受损失的事情,他们能愿意做才奇了怪了。
看着本族的人都溜了,王翠花这单枪匹马的留下来更没有什么用处,于是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田耀祖离开。
看着王翠花等人离开了陈家院子,张淑芬松了口气。
哼,看到这一家人她就嫌烦,可算是将他们赶出去了。
陈卫东则是走上前,冲张淑芬夸赞道:“娘,您刚才的战斗力可是杠杠的!不愧是我娘!”
陈卫东可不是在拍老娘的马屁,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嗯,老娘打王翠花的那两个巴掌,真让他看爽了。
张淑芬虽然觉得儿子在拍她的马屁,可是听了后心里还是觉得开心。
她的嘴角挂着笑容,冲陈卫东道:“那可不,你也不看看老娘这些年在大队是怎么混出来的。
不过你小子别光夸我,你也不错,没看到王翠花那张脸都被你骂绿了。
哈哈,那老娘们活了大半辈子,估计第一次被人说搞破鞋。
卫东,今天咱娘俩一起,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因为田家临时加彩礼,他们两家退婚的事情,张淑芬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觉得他们家被欺负了。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闹上一闹,今天借机会收拾了王翠花,可不得让张淑芬觉得心里的那口气顺了吗?
陈卫东赞同地点点头:“娘,他们自找的,不然咱们还没出气的机会呢。
好了,不说他们了,二姐过来了,娘你和二姐,二姐夫他们叙一叙。
我去一下厨房,先备个菜。”
今天请客招待,陈卫东打算亲自下厨。
没办法,谁让他的厨艺是家里最好的?
难得二姐一家还过来,所以不仅得让大家吃好,还需要让大家吃爽。
想要吃爽,味道就是关键。
听陈卫东这么一说,张淑芬才注意到二闺女,二女婿跟着儿子一道回来了。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在田家的身上,直接忽视了他们。
于是张淑芬也不再提田家的事儿了,赶紧招呼着陈红梅两口子还有孩子们一起进屋。
陈卫东先将今天买的零嘴还有散酒等放在桌子上,随后冲林婉秋招呼了一声,让她给家里人拿点儿吃。
尤其是鸡蛋糕,江米条还有水果糖这些,家里的女人们孩子们肯定都很爱吃。
林婉秋见二姐家还带来了两个孩子,当即给他们拿了点,随后又给大姐家的两个闺女拿了零嘴。
这几天潘大丫和潘二丫吃了不少零嘴,已经不这么馋了,可二姐家的两个外甥,外甥女平时在家可不常吃这些,见林婉秋给他们拿了零嘴都非常高兴。
张淑芬则是去给二闺女和二女婿泡麦乳精去了。
以前女儿女婿回娘家,能给他们安排红糖水招待都不错了,咋可能还给他们安排麦乳精招待?
也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张淑芬才舍得这么做。
自从陈卫东会打猎、有出息以后,他们家现在顿顿吃的都很丰盛,时不时的还能开荤吃肉。
加上陈卫东还给他们买了麦乳精喝,全家人都长胖了不少,而且气色也好了许多。
如今看到二闺女两口子,这有了对比之后,张淑芬便觉得他们过于消瘦了,气色也蜡黄蜡黄的,远不如自己的红润。
他们日子过得不容易,难得回娘家一趟,张淑芬想着给他们安排点麦乳精喝一喝,补一补。
看着张淑芬给他们两口子端来了喷香的麦乳精,陈红梅忙道:“妈,这样的好东西你咋拿给我喝了?”
陈红梅的男人刘保根也跟着道:“是啊,妈,这是麦乳精吧?
我听说这东西可贵了!
这好东西你们不留着自己喝吗?咋还给我们喝了?”
若是普通的红糖水,他们喝了便罢了。
可是麦乳精不一样,听说一罐不便宜呢。
陈红梅觉得自己来娘家是空着手回来的,没给娘家拿好处不说,现在却占娘家的便宜,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张淑芬却笑着道:“不碍事,你们喝,你弟弟买了不少呢。
你们难得回来,喝一杯补一补。
这东西不光味道好,而且还有营养。”
被张淑芬劝了几句,陈红梅和刘保根才端起来了麦乳精喝了起来。
这泡好的麦乳精的味道确实不错,喝进嘴里有一股麦香味也有一股奶香味,而且还甜甜的。
这么好喝的麦乳精,陈红梅都舍不得一口气喝下去了。
当母亲的在有好东西的情况下,总是先惦记着孩子。
于是陈红梅便喊来了两个孩子,打算让他们来喝麦乳精。
张淑芬在一旁,自然看穿了陈红梅的心思。
她也是当娘的,能不明白陈红梅咋想的吗?
于是张淑芬便冲陈红梅道:“这杯麦乳精你自己喝,别留给孩子们喝。
让孩子们先吃点零嘴。
等他们吃完了,我再给他们重新泡一杯。
家里的麦乳精还有不少,多泡两杯就行。
你也不用舍不得,你弟弟现在可不是以前了,现在是真有本事了。
昨天公安才送来了锦旗,拿了一大笔奖金给他呢。”
张淑芬说着,又指着墙上的锦旗炫耀起来:“你看,这就是公安昨天给你弟弟送来的锦旗,怎么样?你弟弟厉害吧?”
陈红梅两口子抬头看了眼,果然看到墙上挂着了一面锦旗。
看来弟弟说的是真的!
见她弟弟都成了人民英雄,陈红梅是既惊讶又骄傲。
娘家的弟弟越来越厉害,她这个当姐姐的能跟着他一道沾光呢!
“娘,咱小弟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谁能想到这小子小时候那么混,长大了这么有出息啊!”
听到二闺女的感慨,张淑芬也跟着应道:“可不是嘛?
我和你爹以前都愁死了,担心你弟弟一直这样。
我们本想着,只要他不出去捅娄子就算了,谁能想到这小子还能有出息到这地步。
嗯,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你弟弟运气好,娶了一个旺夫的好媳妇儿,不然肯定不会有今天的……”
张淑芬说着,嘴里又在叭叭林婉秋旺夫的事情。
林婉秋在一旁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偏偏婆婆说得认真,二姑姐也听得认真,对婆婆说她旺夫这件事深信不疑。
见陈红梅回来了娘家,陈红琴和陈红艳姐妹两人都来到了堂屋一起闲聊。
等和家里聊开了,陈红梅才知道大姐发生的事情。
弟弟之前找了她两次,都没提大姐回娘家的原因。
要不是今天回来,陈红梅还不知晓这其中的情况呢。
不过陈红梅大概也猜测到了陈卫东没有告诉她的原因。
他找她的时候,她婆家人都在场,这种不好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说。
陈家人聚在一起闲聊时,陈卫东却在院子里收拾清理食材。
他先去自留地里摘了点蔬菜。
现在各家各户都会申请一片自留地,里面种上自己想吃的蔬菜。
陈家和其他队员一样,同样分了自留地。
不管是陈大河还是张淑芬,都是比较勤快的。
他们家的自留地打理得很好,种了许多应季的蔬菜,而且蔬菜长势都不错。
陈卫东还是更喜欢吃这年代的蔬菜,因为这年代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是真的做到了纯天然无污染。
自己种的蔬菜不光是更天然安全不说,还不是大棚养殖的,蔬菜的味道比大棚蔬菜好太多。
陈卫东摘了黄瓜,空心菜,莴笋,还有豆角。
另外就是荤菜了,有鱼,肉,以及猪血。
陈卫东摘好蔬菜,提到院子里,随后开始挑选、清洗。
见陈卫东在忙活,林婉秋帮着孩子们拿完了零嘴后,便跟着出来一道帮忙。
见自家媳妇儿给自己当帮手,陈卫东笑着道:“婉秋,你去歇着就行,我一个人能忙得开。”
林婉秋却不同意:“我又不累,也不需要歇着,这会儿反正没事,我帮着做点事,不然闲着也是闲着。”
陈卫东见这妮子这么说,便看向了她,坏笑了一声道:“不累?看来昨晚我忙活的太少了。
嗯,等今晚我得多干点活儿!”
林婉秋当即明白了陈卫东的意思。
她的脸因为陈卫东这句调戏,刷的一下红了。
随后林婉秋娇嗔地瞪了一眼陈卫东:“你咋好好的又想着耍流氓了?”
林婉秋说着,又赶紧往身后看了下,想知道有没有人在背后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陈卫东方才说的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她估计都会臊死了。
陈卫东见林婉秋这样的反应,不禁觉得这妮子还真是可爱。
嗯,她越是脸皮薄不经逗,陈卫东越是想要逗她玩一玩,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能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恶趣味吧?
“你是我媳妇儿,我对你耍流氓又怎么了?
反正你昨晚没累着,今晚一定弄到明天你爬不起来才行!”
林婉秋被陈卫东说的脸更红了。
“陈卫东,你真坏!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林婉秋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对他警告道。
陈卫东却想到了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别看林婉秋嘴上嫌弃他坏,可是他真要是一点都不坏,这妮子反而可能不喜欢他呢。
毕竟没有女人喜欢一个木讷的男人不是?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逗你玩了。”
陈卫东不再调侃,而是认真地干起活儿来。
陈卫东在院子里忙活时,见到一个女知青朝着他家这边过来。
而这个女知青,正是陈卫东从河里救起来的蒋春燕。
蒋春燕到了陈家院子前,看到在院子里忙活的陈卫东,心里也生出来了有些异样的情愫。
其实昨天陈卫东将她从河里面救起来,并且照顾维护她的名声,她对这个男人就不由得生出来一丝好感。
今天看到陈卫东作为大男人,竟然在家摘菜洗菜,更觉得这样勤快能干的男人很有人格魅力。
早知道陈卫东这么好,可能当初她就选择嫁给他了……
可惜现在陈卫东已经娶了林婉秋,她即便对陈卫东有点好感也没任何结果。毕竟她不能破坏他的婚姻,不能去乱搞男女关系。
蒋春燕的心又涌出一丝酸涩。
陈卫东见蒋春燕到了他家的院子前,猜测这姑娘应该是来找他的。
正好,陈卫东也有事儿要提醒这位女知青。
于是陈卫东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洗了把手就朝着蒋春燕走了过去。
陈卫东到了蒋春燕的跟前,冲对方询问道:“蒋知青,你是来找我的吗?”
当陈卫东的声音在蒋春燕的耳边响起时,蒋春燕才回过神来。
随后蒋春燕的嘴角挤出来了一抹笑容,随后冲陈卫东道:“对,陈卫东同志,我是来找你的。
昨天你给我穿的这件衣服,我已经洗好了,现在还给你。
还有,我今天去了一趟公社,买了点东西送给你。
你昨天下河救了我,我这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只能给你送点儿东西了。
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蒋春燕说着,将给陈卫东洗好并晒干的衣服递了过去,随后又递去了一袋子从公社买回来的礼品。
陈卫东扫了一眼,见这袋子里装了一包红糖,一包红枣,还有一瓶白酒,一瓶梨水罐头。
在这年代,蒋春燕送来的这些礼品可都是好东西。
从这可以看出来,蒋春燕家里的条件确实不错。
在这些下乡的知青中,蒋春燕的穿着打扮都比其他人好。
陈卫东猜测正因为蒋春燕的家庭条件比较好,陈癞子才会盯上她。
对于陈癞子那种人,陈卫东实在瞧不起。
呵呵,害了一个女人被迫嫁给自己不说,甚至还妄想着靠女人过上好日子。
有这样的败类存在,真丢他们男人的脸了。
陈卫东对上蒋春燕感激的目光,爽快地接下了她递来的礼品。
陈卫东想着收了东西以后蒋春燕这边就不欠自己人情了,这女人以后也不用惦记着怎么报答他。
她毕竟是女知青,陈卫东觉得往后最好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谁知道来往多了,会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呢。
见陈卫东收了自己送的东西,蒋春燕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陈卫东不愿意收呢,如果这个男人不愿意收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了。
收了蒋春燕的东西后,陈卫东又冲这个女人提醒道:“蒋知青,有点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你这次落水,你有没有觉得有猫腻?
你回想一下,昨天到底什么情况,是你自己掉下河的,还是被人推下河的?”
陈卫东没有提醒她的时候,蒋春燕还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是这会儿听到陈卫东这话,蒋春燕突然想到了昨天落水的情况。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力量推了一下才掉进河里的,而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可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蒋春燕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记忆和感觉对不对。
如果是有人推她的,那么到底是谁?
她得罪了谁,有人想这样地害她?
陈卫东见蒋春燕的脸色白了白,估计这妮子是想到了什么才被吓成了这样。
“蒋知青,你昨天得亏是遇到我了,若是换做一个未婚的男人,有可能会因为一些造谣不得不嫁给对方。
不管是有人推你的,还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你以后都得注意点,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还有,这里是农村,很多没娶媳妇儿的男人可能会盯上城里来的女知青。
你往后若是出行的话,尽量别一个人,不要落单,有人结伴才能避免这些危险和算计。”
蒋春燕听到陈卫东的提点,当即重重地点头,“好,陈卫东同志,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会认真记下的,以后尽量避免落单。”
蒋春燕说着,看向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这个男人不光是救了自己,而且还提醒了她以后怎么做。
不然她这一次虽得救了,但不注意小心,下一次还有可能会中招。
想到若是自己不得不嫁给一个农村男人,蒋春燕心中就不由得生出恐惧的情绪,身体都跟着打了一个寒颤。
若是陈卫东这样的男人她可能愿意嫁,但是农村的大多数男人都不行,粗鲁没文化,她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再想到上次准备救她的人当中还有陈赖子,如果不是陈卫东,她让这样的男人救上来,不得不嫁给他的话,往后面对一个这样倒胃口的男人日子又该怎么过?
见蒋春燕将自己的话记下了,陈卫东便跟着放心了。
虽然说坏人常有,但是只要尽量小心注意、多加防备,还是能避开一些危险的。
“嗯,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蒋知青你也回去休息吧。”
陈卫东说着冲蒋春燕笑了笑,便转身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蒋春燕看着陈卫东转身而去的背影,却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过她都送完东西了,再继续待下去也不合适,过了半分钟后才迈着步子离开。
等陈卫东回了院子,林婉秋上前问道:“东哥,蒋知青找你有什么事?”
听到自家媳妇儿的盘问,陈卫东玩笑地问了句:“怎么了?吃醋了?你是怕你男人被别的女人勾搭了吗?”
陈卫东这样直白的询问让林婉秋的脸再次羞红。
“我才没有!”林婉秋娇嗔地瞪了陈卫东一眼。
不过她嘴上说着没有,其实心里还真有点担心自己男人被外面的女人勾搭。
没办法,谁让他男人太优秀了呢。
林婉秋以前在大院长大,可是她觉得那些大院子弟也比不得陈卫东。
虽然她男人是农村人,可他的能力却一点都不比那些大院子弟差。
林婉秋觉得自己男人差就差在他是农村出身。
如果他的出身能好一些,能得到好的培养,相信一定会比比她认识的那些大院子弟都要有出息得多。
“真没有?”陈卫东明显捕捉到了林婉秋眼神中闪过的一抹心虚,所以玩味地看着她。
林婉秋感觉自己被陈卫东看穿了,只好娇嗔道:“你说有就有吧。”
陈卫东这次救了蒋春燕,林婉秋没什么意见。
毕竟她男人是救人,是做好人好事,她不会觉得陈卫东这样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因为自己男人救了人更觉得他是个英雄。
但是林婉秋担心的是,蒋春燕那边会不会因为陈卫东的英雄救美,对他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呢?
所以看到蒋春燕找过来,林婉秋就忍不住地乱想,心里也有了一丝危机感。
陈卫东轻点了一下林婉秋的鼻尖道:“放心啊,蒋知青来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一下我昨天救了她,给我送了点东西来。
我收了人家的东西,以后和她就一笔勾销了,人家不欠我人情了。”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林婉秋才红着脸点点头。
陈卫东将东西送回了屋子。
陈家人这才得知蒋春燕竟然送了这些好东西感谢陈卫东昨天的救命之恩。
看着蒋春燕送来的东西后,张淑芬忍不住的感慨道:“没想到这蒋知青家的条件这么好呢,这些好东西说买就买了。”
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咋还来下乡了?
听说城里条件好的家庭,都帮着自己的子女买工作,完全不用下乡的。
张淑芬说出来了心中的疑惑后,林婉秋便在一旁冲婆婆解释道:“娘,城里现在的工作名额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也需要运气好,正好碰上机会,才可能买到工作。
而且有的家庭中,父母为了响应国家政策会主动要求子女下乡。
一般在单位考核晋升的时候,若是子女下乡的员工,都能优先考虑。”
听了林婉秋的解释,张淑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城里的那些情况她一个农村人不清楚,儿媳妇是城里人,对于下乡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陈卫东将蒋春燕送的礼物送回了屋子后,则是继续忙活起来。
中午来的客人多,一桌子可能都坐不下,所以陈卫东准备了两桌。
大人们一桌,孩子们额外的一桌。
其实这年代请吃饭只会给大人们单独安排一桌,不会给孩子们安排。
孩子们想吃什么直接拿着碗到自家大人跟前,让大人帮着夹一下。
但陈卫东却觉得,孩子们这样吃不好,只能跟着蹭点吃。
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给孩子们单独开一桌没问题。
正好,陈卫东还能给孩子们做点他们爱吃的菜,比如玉米烙还有拔丝地瓜。
等到了上午十点,大伯母李桂香就先来了陈卫东家这边,主要是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
这亲戚朋友之间请客吃饭,他们都会互相搭把手。
见李桂香过来,陈卫东笑着道:“大伯母,您不用操心,我们这边能忙得开,忙不开的话肯定喊你帮忙。”
李桂香见陈卫东这么说,就没坚持留下来帮忙了。
看到这小子干活儿这么麻溜,似乎是他去掌厨做饭,李桂香不由得感慨道:“卫东这孩子是越来越能干了!”
之前几家的孩子当中,就属陈卫东最皮实。
现在倒好,数这孩子最能干了。
听到李桂香的感慨,张淑芬也一脸的自豪。
现在谁见到她儿子不得夸一句?
他们当父母的有这样的孩子,面上跟着有光。
陈卫东将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便去了厨房忙活。
他已经拟好了要做的菜,红烧肉,干菜扣肉,鱼杂锅,鱼头炖豆腐,鱼丸汤,麻辣血旺,干煸豆角,手拍黄瓜,清炒莴笋丝……
做饭的事情林婉秋不是很擅长,只能帮着添柴火。
看到陈卫东在厨房忙活着,锅铲抡得飞快,一道道美食从他的手里出来,林婉秋对他就更崇拜不已。
知道她男人会做饭,但是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多菜啊。
他做出来的菜,每一道都很有食欲。
即便是一道简单的菜,比如手拍黄瓜,也不知道为何,陈卫东做出来的就是比别人好吃点。
其实做饭就是这样,同样的做法,不同人做出来的口味不一样。
陈卫东觉得,做饭也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自己前世跟着专业的大厨后面学习厨艺,对方就说他很有当厨子的天赋。
要不是他是大老板,那位大厨都有将他收为关门弟子的打算了。
等到下工后,大伯家和三叔家这才朝着他们家过来。
陈卫东这边也快忙完了。
想到今天请了这么多人吃饭,陈卫东便让三姐陈红艳顺道将徐阳那小子喊过来,跟着一起吃一顿。
难得吃得这么丰盛,也得惦记一下那小子,让他跟着一起吃点好的。
陈红艳听了陈卫东的吩咐,便立马去喊徐阳了。
徐阳刚好也下工,准备在家吃饭。
自从上次徐阳自己拿了面粉和鸡蛋做了鸡蛋面后,马招娣不敢再不喊徐阳吃饭。
但是这段时间她确实看徐阳越来越不顺眼。
以前虽然给徐阳饭吃,但是却给他分配家里最少最差的。
现在马招娣如果再这么做,徐阳直接就从她儿子的碗里抢食。
问题是这小子现在会哭会闹,她压根就拿捏不住他。
甚至因为徐阳这小子的闹腾,马招娣现在的名声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之前她苛待徐阳,只要这小子不嚷嚷,她做得再过分那也轮不到外人对她家的事情评头论足的。
毕竟徐阳自己都没说什么呢,自然轮不到外人来说。
现在就不一样了,徐阳直接闹开了,队员们自然就有了说道的由头。
现在马招娣出去干活儿,外面的那些人都说她这个当后娘的太黑心,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如今徐阳每天磨洋工,工分做不了几个,而且吃喝上又不能太苛待了他,马招娣便觉得真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
知道徐阳的目的就是为了闹分家,若是如愿的让他分出去,马招娣又不甘心。
现在马招娣只能先看看,观摩一下后面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陈红艳来了徐家后冲徐阳道:“阳子,我弟喊你去我家吃饭。”
一听陈红艳喊徐阳去陈家吃饭,马招娣立马就瞄准了徐阳碗里的两个杂面馍馍。
“徐阳,既然你都要去陈家吃饭了,这两个杂面馍馍给你弟弟们分了。”
马招娣说着,作势就要去拿徐阳碗里的两个杂面馍馍。
徐阳见马招娣的手伸过来,立马先一步将这两个杂面馍馍拿了起来。
马招娣看向了徐阳,眼神中带着质问:“徐阳,你这是干啥?你都要去陈家吃饭了,这两个馍馍不能留给你弟弟们吃呢?”
徐来福也跟着应和道:“就是,阳子,你既然去陈家吃饭,这两个馍馍就留给你弟弟们吃,你去了那边不是有的吃吗?”
徐阳却轻哼了一声:“凭啥?
既然是分给我吃的,我想咋分配就咋分配。
东哥请我吃饭那是情分,我也不能太占人便宜了,在家多吃点,去了那边就能少吃点。
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我可没那么厚脸皮吃人太多粮食。”
徐阳说着,直接将这两个杂面馍馍往嘴里一塞。
其实他这么做就是故意恶心马招娣,不让她占便宜。
呵呵,敢惦记他的东西?
这两个杂面馍馍他就算是喂狗也不可能给马招娣的两个儿子吃。
马招娣和徐来福的脸色顿时被气得铁青。
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就在徐来福准备开口大骂时,徐阳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跑出了院子。
徐来福看着徐阳离开的背影,气得有些喘不上气。
这个逆子,现在是越发的过分,越来越翻天了。
陈红艳看着徐阳离开了徐家院子,立马跟着一道离开了。
方才见徐阳怎么整治徐来福和马招娣的,她这个外人都觉得有些痛快。
徐阳这小子变化真大,现在竟然没有让这两口子有占便宜的机会。
不过他早该这样了。
若是徐阳早点反抗也能少吃点苦。
很快,徐阳就和陈红艳一道来了陈家院子。
徐阳过来时,陈卫东这边已经准备好。
见人都到齐了,陈卫东便将饭菜都端上桌。
今天来了不少人呢。
大伯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堂哥结婚了,加上他们婆娘孩子,光是大伯一家就十来口人了。
三叔家这边的人也不少。
三叔家一共生了两儿子,两个闺女。
其中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已经结婚了,剩下的两个还小,没到结婚的年纪。
他们家加起来,也有近十口人。
加上陈卫东自己家这边的人,三家一起一共三十来号人。
这要是只安排一桌饭,自然坐不下。
陈卫东分了两桌,长辈们以及男人们坐一张桌,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坐一张桌,这样分散开来就不觉得拥挤了。
当然,还得是陈卫东家有这个条件才能这般安排。
普通人家就算是请客吃饭也肯定不舍得安排两桌菜。
看着两桌子都是丰盛的饭菜,大伯娘李桂香感慨道:“咱家卫东实在太客气了,竟然整了这么多菜呢,就算是大过年的咱们也没吃得这样丰盛啊。”
三叔陈大海跟着应和道:“是啊,这太丰盛了,有鱼有肉,这些菜看着就好吃。
这么多菜,让卫东破费了啊!”
陈卫东则笑着道:“难得请大家过来吃顿饭,招待的丰盛点是应该的。
先不说我这次获得了不少奖金,该庆贺庆贺。
就说说之前我结婚时,大伯,三叔你们两家没少帮忙。
这些年来,你们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上。
这一顿饭,不光是对我这次获得县局那边奖励的庆祝,也算是我对长辈们这些年对我照顾的感谢。”
听了陈卫东的话,陈大江和陈大海两家都很感动。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这孩子是个懂得感恩的。
一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以后肯定差不了。
往后遇上事儿了,他们两家也更愿意搭把手帮忙。
陈大河跟在儿子后面道:“对,卫东这小子可没少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帮着一起擦屁股。
如今这小子有出息了,请大家多吃点是应该的。
这些菜可都是这小子一个人掌厨做的,都快尝尝味道咋样。
不是我这个当爹的吹嘘,这小子的厨艺确实没得说,比做大席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
原本桌前的几家人都被冒着香味的丰盛菜肴勾得直咽口水,这会儿听到陈大河的招呼,哪里还能憋得住。
大家都不再客气,拿起来了筷子开吃。
等尝到了陈卫东的厨艺后,无不夸赞他的厨艺。
原本他们心里还真以为陈大河在吹牛逼,对陈卫东做的饭菜有滤镜。
可这会儿他们亲自吃上了才知道,陈大河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这味道,真比做大席的专业厨子做的还要好吃。
听着饭桌前人的赞美声,欢笑声,陈卫东只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温馨幸福。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到这些亲戚嘴里的夸赞,心里那叫一个美。
陈卫东是他们的儿子,而且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这当父母的,哪一个不希望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优秀呢?
林婉秋在一旁听到这么多人夸赞她男人,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爱慕之情。
现在林婉秋越发的觉得自己这是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好男人。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
如果他们林家不出事,她父母帮着她精挑细选找对象,也不一定能找到像陈卫东这般优秀的。
陈卫东趁着大家吃的高兴之时,拿出来了自己上公社买的散装白酒,随后给几个叔伯以及桌前的男人们都倒上一杯。
其实农村想要喝上白酒不容易,即便这种散装白酒都很少舍得买的。
因为这种散装白酒的价格也不便宜,而且还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
像那种五粮液,茅台,价格就更贵了。
这年代的一瓶茅台酒,需要八块钱。
要知道这时候的普通工人工资一个月才二三十,一瓶酒就能占三分之一的工资了。
不过陈卫东却觉得,若是有钱回头多买点茅台囤着也不错。
这时候的茅台酒一瓶八块。
这要是多买几箱囤上几十年,到时候这种几十年份的茅台酒指不定能当成珍品拍卖,后续比买房升值还高。
饭桌前的男人们见还有酒喝,先是意外,后是惊喜。
没想到今天能吃上一桌子好菜不说,还能有酒喝。
所以一顿饭下来,不管是大人孩子,男人还是女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尤其是男人们,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浑身的酒气。
好在中午还有休息的时间,等午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因为大伯,三叔,他们都喝得比较醉,陈卫东还得将他们一个个的背回去。
桌子上的碗筷残渣都是张淑芬带着两个闺女收拾的,林婉秋也跟着打下手。
陈大河喝多了,便回了屋子里呼呼大睡。
见老爹这喝醉的模样,陈卫东冲老娘打了一声招呼,若是老爹自己不睡醒的话,就别叫他,让他多睡会儿。
他们家现在不缺钱,不用着急上工去。
张淑芬也知道自己男人喝的有点多,所以听到陈卫东的叮嘱后,冲他点头道:“行,下午让你爹多睡会儿,工分不挣就不挣了。”
陈红梅原本想着等吃完了午饭,就带着自己男人回去了。
结果看到她男人刘宝根也喝的醉醺醺的,只能等着他睡醒了再回婆家去。
幸好娘家和婆家距离的不算远,这要是距离的太远,等他睡醒了再回去估计来不及。
趁着男人睡觉的时间,陈红梅能和娘家人多聚一会儿。
平时她回一趟娘家也不容易,能在娘家多待片刻也是好的。
陈卫东将喝醉的陈卫民送回了大伯家后,便打算回家躺一躺。
虽然他没喝醉,可是陪着家里的长辈们喝不少杯,这会儿头也有点晕。
下午休息休息,恢复点元气,晚上才有力气和媳妇儿快活。
陈卫东刚迈腿准备回去时,突然想到了之前计划抱养狗崽子,于是脚步顿了顿,冲院子里的李桂香道:“大伯娘,我有件事想找您帮帮忙。”
李桂香一听陈卫东有事儿找自己帮忙,当即询问道:“卫东,你有事儿直说,大伯娘能帮上的忙就肯定帮。”
如今李桂香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侄儿了,对他的事情自然也跟着上心起来。
见陈卫东有事找自己,李桂香反倒挺高兴的。
毕竟这几天拿了这小子不少好处,她这边都没机会回馈点。
“大伯娘,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你对咱们大队的情况比较了解,我想让你帮忙给我抓一只狗崽子回来喂养。”
李桂香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没想到这小子找自己办的事情这么简单。
于是李桂香当即应下了,“行,这是小事儿,大伯娘帮你问一问。回头要是打听到谁家有母狗下崽子了,我再通知你一声。”
这年头条件艰苦,粮食不够吃,很多人家即便喂狗,基本上也舍不得喂太多,顶多喂养一条。
所以若是家里的母狗下崽子了,就会愁着小狗怎么处理。
狗崽子出生前两个月还好一些,可以吃狗奶。
可是等到狗崽子大一点了,那点儿奶水完全不够吃,得吃粮食。
一般狗主人都会去问问,谁家需要养狗的,将家里的狗崽子送出去。
若是实在没人要,送不出去的话,就直接将狗崽子扔了。
看看狗崽子能不能运气好,能遇到愿意收养的人家。
陈卫东想要抱养一只狗崽子很简单,找到下了狗崽的人家说一声就可以了。
“行,大伯娘,没别的事情了,我先回去了。”
“嗯,卫东,你也喝了酒,路上慢点。”李桂香顺道叮嘱了一句。
陈卫东从大伯家回来后,就直接躺上床。
这半天没休息,一直在忙活,陈卫东觉得肌肉都有些酸疼,现在躺下来顿觉放松了不少。
陈卫东刚躺下来,却见林婉秋跟着进了屋子。
随后陈卫东便见到林婉秋竟然伸出手来,摸他的身体。
他当即一个机灵,直接握住了林婉秋的手,冲她道:“媳妇儿,你这是故意惹火?
这大白天的,你竟然不怕被家里人听到了?
嗯……你要是不怕,我倒是可以……”
陈卫东说着,看着林婉秋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灼热。
他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能经得住女人这样的撩拨?
不过话说回来,他媳妇儿明明脸皮薄,今天咋能这样主动了?
这和她平时的作风不符合啊!
见陈卫东误会了,林婉秋的脸则瞬间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一眼陈卫东:“你别胡说,我才不是这意思,我是摸一摸你身上汗多不多,黏糊不黏糊。
我想着给你打点水擦擦身体,这样你能睡得更好一些。”
见自己误会了,陈卫东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婉秋则轻轻挣脱开陈卫东的手,担心他真的对她做什么。
这大白天的,万一被家里人听了去,她还咋做人啊?
她男人好意思,她是真没这么厚的脸皮。
“东哥,你身上的汗不少,酒气也比较重,我还是去给你打点水擦一擦吧。”
林婉秋说着,便出去打水了。
林婉秋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又拿了毛巾,将毛巾的水拧干后,到了床跟前帮着陈卫东擦身体。
原本陈卫东想接过毛巾自己擦,结果林婉秋却道:“东哥,我来帮你擦,你躺着就行,把衣服撸一下。”
见林婉秋这样温柔体贴,陈卫东自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陈卫东便配合地躺在床上,将自己的上衣撸起。
林婉秋拿着毛巾过来,帮着陈卫东擦拭着。
小妮子的动作非常轻柔,陈卫东则舒服地眯起了眼。
前世他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拼了一辈子,也没见田晓岚这样的体贴过他。
这辈子娶了不一样的媳妇儿,真是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在林婉秋这边,陈卫东才能感受到妻子对丈夫的照顾。
其实夫妻关系是对等的,男人在付出的时候,同样也希望妻子能回报一点。
若是长时间只有一个人付出的话,那么付出的一方会觉得累。
等林婉秋伺候好了陈卫东,便出了屋子。
陈卫东身上的汗以及酒味被擦去了后,整个人舒服不少,所以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陈卫东一睁眼,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他起来时,二姐夫刘宝根也刚起来。
此时他们一家四口准备回去。
陈卫东拿了中午做的鱼丸让二姐夫他们带回去吃。
这东西鲜得很,煮出来的鱼丸汤味道鲜美,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们都非常爱吃。
今天中午他二姐家的那两个外甥就吃了不少鱼丸。
陈卫东寻思着既然家里还剩不少鱼丸,不如给二姐他们带点回去,好让两个外甥再吃上些。
陈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拒绝:“卫东,这鱼丸你留着家里吃,我和你姐夫中午已经吃了不少了。”
她回一趟娘家,什么东西都没给娘家拿回来不说,现在还又吃又拿的,她可没这样的厚脸皮。
刘宝根跟着后面应道:“是啊,卫东,我和你姐都吃了不少了,哪能还从你们这边再顺东西回去?”
陈卫东却将装好的鱼丸塞给了陈红梅:“我外甥,外甥女喜欢吃,你们就带回去给他们晚上煮了吃。
回头我还能去河里抓鱼,想吃随时能自己做。”
“那……那好吧……”
送走了陈红梅两口子,陈卫东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做晚饭。
不过张淑芬心疼孩子,觉得中午那么多饭菜都是儿子一手操持的,晚上可不能再让他辛苦了。
见老娘拦着不让干,陈卫东只好作罢。
中午吃得丰盛,晚饭一家人就简单地对付了一顿。
张淑芬熬了小米南瓜粥,弄了点土豆丝卷饼,另外还夹了点腌制的酸黄瓜。
陈卫东喝着稀饭,想着若是能弄点儿咸鸭蛋吃就好了。
可惜,这年代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都是稀罕货。
陈卫东想要弄咸鸭蛋吃,得去买鸭蛋回来自己腌制。
回头去了县城,他去看看能不能买到鸭蛋。
县城买不到他就进别墅,去网上下单买上些。
吃过晚饭后,陈卫东就早点洗漱好,和林婉秋回屋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了酒,晚上有点儿没控制住。
林婉秋也察觉到了,有些担忧地冲她男人询问:“东哥,我这样会不会怀孕?”
陈卫东对上林婉秋的担忧,则挑了下眉头道:“婉秋,你不想怀孕?不想给我生孩子?”
林婉秋见陈卫东误会了,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东哥,我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担心有了孩子,我以后能照顾的好孩子吗?能当一个合格的妈妈吗……”
陈卫东能理解这妮子的心情。
毕竟她年纪也没多大,自己都是个孩子呢,若是身份突然转变,肯定会不适应。
陈卫东将这妮子搂在怀里道:“没事儿,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是你不能不相信你男人。”
林婉秋靠在陈卫东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也从她男人的身上获得了力量感。
是啊,有她男人在呢,她怕什么?
搂着陈卫东,林婉秋的脑袋突然钻出来,主动地亲吻起来了陈卫东。
“东哥,那我准备好了,我要给你生孩子,多生几个。”
陈卫东见林婉秋亲他,又听这妮子嘴里嚷嚷着给他生孩子,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还会控制。
晚上十一点钟,两人才躺下开始睡觉。
林婉秋已经疲惫的睡去,她的身体比较娇弱,即便现在吃的不错,好好的养着了,依旧不太行。
陈卫东对着这妮子的额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鼻尖萦绕着这妮子的体香,陈卫东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醒来后准备上山。
这两天因为各种事耽误了,今天有时间了得上山打猎去。
家里的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陈卫东也需要为家里人补补货。
这次上山,陈卫东照旧喊了徐阳这小子跟着一起去。
虽然徐阳暂时还没分家,可陈卫东觉得离他们分家的日子不远了。
只要徐阳继续保持下去,什么便宜都别让他们占到,他渣爹后娘自然会主动提分家。
徐阳一听陈卫东上山愿意带着自己,自然屁颠颠地跟过去。
两人一起上山后,进山走了两个小时,都没什么收获。
不过陈卫东也不着急,山里的情况本就是这样,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保证每次上山都能大收获呢?
走了两个小时,陈卫东觉得累着了,于是便和徐阳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虽说现在五月份的天气很热,好在山里的树木多,树荫下还是有些凉快的。
就是两人走了很长时间的山路,这会儿后背上都浸了一层汗珠子。
陈卫东灌了几口水后,将自己的水壶扔给了徐阳。
徐阳指着自己的水壶道:“东哥,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呢!”
陈卫东却道:“我这水里加了红糖,能补充糖分和能量。
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直接喝白水可不行,最好还是喝点儿红糖水,这样补充了能量之后,才能有力气继续走。”
听了陈卫东这话,徐阳才点了点头。
“行,阳哥,我知道了。”
徐阳说着,拿着陈卫东的水壶开始给自己灌了起来。
甜滋滋的糖水,喝着确实比普通的白水好。
徐阳灌完了糖水以后,将水壶还给了陈卫东。
两人休息了十来分钟,便继续在山林里穿梭寻找野味。
走了半个小时,陈卫东遇到了一只野鸡,便直接开枪打中。
见打了一只野鸡,徐阳这小子很是高兴。
嗯,至少这一趟不是没任何收获。
陈卫东将打中的野鸡放在了背篓里,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着。
又走了二三十分钟,徐阳蹲下身,从地上摘了一个蘑菇一般的东西起来,随后冲陈卫东道:“东哥,这蘑菇摘回去晚上和鸡肉一起炖着吃,我听说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很好。”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便朝着这小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他是想看看,这小子采摘的蘑菇有没有毒。
毕竟这山里的蘑菇不能随便采。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结果当陈卫东瞄到了徐阳手里的东西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陈卫东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徐阳这小子好,还是数落这小子好。
因为此时徐阳手里所谓的蘑菇,根本不是蘑菇,而是一株灵芝。
这小子竟然连灵芝都不认识,当成蘑菇了。
不过这小子也真好,连灵芝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竟然能采摘一株,这运气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徐阳见陈卫东盯着自己手里的“蘑菇”,一副对他很无语的样子。
徐阳赶忙将手中的“蘑菇”扔了出去,随后冲陈卫东询问道:“东哥,这东西是不是有毒?”
徐阳听说过毒蘑菇,不能乱吃。
可惜他又不认识,说不定这次摘的就是毒蘑菇,不然他东哥咋可能对他无语的样子。
见徐阳将这好东西给扔了,陈卫东立马上前捡了起来。
“你小子,咋乱扔呢!”
徐阳看着陈卫东这样的反应,弱弱地问了句:“阳哥,这不是毒蘑菇啊?我还以为是毒蘑菇,所以赶紧扔了。”
陈卫东将地上的灵芝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幸好,这小子没给扔坏了,这要是不小心扔坏了,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陈卫东检查完毕后,才看向了徐阳,冲这小子解释:“这可不是毒蘑菇,这是灵芝。
你小子,运气可真好!
不认识灵芝,竟然都能被你摘一株!”
徐阳听陈卫东说自己摘的不是毒蘑菇,而是灵芝,人当即愣住了。
随后徐阳不敢置信地冲陈卫东道:“东哥,你说啥?这是灵芝?
确定这是灵芝吗?咋和蘑菇长的这么像?”
陈卫东都不知道咋吐槽这小子好了。
“这就是灵芝,你还不相信我吗?”
见陈卫东这么说,徐阳才赶忙道:“相信,东哥,你说的话我都信。”
陈卫东这才满意道:“嗯,相信就好。
这就是灵芝,别看这小小的一株,这可是珍稀药材。
如果我的估算没错,这一株药材能够卖个至少一二百,价格能提一提的话,卖个两三百也有可能。”
徐阳一听,直接惊呆了。
没想到自己随手摘的“蘑菇”竟然能卖这么多钱。
自己这运气……似乎有点好啊?
陈卫东见这小子一副震惊的模样,又笑着打趣道:“阳子,光是这一株灵芝都够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回头你努努力,早点儿分出来,早点儿过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徐阳忙应声道:“好,东哥,我知道了,我肯定会的。”
想到以后美好的生活,徐阳就忍不住的激动和期待起来。
不过自己日子能有盼头,可都是他东哥的功劳,是他愿意带着他。
陈卫东将灵芝收好了,两人继续在树林里穿梭着。
虽然后面没遇到什么野味了,但陈卫东借着这个机会顺道摘了不少蘑菇。
徐阳说得对,这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晚上回去他炖给家里人吃。
这年头想要吃蘑菇只能去采摘野生的,因为当时还没有人工养殖蘑菇的技术。
陈卫东想到前世,他们隔壁县是在84年左右开始人工饲养蘑菇的。
那个县发展了蘑菇养殖业后,靠着这门产业挣了不少钱。
陈卫东便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们红旗生产队也能人工养殖蘑菇的话,是不是可以挣到钱呢?
之前陈卫东就想着怎么带着大队的人一起发财,一起挣钱。
如今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产业在,回头能发展发展,说不定真的可以带着大队的人致富。
“东哥,你在想啥呢?”
见自己和他说话,陈卫东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徐阳连忙在陈卫东的耳边喊了一声。
听到徐阳的呼唤声,陈卫东才回过神来。
他对上徐阳好奇的眸子,便笑着解释:“没什么,我就是想着我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怎么能带着咱们大队的人一起,把日子越过越好。”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看着他的眼神中透出了几分钦佩。
“东哥,你这思想觉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自己发财了却还想着带别人一起发财,估计十里八乡的都找不出一个你这样的。”
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有发财的机会,都想藏着掖着,自己知道就好了,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跟着一起。
若是别人加入进来,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
反正徐阳觉得,如果换做他,他是做不到带着所有人一起发财。
他顶多带上身边的亲戚,或者好兄弟,好朋友。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则笑着道:“我也没你想的觉悟那么高,只是觉得若是只有咱们少数人发财了,指不定会招人眼红,会招惹来很多麻烦。
但是如果大家都发财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你自己也能跟着过些安生日子。”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若有所思。
他东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倘若大队的人都很穷,只有你一个人富起来,你就成了招人嫉恨的那一个。
可你带着大家一起发财,这些人不光不嫉妒你,多半还会感激你。
“东哥,这想法是好的,但是想要带着大家共同致富就太难了。”
大队的条件摆在这里呢。
现在别说致富了,能让所有的队员们都吃饱饭都不容易。
大多数的队员们,每年口粮都紧紧巴巴的。
陈卫东知道徐阳说的是事实。
想要共同致富确实很难。
不过陈卫东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多了重生的经历,知道怎么能挣到钱。
回头他去好好规划规划,看看带着大队种植蘑菇的这条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倘若可以,那么红旗生产队就不愁着挣不到钱了。
靠着蘑菇养殖,大队每年都能有可观的收益。
陈卫东和徐阳走累了,歇了一会儿,又啃了两个饭团。
继续绕了一个多小时,见时间不早了,陈卫东便招呼着徐阳下山。
今天虽然猎物打得不多,只有一只野鸡,但是总体收获还不错。
那一株灵芝,能卖不少钱呢。
两人往山下走着,却没想到下山的半路上遇到了一只傻狍子。
见到这只傻狍子,陈卫东直接开枪瞄准,砰的一声射击过去。
陈卫东的枪法很准,中枪的傻狍子当即倒地。
徐阳则赶紧上前查看。
“东哥,没想到怎么都准备收工了,竟然还能遇到一只傻狍子。
这傻狍子看着还不小呢,有几十斤呢。”
陈卫东也看了一眼傻狍子,确实不小。
不过陈卫东不打算直接扛下山上交一半给大队了,直接在山里处理了这只狍子。
处理好的肉,分散着装在两个背篓里,背篓上面再掩点儿草,偷偷地带回去便可。
徐阳对此自然没意见。
他也不想他和东哥辛辛苦苦地打到的野味上交给大队。
两人一起忙活,一只傻狍子很快就被处理完。
陈卫东将狍子皮收好。
这种皮草也可以卖钱的,可不能扔了。
至于狍子肉,一共弄了四十二斤。
剩下的内脏、骨头,陈卫东就没要了。
这么多狍子肉,陈卫东打算给大伯家,三叔家送两斤过去,傅家那边也可以送两三斤,自家再留点儿,剩下的全部送去县城,卖给彪哥。
至于徐阳这边,自然是不能给他分,不然便宜了他那个亲爹后娘。
这小子不能分肉,但是陈卫东让他晚上来他家吃。
徐阳冲陈卫东道:“东哥,今晚我去你家吃饭,是你掌厨吧?”
陈卫东挑了挑眉梢,冲徐阳问道:“你小子问这个做什么?”
“东哥,我这不是惦记你的手艺吗?就爱吃你做的饭菜,要是你做的,吃起来才更有滋味。”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看着徐阳:“你小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那可不,谁不会享受呢?”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晚上我掌厨便是。”
见陈卫东这么说,徐阳连忙高兴地点头。
两人背着背篓,很快便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生产队,两人刻意避开了队员。
虽说狍子肉藏在了背篓里,但是能避开人的话,更能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陈卫东回去后没一会儿,队员们便下工了。
知道儿子今天上山了,陈大河和张淑芬一回来就询问陈卫东今天的收获情况。
陈卫东自然没有隐瞒,将今天上山的收获和家里人说了。
陈家人听了都很高兴。
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头傻狍子就能让他们吃上不少肉了。
陈卫东将狍子肉拿出来,给大伯家和三叔家各切了一块,准备让老爹给这两家送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们去送,就见到李桂香过来了。
见大伯娘来了,陈卫东笑着道:“大伯娘,您来的真好,我刚想着给你们家送点狍子肉过去呢,既然您来了,就不用特意给您送了,等会儿您自己带回去。”
李桂香一听陈卫东竟然给他们家送狍子肉,既惊喜又感动。
这个侄儿不光是有本事的,而且还大方懂得感恩,她家男人这些年来真是没白疼他。
“卫东,你今天上山打到了狍子啊?”
陈卫东点点头:“对,不过偷偷带回来的,没上交大队。”
李桂香也能理解,陈卫东冒险进山打到的猎物,咋可能次次都舍得上交大队?
除非有些猎物不能偷偷拿回家的,比如野猪,藏都藏不好。
像傻狍子这样大小的野味,偷偷地运回家并不难。
“哈哈,卫东,你可太有本事了,每次上山都能有不小的收获。”
李桂香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李桂香夸赞完,陈卫东已经拿着黄油纸将给大伯娘准备的这块狍子肉包好了,然后给她递了过去。
之所以用黄油纸包着,主要是不方便直接拎手上,怕被人给发现了。
看着陈卫东递过来的这块狍子肉,李桂香也没客气,直接收下放在了提着的篮子里,顺便将篮子盖了下,以防有人发现了陈卫东送她家的这块肉。
“对了,卫东,大伯娘来找你是想着和你说抱养狗崽子的事情的。
咱们大队陈二柱家就有养的母狗下崽了。
之前他们家都送了几只出去了,还剩下两只。
你去看看,要不要,要的话给抱回来。”
陈卫东听了李桂香的话,立马应声。
手上的活儿暂时停一停,先把狗崽子抱养回来。
家里养一只狗崽子,以后还能看门护院呢。
见儿子要去抱养狗崽子,陈大河和张淑芬自然没啥意见。
现在他们家的条件好起来了,又不是养不起。
有条件的情况下,家里养条狗确实不错。
因为狗能看家护院,这要是有陌生人来了,或者晚上有点儿动静,狗崽子叫一声,家里人能及时发现。
他们陈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估计队员们都知道他们家有钱。
家里有钱之后,说不定就会遭人惦记。
万一家里引贼来了,养了狗更保险点。
陈卫东其实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才想着养狗崽子的。
附近几个生产队,游手好闲的人多,保不住就有人起了歪心思,想着来他们家偷钱偷东西。
家里养了狗,狗崽子能有一个预警作用。
真要是大半夜来贼了,狗崽子能及时发现并叫一声。
陈卫东跟着李桂香一起,很快到了陈二柱家。
陈二柱家的条件很差,甚至比其他队员家的日子过得还差。
主要是陈二柱的媳妇儿年轻轻的就没了,就靠着他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
这年头,有女人操持的家庭尚且过得不容易,更别说没有女人,只靠一个男人养大三个孩子,更是十分的不易了。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苦难专找苦难人。
陈卫东记得前世陈二柱子是五年后去世的。
去世的原因是得了肺癌。
经过医生诊断,其实陈二柱子一开始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肺大泡破裂罢了。
当时如果处理一下,吃点儿消炎药,估计人就不会有事儿。
但是陈二柱因为家里穷,身体不舒服也一直拖着没去医院看病,主要是担心承担不起医药费,时间一拖长,病情就拖严重了。
陈二柱一死,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就成了孤儿。
也得亏那时候大队的人心善,这三个孩子吃着百家饭长大了。
但因为无父无母,孩子虽说长大了,可依旧过得很不好。
甚至陈二柱的闺女因为没父母,嫁到了婆家后,一直被婆家欺负,后来身体太过于虚弱,生三胎的时候难产死了。
此时见到陈二柱,陈卫东就想起来了前世的事。
虽说陈卫东家和陈二柱来往不多,但到底是一个生产队的,见他们家这么惨,陈卫东便希望能帮一帮他们,让他们可别像前世那样了。
只是陈卫东不能直接建议陈二柱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可能都没什么反应呢,你突然让人家检查身体,说人家有病,指不定还得挨人家骂,觉得你是诅咒他。
就算陈二柱身体真有不舒服的地方,他们家现在这样的条件,你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人家也不会听劝过去,毕竟压根没钱去医院。
陈卫东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觉得还是带着整个大队的人一起挣钱,让所有人都富起来比较好。
若是陈二柱家也不缺钱了,身体不舒服的话自然舍得去医院做检查。
甚至到时候大队的条件发展好起来了,陈卫东可以建议大队出钱,给每个队员安排一下免费的全身体检。
只要陈二柱的病情及时得到控制,自然就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凄惨。
李桂香和陈二柱说过要抱养狗崽子的事,所以陈二柱这会儿见到李桂香和陈卫东过来他家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在这边,还剩两条狗崽子,你们看要哪一条?”
陈二柱领着两人到了狗窝旁边,只见狗窝里有一只母狗,它的怀里还窝着两条小狗崽子在喝奶。
两条小狗崽倒是长得胖乎乎的,很可爱。
这两条狗崽子,一条是黄色的,一条是白色的。
陈卫东见了这两条狗,觉得黄色的那条小狗崽子好像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
对比其他的狗种,陈卫东还是觉得他们华国的大黄最好。
于是陈卫东便指着那条黄色的小狗崽道:“二柱哥,我要这条。”
“行,我给你抱。”
陈二柱说着,就去狗窝里抱起了这条黄色的狗崽子。
见陈二柱抱起来了狗崽子,母狗对着陈二柱发出了“呜呜”的叫声,一看这母狗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陈卫东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后,觉得万物皆有灵性。
母狗和母亲一样,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陈二柱自然也知道自家母狗的意思,于是他便冲着母狗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不过你也不用这样。
这次养你孩子的人是我们大队的陈卫东,现在他可厉害了,会打猎,你孩子如果送去他家里养,以后肯定不缺吃喝,比留在咱家的日子可强多了。
而且他们家就住在咱们本大队,往后你要是想孩子了,随时都能过去看。
这要是被其他大队的人抱养去了,你再想见到孩子可就不容易了。”
陈卫东听到了陈二柱对着母狗的嘀咕声。
听到他的嘀咕后,陈卫东心想着畜生能听得懂人话吗?
可下一秒,陈卫东就被打脸了。
只见这母狗听了陈二柱的念叨之后,不仅没有阻拦陈二柱将他抓的那条黄色的狗崽子送人,甚至还直接将另一条白色的狗崽子叼了起来,放在了陈卫东的脚下。
陈卫东:“……”
他娘的,确定这真是狗吗?
狗能这样通人性?
“呜呜……”母狗舔了一下狗崽子的毛发,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卫东,似乎是希望陈卫东将它送的白色狗崽子也一并带走。
陈卫东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陈卫东觉得,自己家现在不差钱,更不缺粮食吃。
狗来富,既然这母狗都亲自将狗崽子送给他了,陈卫东不好拒绝了去,不然这不是将财富拒之门外吗?
况且陈卫东看得出来,陈二柱家的这条母狗不简单,既然它这般通人性,估计下的崽子基因不错,可以好好训练,指不定以后还能是一个打猎的好帮手呢。
现在很多猎户也会养狗,将狗崽子训练成猎犬。
陈卫东原本是想着养狗看门护院的,但是现在觉得,陈二柱家的狗这般的聪明,指不定训练一下后能成为不错的猎犬,到时候能帮着他进山打猎。
在寻找猎物这一块,猎狗比人更有优势,因为这些猎犬的嗅觉敏感度比人强多了。
上山后,猎犬能更快地寻找和锁定猎物。
就像后世公安上山抓捕逃犯,会带着警犬。
警犬闻到了气味后,就能寻着气味在山里寻人。
陈二柱也没想到自家母狗竟然来了这一套操作。
现在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不容易,就算有人愿意养狗,顶多养一只狗,不可能养多了。
所以即便他家母狗将狗崽子送给了陈卫东,陈二柱还是以为陈卫东只会愿意收养一只,不可能愿意收养两只。
可最后的结果在陈二柱的预料之外,陈卫东将这两条狗崽子都抱起来了,还冲他问了句:“二柱哥,这两只狗崽子都能给我吗?”
听到陈卫东的询问,陈二柱当即愣了愣,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冲他道:“当然可以了,你要是想要,都给你。
我正愁着送不出去呢,家里也养不起。
你能愿意要,我高兴都来不及,还省得愁着怎么送人。
而且狗崽子跟了你,肯定比跟着别人好。
卫东,哥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你随便漏漏手缝,两条狗崽子就不缺吃的了。”
虽然只是家里的狗崽子,可当主人的还是希望能将他们送去一个好人家,希望他们以后能过得好点儿。
其实这就和父母的心思差不多,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
陈卫东知道陈二柱关心这两条狗崽子以后的生活,所以便承诺道:“二柱哥,你放心,这两只狗崽子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过苦日子的,有我一口吃的,也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吃好我不能保证,铁定能让他们吃饱。”
陈二柱听了陈卫东的话,则是笑着点头:“卫东,哥相信你有这实力。”
陈卫东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从口袋里抓出来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陈二柱的手里。
陈二柱一看陈卫东给自己塞了这么多的大白兔奶糖,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卫东,你这是……”
陈卫东笑着解释:“二柱哥,从你家抱走了两只狗崽子,我也得表示表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卫东给陈二柱抓了这一大把奶糖,其实不光是为了感谢他送的这两只小狗崽子,主要是见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家孩子送点吃的。
陈二柱听了陈卫东的解释,立马想着将奶糖给退回去,“使不得,使不得,卫东,这狗崽子可不值钱,你送的奶糖可太贵重了。”
虽然陈二柱自己没买过,可却听说过陈卫东给的大白兔奶糖,如果在城里供销社买的话,得好几块钱一斤呢。
他抓了这么一大把,能值不少钱。
陈卫东见陈二柱这样,连忙抱着两只狗崽子开溜:“二柱哥,都说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你这样就和我见外了。
而且这奶糖是我给你家孩子吃的,你赶紧收着,不然这两只狗崽子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李桂香在一旁跟着劝了一句:“二柱,既然这是卫东的一点点心意,你收着就是了,拿给孩子们甜甜嘴。”
李桂香怎么看不出来,她这个侄子就是故意帮着陈二柱家呢。
话说回来,二柱家确实不容易,大队很多人对他们都挺照应的。
陈二柱见此,只好收下了陈卫东给的大白兔奶糖。
陈卫东则是抱着两只狗崽子,飞快地往家里赶去。
这两只狗崽子倒是挺乖巧的,在陈卫东的怀里也没有乱动弹。
看到陈卫东抱着两只狗崽子回来,张淑芬惊讶道:“哎呦喂,卫东,你咋还抓了两只啊?”
张淑芬觉得,养一只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养两只,毕竟这东西也是需要吃粮食的。
这看家护院的,养上一只完全足够了。
陈卫东却道:“娘,二柱哥家就剩这两只狗崽子了,他们家母狗知道我家条件好,直接将狗崽子叼给我,让我养呢。
我觉得母狗这么通人性,就将这两只狗崽子都抱回来了。
咱们家反正不缺吃的,养得起。”
见陈卫东这么说,张淑芬也不再说什么。
儿子说的也没错,他们家现在条件好了,多养一只完全养得起。
都说狗来富,说不定多养了一只狗崽子后,他们家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呢。
看到陈卫东抱了两只狗崽子回来,最高兴的就是家里的几个孩子。
潘大丫和潘二丫以及林婉棠都高兴地来到了狗崽子跟前。
看着这两只胖乎乎、可可爱爱的狗崽子,她们都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它们。
连带着林婉秋也被狗崽子吸引住了,围着狗崽子看了又看。
嗯,对于这种可爱的幼崽,孩子和女人似乎都很难拒绝。
陈卫东趁着这个工夫,则是去收拾处理,准备晚饭去了。
今天打到的野鸡,陈卫东处理好,切成块,再洗了点蘑菇,打算做小鸡炖蘑菇。
想到小鸡炖蘑菇的鲜美滋味,陈卫东也不住地往肚子里咽了咽口水。
至于狍子肉,陈卫东切了三斤。
家里人口多,还是多做点。
吃肉能补充蛋白质,能更好地帮着家里人养身体。
尤其是两个外甥女还有小姨子,都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
在身体发育的年纪,更需要吃有营养一些的东西。
肉,蛋,奶,尽量地多摄入。
这三斤狍子肉,陈卫东采用了红烧的做法。
原本狍子肉是有些腥柴的,不过陈卫东的厨艺不错,这东西处理不好确实容易有味道,处理好了还是不错的。
除了肉,陈卫东还加了两个当季时蔬。
做好了晚饭,陈卫东又让三姐陈红艳去喊徐阳过来吃饭。
徐阳知道今晚要去陈卫东家蹭饭吃,却没和家里通知这消息,而是回去了以后将属于他的那份晚饭吃完了再去的陈卫东家。
现在他是一点便宜都不愿意给渣爹后娘占,看看他们能不能一直和他耗下去。
今晚有了猎物,一家人都吃得很满足。
尤其是那一盘子的小鸡炖蘑菇,谁吃了都得夸一句味道太鲜美了。
别说里面的鸡肉了,连带着里面的蘑菇都被扫荡一空。
人吃完了以后,陈卫东装了点米饭,拌了点肉汤给两只狗崽子喂食。
两条小狗崽子还小,现在他们的肠胃消化比较弱,还是等养大一些,再给他们喂肉吃,以免给他们吃出问题了。
虽说没直接吃上肉,可是这种肉汤拌饭也已经很香了,两只小狗崽子吃的狼吞虎咽。
得亏陈卫东家现在没外人,这要是有外人的话,看到他们家给狗吃比人都好,还不知道得羡慕嫉妒成什么样呢。
吃饱喝足的陈卫东,赶紧去洗漱上床休息。
晚上没少折腾媳妇儿后,等把媳妇儿折腾得睡下后,又去了牛棚那边,给傅家人送了狍子肉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继续起了个大早,去一趟县城,将昨天弄到的野味还有灵芝都给卖了。
现在天气热,处理好的肉放置的时间太久容易臭,所以越早出手越好,这要是真有味儿了,估计彪哥那边也不乐意收。
陈卫东到了县城后,进别墅空间,简单的易容了一下,随后便去找了彪哥。
彪哥见到陈卫东过来很高兴,这小子,每次出手可都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今天他送什么过来。
这段时间彪哥这边都比较缺货,所以希望下面的人能多寻点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