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个发卡都不给你买的抠门男人
现在供销社的门口甚至张贴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可见这年代的供销社售货员到底嚣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被供销社售货员这样一怼,田晓岚的脸色顿时涨红。
她这年纪的小姑娘,最是要面子的时候。
尤其是田晓岚长得漂亮,平时身边有不少追捧她的人,所以性格有些孤傲。
如今被售货员这样嫌弃和羞辱,自尊心自然承受不了。
田晓岚手里确实没什么钱去买这些漂亮的发卡,只能看向了身边的王向宇。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祈求,若是王向宇能帮着买下这个发卡,自然就能帮着她打脸售后员,帮着她挽回一些尊严来。
对上田晓岚祈求的目光,王向宇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枚发卡三块钱,这可不是王向宇能买得起的。
虽说王向宇是首都人,可他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他又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但凡他家里给力,重视他,王向宇就不至于来下乡。
王向宇直接无视了田晓岚的请求,装作不知田晓岚的意思。
田晓岚见王向宇无动于衷,压根就不帮着她买发卡,脸色更加涨红。
她都被供销社的售后员这样羞辱了,结果王向宇竟然不帮着她出出头,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陈向东看到这一幕,嘴角则是不由得勾起来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贱女人还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他前世那样,愿意去满足她的一些要求呢。
尤其是王向宇这个下乡的穷知青,指望他给她买发卡,这个田晓岚倒是挺会做梦的。
田晓岚突然听到笑声,便朝着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扭头,看见的人便是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田晓岚秀气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逛供销社,竟然在这儿遇到了陈卫东。
她觉得陈卫东这是在笑话自己,当即气鼓鼓的冲着他质问道:“陈卫东,你笑什么?”
陈卫东便双手插兜,眼神中带着嘲讽道:“田晓岚,你让你娘多加我家二百块彩礼,就是因为看上这个奸夫,故意想刁难悔婚吧?
啧啧,我看这人也不咋滴啊,连一个发卡都不给你买,不知道你图啥!”
陈卫东这话一出,周围人立马投来了八卦的目光,看着田晓岚的眼神中也带着些鄙夷。
大家看得出来,田晓岚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虽说这姑娘有点姿色,可是也不值那么多的彩礼啊!
田晓岚没想到被陈卫东给看穿了她和王向宇的关系。
承受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田晓岚气得捏紧了拳头。
她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不然传出她和陈卫东订婚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以后名声可就毁了!
“陈卫东,你别污蔑人。咱们有婚约的时候和王知青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咱们都退婚了,我还不能和别的男同志在一起了?”
陈卫东自然知道田晓岚在为自己辩解。
他这边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这贱人之前就和王向宇勾搭在一起。
所以这会儿陈卫东没有多说,而是淡淡道:“嗯,你说得对,你现在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我确实管不着。
这种发卡都舍不得给你买的抠门男人,你们最好锁死,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陈卫东的这句话让田晓岚差点儿破防。
是啊,王向宇好歹是城里人,明知道售后员羞辱她的情况下,竟然不帮着她买一枚发卡,让她挽回点尊严。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地说对她好,明显就是嘴上说说的,实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现在她都和陈向东退婚了,只能安慰自己说王向宇可能有什么难处。
而且她和王向宇在一起,不是冲着人家的经济条件去的,而是冲着人家的才华去的。
因为陈向东的话,此时王向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是看着陈向东人高马大的样子,他却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打起来了,吃亏的人可是他。
陈卫东想到这次来供销社的目的,也懒得将时间花在这一对狗男女上。
他走到柜台前,冲售货员报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售货员看到陈卫东要了那么多东西,而且很多东西价格都很昂贵。
他瞧着陈卫东也不像是城里人,非常怀疑他能不能买得起,于是便冲陈卫东道:“同志,你要的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得三十二块八毛七分,还需要相应的票证。
你确定你能买得起吗?确定买得起的话我才能给你拿。”
陈卫东故意从口袋里将钱都掏了出来:“这些钱够吗?能买得起吗?”
售后员看了眼陈卫东掏出来的钱,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一沓沓的大团结,至少得有两三百。
于是原本还有些傲慢的售后员,态度顿时恭敬了不少。
“同志,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着陈卫东手里的那么多钞票,田晓岚和王向宇的视线也瞬间被吸引过去。
田晓岚没想到陈卫东竟然这么有钱。
这家伙手里有那么多钱,应该能出得起他们家多要的那二百块彩礼。
结果他没出,而今看来不是他出不起,而是不愿意出。
见陈卫东这么有钱,田晓岚的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她瞧不上陈卫东,就是觉得陈家太穷了。
可是眼下看来,陈卫东比她想的可要有钱多了。
早知道这样,她可能就嫁过去了……
现在田晓岚只能安慰自己,陈卫东只是有几个臭钱,但依旧比不上王向宇这个有文化的下乡知青。
等着售后员将东西都拿好了之后,又冲陈卫东询问:“同志,你看看,你还要些什么吗?”
陈卫东的视线便落在了方才田晓岚看的那几个发卡上。
这些发卡确实很漂亮,不怪田晓岚被吸引住。
陈卫东想着林婉秋那么漂亮,如果能佩戴这种漂亮的发卡,肯定会更加漂亮。
两人结婚的时候,陈卫东都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甚至结婚的衣服都是田晓岚这边退回来的。
如今有这个条件了,可以先买一个发卡送给她。
陈卫东便冲售后员道:“麻烦再给我拿一个发卡,这个蝴蝶式样的。”
售后员见陈卫东买发卡,立马就去帮着拿了他指定的那一个。
见陈卫东竟然买发卡,田晓岚的胸膛立马就挺了起来。
她觉得陈卫东买的这个发卡肯定是想着送给她的。
呵呵,陈卫东一直以来就是她的舔狗。
方才肯定是嫉妒她和别的男人走一起,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过分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估计是后悔了,所以买了一个发卡,想着哄她高兴。
“陈卫东,你别以为你给我买一个发卡,我就能原谅你!”
你必须为你方才说的话,给我道歉,不然我以后还是不会搭理你的!”
陈卫东听到田晓岚这句话,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智障一样。
“田晓岚,谁告诉这发卡我买给你了?你他娘的还真会自作多情!”
田晓岚愣了愣,没想到陈卫东会这么说。
她脸色难看,冲陈卫东质问道:“陈卫东,你别嘴硬了,这发卡你不是买给我的能买给谁?”
陈卫东嗤笑道,“老子自然是买给自己媳妇儿的!”
田晓岚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你媳妇儿?陈卫东,你真结婚了?”
其实陈卫东在和他们田家退婚后,转头娶了一个女知青的事情他们家也听闻了。
不过田晓岚觉得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故意恶心他们田家的。
毕竟陈卫东之前对她多喜欢、多忠诚,她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转头就去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现在陈卫东却说他有媳妇儿了,那说明传言可能不是假的。
陈卫东没想到田晓岚还不知道这件事,难怪这女人这么自信。
他冷笑道:“是啊,你们田家一退婚,老子转头就娶了一个城里知青。
田晓岚,你别太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你不嫁还以为老子娶不上婆娘呢?
既然现在退了婚,老子又娶了媳妇儿,你以后麻烦滚远点,别往老子跟前凑,老子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田晓岚哪里想到有一天陈卫东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本来她觉得供销社的售货员已经让她丢了脸,现在陈卫东又当众这样羞辱她,田晓岚觉得自己的尊严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见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还有人捂嘴笑着,田晓岚的眼眶直接气红了。
她跺了跺脚,冲陈卫东喊了声:“陈卫东,你今天对我做的事太过分了!
以后你就算给我跪下来道歉我也不会搭理你了!”
田晓岚说完,便冲出了供销社。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完了,供销社是待不下去了。
看着田晓岚跑离的背影,陈卫东轻嗤了一声。
他怕是想多了,别说他现在有媳妇儿了,就算没媳妇,这种给他戴绿帽子的贱人他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稀罕再回头。
买完了东西,陈卫东便赶忙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已经九点了,也不知道林婉秋吃过早饭了没。
想到林婉秋那单薄的身体,陈卫东就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如今林婉秋是他媳妇儿,陈卫东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对自己媳妇好是理所应当的。
前世,田晓岚那样的女人都被他捧在手心。
林婉秋比田晓岚还要好八百倍,更值得他用心对待。
陈卫东很快去到了县医院,去了小姨子安置的那一间病房。
陈卫东过去的时候,小姨子正在打着点滴。
她人的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似乎比昨天好上了些。
此时小姨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林婉秋则是打来了热水,帮着她擦拭着手脸。
医生特意叮嘱过,林婉棠肺部有点感染了,人发烧了。
除了需要常规的药物治疗以退烧降温,还需要物理擦身降温。
林婉秋希望这个妹妹的身体早点好起来,自然得按照医生吩咐的去做。
正好,她在医院陪同着妹妹接受治疗,也没什么事情做。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着妹妹擦擦身体呢。
陈卫东看到林婉秋忙碌的身影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媳妇儿!”陈卫东轻轻喊了一声。
此时病房里还有外人在,陈卫东可不敢喊大声了,不然容易吵到别的病人的休息。
林婉秋一听陈卫东熟悉的声音,立马朝着病房的门口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卫东。
看到陈卫东的这一刻,林婉秋的内心竟然不由得升腾起来了一丝雀跃。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竟然渴望见到这个男人。
而听到他对她的称呼,心里有些羞涩和甜蜜。
“你来了?”
陈卫东点点头,走上前问道:“小妹的病情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听到林婉棠的病情,林婉秋的脸上闪过一抹庆幸:“医生说我小妹送来的还算及时,虽然病情有些严重,但是只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应该能够痊愈。
可是如果再晚几天送过来的话,那可能真的没机会救过来了。
昨天小妹已经输了一整天的液,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烧也没有那么高了,只是还有点儿低烧。
医生说了,小妹现在治疗恢复得还不错,让我不用太担心她的情况。”
陈卫东听了林婉秋的话,也放心地点了点头。
林婉秋却突然看向了陈卫东,眼神中充满着感激。
“东哥,谢谢你及时帮我小妹送到医院这边治疗,要不是你,我小妹这次熬不过去!”
对上林婉秋感激的目光,陈卫东却故意板着脸不高兴道:“都说了咱们是夫妻,这夫妻之间,你还同我客套这么多做什么?
你小妹就是我小妹,我妹子生病了,我这个当姐夫的送她来医院治疗不是应该的吗?”
林婉秋虽然觉得陈卫东说话的语气有点凶,但却很感动他说的话。
亏得老天爷眷顾,让她嫁了一个好男人!
感激的话她以后不多说,还是用行动报答陈卫东!
陈卫东看出来了林婉秋的心思,故意调侃了一下这妮子。
“不过你要是真感谢我的话,回头多帮我生几个娃!给咱们老陈家开枝散叶!”
提到生孩子,林婉秋的脸“咻”的一下红了,可还是点了点头。
陈卫东对她这么好,是她的“恩人”,她一定要给他多生几个报答他!
看到这妮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卫东忍不住被她逗乐呵了。
还是这年代的姑娘心性单纯,哪里像后世的姑娘,一个个猴精猴精的,一点儿也不好骗!
关心完了小姨子的情况,陈卫东才记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婉秋。
“我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你和小妹都需要补一补身体,我给你们每人买了一瓶麦乳精。
还有,这是桃酥,你们小姑娘应该爱吃。
这是大白兔奶糖,你们也吃点儿甜甜嘴。
这水果罐头,听说人生病了吃很好,你给小妹也喂点儿……”
陈卫东将从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向林婉秋介绍着。
见陈卫东这次过来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是这般金贵的好东西,林婉秋当即震惊地看着他。
“东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
虽然林婉秋现在已经嫁给了陈卫东,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可林婉秋还是不好意思让陈卫东为她和妹妹付出太多。
尤其是林婉秋知道,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买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听了林婉秋的话,再对上她那有些歉疚心疼不舍的表情,陈卫东觉得心里暖暖的,反而更想为这个女人付出了。
因为林婉秋能心疼他花出去的钱,说明这个女人是为他做打算的,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不像田晓岚,他的付出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即便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她依旧不念着他的好。
为了能让林婉秋心里好受点,陈卫东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破费什么?
你是我媳妇儿,我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男人我有钱,花出去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陈婉秋一脸的不信,因为农村家庭咋可能多有钱?
对上小妮子这样的表情,陈卫东也很无奈,只好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运气不错,昨天上山遇到了一头大野猪,三四百斤重呢,今天整到县城卖了。
所以你别担心,你男人我是真有钱。
而且你男人有本事,以后会带着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陈婉秋见陈卫东不像是在说假话,得知他竟然还打了一头大野猪后,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佩服。
没想到她嫁的男人还有这本事呢!
陈卫东明显看出来了陈婉秋眼神中的崇拜,心里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小小的嘚瑟。
作为男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婆娘能崇拜自己。
前世田晓岚就是处处瞧不上他,没想到这一世从陈婉秋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她的崇拜。
也正因为陈婉秋的崇拜,陈卫东更有干劲儿。
这娘们跟着他,他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对了, 这是我去供销社给你买的发卡,你看喜欢不喜欢。”陈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漂亮的发卡。
林婉秋的视线便被这一枚发卡吸引了过去。
这发卡虽然不如京市百货大楼卖的精致,可是这是陈卫东给她精心选的礼物,林婉秋便觉得不管好不好看她都会喜欢。
林婉秋想都没想地就回了句:“喜欢,不过东哥,这发卡应该不便宜吧?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破费的?咱们结婚我也没送你什么礼物,暂时先给你送个发卡,等以后有钱了,我再帮你多买些别的。”
陈卫东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让林婉秋心里很是感动。
陈卫东又拿出来了一只野鸡,冲林婉秋道:“我还带了一只野鸡过来,让食堂师傅给炖一炖,你和小妹都喝点补身体。”
陈卫东冲林婉秋招呼完,便去了县医院的食堂。
他付了五毛钱的加工费,食堂大师傅便乐颠颠地帮着他炖鸡汤去了。
趁着炖鸡汤的功夫,陈卫东又回了医院陪了一会儿陈婉秋。
想着陈婉秋一个人在病房照顾妹妹不容易,陈卫东给隔壁两张床的家属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让这两家人帮着照看一下。
得了好处的家属自然爽快地应下,表示陈婉秋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他们。
陈婉秋见陈卫东将事情安排得这样的周到妥帖,心里愈发地感动。
以前她家里没出事的时候,身边的事情全都是父母安排妥当。
后来家里出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带着妹妹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乡。
她没有依靠,什么都得靠自己,还需要照顾妹妹。
如今终于遇到一个能像父母那样,将她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帖、让她可以依靠的人了,遇事不再是她一个人硬撑着。
陈卫东等着鸡汤炖好了,便去食堂帮着端过来,叮嘱林婉秋姐妹俩人多喝点。
林婉棠对于陈卫东这个姐夫还有些陌生,面对他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
其实陈卫东的这个小姨子以前是一个很活泼明媚的小丫头。
可这次家里的变故太大,小丫头下乡后又吃了不少苦,性格才慢慢的沉闷起来,害怕面对生人。
林婉秋见妹妹这样,是既理解,也心疼。
好在现在她嫁人了,嫁了陈卫东这么一个好男人,林婉秋相信未来的日子能慢慢的好起来。
见陈卫东只叮嘱他们吃肉喝汤,林婉秋便冲他道:“东哥,你也喝点?
这鸡汤和鸡肉不少,我们婉棠也喝不完。”
陈卫东知道林婉秋是在关心他,即便没喝鸡汤也觉得心头热乎了。
“喝不完就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喝。
你别惦记你男人,家里有的吃,昨天我们就吃了兔肉。
今晚回去,我还能炖排骨吃。
而且小妹生病了,最需要营养,她多吃点是应该的。”
林婉秋确实关心陈卫东,可是被他看穿她的关心后,脸颊竟然不由得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
等林婉秋姊妹俩人喝了鸡汤,陈卫东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便准备回去。
走之前,陈卫东又给林婉秋塞了一百块钱以及一些票证。
“这钱拿着,如果医院这边需要补缴医药费,你就交上。
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小妹想吃什么自己买,千万别给你男人省钱知道吗?”
林婉秋虽然不好意思拿陈卫东的钱,可是想到小妹后续治疗交的住院押金估计不够,又不得不收下陈卫东给的钱。
陈卫东从医院这边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拿出来了空间别墅里的那辆自行车,随后蹬着自行车往红旗生产队的方向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快到大队时,陈卫东才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等陈卫东到家的时候,陈家人还没上工。
见陈卫东回来了,陈家人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他们主要是担心陈卫东这一次县城之行顺利不顺利,路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陈卫东对上家人关切的目光,笑着道:“一切都挺顺利的,野猪全部卖出去了,不过猪骨和下水人家不收,肉一共二百二十斤,七毛钱一斤,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四元。”
听到陈卫东的汇报,陈家人松了口气,同时也为卖了这么多钱高兴着。
他们这种农村人家,一家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忙活下来顶多分个几十块。
结果陈卫东上山一次,靠着打了一头野猪,竟然就挣到了好几年的收入了。
陈卫东拿出来了自己从县城买回来的东西,冲家里人道:“爹,娘,三姐,我从县城买了麦乳精,你们平时喝点儿,听说这东西补营养。
尤其是爹娘,你们年纪大了,更需要补一补。
我还买了桃酥,鸡蛋糕,你们也尝尝。”
看着陈卫东买回来的东西,见儿子关心自己,陈大河和张淑芬都非常感动。
但是想到他买那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出去,他们又忍不住地肉疼。
农村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苦惯了,节省惯了,就是舍不得花钱。
张淑芬便在陈卫东耳边念叨起来:“你这孩子,给我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和你爹身体硬朗得很,哪里需要补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千万别再给我们买这些了。”
陈卫东知道,老娘这是心疼他花钱。
之所以心疼他花钱,说到底就是因为家里没那么多钱。
若是家里钱多,多花点钱老娘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看来想让张淑芬转变思想,就得让家里富裕起来,钱多的花不完,老娘肯定就不会心疼了。
陈卫东便笑着冲张淑芬道:“娘,你放心,你儿子有出息了,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你们就该吃吃,该喝喝。
你们身体养硬朗了,以后才能帮着我带孩子。
你们身体条件跟不上,哪里有精力帮衬我。
我和婉秋说过了,以后可得多生几个孩子的。”
前世陈卫东养的唯一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所以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前世的经历,陈卫东便想着这一世一定要多生几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一听陈卫东这么说,张淑芬就来劲儿了,笑着冲儿子回了句:“你和婉秋尽管生,你生多少娘都帮你们带。”
“嗯,娘,所以你现在需要多补补啊,不多补补,哪有身体照顾孩子?”
陈红艳在一旁笑嘻嘻的附和着陈卫东的话:“娘,小弟说的不错,你现在把身体养硬朗了才行。”
陈红艳作为女儿,对父母更加关心和孝顺。
别看父母嘴上说着自己身体硬朗,可陈红艳知道,父母现在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慢慢的不如以前了。
为了弟弟成家,他们每天还坚持干重活儿,就是为了多拿几个工分,多挣点钱。
干这么重的活儿,平时营养又跟不上,身体肯定会垮。
如今弟弟买了麦乳精回来,让父母喝点儿补补营养,对调养身体有好处。
之前陈红艳觉得这个弟弟不是很成熟,甚至有时候非常幼稚。
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两天弟弟的变化有些明显,现在知道孝顺和心疼父母了。
看来弟弟是真的长大了,变得越来越稳重了。
弟弟能有这样的变化,陈红艳自然很高兴。
若是弟弟一直能这样,父母就能够跟着享福,她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少操心些。
张淑芬原本还心疼儿子花钱呢,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忽悠,便不想着花钱的事情了。
陈卫东放下了东西,拿了一些排骨放在篮子里用白布盖好,便准备去大伯家和三叔家一趟。
没卖出去的排骨虽然比不上肉,但到底是个荤腥的东西,他家吃不完,可以给大伯,三叔家送过去。
陈卫东的叔伯都不错,经常互相帮衬着,不像很多家庭兄弟姐妹之间相处的不和睦。
陈卫东先去了大伯家。
见陈卫东过来,陈大江也关心了陈卫东今天的情况,去县城顺利不顺利。
听闻侄儿那边一切都顺利着,陈大江便放下心来。
陈卫东将野猪肉的售卖情况和大伯家说了下。
这次除了送大伯家排骨,陈卫东还另外掏出三十块钱,塞给了陈大江。
陈大江见陈卫东给他拿了这么多钱,当即看着陈卫东问道:“卫东,你这是做什么?”
陈卫东笑嘻嘻地解释:“大伯,这次我能上山打到野猪卖钱,是您借了我猎枪,也是大堂哥二堂哥帮着我抬下山的,最重要的是大伯你帮着我行方便的。
如今我这野猪卖了这么多钱,我自己分大头,得给你们分点儿小头。
这三十块钱,就是分给你们的。”
陈卫东知道,这亲戚之间也得讲究你来我往,不能只一味地索取。
大伯对他这个侄儿确实不错,可陈卫东也不会将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可能这个大伯不计较他的回报,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
可是大伯娘呢?
两个堂哥的媳妇儿呢?
在别人帮助的情况下,你也付出一点好处,有来有往,关系才能更加的亲近和长远。
陈大江听了陈卫东的话,虽然心里感动这个侄儿竟然惦记给他们分钱,但是这钱他并没有收下。
陈大江将钱退给了陈卫东道:“你这孩子,和大伯还客气这么多做什么?
我们也就帮点儿小忙而已,野猪是你自己猎到的,也是你自己一个人辛苦弄去县城卖的,这钱你自己拿着是应该的。
尤其是你娶媳妇儿,家里借了不少钱,挣得钱还得拿去还债!”
陈卫东没接陈大江退回的钱,而是一脸认真地冲这个大伯道:“大伯,我自己这边还留了一百多呢,外债足够还了。
这钱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回头你侄儿还指望着找您借枪,您不收我的钱,回头有啥事儿我也不好意思找您和我堂哥帮忙了。
我还要去三叔家,就先走了。”
陈卫东说着,一溜烟的从陈大江家的院子里跑出去了。
看着陈卫东溜的比兔子还快,陈大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出来,这三十块侄儿是诚心给的。
这要是真给他退回去了,估计他还不高兴呢。
陈大江捏着手里的三张大团结,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随后进屋,将这事儿和家里人说了一声。
其实陈大江也明白陈卫东的目的,他这个大伯可以不计较任何回报的付出,他家里其他人不一定愿意。
给他们分三十块钱,那就可以堵住他们家人的嘴,谁也不能说出陈卫东的不是。
得知陈卫东竟然给他们家分了三十块钱,陈大伯娘李桂香不住地夸着这个侄儿为人厚道。
陈卫华和陈卫民的媳妇儿同样夸赞这个堂弟会做人。
陈大江见自己婆娘和两个儿媳妇儿这么高兴,也算是明白了侄子的用心。
这个臭小子,如今办事倒是圆滑了不少,看来结婚后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陈卫东很快又去了三叔陈大海家。
虽说是一些排骨,但三叔家收了后也很高兴。
这种排骨炖汤吃,或者炖菜吃都香得很。
现在农村正是农活儿繁忙的时候,吃上一口荤腥的,干活儿都能多点劲儿。
陈卫东送完了东西便回去了。
他到家没一会儿,父母和三姐就得出去上工了。
陈卫东想着下午也没事,便准备跟着父母一起出去干活儿。
可是张淑芬却觉得,儿子凌晨四点就起来送货,来回县城可不容易。
好不容易回来,哪里舍得让他再辛苦?
陈卫东虽然觉得不累,但是对上张淑芬那严肃的表情,只能乖乖听老娘的安排。
虽然他后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到了老娘跟前,到底是儿子,都得听她的。
陈卫东去别墅里洗了个热水澡,又补了一觉。
再起来时就精神了不少。
见时间不早了,陈卫东又帮着家里准备起来了晚饭。
家里剩了不少排骨,陈卫东洗干净了以后放在锅里炖上。
随后他又去削了点山药,等会儿再加进去一起炖。
山药排骨汤不光是喝着味道更好,而且山药还能补脾养胃。
除了排骨,猪下水也剩了点。
这东西其实这年代的人不怎么爱吃。
不管是猪大肠还是小肠,又脏又臭的,在没有足够调味料的情况下,还真的让人难以下咽。
不过陈卫东却喜欢吃。
这东西收拾干净了,加上足够的调味料,味道还是很香的。
这会儿他没什么事情要忙的,便收拾起来了几副猪大肠。
陈卫东将猪大肠的肠衣翻过来,随后用清水清洗。
先过水清洗干净后,又拿出来了面粉,反复揉搓,好让猪大肠洗得更干净。
幸好父母现在还没下工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在院子里。
这要是都让父母看到他怎么清洗猪大肠的,铁定得骂他败家。
面粉可是细粮,这年头很多人家吃不饱饭,粗粮都得省着吃,拿着细粮出来清洗猪大肠,这不是败家又是什么?
清洗完了猪大肠,陈卫东就开始准备配菜。
虽说乡下的调味料不丰富,但是姜蒜还有洋葱都是常见的东西,基本上家里的自留地都有种植的。
将配菜准备好,陈卫东便开始进厨房了。
今天去供销社,他顺道采购了一些调料回来,这会儿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上。
陈卫东点火,锅热了开始下葱姜蒜,然后爆炒猪大肠。
等着调料,洋葱,辣椒下锅后,猪大肠原本的臭味消失不见,反倒是香得很。
闻着猪大肠的香味,陈卫东自己都被馋得咽了口水。
其实作为商业大佬,陈卫东重生前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本来是不图这些口腹之欲的。
但是现在重生了,现在的身体缺油水。
这会儿觉得想吃,觉得馋了,纯粹是因为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
压制了馋意,陈卫东继续做饭。
炒完了猪大肠,陈卫东又炒了一份清炒空心菜。
加上山药排骨汤,一家几口人不光够吃,还能吃得挺丰盛。
不过主食陈卫东煮的不是白米饭,而是杂粮米饭。
陈卫东靠着别墅空间,倒是不缺粮食吃,完全可以顿顿吃白米饭。
但是陈卫东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这样做的话,只怕老娘得揪着他的耳朵骂他败家。
算了,在家里还没有真正的富裕之前,节省着点,省得让老娘生气和念叨。
陈卫东做好了晚饭,等了一会儿后,便见到家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
见他们来家了,陈卫东就立马进厨房,将做好的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招呼着他们赶紧洗把脸坐下来吃。
陈家几口人觉得这两天的日子和以前真的截然不同。
以前他们上工回家,张淑芬和陈红艳还需要一起进厨房做饭,继续忙活。
可是现在一回家,就能吃上热乎的。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让人觉得舒坦!
最为欣慰的还是陈大河和张淑芬,儿子体贴懂事有孝心,他们做父母自然高兴。
陈大河端起排骨汤,满足地嗦了一口。
啧啧,干完了繁重的农活儿,耗光了身上的体力,这会儿喝上一口鲜美的骨头汤,果真是享受啊。
陈红艳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好奇地指着猪大肠冲陈卫东询问:“卫东,这是啥?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平时农村人都不吃猪大肠,这东西没上过桌,陈红艳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陈卫东笑着解释:“三姐,这是猪大肠!”
陈红艳一听饭桌上这盘菜是猪大肠,一个应激反应,直接干呕起来。
等干呕后,陈红艳皱眉冲陈卫东质问道:“卫东,猪大肠这么臭的东西,你咋能弄回来吃?”
“三姐,你现在闻一闻,还觉得臭吗?”
陈卫东不说,陈红艳还没注意。
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陈红艳才注意到,饭桌上的这盘子猪大肠似乎确实不臭。
“咦……是啊,这猪大肠咋不臭?”陈红艳一脸好奇地看着陈卫东。
陈卫东有些嘚瑟地回了句:“那当然是因为这是你弟亲手处理的。
经过我的手,原本臭的东西都能被我做成美味。
三姐,你尝尝,这猪大肠吃起来可香了,保管比肉还好吃。”
尽管陈卫东说得自信满满,但是陈红艳一想到之前闻到的猪大肠的味道,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算了,你们吃吧,我还是不敢吃……”
陈大河虽然也觉得猪大肠有些恶心,可这毕竟是儿子亲手做的,若是他尝都不愿意尝,这不是辜负了儿子的一番辛苦嘛?
这么想着,陈大河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夹了一块猪大肠塞进了嘴里。
原本陈大河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可没想到,这猪大肠真吃进嘴里了,味道却真出乎意料的好。
陈大河的眸子瞬间亮了亮,随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卫东。
“不是,卫东,这真是猪大肠?”
陈卫东则是给了一个很肯定的回复:“爸,真是猪大肠,如假包换的猪大肠!”
陈大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猪大肠?咋味道能这么好?
我的老天爷,卫东,你说的是真的不夸张,这东西比肉还要好吃哩!”
陈大河咀嚼着肥美的猪大肠,越吃越上头。
吃了一块后,他立马拿起筷子,又夹起第二块塞进了嘴里。
见陈大河吃得狼吞虎咽,还夸着味道好,原本不敢下筷子的张淑芬此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塞进嘴里。
本来张淑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想着是不是她男人故意夸儿子才这么说的。
等她尝到味道后,才知道自己男人并非在夸大其词。
这猪大肠吃进嘴里,真的一点也不臭。
张淑芬和陈大河一样,吃上头了,两个人开始争抢起来,生怕对方将盘子里猪大肠吃完了。
陈红艳原本是不敢吃的,但是这会儿见父母这样,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高低也要尝尝这猪大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吃。
结果等她尝到了味道,才明白父母为什么都抢着吃。
陈红艳现在对这个弟弟是真服气了。
他以前都不做饭,怎么能有这样的好厨艺?连猪大肠这种没人要的猪下水都变成美味!
于是原本嫌弃猪大肠恶心的陈红艳,随后也加入了争抢的队伍。
一大盘猪大肠,很快便被三人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陈卫东便去休息了。第二天他照旧没去上工,而是准备再去山里碰碰运气。
这次陈卫东说要上山打猎,陈大河虽然有些不放心陈卫东的安全,倒也没再阻拦。
因为他知道儿子的实力,想必他上山是能保护自己的。
当然,该叮嘱的地方陈大河还是叮嘱着,儿子打不了猎物没关系,千万别让自己涉险了。
听到老爹的叮嘱,陈卫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烦,反倒是笑着答应道:“好,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陈大河见陈卫东这样,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其实要不是见儿子现在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的,他是肯定不放心让儿子上山去的。
陈卫东又去找了陈大江借猎枪。
等他多上几趟山,多打点野味,就自己买一把猎枪,省得老是借大堂哥的。
当然,也得亏现在猎枪不受管制。
这要是在后世,即便是猎枪,私人持枪也是不允许的。
陈卫东扛着猎枪便进山了。
上次他运气好,撞见了一头大野猪。
但是上山打猎纯粹是看运气的。
这运气好了才能遇上,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没多少收获。
陈卫东上山,倒是抱着平常心对待的。
反正他来钱的门路不全靠打猎,如今老天爷给了金手指,这才是他重生活下来的底气。
陈卫东扛着猎枪,往山上走。
走了一会儿后,竟然发现了一株野山参。
这东西虽然比不得人参灵芝珍贵,可也算是比较珍稀的药材了。
这一株野山参拿到县城卖的话,陈卫东估摸着能卖个十几二十块钱。
不过陈卫东没打算卖出去,而是准备自己留着。
等回头他去县城,给老爹买几瓶白酒回来。
野山参泡酒,喝了还能补补身体。
陈卫东希望老爹这辈子身体康健,能多活一些年,千万别像上辈子那样,没享什么福就去世了。
陈卫东刚将野山参挖好,放进背篓里,没想到就听到山上传来了惊呼声。
“救命!”
“啊!救命!”
陈卫东听到了惊呼声后,立马警惕起来。
这山上喊救命的,应该是遇到什么野兽了。
遇险的人即便不是红旗生产队的,应该也是周边生产队的。
红旗生产队临这座山头,周边还有几个生产队靠的也很近,同样会上山。
这些人上山,要不就是打柴火,要不就是捡山货,还有的会上山割草喂猪。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在有人遇险的情况下,陈卫东也是能帮就帮。
陈卫东很快到了惊呼声传出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在前面仓皇地逃窜着。
而他们的后面,竟然跟了四头大野猪!
野猪凶猛,若是这几人被野猪追上了,肯定凶多吉少。
陈卫东看着前面逃窜的这几人,觉得这几人有些眼熟。
很快,陈卫东脑海子里遥远的记忆便被唤醒了。
这几人好像是在他们红旗生产队下放的一家人。
听说这一家人下放前,和林婉秋的父母一样,也是高官。
只是这几人按照他前世的记忆,他们没熬到平反。
那位年纪最大老者就是被野猪撞死的。
而那对中年夫妇也因为野猪的攻击受了重伤,没过一年就去世了。
那位年轻男人虽然活下来了,但听说整个人精神有些失常,估计是因为亲人的去世受到了刺激。
若是前世的记忆能对得上的话,他们遭受野猪的攻击可能就是这一次?
看着野猪离这几人追得越来越近,陈卫东立马扣动了扳机,瞄准了追在最前头的那头野猪,随后“砰”的一声,子弹飞快的射击过去。
陈卫东的枪法很准,子弹打中了之后,野猪被爆头后应声倒地。
随着枪声的响起,逃命的那一家子才注意到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们原本绝望的心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卫东手下的动作没停,随后最前头的一头野猪被解决,他又继续扣动扳机,瞄准了另一头野猪。
随着子弹飞出去,这头野猪同样被爆头。
陈卫东的枪法让逃命的一家人震惊不已。
就算是军中的神枪手,估计也不能打得这么准。
这小子到底是咋做到的?
连着解决了两头野猪,剩下的两头野猪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立马掉头逃窜。
然而陈卫东怎么可能让这两头野猪逃掉?
这两头野猪,一头估计至少有个三百多斤。
这么肥的野猪,让它们就这样逃走岂不是亏大了?
这要是弄回去了,能卖不少钱呢。
好在野猪逃跑的速度没有陈卫东的子弹快。
随着陈卫东的子弹射击出去,很快剩下的这两头野猪也被解决了。
看着四头野猪都倒在地上,陈卫东心中不禁兴奋起来。
一次收获这么大,真发财了。
陈卫东已经好久都没这样兴奋激动过了。
前世他生意做大后,挣了不少钱,所以后来金钱很难再带给他快乐,没想到现在几头野猪就让他能兴奋成这样。
而方才逃命的一家人,见陈卫东解决了野猪,心中的害怕与惊慌失措才终于放下。
身体和心情都放松下来后,这会儿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直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卫东见他们这样,便走了过去,冲这一家人关心地询问:“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
若是这几人受伤的话,陈卫东得赶紧帮着处理一下。
“没有,我们都没受伤,幸好你来得及时。”这一家人中,那个中年男人忙冲陈卫东回了句,随后又一脸感激地看着他道:“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家这次只怕会凶多吉少了。”
“对,同志,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中年女人跟在自己男人后面道谢。
陈卫东确认他们没受伤便放心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冲他们道:“不客气,不过顺手的事情罢了。”
傅明博看着陈卫东,冲他询问:“你是大队长的侄子,陈卫东吧?”
陈卫东看向了这一家人中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认识我?”
傅明博点点头:“嗯,之前在大队干活儿的时候见过你。”
不过因为他们这种下放人员和大队的人接触不多,傅明博认识陈卫东,但是傅家其他人却不认识。
傅家人没想到今天救他们的,竟然是大队长家的侄儿。
陈卫东看着这一家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头野猪。
这次他没办法将野猪藏起来了,只能弄下山给大队分一半。
好在即便是上交一半给大队,他们家也能落两头。
这几头野猪都有三百多斤,即便分两头也能卖个好几百块。
不管咋样,这一次收获算得上丰厚。
做人总不能太贪心,四大头野猪好歹分点出去。
于是陈卫东便看向了傅明博,冲对方请求着:“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下山一趟,通知一下我大伯让他带人来山上,将这几头野猪扛下山去。”
陈卫东其实也可以自己下山通知,让傅家人看守这几头野猪。
但是陈卫东担心万一傅家人帮忙看管野猪时再窜出什么野兽,他们家人可没有抵抗能力。
所以还是让傅明博去跑腿通知更合适,他在这边看守野猪。
别说陈卫东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就算是没救他们的命,傅明博觉得这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他这边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
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父母和我爷爷,让他们在这边先歇一歇。”
虽说傅家人没受伤,可因为逃命被折腾得不轻。
这会儿他家人的腿都是软的,根本走不了路。
正好现在让他们休息休息,等他带队员们回来,家里人应该差不多休息好了。
陈卫东应声道:“行,这里有我。”
傅明博见识到了陈卫东的实力,这会儿将家人交给他照顾自然是放心的。
傅明博当即转身下山。
一个小时后,他便带着红旗生产队的队员们来了这边。
带头的人正是陈卫东的大伯,陈大江。
接到傅明博的通知,说他这个侄儿在山上打死了四头野猪,陈大江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啥时候侄子这么牛逼了,一次性能对付四头大野猪?
可想到侄儿第一次上山就弄死了一头野猪,这事儿好像也没太不可思议。
等陈大江带队员上山后,发现地上真的躺着四头肥大的野猪。
跟着一起上山的队员们一看好几头大野猪,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高兴与激动。
按照大队的规矩,这四头野猪陈卫东得上交一半,那也就是两头。
这么大的两头野猪分下去,每家每户能分个好几斤肉了。
队员们这一年下来,吃不了几回肉。
如今又是农活儿最忙最累的时候,都很馋肉吃。
这会儿见到能吃上野猪肉了,可不得高兴激动起来吗?
都不用陈大江吩咐,这些跟上来的队员们便自发积极地抬着野猪下山。
陈卫东此时却没有用武之地了,跟着队员们一起下山便可。
陈大江走到了侄儿身边,给他竖起来了一根大拇指。
“卫东,大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啊。
这可是四头大野猪啊!你这枪法未免太好了!”
听到陈大江的夸赞,陈卫东谦虚地笑笑:“大伯,都是大堂哥这个师傅教得好。”
陈大江知道侄儿在谦虚,他哼哼了两声:“你大堂哥都没这样的枪法,哪里是他教得好?分明是你小子有天赋!”
陈大江不知道陈卫东是重生回来的,只能将陈卫东这么好的枪法归结于他的天赋了。
陈卫东也不敢反驳,只能让人误以为是他天赋高。
实际上,他这枪法都是前世拿着生命磨练出来的。
夸完了陈卫东的实力,陈大江又一阵庆幸地感慨道:“得亏今天你上山了,不然这姓傅的一家子在咱们大队出事了,我这个大队长也不好交代。”
虽说这一家人都是下放的,但如果在陈大江手里出事,他多少得负点儿责任。
陈卫东便想起来了前世,自己这个大伯在傅家出事后,确实被公社喊去批评了一通。
没过一年,大伯就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错误被撤职了。
现在想想,前世大伯被撤职,有可能是受傅家出事所连累。
傅家虽然被下放,可这么多年手下肯定有些人脉,指不定就有人在背后关注着他们。
陈大江这个大队长没保障他们的安全,那些站在傅家那一派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让陈大江付出点代价?
这一世因为陈卫东的出现改变了傅家人的命运,或许大伯不会像前世那样被撤职呢。
“大伯,你说得对,得亏这一家人没出事。
而且这瘦死骆驼比马大,现在傅家人虽然落魄了,但也许哪天就翻身了。
我建议大伯以后尽量别苛待他们,而且尽可能地多照应他们。
若是人家真的有翻身的那一天,不说让人家感谢您,至少不会怨恨您。”
陈卫东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在陈大江的耳边叮嘱了一句。
他是重生回来的,知道也就艰难这一两年了。
依着傅家的背景,确实有可能被平反。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行一个善缘。
陈卫东知道这个大伯对他们家多有照顾,所以希望他以后也能过得好。
而他帮衬照应一下傅家,对他未来肯定是有好处的。
陈大江听了侄儿的叮嘱,觉得这小子说的挺有道理。
他点点头,冲陈卫东道:“行,大伯知道了。”
陈卫东见陈大江答应了这件事,嘿嘿笑了一声:“大伯,还是您人活的通透。”
陈卫东可不是哄着陈大江才这么说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这个大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不固执,能看得明白。
若是遇到那种固执的,就算陈卫东提醒,人家也不会当回事。
陈大江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侄儿:“你小子现在能耐了,倒是知道指挥你大伯做事了!”
“嘿嘿,大伯,我哪敢啊!我都听您的,只是有时候给您一点小小的意见罢了。”
陈大江也就开句玩笑话。
叔侄两人说完,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这几头野猪的重量可不轻,但是队员们却没有一个喊累的,使了全身力气,将野猪都扛到山脚下去了。
大队没上山的队员们都有些不相信陈卫东真的打了四头野猪,可等四头野猪被扛下山了,即便不敢相信也得接受这一个事实。
于是原本在大队没什么认可度的陈卫东,立马被队员们吹捧夸赞起来。
陈大河和张淑芬便成了众多队员羡慕的对象,不断有队员在他们耳边夸赞陈卫东有出息,一个人竟然有能力弄死四头大野猪,整个大队的人都跟着他们沾光享福了。
陈大河和张淑芬听了这些话,自然觉得高兴和骄傲。
之前大队的那些队员们可都说他们两口子惯儿子,将儿子养的没出息呢。
没想到现在,这些人全部换了说辞。
高兴之余,陈大河和张淑芬也挺震惊于儿子的能耐与本事。
四头大野猪啊,给大队上交一半,他们家也能分到两头。
发了,发了,他们家这次真的发了。
之前儿子说以后会挣到更多钱,让他们多吃点多喝点,原本他们以为儿子也就打打嘴炮,哪里想到这小子是真的办到了!
将野猪弄下山后,陈大江便指挥着队员们杀猪分肉。
队员们都非常的积极主动,都想着早点儿将野猪处理好,早点儿分到肉吃。
连带着陈卫东没有上交的那两头野猪,队员们也一并帮着处理了。
虽说队员们多出了一点力,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
毕竟要不是陈卫东,他们今天可就分不到野猪肉吃。
沾了人家的光,若是不帮着出一份力,他们反倒是过意不去。
人多力量大,四头大野猪村民们一起只忙了一个小时便全部处理好了。
甚至队员们还热心地帮着陈卫东将处理好的野猪肉给送到他家去了。
剩下的两头野猪肉,则是按照人口分肉,每家都分得了几斤野猪肉。
分到肉,队员们就能好好地吃上几顿了。
陈卫东一家欢欢喜喜的回家。
到家后,陈大河才想起来了夸一夸这个儿子。
别看陈卫东心理年龄不小了,可是听到老父亲的夸赞后,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前世他功成名就时,老爹都不在了。
如今终于在老爹活着的时候做出来了一点成绩,获得了老爹的夸赞。
看着这么多的野猪肉,陈卫东计划着给大姐,二姐家那边送一些过去。
两个姐姐都很疼他这个弟弟,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得回馈他们。
前世,大姐二姐为了帮他这个弟弟还债,他们都从婆家各拿了五十块钱回来。
然而就因为两个姐姐帮着他还债,被婆家认为是伏地魔,在婆家受了一辈子的委屈。
这一世,陈卫东有能力了,自然得成为两个姐姐的仰仗。
陈卫东很清楚女人在婆家的处境取决于娘家的实力。
娘家有实力的,婆家人就得掂量一下,对她客气点。
若是娘家没实力的,女人在婆家很容易受欺负。
陈卫东给两个姐姐送肉,不光是想让她们吃好点补身体,也是让姐姐的婆家人知道他们娘家的实力。
陈卫东将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
陈大河和张淑芬见儿子难得这样有心,自然不会拦着他。
其实就算儿子不主动提,他们也想着给闺女送点肉过去。
毕竟这次他们家弄到的肉实在太多了!
两头大野猪,除去猪下水,猪骨头,加起来也有五百多斤肉。
这么多肉,给两个闺女一家送几斤过去完全没问题。
和别的家庭不一样,陈大河和张淑芬两口子虽然重男轻女,但他们并没有把闺女不当人看。
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是他们的孩子,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
“卫东,你要送也得吃过午饭再去送,不用那么着急。”张淑芬冲陈卫东道。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了,因为陈卫东打了四头野猪,不光是他们家到现在没吃饭,大队其他队员家也还没吃午饭,都等着分到了野猪肉后再回去做饭。
陈卫东自然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便笑着冲张淑芬点头:“嗯,娘,我吃过再去送。
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你这一说我觉得肚子都快饿死了。”
现在过了饭点,陈卫东上山又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肚子不饿才奇了怪了。
张淑芬见儿子喊饿了,立马喊着三闺女进厨房一起去做饭。
平时他们家午饭吃的都比较简单,但是今天儿子又整了两头大野猪回来,伙食上就不用再抠搜了,必须得吃顿丰盛的庆贺下。
张淑芬进了厨房后,将家里的挂面拿了出来。
中午不仅有面条吃,张淑芬还特意帮着陈卫东多加了两个荷包蛋。
这一顿饭一家人不光吃得好,还吃得很高兴。
吃饱喝足后,陈卫东便提着两吊肉,准备给大姐二姐送过去。
陈卫东先去的是二姐家,二姐的婆家就在隔壁村,和红旗生产队距离不算远,走路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脚程。
陈卫东没想到,在前往二姐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前世的小舅子,也就是田晓岚的亲弟弟,田耀祖。
此时,田耀祖正在和几个小混混蹲在一棵大树下打嘴炮吹牛皮。
陈卫东之所以撞见田耀祖,是因为去二姐家需要穿过田家所在的大队。
这要是搁在以前,陈卫东撞见了小舅子之后,肯定得殷勤地跑过去和小舅子打招呼。
前世他不光是对田晓岚好,对田家的每个人都殷勤得很。
可重活一世,陈卫东不再娶田晓岚,自然不会像前世那样捧着田家人。
这会儿看到田耀祖时,陈卫东就当作没看到,视线直接从他身上掠过。
陈卫东虽然直接忽视田耀祖,可田耀祖的视线却被陈卫东吸引过去了。
准确地说,是被陈卫东手里的肉吸引住了。
田家同样是农村人,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肉。
见到陈卫东手里拎着的几吊肉,双眼不由得放光。
田耀祖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自然也看到了陈卫东手里的肉。
其中一个吹着口哨,冲田耀祖打趣道:“哎呦,耀祖,这不是你姐夫吗?
啧啧,他手里竟然拎着两大吊肉呢,是不是给你们家送来的啊?
老子都好久没吃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小子有福气了啊,马上能吃上肉哩!”
而他的另一个狐朋狗友道:“不是说耀祖的姐姐和人家退婚了吗?现在人家不是他姐夫了,这肉怕不是送给耀祖的吧?”
“那耀祖不得亏大了?不退婚的话,耀祖是人家小舅子,找人家要口肉吃不是应该的吗?”
田耀祖听了狐朋狗友的话,却哼了一声道:“虽然我姐和他退婚了,但是这肉估计还是送给我家的。
这个陈卫东就是我姐的一条狗,上次和我们家退婚,现在铁定后悔了,这才提着肉来我家想挽回我姐呢!”
田耀祖说着,便直接朝着陈卫东的方向走去。
陈卫东没想到这人竟然主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不等陈卫东询问田耀祖想做什么,便见对方直接伸出手来要拿他手中的肉。
陈卫东往后退了几步,不悦地看着田耀祖质问道:“你小子想干啥?是不是想抢劫呢?”
田耀祖被陈卫东的这一声呵斥弄得愣了下。
这肉不是送给他们家的吗?难道陈卫东不是这意思?
而且陈卫东以前都是捧着他的,可从来没这样的语气态度和他说话。
此刻陈卫东对他这样不客气,还说他想抢劫,田耀祖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
“陈卫东,你咋和我说话的?
什么抢劫?
你手里的肉不是拿来送给我家的吗?
老子愿意收下来,那是给你脸了!”
陈卫东听田耀祖这么说,当即被气笑了。
这田家的姐弟还真是血脉传承,都这样自作多情。
他不过是路过他们大队,田耀祖就以为是给他家送肉来了。
“田耀祖,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自作多情?这肉我说了送给你家了吗?
你姐都和老子退婚了,你们田家也配吃老子的肉?”
田耀祖自然没想到自己误会了,陈卫东手里的肉压根不是送给他家。
可这会儿,田耀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在看着,他觉得若是拿不到陈卫东手里的肉,会让他非常没面子。
再就是他肚子里都没啥油水,也馋肉吃。
看着陈卫东手里拎着这么多肉,田耀祖不甘心地冲陈卫东道:“陈卫东,你好样的。
回头我和我姐说怎么对我的,让我姐永远不会搭理你,你别再想娶我姐过门!”
田耀祖寻思依着陈卫东以前对田晓岚的狗腿劲儿,即便两家退婚了,他对他姐依旧恋恋不忘。
这十里八乡的找不出一个比他姐更漂亮的人,所以陈卫东一定会后悔,一定还会回头。
陈卫东像是看智障一般地看着田耀祖,“田耀祖,你们田家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子和田晓岚退婚了,转头就娶了比你姐好八百倍的女人,谁稀罕你姐搭不搭理我,谁稀罕再娶她?
你姐那种女人我看一眼都嫌恶心!
还有,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别天天和没断奶一样,什么事情都想着告状!”
前世,田耀祖没少让陈卫东帮着擦屁股,所以陈卫东看到他就觉得来气。
不过这样的蠢货留给田家,能让田家多点麻烦。
这一世没了他,他倒是想看看田家人怎么给田耀祖擦屁股去。
田耀祖见自己不仅没拿到肉,还被陈卫东这样羞辱,当即气得抡起拳头,想要收拾他。
“好你个陈卫东,我看你是皮痒痒了,竟然这样和老子说话!”
看着田耀祖朝着自己攻击过来,陈卫东自然也不会傻站着挨人家打。
陈卫东当即就是一脚,对着田耀祖踹了过去。
田耀祖的肚子被踹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着身体。
他人都爬不起来,自然没办法对付和收拾陈卫东。
陈卫东则是走到田耀祖的跟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田耀祖,老子现在可不是你姐夫了,不可能像之前一样让着你。
以后你见了我,最好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田耀祖这会儿疼得不行,虽然心里对陈卫东恨得不得了,可是嘴上却不敢放出狠话。
陈卫东警告完了田耀祖,这才拎着肉继续往二姐家走去。
等着陈卫东走远了,田耀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才敢上前将他拉了起来。
方才陈卫东收拾田耀祖的时候,他们可不敢上前帮忙。
陈卫东人高马大,一看就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和田耀祖也不过是酒肉朋友,还没到为了田耀祖拼命的程度。
田耀祖缓了一会儿,才拖着疼痛的身体回了家。
此刻他不光觉得自己身上疼,而且还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哪里还好意思和他们多待。
田母王翠花一见儿子脸色难看的回来,忙上前问道,“哎呦,耀祖,你这是咋了?”
王翠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儿子宠得很。
田耀祖听了王翠花的询问,便气呼呼道:“都怪那个陈卫东……”
田耀祖将方才的事情仔细地和王翠花说了。
王翠花一听田耀祖说明的情况,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于是王翠花便喊来了田晓岚:“晓岚,你赶紧去找那个陈卫东,让他给咱家送点肉吃吃,顺便给你弟弟道歉!他咋能这么对待你弟弟?”
这要是以前,田晓岚估计就听从王翠花的安排了。
但是现在……
想到陈卫东已经娶媳妇了,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没有半点情谊。
她若是去找陈卫东让他给她家送肉,以及给她弟弟道歉,这铁定是不可能的事。
田晓岚攥了攥衣袖,冲王翠花道:“娘,这事儿我办不到,人家不可能搭理我的。
陈卫东是真的再婚了,和咱们退婚后,他就娶了本大队的一个女知青。
人家都不是咱们田家的女婿,咋可能听我的话?”
从县城回来后,田晓岚又特意地打听了一下这件事,核实了这件事的真假。
虽然田晓岚以前巴不得和陈卫东退婚,能和王向宇在一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陈卫东真另娶他人时,田晓岚心底里会有一丝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
王翠花听闺女这么一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之前他们家对陈卫东颐指气使,不就是因为陈卫东是他们田家未来女婿,他对田晓岚又非常重视吗?
如今这些拿捏人家的条件都没了,陈卫东自然不可能再听他们的话。
而且若是陈卫东还念旧情,今天就不至于对田耀祖动手。
王翠花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地冲田晓岚道:“死丫头,要不是你说和王知青在一起了,咱们家也就不会加彩礼,不会被陈家退婚。
要是没退婚,今天你弟弟就不会被打,而且陈家的肉就有咱们田家的一份。
你弟弟想吃肉,你赶紧和王知青说说,让他给咱家买一斤肉送来。
他一个首都来的知青,家里条件不差,肯定买得起一斤肉吧?”
田耀祖当即跟在王翠花后面附和道:“对啊,姐,要是你嫁给陈卫东,今天我肯定能吃上肉。
原本我被打,还没吃上的肉就因为你和王知青在一起,你赶紧去找王知青要点肉回来补偿我!”
田晓岚听了母亲和弟弟的请求,一脸为难道:“娘,耀祖,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
王知青下乡也不容易,我咋能让他给我买肉吃?”
王翠花却不悦地哼了一声:“死丫头,你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体贴人家了?
真是白养你了,你不知道心疼你弟弟,倒是心疼外面的男人。
都因为你和王知青的事,你弟弟才没吃上肉的,人家王知青补偿一下不是应该的?
你赶紧给老娘去说一说,要不到肉,你今天也别吃饭了。”
王翠花说着,便将田晓岚赶了出去。
田晓岚虽然觉得这事儿难办,但是被王翠花撵出去后,也只能去找王向宇说说看。
此时,陈卫东这边继续走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到了二姐家。
二姐家住在隔壁村,是农村普通家庭。
二姐夫家一共兄弟三人,还有几个外嫁的姐妹。
陈卫东的这个二姐夫在家是第二个儿子,拿农村的话说,就是受气包老二,地位比不得长子和幼子。
其实这个二姐夫人倒是不坏,就是性格比较软弱。
当然,这和他长期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他从小在家不受宠,不被重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听话愚孝。
而这样性子软绵好拿捏的人,自然是护不住妻儿的。
前世,因为他二姐帮着家里还债,从婆家拿了五十块钱回去,被婆家人认为是伏弟魔,从此以后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后来二姐的日子好起来,还是在他这个弟弟发达了之后。
陈卫东给了二姐不少钱,还帮着他们两口子安排了工作。
这娘家硬气起来了,女人在婆家的地位自然能跟着起来。
但是陈卫东发达都是好些年之后了,二姐中间这些年吃的苦可都是实打实的。
陈卫东重生一回,自然不希望二姐再吃那么多年的苦。
二姐陈红梅先看到陈卫东过来的,立马高兴地从院子里跑出来。
“卫东,你咋来了?”
一听陈红梅的弟弟过来,刘家屋子里,刘大嫂杨翠娥便阴阳怪气地冲婆婆刘老太道:“娘,二弟妹的弟弟来了,莫不是来咱家借钱的吧?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二弟妹这个娘家弟弟娶媳妇儿花了不少彩礼钱呢!这次来,多半是为了借钱的。”
刘老太一听大儿媳妇这话,当即就不淡定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道:“她敢!她要是拎不清,拿着咱们刘家的钱帮她娘家弟弟,老娘非得打断她的腿!”
因为刘大嫂和刘老太说话也不藏着掖着,甚至还有一种故意说给陈红梅听的架势,所以院子外面的姐弟俩人都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陈红梅见婆婆和大嫂说得这么难听,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陈卫东。
她担心弟弟会生气。
其实陈红梅也以为陈卫东今天突然找上门,可能是冲着借钱来的。
但是作为姐姐,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弟弟在困难的时候需要钱,她这个当姐姐的帮衬着点不是应该的吗?
陈卫东却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也故意扬声冲陈红梅道:“二姐,我今个儿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给你送肉吃的!
今天你弟弟我上山打了四头野猪,给大队上交了两头,自家还剩两头。
家里肉多,我给你和大姐一人送了五斤过来,你们也尝尝。
尤其是最近农活儿重,你和我姐夫都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陈卫东说着,将手里的一吊肉递给了二姐陈红梅。
看着弟弟递过来的这么大一块肉,陈红梅的眼珠子都快瞪大了。
方才她只注意到这个弟弟,都没注意到弟弟手里还拎着两大块肉呢。
这年头,别说五斤肉呢,农村人能弄个几两肉回来吃吃打打牙祭都已经是奢侈的了。
结果弟弟这一送,直接送了五斤肉过来!
以前都是陈红梅想法子往娘家送点东西,哪里想到有一天弟弟给她这个当姐姐的送了这么多肉过来!
陈红梅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当即掐了下手心。
等手心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陈红梅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不是在做梦哩!
见陈红梅干杵着不动,陈卫东直接将这一吊肉塞进了她的手里。
“二姐,你傻愣着干啥?赶紧把肉拿回去啊!”
陈红梅见陈卫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回过神来。
而此时刘家屋子里,刘老太和刘大嫂杨翠娥听到陈卫东姐弟两人的对话后,眼神中都流露出满满的不敢置信。
陈家那小子不是来打秋风的,而是来送肉的?
刘老太率先窜出了屋子,当看到自己老二媳妇手里还真的被塞了一块肉,脸上瞬间染上了喜色。
对于他们这种庄稼人来说,肉是顶好的东西。
没想到陈家竟然这么大方,能给他们家送肉吃!
原本刘老太瞧不上陈红梅这个儿媳妇,不光是因为她嫁了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儿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瞧不上她娘家。
这红旗生产队可是周边最穷的一个大队,陈家不富裕,家里还只有陈卫东这么一个独苗苗,刘老太觉得陈红梅可能会贴补娘家。
哪里想到,有一天还能从陈家那边拿到好处?
杨翠娥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当出来后看到陈红梅手里拎着的肉也不得不信了。
想到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此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当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刘老太对于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看在肉的份上,她笑着上前和陈卫东打了招呼:“侄儿,走了这么远的路,渴了吧?快进屋喝杯水!”
陈卫东却没搭理这个老婆子,而是淡声道:“婶儿,水我就不喝了,给我姐送了肉我就走,省得有人觉得来找我姐借钱的呢!”
陈卫东这样直白的话让刘老太很尴尬,可这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挤兑完刘老太,陈卫东又冲二姐陈红梅道:“二姐,我现在还要去公社,给大姐送肉去。
这肉你别舍不得吃,现在你弟弟能打猎了,以后咱家不会缺肉吃,等下回打到猎物再给你送。”
陈卫东就是故意当着刘老太的面说这话。
前世,陈卫东就知道二姐的这个婆婆势利眼得很。
这老婆子偏袒大儿媳妇,不光是因为她偏爱大儿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陈翠娥的娘家条件比陈家好。
陈翠娥还有一个哥哥在公社工作,拿工资吃国家饭的。
这年代,娘家的条件决定女人在婆家的地位。
前世二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不就是因为娘家不给力,没人帮着出头不说,还想着从她身上吸血,能在婆家有地位才奇了怪了。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陈卫东以后能成为二姐的底气,争取让她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陈红梅又何尝看不出弟弟这是帮着她撑面子。
之前都是她这个当姐姐想着怎么帮衬扶持弟弟,没想到有一天,弟弟竟然成长起来,能替她撑腰了。
陈红梅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心头却暖暖的。
同陈红梅说完这话,陈卫东便提着剩下的一吊肉,往公社的方向过去。
而在陈卫东走后,刘老太也难得对陈红梅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若是这个老二媳妇的娘家能多送点肉过来,刘老太自然是愿意捧着陈红梅的。
原本这会儿是陈红梅一个人在收拾院子,喂鸡喂猪,结果她这婆婆破天荒的喊了大嫂杨翠娥一起帮忙。
陈红梅能感受到,弟弟送来的可不是一块肉,是她在婆家的底气。
陈卫东离开了刘家,又走了四十分钟才到了公社。
红旗生产队和公社有一段距离,步行的话,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若是买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骑车二十分钟就能过去。
还是有车方便,等这一批野味卖出去了,陈卫东有了由头弄到钱,就可以把空间里的那一辆自行车弄出来。
和二姐不一样,大姐陈红琴嫁的婆家是公社这边的。
陈家几个姐姐长得都不差,大姐陈红琴最好看。
因为以前长得漂亮,大姐和小姐妹上公社玩的时候被大姐夫看上了。
大姐夫便托了媒人来提亲,陈大河和张淑芬见对方是公社的,觉得这样的婆家条件不错,当即答应了这门婚事。
当时陈红琴出嫁的时候,村子里不少人都羡慕她呢,觉得陈红琴有福气,嫁到公社去了。
然而陈卫东却很清楚,大姐陈红琴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开始大姐夫对大姐还不错,但是日子久了,慢慢的就腻歪了。
公婆对儿媳妇的态度是根据儿子的态度决定的。
男人不重视你,不护着你,公婆自然不会对你客气。
尤其是大姐陈红琴是农村人,大姐的公婆本就瞧不起她。
加上大姐嫁到婆家后,一连生了两个闺女,没给婆家添儿子,便让他们家越发的嫌弃。
陈卫东回想着前世的记忆,前世这时候,大姐怀着第三胎,但是这第三胎却没有顺利的生下来,孩子提前早产了,而大姐也因这一胎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
大姐夫便去找了个寡妇帮忙生儿子,却欺骗大姐说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让她辛辛苦苦的帮着拉扯大。
大姐在婆家的日子明明已经很艰难了,结果为了帮家里还债,凑了五十块,可想而知她因为这件事又多受了多少委屈。
重生一回,陈卫东自然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发生。
陈卫东到了公社,按照记忆寻找到了大姐家的住处。
到了大姐家院子前,陈卫东没想到看到大姐挺着大肚子在洗衣服,大外甥女拿着扫把打扫院子。
此时大姐家的那个小姑子刚好抱着一摞衣服出来,丢在了盆里,冲她道:“大嫂,这衣服你给我洗干净点。
上次你都没给我搓干净,有的地方还是脏的,你让我怎么穿出去?
真是在我们家吃白饭,洗个衣服都洗不好。”
被小姑子数落埋怨后,陈红琴却不敢吭声,而是怯懦地应了一声。
陈卫东看到这一幕,当即就炸了。
虽然知道大姐在婆家过不好,但是没想到她能被婆家欺负成这样啊。
她这怀孕了,大着肚子呢,竟然被婆家人这样奴役着干活儿,这家人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不过大姐一直以来报喜不报忧,要不是今天陈卫东亲自来看,还不知道大姐竟然在婆家被这样对待。
想到前世大姐第三胎早产,估计和干这些家务活儿有关系。
普通人做这些都觉得累,更别说孕妇了。
此时大姐身体本就单薄虚弱,孩子又意外早产,可能因此留下了后遗症!
还不等陈卫东发作,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的火气直窜脑门。
陈卫东的大外甥女潘大丫拿着扫帚扫地,可大姐的小姑子扔完了衣服一转身不小心撞上了潘大丫的扫帚。
看着自己裙角被扫帚弄脏了,潘姗姗当即扬起来了巴掌,对着潘大丫的脸上就抽了一个耳光子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潘大丫挨打的半边脸都肿了。
到底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被打疼了以后,她当即哭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大闺女被打,陈红琴当即心疼地看向了闺女,随后便冲潘姗姗问道:“小妹,你咋好好的打孩子呀?”
陈红琴的语气明显有些怯懦,不敢带着过多的责备。
潘姗姗听到陈红琴的询问,压根没觉得自己打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还不是你教不好孩子,扫个地都不会,看看大丫都把我的裙角弄脏了。
这可是我新买的裙子!
她做错了事情,我打她一下怎么了?”
潘姗姗说完,还瞪了潘大丫一眼:“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
见潘姗姗这样,陈红琴的眼眶气红了,可是她也仅仅只捏了下拳头,没敢为孩子出头。
这样的生活陈红琴都习惯了。
不是她不心疼孩子,而是她在婆家孤立无援。
本来公婆就不看重她,男人又不帮着她撑腰,若是和小姑子起冲突了,都会帮着小姑子而不是向着她。
之前她和小姑子闹过一回,结果公婆和她男人直接让她一天没吃饭。
陈红琴觉得自己不吃饭没事,可孩子小,让他们饿着可不行。
然而陈红琴能忍,陈卫东却忍不了。
陈卫东没想到大姐竟然懦弱到这地步,护不住自己就算了,连孩子都护不住。
狗还知道护崽呢!
她这样软绵的性子,难怪能被婆家拿捏!
陈卫东直接冲到了潘家院子里,走到了潘姗姗面前,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各抽了一巴掌过去。
潘姗姗被抽的瞬间完全是懵的,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抽自己。
等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
潘姗姗尖叫出声,随后看到打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嫂的小舅子,陈卫东。
而此时,陈红琴看到冲出来打人的陈卫东同样很懵。
弟弟咋来了?
而且打了她小姑子?
还不等陈红琴整理乱糟糟的思绪,便听到潘姗姗尖叫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陈卫东听到潘姗姗的质问,眸子里带着一抹狠厉:“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我打你是帮着老天爷清除败类!”
陈卫东说完,就听到潘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呵斥声:“陈家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来我们潘家打我闺女?别太欺负人了!”
随后陈卫东便见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从屋子里走出来,这人就是他大姐的公公潘诚。
看到这老头子出来,陈卫东盯着他冷嘲道:“哎呦,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这不是家里还有一个老家伙吗?
你闺女欺负我大姐,打我外甥女你看不到,我打你闺女了你倒是看到了!
啧啧,我欺负人?
我看是你们潘家欺负人!
今天要不是我来找我大姐,我都不知道我大姐和外甥女在你们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们潘家真的当我们陈家没人了?
我们陈家的闺女就被你们这样作践的吗?”
潘诚哪里想到陈卫东会出现,自己儿媳妇的娘家弟弟竟能这般为她出头。
原本潘诚是不把陈卫东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的,可是这会儿见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丝狠厉,竟然让人生出一丝忌惮和害怕。
这时候,又一道斥责声响起:“陈家小子,你别小题大做。
当嫂子的帮着小姑子做点事,咋就是欺负她了?
侄女不懂事,当姑姑的教训她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这是我们潘家的事,轮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大姐都不说什么,你一个外人跑来对我闺女动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姐陈红琴的婆婆吴翠兰。
陈卫东见这俩老不死的这般不要脸,直接怼了回去:“我大题小做?
你们潘家欺负我姐,还不允许我为我姐出头?
行,你要是觉得我大题小做,那就让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儿,看看咱俩到底谁对谁错。”
陈卫东说着,就站在潘家的院子里大声嚎叫起来,嚷嚷着让人评理主持公道。
这件事,陈卫东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往大了闹。
让潘家这边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家人的嘴脸,可不能给他们留什么好名声。
想到前世自己大姐被这一家人怎么欺负的,陈卫东更想着一定要把潘家搞臭!
随着陈卫东的嚎叫,很快,潘家周边的街坊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
潘诚显然没想到陈卫东会是这样的操作。
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被吸引过来,他的脸也越发的阴沉。
今天不管什么情况,反正大家得看他们潘家的笑话了。
“潘家这到底啥情况啊?咋闹的这么大?”
“是啊,这咋回事?”
“……”
“……”
过来的人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会儿陈卫东见来的人不少,便扬声说起来了方才的事情。
“我今天来给我姐送肉吃,结果我这一来潘家,就看到我姐这个大肚子的孕妇在帮着家里洗衣服。
这要是帮着他男人孩子,再或者帮着公婆洗,我都不说什么。
可她那个小姑子都多大了?成年了吧?
自己懒得生蛆,不洗衣服,竟然好意思将衣服丢给我姐洗!
大家评评理,这对吗?潘家就是这样教育闺女的?”
陈卫东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关注点各不相同。
有的关注点在陈卫东送肉这件事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吃。
一般都是出嫁的闺女往娘家送东西,陈红琴这个弟弟竟然给姐姐送肉吃,真有些难得。
这说明陈红琴的娘家是厚道人家,不是那种对闺女扒皮的。
再看看此时陈卫东手里提着的那吊肉,乖乖,看着好几斤呢!
这么多肉,竟然舍得送出去,看来陈红琴的娘家真的没得说,难怪人家娘家弟弟见到她在婆家被欺负,来帮着她出头了!
有的关注点则是在潘姗姗这个小姑子让大着肚子的嫂子洗衣服这件事上。
其实生活在这一片,各家之间的情况都差不多清楚。
陈红琴一直在婆家不受待见,每天操持一大家子的家务,大家也知晓。
只是没想到,陈红琴除了伺候男人和公婆,还需要伺候小姑子。
有人便说了一句公道话:“红琴娘家弟弟说的没错。
听说过伺候男人和公婆的,没说过还需要伺候小姑子的。
小姑子要是年纪小就算了,潘姗姗今年好像二十了吧?
这么大的人,好意思让怀孕大肚子的嫂子帮着洗衣服?
说她懒得生蛆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懒婆娘,谁家敢娶回去?娶回去就是当祖宗伺候的!”
“就是啊,这样的婆娘哪能娶?反正我儿子要是敢娶这样的媳妇儿回来,我连儿子都不认!”
“……”
“……”
潘家人自然听到了周围人的话。
这些话传入了他们耳中,让他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这年头,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潘姗姗正到了说亲的年纪,这要是被扣上懒名,根本找不到好婆家。
就像这些邻居说的,谁敢娶一个祖宗回去?
其实这事儿传出来,不光是潘姗姗的名声不好,潘家还有一个没娶媳妇儿的小儿子呢。
他们这样奴役儿媳妇,指着一个怀孕大肚子的人伺候一大家子,谁家敢把闺女往这样的火坑里推?
相对于潘家人的羞愤,陈卫东听了周围的议论却非常满意。
呵呵,大姐的这个小姑子这么欺负她,就该将她的名声搞臭,一辈子嫁不出去。
陈卫东又接着继续输出:“我姐这个小姑子可不光欺负她,还欺负我那外甥女。
大家看看,我这外甥女才多大啊?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潘家还指望着她帮着干活儿。
干活儿就算了!
我姐小姑子自己不小心撞上了我外甥女扫地的扫帚,将她的裙角弄脏了,结果却怪我外甥女干不好活。
这么大的孩子,她竟然舍得下手打她!
你们瞧瞧,孩子被打得半边脸都肿成啥样了?
结果潘家这两个老东西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完全不管闺女。
我看到我姐和外甥女受这样的欺负,自然得帮着讨回来。
大家评评理,我这样做不应该吗?
他们潘就爱这样欺负人,还说我是外人,不该干涉他们潘家的事儿?难道我姐我外甥女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陈卫东一口气输出完,周围人看着潘家人的眼神中带着更多的鄙夷。
尤其是潘姗姗,接受了周围人投过来的嫌恶的目光。
原本她懒得生蛆,让嫂子帮着洗衣服已经足够让人厌恶了。
没想到这妮子不仅懒,还这样恶毒。
潘大妮才五岁大,这么小的孩子,她这个当姑姑的咋能下得去手?
这会儿大家也注意到了潘大妮那张被打肿了的脸。
孩子这么小,脸肿成这样,谁看了不心疼?
也难怪陈红琴这个娘家弟弟会这么恼火。
这件事放在任何有骨气的人身上,都不可能看着姐姐、外甥女被人这样欺负。
养出来了这样的闺女,潘家老两口也有很大的责任。
他们见她做这样的事情不阻止不说,还好意思指责人家娘家弟弟多管闲事?
做出这种事的人家,谁能瞧得上?
很快,便有人附和,帮着陈卫东说话:“这事儿真不能怪红琴弟弟,你们潘家做的确实过了!”
“是啊,儿媳妇娶回来也不能这样磋磨啊!
我闺女要是嫁到这样的人家去,我不心疼死?”
“呵呵,还不是红琴不是他们家闺女,他们不知道心疼呗?
自己的闺女当个宝,人家的闺女当根草!”
“……”
“……”
潘家两口子见周围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只觉得因为陈卫东这么一闹腾,他们潘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见陈卫东看上去不是个好惹的,潘诚便看着陈红琴道:“红琴,你不管管你弟弟?看看他把我们潘家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了?你还想不想当我们潘家儿媳妇了?”
潘诚这话里带着警告和威胁。
陈红琴虽然老实懦弱,但却不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公公话里的意思?
原本婆家就瞧不上她,弟弟这么一闹,让婆家丢了脸面,他们有可能真的会让她男人和她离婚。
陈红琴可不想给娘家添麻烦,尤其是弟弟已经结婚了。
这要是她被婆家赶回去,娘家能接纳她吗?
可是今天这事儿,陈红琴不觉得弟弟做的有什么不对。
她小姑子欺负人在先,弟弟是看不惯她和闺女被欺负才会帮着出头的。
见娘家弟弟这么护着她,陈红琴心里很感动。
当年父母就没少说过,一定要给她生个弟弟,这样她在婆家才有人帮着撑腰。
如果没有弟弟,以后连撑腰的人都没有。
之前陈红琴还没有感受过被弟弟撑腰的感觉,今天算是感受到了。
现在公公让她管弟弟,她总不能指责弟弟吧?不然不得寒了弟弟的心?
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惹婆家人生气了,他们真的要让她和他男人离婚怎么办?
就在陈红琴纠结着,进退两难的时候,便听到陈卫东道:“呵呵,你是在威胁我姐么?
就你们潘家这样的狼窝,你以为有人稀罕当你们潘家儿媳妇?
看看我姐到你家里被磋磨成啥样子了?
我姐出嫁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到了你们家,像老了二十岁!
瞧瞧她胳膊,这腿,都快成麻杆了!
既然你们潘家不把我姐当人看,我现在给领回去,我们陈家养得起!”
陈卫东说完,直接对着身边的陈红琴道:“姐,带着我外甥女跟我一起走。”
陈红琴哪里想到弟弟会说这么硬气的话。
从小陈红琴就被娘家人洗脑,弟弟说啥她听啥。
这会儿弟弟帮她撑腰,接她回娘家去,陈红琴便立马去收拾东西了。
不过陈红琴觉得,弟弟这么做,应该是想着让婆家人低头,去她娘家亲自接她。
毕竟很多吵架的夫妻都是这样,女人回娘家了,男人低头道歉一下就被接回去,以后在婆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陈红琴不知道的是,陈卫东这次可不只想着让他姐回娘家待一阵子,等潘家低头。
他是想着真的将亲姐接回去,养她一辈子。
若是让姐姐再回潘家,她还得吃苦受磋磨。
若说他这个弟弟没能力就算了,如今他有这个能力让姐姐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还让她继续待在这个狼窝里?
尤其是那个姐夫,不光是让她姐在潘家受磋磨,而且他前世和寡妇勾搭在一起,背叛自己的婚姻。
这样的男人,他大姐完全没必要和这种人纠缠。
陈红琴本就没有多少东西,给自己还有孩子收拾了两套衣服便出来了。
原本陈红琴的二闺女潘二丫在屋子里睡午觉的,现在她要跟着弟弟回娘家,便将小丫头一并抱上了。
陈卫东见大姐大着肚子不方便,便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还有潘二丫,让她姐拉着潘大丫就可以了。
潘二丫今年三岁了,可是陈卫东抱着三岁大的孩子,却没觉得有什么重量似的。
潘家也恁不是个东西,这一看就知道平时舍不得给孩子吃,不然咋可能将孩子养成这样?
抱着怀里的这个外甥女,陈卫东一阵心疼。
等将他姐和外甥女接回去了,他得多弄点东西给孩子补一补,争取能让他们长胖点。
看着陈卫东带着陈红琴和潘大丫,潘二丫离开,潘家人的脸色异常难看。
脸色最黑的就是潘诚。
原本他以为自己那话能拿捏住陈红琴,谁知道陈卫东直接将人接回娘家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潘家这次是真的丢大人了。
吴翠兰虽然脸色难看,嘴里却硬气地说着:“呵呵,有本事你就一直养着,可别给我们潘家送回来!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陈家是不是真有这个能耐一直养下去!”
陈家就是个农村人,自己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了,还有能力帮着别人养孩子?
这出嫁的闺女,还没见到几个一直能被娘家所容忍的!
所以这会儿看着陈卫东带着陈红琴以及两个孩子离开,潘家人只是觉得丢人,不担心以后这个儿媳妇不回来。
陈卫东听到吴翠兰的话,则是冷冷地回了句:“呵呵,那你这个老巫婆可得活久点,不然我怕你等不到我姐送回来的这一天。”
“你……”吴翠兰见陈卫东竟然骂自己老巫婆,脸都绿了。
陈卫东懒得和潘家人多费口舌,赶紧带着大姐和两个外甥女离开。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陈卫东步行回家就行了。
可如今带着大姐还有外甥女,陈卫东就得找个交通工具了。
毕竟两个外甥女,最大的也就五岁,这么小的孩子,走不了那么多路。
大姐又大着肚子,孕妇走多了会觉得累,肚子也会不舒服。
陈卫东便在街上租了一辆板车,准备拉大姐和外甥女回去。
租车的费用倒是不高,就是明天还得过来公社一趟,把车还回来。
陈卫东租好了车,招呼着大姐和两个外甥女上了板车。
“都坐稳了,我要开始拉了。”
陈卫东先叮嘱了一句,随后才开始拉车。
陈红琴坐在板车上,搂着两个闺女,看着前面拉车的这个弟弟,瞬间觉得,这个弟弟的身影突然高大起来了。
以前陈红琴只把这个弟弟当孩子,但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个弟弟不再是孩子了,他长大了,甚至能护着自己的这个姐姐了。
陈红琴又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娘,你咋哭了?”潘大丫发现陈红琴掉下来的眼泪,关切地询问着。
陈红琴这会儿哭,除了有对弟弟维护的感动,也有这些年在婆家受到委屈的发泄。
陈卫东听到了外甥女的话,当即停下来了板车,也看向了他姐。
“姐,你哭啥?”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关切。
是不是她姐还没觉得出气?
如果没出气的话,陈卫东肯定再帮着收拾潘家人一顿。
今天陈卫东只动手收拾了潘姗姗,不等于放过了潘家其他人。
这些欺负过他姐的人,陈卫东都不会放过。
只是有些事,不能明着来做,陈卫东以后会找机会背地里来,肯定能让这些人受到教训。
陈红琴对上陈卫东关切的目光,赶紧擦了擦眼泪,挤出一抹笑道:“没什么,大姐就是觉得我弟弟长大了,会保护人了,姐姐很感动今天你帮着我出头。
要不是你,大丫今天就白挨她小姑打了。”
其实陈红琴觉得自己受点委屈就算了,但不想看到孩子也受委屈。
大丫这么小,结果小姑子却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听了陈红琴的话,陈卫东一脸严肃认真地冲她道:“姐,我是你弟弟,为你出头是应该的。
你在陈家受了委屈,咋不和家里说?
你越是让着,那一家子越是得寸进尺。
你娘家又不是没人,至于这么憋屈么?
以后你给我记着,有你弟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
你也不用担心给你弟添麻烦,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外人。
这时候不帮着你出头,什么时候才帮你?”
陈红琴听到陈卫东的叮嘱,忙点了点头。
潘大丫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卫东:“舅舅,你好厉害,要是我娘也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就没有人欺负我们了!”
看着可爱的外甥女,陈卫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舅舅当然厉害了,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们了,大丫记得找舅舅,和舅舅说,舅舅一定会保护你,帮你出气的!”
潘大丫软软糯糯的声音应了一声:“好,我一定和舅舅说,让舅舅保护我!”
一旁的陈红琴看着闺女这样,却有些心酸。
都是她这个当娘的太软弱了,不能保护闺女,瞧瞧现在闺女多佩服这个帮着他们出头的舅舅?
陈卫东继续拉着板车往红旗生产队走。
他力气大,并不觉得累。
从公社到家,他一口气都不带歇的。
对比后世走几步就喘的身体,陈卫东感慨着还是年轻好。
不过陈卫东年轻的时候身体差是有原因的。
他为了养田晓岚和孩子,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自己把身体给糟践了。
这一世,他就算想着带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但也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样拿着自己的身体换金钱。
等陈卫东到家还没一会儿,便见到父母和三姐上工回来。
结果他们这一回家,便见到跟着陈卫东一起回来的陈红琴以及两个外甥女。
见陈红琴的表情不对劲,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张淑芬当即看出来大闺女这边出事了,应该不只是单纯带孩子回娘家看看。
于是张淑芬赶忙走上前去问道:“卫东,你姐这是咋了?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老娘的询问,陈卫东并不藏着掖着,将自己今天去公社,到潘家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和张淑芬说了。
陈家人一听,潘家人竟然这样欺负和作贱陈红琴母女,都气得不得了。
张淑芬更是气得直接破口大骂道:“他们潘家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我们陈家的闺女,哪里能被他们那样欺负?
这是当我们陈家没人了?觉得不敢对他们家咋样是吧?”
张淑芬骂完了,又冲陈卫东道:“卫东,你干得好。
咱们陈家的闺女,咱们自己疼,轮不到别人来作践!”
张淑芬说完,既心疼,却有些埋怨地看着张红琴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被婆家欺负成那样了,不知道回娘家说啊?”
陈红艳也跟着张淑芬附和:“就是,大姐,你有啥委屈来家里和我们说,我们帮着你出头。
你要是早说,我们早就杀到潘家去了。”
虽然陈红艳不是弟弟,可是谁规定姐妹之间不能帮着出头了?
虽然老娘和三妹都在“指责”她,可陈红琴又怎会不知她们是关心她心疼她才这么说。
陈红琴原本好不容易压下来的委屈和眼泪,因为张淑芬和陈红艳的话又憋不住了。
看着陈红琴眼泪刷刷落下,陈卫东便在一旁道:“娘,三姐,你们别说大姐了,大姐以前是不想咱们担心,不想给咱们添麻烦才没回娘家说的。
不过她以后肯定不会了。
而且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我姐。”
张淑芬和陈红艳原本就没有责怪陈红琴,这会儿见到她落泪,便赶忙上前抱着她安慰。
陈大河作为大男人,不能像张淑芬、陈红艳一样抱着陈红琴,却在一旁开口道:“潘家这么欺负我闺女,这件事不可能这样算了。
他们潘家不好好的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善待我闺女,他们就别想把人接回去!”
陈卫东听到陈大河的话,对老爹的态度还算满意。
不过陈卫东其实想着直接让大姐和大姐夫离婚更好。
就大姐夫还有他家里人那德行,大姐真的没必要和那一家子纠缠下去。
陈卫东却又很清楚,如果他直接提出让大姐和大姐夫离婚,别说父母这边可能接受不了,可能大姐自己也不能接受。
这年代的人思想和后世不一样,在后世,如果两口子过不下去的话,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年代人却觉得,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
女人若是离婚了,不光她自己会被人非议,连带着娘家人也可能遭受议论。
甚至一个离婚的女人,会连累娘家兄弟姐妹的婚嫁。
他们陈家还有三姐陈红艳没结婚呢,陈大河和张淑芬肯定不希望大姐离婚,大姐也不希望连累到三姐的婚事。
陈卫东只能计划着回头找合适的,不会让大姐名声有损的由头,让大姐与大姐夫顺利离婚。
目前先将大姐在娘家安置下来,事情慢慢筹划,总归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陈卫东看着老娘、大姐和三姐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他则是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大姐和两个外甥女过来,他可得给他们多准备点好吃的。
想到他们那瘦弱的身体,若是不多吃点好的,咋能将身体养好?
好在家里有不少肉,大姐和两个外甥女都可以放开了吃。
陈卫东先洗了点排骨炖汤,加了点山药进去。
随后陈卫东又去切了几斤肉下来。
陈卫东选了野猪身上肥瘦相间的肉,这种肉最好吃。
不过这年代的人还是最钟爱大肥肉,因为这时候的油水少,大多数人都爱吃有油水的东西。
陈卫东切了肉,洗干净后开始焯水,打算做红烧肉吃。
有了炖排骨,红烧肉,陈卫东又去炒了两个蔬菜,一道干煸豆角,一道清炒土豆丝。
原本陈红琴光顾着听老娘和小妹的安慰,没注意到陈卫东在做什么。
等厨房里传来了肉香味,才注意到这个弟弟竟然在厨房做饭。
陈红琴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弟弟,随后震惊地目光冲张淑芬问道:“娘,小弟会做饭?”
不怪陈红琴震惊成这样,毕竟这年代还没几个男人会进厨房做饭的。
他们陈家三个姐姐,一个弟弟,从小家务活儿都是他们当姐姐的包揽着的,自然轮不到陈卫东这个弟弟做。
结果从小没进过厨房,没做过家务的弟弟,竟然会做饭,怎能不让陈红琴惊讶么?
提到这个小儿子,张淑芬原本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些。
她冲陈红琴道:“你弟弟结婚了以后,长大了成熟了,还会帮着家里做家务了。
他现在不光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陈红琴对陈卫东的厨艺倒是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听了张淑芬对弟弟的夸赞,也只当她带着滤镜。
毕竟陈卫东才学做饭没多久,做得再好吃也不可能好吃到哪里去?
不过陈红琴觉得,弟弟不管做的好不好吃,他一个大男人地能愿意进厨房做饭,这件事本就值得肯定。
就算弟弟做的不好吃,她都得跟着老娘一起夸一夸。
潘大丫和潘二丫已经被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吸引得直咽口水了。
两个孩子平时在潘家别说吃好了,能吃饱都不容易。
别看潘家是公社那边的,吃商品粮,可是对于这两个孙女,潘家压根就不当自家人,觉得他们就是个赔钱货。
当然,潘家人敢这样对待潘大丫和潘二丫,和陈红琴也有关系。
当妈的立不住,孩子在家就得被欺负。
再加上陈卫东那个大姐夫也嫌弃闺女,明知道他们母女几人在家被苛待,却从未说什么。
陈卫东见两个外甥女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不断的咽着口水,就更心疼他们了。
潘家那些人还真不是个东西,若说潘家对他大姐不好也就算了,他这两个外甥女明明姓潘,却没当潘家的孩子看待。
既然如此,陈卫东觉得等大姐和大姐夫离婚后,就让两个外甥女改姓。
以后他们陈家的孩子,他们自己疼!
他知道两个孩子估计是饿了,馋了,可做好饭估计还需要一会儿呢。
于是陈卫东便冲三姐陈红艳道:“三姐,大丫,二丫肯定饿了,你先给他们拿一块鸡蛋糕垫垫肚子。”
陈卫东不提醒,陈红艳都快忘了家里还有鸡蛋糕吃呢。
陈红艳和陈卫东一样,看到两个瘦巴巴的外甥女都非常的心疼。
这潘家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公社的,可是养出来的孩子和他们农村的差不多。
早知道潘家这样,估计她爸妈就不会将大姐嫁到潘家去了。
当初父母答应大姐和大姐夫的这门婚事,主要是冲着人家是公社的,家里的经济条件好,大姐嫁过去了后能和孩子都享福。
结果大姐嫁到了潘家后,不光没享福,还被欺负成这样。
估计当初不图潘家的条件,随便将大姐嫁个农村人家,大姐现在都能过得比现在好。
因为大姐长得好,这十里八乡的不少人都让媒婆找上门说亲。
甚至之前还有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儿子看上她,但是陈家最后还是选择了公社条件更好的潘家。
听说后来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家儿子也娶了媳妇儿,那家闺女嫁过去是真享福,听说都不用出去上工,家里人更是将她捧在手心。
如果大姐选择的是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家儿子,享福的可就是大姐了。
可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很多事情都不能提前预料,不然都可以做出当下最优的选择。
陈红艳立马转身进屋去拿鸡蛋糕去了。
很快,陈红艳就拿了两块鸡蛋糕出来,给潘大丫和潘二丫一人递了一块。
看着陈红艳递来的香软的鸡蛋糕,两个孩子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以前他们在潘家也见到过鸡蛋糕。
但是他们家的鸡蛋糕都是给他们小姑还有他们奶奶吃的,他们只能看看,没资格吃。
现在见三姨竟然拿鸡蛋糕给他们吃,他们才会觉得难以置信。
两个小丫头这个年纪,正是贪嘴的时候,看到鸡蛋糕怎么可能不馋?
可此时他们并没有立马接过鸡蛋糕吃,而是看向了陈红琴。
见陈红琴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丫头才怯生生地接过了三姨手里的鸡蛋糕,并且道了谢。
随后两个孩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一脸幸福和满足。
瞧着闺女这样,陈红琴也觉得心酸酸的。
在婆家两个孩子都没吃上这样的好东西,反倒是来了农村娘家吃上了。
与此同时,陈红琴也好奇着,怎么娘家的条件突然好起来了?
有肉吃不说,竟然还舍得买鸡蛋糕回来吃?
陈红琴向张淑芬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张淑芬当即将陈卫东这两天的收获同大闺女说了一番。
她告诉大闺女这件事,主要是想着让大闺女在娘家待着别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家不像以前了,经济条件好了不少。
尤其是这次陈家分了两头大野猪,更是能卖不少钱。
陈红琴也在这时候弄明白了为什么弟弟今天这么硬气的给她撑腰。
原来弟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养活他们娘仨的能力。
见弟弟如今竟然这么有能耐,有出息,陈红琴不由得喜极而泣。
这一刻,陈红琴心里突然多起来了几分底气。
之前的她在婆家被苛待了以后一直忍着,不就是觉得娘家不容易,担心给他们添麻烦吗?
现在娘家强大了,她自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忍着他们。
真闹大了,娘家是有这个能力帮着她撑腰的!
张淑芬见闺女动不动抹眼泪的样子有些不好受,她只能出言继续安抚着。
知道闺女已经在婆家受了不少委屈了,她这边就不想再说她什么了。
陈卫东担心两个外甥女等的着急,所以做饭的速度特意加快了不少。
素菜做起来简单,但是肉菜得多炖一会儿。
尤其是野猪肉的肉质比家猪肉的更硬上些,不多炖一会儿不好嚼烂。
终于做好了饭菜,陈卫东赶紧招呼着三姐帮着端菜上桌。
“大丫,二丫,去洗把手,上桌吃饭!”陈卫东冲两个孩子喊了一声。
这年代还没有饭前洗手的规矩,不过陈卫东重生回来的,觉得还是得注意点卫生比较好。
尤其是小孩子的抵抗力差,饭前洗洗手,保持干净,这样才不容易沾染细菌,影响身体健康。
听了陈卫东的吩咐,潘大丫和潘二丫都乖巧地去洗手了。
见这两个孩子这么听话,陈卫东当即想起来了前世田晓岚生的那个野种。
当初他以为这孩子是他儿子,所以掏心掏肺的好。
可能因为是溺爱多了,再加上是男娃,所以这孩子从小到大都皮实得很,给他捅了不少篓子。
陈卫东是养过男娃的人,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娃就远不如女娃听话乖巧。
看到两个外甥女这般听话,陈卫东在心中对比后,就更偏爱女娃了。
等他以后和林婉秋生孩子,一定要多生几个女儿。
还是女儿好,乖巧懂事不说,小棉袄也更加贴心。
咳咳,扯远了,他现在都没和林婉秋发生夫妻关系呢,生孩子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潘大丫和潘二丫洗了手便到了桌子前坐下来吃饭。
陈家其他人也都坐到了桌子前。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饭菜,陈家人都觉得,以前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吃得这么好。
那一大碗红烧肉,估计有个两三斤左右。
而且这红烧肉烧的油汪汪的,一看就觉得好吃。
今天中午陈卫东见姐姐和两个外甥女刚回来,特意蒸了白米饭。
搁在平时,陈家吃的主食只有杂粮饭。
其实能吃上杂粮饭都不错了,也是这几年大队的收成好了些,搁在前几年,他们农村人能吃上干饭都不错了,更多的时候吃的都是稀的。
看着香喷喷的白米饭,陈红琴和两个闺女觉得什么菜都不用吃,光是这大白米饭都能吃的香喷喷。
若是之前,看到儿子煮大白米饭,张淑芬估计得念叨几句,儿子这样太败家了,这样吃下去得要多少细粮?
但是张淑芬知道,大闺女和两个外孙女在潘家吃了不少苦,难得将他们接回张家,这第一顿饭可不得安排得丰盛点?
她儿子说到底是心疼亲姐和两个外甥女,她自然不能说什么。
再者,儿子这次打到的两头野猪卖出去,能卖到不少钱。
拿着卖的钱买粮食,也足够买不少呢。
陈红艳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
虽然桌子上摆了红烧肉,可是潘大丫和潘二丫只看了一眼肉,往肚子里吞了吞口水,没有动筷子。
他们扒着白米饭,吃着桌子上的素菜也吃得喷香。
两个孩子是真饿了,吃得有些狼吞虎咽。
陈卫东见两个外甥女竟然没夹肉吃,当即帮着他们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碗里。
“你们怎么不吃肉?”
见陈卫东给他们夹了肉,两个孩子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看向了这个舅舅询问道:“舅舅,我们可以吃肉吗?”
“为什么不可以吃?”陈卫东只觉得这两个外甥女的问题有些奇怪,难不成潘家人教育两个孩子,说他们不能吃肉么?
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就潘家人的德性,别说给他两个外甥女吃肉了,能让他们吃饱都不错了。
瞧瞧这两个孩子瘦成啥样了?
原本公社那边的条件好,孩子应该养得比农村的孩子胖乎一些才对。
可是他两个外甥女养得和农村的孩子差不多,甚至比有些农村人家的孩子养得更差。
潘大丫道:“舅舅,我奶和我小姑说我们是赔钱货,不给我们吃肉,以前家里的肉都不让我们吃,说我们不配。”
陈卫东一听大外甥女的话,当即恼火了。
他不希望潘家人给两个外甥女注入不好的思想引导,当即对着两个外甥女道:“呸呸!你别听你奶和你小姑的,他们说的都是屁话!
他们怎么不说自己是赔钱货呢?咋他们就配吃了?
大丫,二丫,你们在舅舅家能吃肉。
你爷他们不把你们当个宝,但是我们陈家把你们当个宝。
舅舅家的肉,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完了舅舅再给你们弄,舅舅有这个能耐和本事让你们吃够!”
陈卫东说着,又继续给两个外甥女多夹了几块,随后催促道:“快尝尝舅舅做的红烧肉好吃不好吃!”
潘大丫和潘二丫见陈卫东这么说,看着碗里的肉,哪里还忍得住。
两个孩子赶紧夹了肉塞进了嘴里。
这香喷喷的红烧肉,别说孩子,大人看了都顶不住,馋嘴想吃。
等两个孩子尝到了红烧肉的味道,小脸上写满了惊叹和满足。
“好吃,舅舅,这红烧肉好好吃!”
“舅舅,你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听到两个外甥女的夸赞,陈卫东的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虽然孩子小,可情绪价值提供这一块还是挺给力的。
见两个外甥女喜欢吃,吃得满足,陈卫东心里也生出了成就感。
他重回的意义,可不就是让身边的家人能过上好的生活吗?
两个外甥女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了,这辈子他要让她们吃饱喝好,快乐长大。
陈卫东又继续帮着两个外甥女多夹了几块肉放进了他们的碗里。
陈红琴在一旁听到弟弟的话,看着两个闺女一脸满足吃肉的样子,眼眶又忍不住地红润了。
潘家的条件确实不差,一个月不说多,两三回肉还是能吃上的。
可每次吃肉的时候,她和两个闺女都没有份。
之前陈红琴还没觉得有什么,觉得自己生的是女儿,婆家觉得是赔钱货,不被待见很正常。
可是现在听了弟弟的话,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不是因为她的孩子是闺女不受待见,而是因为是她生的才不受待见。
婆婆和小姑子也是女人,怎么没见她们不吃肉?
陈卫东给两个外甥女夹完了肉,又看向了大姐陈红琴:“大姐,你别看着我,你也吃啊!
我可是一次烧好几斤肉,你们放开了肚皮吃,吃完了我晚上再给你们做。
咱家的肉还剩不少,吃完了又不是没了,不用省着。”
陈卫东说完,又补了句:“还有,大姐你虽然嫁人了,可这依旧是你的家。
在自己家,你可千万别客套,别把自己当客人了。”
陈卫东看得出来大姐来家有些拘束,方才吃饭的时候和两个外甥女一样,都没好意思夹肉吃。
不过这年代也不是陈红琴一个人这样。
很多女人嫁人了,都觉得自己不再是娘家的闺女,自然不能再像没出嫁以前那般随意。
陈卫东这话让陈红琴鼻子又是一酸。
要不是努力忍着,陈红琴的眼泪估计又得下来了。
她知道在娘家哭多了不好,这哭哭啼啼的,容易将福气都哭没了。
可弟弟的话就是让她心里感动得不得了。
这会儿,陈红琴也不再客套,自己拿起来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等尝到了红烧肉的滋味后,陈红琴当即瞪大了眸子。
这红烧肉未免太好吃了!
不是因为她许久没吃过肉才觉得好吃,而是客观地评价她弟弟做的红烧肉是真的好吃!
陈红琴也不是一直被婆家苛待,刚结婚那会儿,她男人潘国斌对她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时候的潘国斌还没腻,所以将她捧在手心里。
为了哄着陈红琴高兴,潘国斌带着陈红琴去过国营饭店下馆子,所以她吃过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陈红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时,就觉得非常好吃。
这专业的大厨做出来的红烧肉果然不一样,比他们自己烧的肉好吃多了。
可此时吃着她弟弟做的红烧肉,陈红琴觉得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要美味。
她这个弟弟未免太厉害了!
原本陈红琴还当她老娘是故意夸他弟弟的厨艺,没想到老娘的夸赞不带任何的水分。
“卫东,你这厨艺是不是专门学习过?咋这么好?这水平都能超越专业的厨子了。”陈红琴一脸好奇的看向了陈卫东,想知道这个原本都没进过厨房的弟弟咋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
陈卫东听到大姐的认可,脸上带着傲娇的表情说道:“大姐,我倒没有专门学习过,只是你弟弟我天赋异禀,之前观摩过大席师傅怎么做菜的,我照着人家的做法做的,没想到做出来的菜口味确实不错。”
虽然陈卫东说的一点都不谦虚,甚至有些嘚瑟显摆,但是陈红琴觉得弟弟嘚瑟有嘚瑟的资本。
这小子,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啊,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
不过最让陈红琴高兴的还是弟弟能愿意下厨这件事。
愿意做,比做得好更值得认可。
所以陈美琴当着父母的面就对着这个弟弟夸赞起来:“爹娘,卫东现在是真长大了!”
张淑芬笑着道:“你弟弟是结婚了后,长大了稳重了。
果然,这男人还是得说媳妇儿,一有媳妇儿了就不一样了。
早知道你弟弟这样,我早该张罗着给他娶媳妇儿了。”
陈红琴听了老娘的话,嘴角扬起来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娘,现在也不迟,要是早点帮着咱弟娶媳妇儿,哪里能娶到弟妹那么漂亮的城里媳妇儿!”
陈卫东结婚时,陈红琴回来参加了弟弟的婚礼,自然见过林婉秋。
想到林婉秋的长相,陈红琴便觉得这十里八乡的姑娘真没一个能比得过她这弟媳妇的。
弟弟娶到这样的女人,确实是有福气的。
张淑芬对陈红琴这话倒是认可,如果早点帮着儿子娶媳妇儿,多半只能娶一个乡下姑娘,不可能娶到林婉秋这种漂亮的城里女知青。
一家人在饭桌上说说笑笑,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一顿饭都吃得非常满足。
两个外甥女更是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他们是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吃过饭,碗筷是三姐陈红艳收拾去的,没让陈卫东动手。
陈卫东见潘大丫的脸有些肿,得抹点药才行。
大姐家那个小姑子还真是个畜生,怎么舍得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幸好陈卫东给了对方两个大耳刮子,也算是帮着外甥女报仇了。
陈卫东进了自己房间一趟,随后去了别墅空间拿了药膏出来。
别墅里囤了不少药,其中就有消炎消肿的药膏。
拿了药膏后,陈卫东便朝着潘大丫招了招手:“大丫,过来舅舅这边。”
听到陈卫东的招呼声,潘大丫乖巧地凑到了陈卫东的跟前去。
潘大丫对这个舅舅很有好感,舅舅不光是保护了她和妈妈不被欺负,而且还给她鸡蛋糕和肉吃。
在潘大丫心里,连带着妈妈都没舅舅对她这么好。
所以从今往后,舅舅就是她最喜欢的人了。
等着外甥女到了跟前,陈卫东又冲她道:“舅舅帮你抹点儿药膏,可能有点点疼,你忍着点!”
潘大丫一脸坚强的模样回道:“好,舅舅,我忍着!大丫不怕疼!”
小妮子倒不是真的不怕疼,而是在潘家,她都被打习惯了。
对比被打,抹药膏的这点儿疼自然算不上什么。
陈卫东给了外甥女一个赞赏的眼神。
孩子这么小就会坚强,有这样的韧性在,培养好了以后差不了。
不过前世,潘家不重视他这几个外甥女,不愿意培养她们。
潘大丫长大了后,嫁了一个条件普通的婆家,婚后过得也一般。
后来陈卫东做成了大老板了,帮扶了一下这个外甥女,这才让她的日子慢慢地好了起来。
这一世,陈卫东可不想外甥女像前世那样平庸。
女娃娃也能培养!等培养成才了,不一定不比男娃娃差!
潘家人不愿意培养,嫌弃潘大丫是个赔钱货,但是陈卫东却打算让这个外甥女读书上学。
到时候让潘大丫考大学,成为大学生。再让潘家人看看,他们嫌弃的赔钱货孙女,能比很多男孩都有本事。
陈卫东挤出了药膏,轻轻地抹在了潘大丫脸上的红肿处。
知道这地方碰起来可能比较疼,所以陈卫东挤牙膏的动作尽量地轻柔点。
潘大丫觉得脸上的红肿处刚被碰的时候确实有些疼。
可是很快,药膏的清凉便将这一点点痛感带走了。
随后潘大丫便觉得,抹了药膏后的脸比之前舒服多了。
“谢谢舅舅!这药膏抹完了,我的脸没那么疼了!”潘大丫等着陈卫东帮自己抹完了药膏后,便冲这个舅舅道谢。
陈卫东则是笑着摸了摸这个外甥女的头:“不客气,好一点就好。”
这一天的事情太多,吃过饭,洗漱好了后,陈卫东就赶紧去了空间。
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今天弄到的野猪,明天陈卫东得送到县城去卖,正好去看看林婉秋和小姨子。
可能是今天费的力气多,等陈卫东上床休息后,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睡醒后,陈卫东便觉得神清气爽了,体力也恢复了。
起来后,张淑芬已经做好了早饭。
陈卫东吃过早饭,便将野猪肉搬到了板车上。
板车是昨天在公社借的,正好可以用上。
等去县城回来,陈卫东再去公社还板车。
见儿子要去县城,陈大河再次提出跟着一起过去帮忙。
陈卫东再次拒绝了。
开玩笑,他这些肉可都是要卖往黑市的,哪里能让老爹知道。
所以陈卫东又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老爹,随后拉着板车离开生产队。
等出了生产队,陈卫东见四周没人,继续将东西都收进别墅空间,随后拿出来了自行车,骑车前往县城。
有自行车方便不少,陈卫东一个多小时后,便到达了县城。
若是之前,陈卫东还需要将这些野猪送去黑市卖,这中间就得多折腾点时间。
但是现在和彪哥合作了,弄到的野猪肉直接送去给彪哥就可以了。
陈卫东按照上次交易的地点,找到了彪哥。
等他敲门后,里面传来了一道询问声,“你找谁?”
陈卫东想到彪哥上次告知的暗号,对了暗号后,便见到里面的人开门了。
陈卫东指着自己板车上的东西。
里面的人不用陈卫东明说,当即知道了他的意思。
于是立马有几个人从屋子里出来,帮着来搬东西。
他们做的都是不正当生意,所以都非常地谨慎,搬东西的速度也非常快,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等东西搬进院子后,门就立马被关上了。
彪哥手下的人见来了生意,立马就去通知了彪哥。
彪哥再见到陈卫东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这么快又给我送货来了,不知道这次送来的是什么?”
陈卫东指着地上的几个箩筐道:“彪哥,和上次一样,还是野猪肉。
不过这次更多,这里一共是五百一十二斤。”
其实肉应该更多的,但是陈卫东自己留了点。
这几天大姐和两个外甥女都在,陈卫东打算让他们多吃吃,多补补,所以除了昨天吃了的,还额外的留了五斤肉。
彪哥听了陈卫东说明的情况后,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重视。
“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能弄到这么多野猪肉呢!”
彪哥看得出来,陈卫东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若不是如此,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的野猪肉。
对方有实力,这便是可以交好的合作对象了。
而这样的人,自然得重视起来。
陈卫东听了彪哥的夸赞,则是谦虚一笑:“对比彪哥,我这边能力还差得远呢!”
彪哥听了陈卫东的话,对他更加欣赏了。
一般有本事的人身上多少有些傲气,可是陈卫东有实力却这样谦虚低调,着实难得。
彪哥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一块三一斤收购了陈卫东送来的这些野猪肉。
这次,陈卫东一共挣了六百六十五块。
除了钱,彪哥又给陈卫东拿了不少票。
陈卫东想到大姐和两个外甥女身上穿着的衣服,打算给他们裁点儿布料回去,帮着他们做身新衣服。
他得让潘家人看看,他姐和外甥女被接回娘家了,能比在婆家的时候过得更体面,这样也算是打脸了婆家人。
另外,陈卫东等着小姨子出院后,再给他们也买两身布料做新衣服。
不过暂时不急,这布料让他们自己选,选自己喜欢的样式做衣服。
陈卫东拿了钱和票便离开了彪哥这边。
离开彪哥这儿后,陈卫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别墅空间,又换回了他正常的装扮出来。
拿着钱和票,陈卫东便去了供销社。
这次再进供销社,陈卫东可比以前更有底气了。
这次到手六百多块,这些钱在这年代绝对算一笔巨款。
基本上供销社的任何商品他应该都能买得起。
前世他为了田晓岚和她的孩子拼命挣钱,这一世,他也要为了家人挣很多很多钱。
陈卫东到了供销社,又买了点孩子们爱吃的大白兔奶糖,随后再选了几块布料。
大姐和两个外甥女各一身。
等选好了布料,陈卫东便出了供销社。
没想到从供销社出来,没走多久,便听到的有人喊了起来:“小偷,小偷,有小偷啊!赶紧帮忙抓一下小偷!”
陈卫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位戴着眼镜,穿着工装,身材偏消瘦的男人一边跑一边喊着。
而他的前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公文包往前狂奔。
听到有小偷,除了陈卫东,同样有不少其他的路人看了过去。
这年代热心肠的人不少,对小偷也非常的嫉恨。
所以听到有人喊小偷,便有路人准备帮忙。
小偷一看有人朝自己围过来,当即掏出来了手中的匕首,对着周围挥舞警告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敢过来?
谁要是敢来,老子就弄死谁!”
看到小偷手中亮出来的匕首,原本想着帮忙的路人这会儿便有些怂了。
大家热心肠,但是不代表不管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帮别人的情况下,肯定得先顾着自己的人身安全。
陈卫东见无人帮忙,这个被偷了公文包的人脸色越发着急。
他冲周围的人喊道:“我这公文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大家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把包追回来!”
虽然这人哀求着路人,可是面对持刀的小偷,却没一个路人敢上前。
陈卫东见这人脸上的着急不是装的,他内心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帮忙。
前世他做了不少的慈善,所以换来了一个重生的机会。
所以陈卫东相信,做好事是肯定会有福报的。
他不想着自己能得到什么福报,只希望老天爷能帮着他将这一份福报安置在他亲人的身上。
陈卫东趁着这个小偷防备减弱的时候,快速朝着他冲了过去。
前世,他因为长期打猎,已经锻炼出来了不错的身手。
后来做生意,那个时代混乱,没点身手在身都不能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陈卫东又特意跟着武术师傅后面学了几招。
对比普通人,陈卫东的身手算是很厉害的。
小偷见有人出手,立马就和陈卫东搏斗起来。
陈卫东虽然几招之下制服了小偷,可是手臂处还是不小心被对方手中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
幸好口子不算深,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事了,这点小伤陈卫东觉得不算什么,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踢开了小偷手中的匕首,将人制服后,陈卫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周围的路人见小偷被陈卫东制服了,也跟着松了口气,随后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透露出来了崇拜的目光。
这年代的人比较淳朴,很佩服那种见义勇为的人。
而且陈卫东方才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更让人佩服不已。
陈卫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样的好事他可没少做。
他冲着周围的路人喊了一声:“麻烦快去报一下公安!”
虽然路人不敢和持刀的小偷硬碰硬,可报公安这种事他们还是可以帮着跑跑腿的。
所以在陈卫东喊出来后,立马就有人跑去帮着报公安了。
小偷知道,他若是落在了公安的手里就完了。
此刻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从陈卫东的手里挣脱。
陈卫东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偷的挣扎。
他双手按着他,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随后冲对方警告道:“你他娘的最好老实点,不然把你的腿踹断了,看你还怎么跑!”
小偷重重地挨了陈卫东一脚,当即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见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逃不掉,小偷这才老实了点。
很快,那个被偷公文包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
陈卫东将小偷手里的包丢给了这个男人道:“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好!”这男人立马接过公文包,看了下里面的东西。
其实这公文包里没什么钱,里面放着的是一份资料文件。
见资料文件在里面没丢,这男人当即松了口气。
这里面的文件非常重要,涉及技术问题,这要是弄丢了,他可没法子交代。
幸好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而且还厉害的年轻人。
“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这里面的东西对我非常重要,要不是你帮着我追回来,我都不敢想该怎么办!”
陈卫东听到对方的道谢,则表示道:“不客气,学习雷锋好榜样,能帮到你也很高兴。”
男人则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纸笔,飞速的写下来一串信息,随后将纸条递给了陈卫东:“同志,我叫张奎,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和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联系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陈卫东原本只是顺手帮一帮忙,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
虽然他没打算以后找人家帮忙,但是看到人家递来的纸条,这不收似乎有些不太好。
陈卫东思索了下,最后还是收了对方递来的字条,揣进了兜里。
没一会儿,公安便赶来了这边。
见公安来了,陈卫东便将小偷转交到了公安的手中。
原本陈卫东还以为自己移交完了小偷,可以离开呢,没想到公安却让他一起去一趟局子,做一份笔录。
陈卫东也清楚他们这是例行工作,所以没有拒绝,配合对方的工作。
反正时间还早,等做完了笔录他再去县医院。
陈卫东到了局子里,同张奎一起做了笔录后才知道,原来张奎是省机械厂的技术员,这次他接受省机械厂的指派,来他们这边县城出差,顺便送一份很重要的技术资料。
这技术资料就放在他的公文包里,如果被小偷偷走了,没机会追回来,县机械厂这边的一批设备可能就无法成功地完成生产,有可能会造成一笔不小的损失。
所以陈卫东这次不光是帮着抓小偷,而且还帮了机械厂一个大忙。
公安了解了情况,也觉得陈卫东这次做出的贡献不小。
于是在陈卫东做完了笔录之后,公安留下了陈卫东的具体信息,计划着回头给他申请一笔奖金和锦旗。
不过陈卫东不知道公安这边的盘算,只当他们按照规矩留下他个人的信息罢了。
做完了笔录,陈卫东才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过去。
虽然才隔一天没见林婉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惦记这女人。
想到林婉秋,陈卫东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陈卫东便到了县医院。
等陈卫东到了小姨子所在的病房时,发现小姨子坐起来,靠在病床上。
而林婉秋则是给小姨子喂泡好的麦乳精喝。
虽然只隔了一天没见,可林婉棠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小妮子的病情估计治疗得差不多了!
见小姨子的病情好转了不少,陈卫东也跟着放心下来。
若是林婉棠不见好的话,着急的人便是林婉秋了。
小姨子早点儿恢复,陈卫东才好早点将这姐妹两人接过去。
不然林婉秋不在家,他咋和这女人培养感情?
两人现在还没洞房呢,陈卫东只等着林婉秋回去了,把新婚夜没做的事情补上。
林婉秋听到了动静,便朝着病房的门口看了过去。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陈卫东时,林婉秋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
而林婉秋自己都没注意到,在看到陈卫东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来了一抹笑意。
“东哥,你来了?”
陈卫东冲林婉秋点点头,朝着林婉棠的病床前走来。
林婉棠看到陈卫东这个姐夫后,也礼貌地朝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小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比上午见到的时候状态好了不少。”
陈卫东打量了一下林婉棠的情况后,便冲林婉秋道。
提到林婉棠的病情恢复情况,林婉秋的神色中也多了一分轻松。
“嗯,小妹恢复得确实还不错。
现在她的烧完全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医生给她检查过了,说是各项指征都恢复得很好。”
林婉秋说着,又看向了陈卫东道:“东哥,小妹恢复得这么好,不光是治疗的及时,和你送来的这些营养品有关系。
小妹现在每天喝两杯麦乳精,营养跟得上了,恢复得才快。
医生说,小妹恢复得好,就因为营养补充的不错。”
说到这件事,林婉秋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麦乳精可不是便宜东西,很多城里人都舍不得喝,陈卫东却舍得给他们买。
陈卫东自然也感受到了林婉秋眼神中的感激,他上前笑着拍了拍林婉秋的后背:“那就让小妹再多补一补,早点儿把病治好,我好早点将你们接回去。
这医院到底不比家里,你这几天在医院这边照顾小妹辛苦了!”
林婉秋感受到了陈卫东的关心,心头又是一暖。
其实她不觉得这几天照顾林婉棠多辛苦,但见陈卫东竟然觉得她在医院照顾人很辛苦,便觉得这个男人是心疼她的。
下乡后,她就没感受到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心疼着的感觉了。
林婉秋只觉得,遇到陈卫东真好。
林婉秋感动之余,很快注意到陈卫东手臂上的伤口。
看到他手臂上划开了这么大的伤口,甚至肉都有些外翻,林婉秋当即皱起来了眉头。
她一脸紧张关切的看着陈卫东的伤口询问:“你咋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上山打猎被野兽伤的吗?”
林婉秋知道,陈卫东为了帮着她妹妹凑医药费,进山打猎了。
山上的野兽非常的危险,陈卫东手臂上的伤很可能就是被野兽伤着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婉秋心里便觉得十分亏欠。
若不是因为她妹妹,陈卫东就不用上山冒风险,不至于受伤。
见林婉秋竟然这样紧张他,陈卫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女人能紧张他,说明她心里在意他。
陈卫东前世单方面的付出,没有获得田晓岚的真心对待,如今重生一回,陈卫东不希望再像前世那样,而是想要自己真心对待的人同样也真心对待他。
显然,林婉秋和田晓岚不一样,现在她是在意他,知道心疼他的。
见陈卫东不说话,反而再冲她笑,林婉秋秀气的眉头多了几分严肃和怒色:“东哥,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咋还能笑得出来?”
这男人难道是傻了不成?
谁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能笑得出来的?
伤的这么严重,不用想,肯定很疼!
他一个大男人,比女人坚强些,可也不至于说受伤了不哭反笑吧?
陈卫东一直以为林婉秋是那种温婉的性格,没想到这女人也有严肃的时候。
见她这样,陈卫东赶忙解释:“我这伤不是被野兽伤的,是刚才我帮人抓小偷的时候,不小心伤着的……”
陈卫东说着,便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和林婉秋仔细地说了一遍。
见陈卫东不是因为上山打猎才受伤的,林婉秋心中的愧疚感才少了些。
听闻这个男人竟然冒着风险,帮人抓小偷,林婉秋对陈卫东多了几分钦佩。
没想到她的丈夫比她认为的还要优秀,不仅对她好,而且还是个大英雄。
“你这手臂伤的太严重了,可不能不当回事,我去找医生借点儿酒精和纱布,帮着你包扎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