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要给他生孩子,多生几个
“东哥,你身上的汗不少,酒气也比较重,我还是去给你打点水擦一擦吧。”
林婉秋说着,便出去打水了。
林婉秋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又拿了毛巾,将毛巾的水拧干后,到了床跟前帮着陈卫东擦身体。
原本陈卫东想接过毛巾自己擦,结果林婉秋却道:“东哥,我来帮你擦,你躺着就行,把衣服撸一下。”
见林婉秋这样温柔体贴,陈卫东自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陈卫东便配合地躺在床上,将自己的上衣撸起。
林婉秋拿着毛巾过来,帮着陈卫东擦拭着。
小妮子的动作非常轻柔,陈卫东则舒服地眯起了眼。
前世他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拼了一辈子,也没见田晓岚这样的体贴过他。
这辈子娶了不一样的媳妇儿,真是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在林婉秋这边,陈卫东才能感受到妻子对丈夫的照顾。
其实夫妻关系是对等的,男人在付出的时候,同样也希望妻子能回报一点。
若是长时间只有一个人付出的话,那么付出的一方会觉得累。
等林婉秋伺候好了陈卫东,便出了屋子。
陈卫东身上的汗以及酒味被擦去了后,整个人舒服不少,所以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陈卫东一睁眼,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他起来时,二姐夫刘宝根也刚起来。
此时他们一家四口准备回去。
陈卫东拿了中午做的鱼丸让二姐夫他们带回去吃。
这东西鲜得很,煮出来的鱼丸汤味道鲜美,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们都非常爱吃。
今天中午他二姐家的那两个外甥就吃了不少鱼丸。
陈卫东寻思着既然家里还剩不少鱼丸,不如给二姐他们带点回去,好让两个外甥再吃上些。
陈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拒绝:“卫东,这鱼丸你留着家里吃,我和你姐夫中午已经吃了不少了。”
她回一趟娘家,什么东西都没给娘家拿回来不说,现在还又吃又拿的,她可没这样的厚脸皮。
刘宝根跟着后面应道:“是啊,卫东,我和你姐都吃了不少了,哪能还从你们这边再顺东西回去?”
陈卫东却将装好的鱼丸塞给了陈红梅:“我外甥,外甥女喜欢吃,你们就带回去给他们晚上煮了吃。
回头我还能去河里抓鱼,想吃随时能自己做。”
“那……那好吧……”
送走了陈红梅两口子,陈卫东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做晚饭。
不过张淑芬心疼孩子,觉得中午那么多饭菜都是儿子一手操持的,晚上可不能再让他辛苦了。
见老娘拦着不让干,陈卫东只好作罢。
中午吃得丰盛,晚饭一家人就简单地对付了一顿。
张淑芬熬了小米南瓜粥,弄了点土豆丝卷饼,另外还夹了点腌制的酸黄瓜。
陈卫东喝着稀饭,想着若是能弄点儿咸鸭蛋吃就好了。
可惜,这年代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都是稀罕货。
陈卫东想要弄咸鸭蛋吃,得去买鸭蛋回来自己腌制。
回头去了县城,他去看看能不能买到鸭蛋。
县城买不到他就进别墅,去网上下单买上些。
吃过晚饭后,陈卫东就早点洗漱好,和林婉秋回屋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了酒,晚上有点儿没控制住。
林婉秋也察觉到了,有些担忧地冲她男人询问:“东哥,我这样会不会怀孕?”
陈卫东对上林婉秋的担忧,则挑了下眉头道:“婉秋,你不想怀孕?不想给我生孩子?”
林婉秋见陈卫东误会了,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东哥,我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担心有了孩子,我以后能照顾的好孩子吗?能当一个合格的妈妈吗……”
陈卫东能理解这妮子的心情。
毕竟她年纪也没多大,自己都是个孩子呢,若是身份突然转变,肯定会不适应。
陈卫东将这妮子搂在怀里道:“没事儿,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是你不能不相信你男人。”
林婉秋靠在陈卫东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也从她男人的身上获得了力量感。
是啊,有她男人在呢,她怕什么?
搂着陈卫东,林婉秋的脑袋突然钻出来,主动地亲吻起来了陈卫东。
“东哥,那我准备好了,我要给你生孩子,多生几个。”
陈卫东见林婉秋亲他,又听这妮子嘴里嚷嚷着给他生孩子,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还会控制。
晚上十一点钟,两人才躺下开始睡觉。
林婉秋已经疲惫的睡去,她的身体比较娇弱,即便现在吃的不错,好好的养着了,依旧不太行。
陈卫东对着这妮子的额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鼻尖萦绕着这妮子的体香,陈卫东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醒来后准备上山。
这两天因为各种事耽误了,今天有时间了得上山打猎去。
家里的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陈卫东也需要为家里人补补货。
这次上山,陈卫东照旧喊了徐阳这小子跟着一起去。
虽然徐阳暂时还没分家,可陈卫东觉得离他们分家的日子不远了。
只要徐阳继续保持下去,什么便宜都别让他们占到,他渣爹后娘自然会主动提分家。
徐阳一听陈卫东上山愿意带着自己,自然屁颠颠地跟过去。
两人一起上山后,进山走了两个小时,都没什么收获。
不过陈卫东也不着急,山里的情况本就是这样,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保证每次上山都能大收获呢?
走了两个小时,陈卫东觉得累着了,于是便和徐阳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虽说现在五月份的天气很热,好在山里的树木多,树荫下还是有些凉快的。
就是两人走了很长时间的山路,这会儿后背上都浸了一层汗珠子。
陈卫东灌了几口水后,将自己的水壶扔给了徐阳。
徐阳指着自己的水壶道:“东哥,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呢!”
陈卫东却道:“我这水里加了红糖,能补充糖分和能量。
你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直接喝白水可不行,最好还是喝点儿红糖水,这样补充了能量之后,才能有力气继续走。”
听了陈卫东这话,徐阳才点了点头。
“行,阳哥,我知道了。”
徐阳说着,拿着陈卫东的水壶开始给自己灌了起来。
甜滋滋的糖水,喝着确实比普通的白水好。
徐阳灌完了糖水以后,将水壶还给了陈卫东。
两人休息了十来分钟,便继续在山林里穿梭寻找野味。
走了半个小时,陈卫东遇到了一只野鸡,便直接开枪打中。
见打了一只野鸡,徐阳这小子很是高兴。
嗯,至少这一趟不是没任何收获。
陈卫东将打中的野鸡放在了背篓里,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着。
又走了二三十分钟,徐阳蹲下身,从地上摘了一个蘑菇一般的东西起来,随后冲陈卫东道:“东哥,这蘑菇摘回去晚上和鸡肉一起炖着吃,我听说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很好。”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便朝着这小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他是想看看,这小子采摘的蘑菇有没有毒。
毕竟这山里的蘑菇不能随便采。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躺板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结果当陈卫东瞄到了徐阳手里的东西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陈卫东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徐阳这小子好,还是数落这小子好。
因为此时徐阳手里所谓的蘑菇,根本不是蘑菇,而是一株灵芝。
这小子竟然连灵芝都不认识,当成蘑菇了。
不过这小子也真好,连灵芝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竟然能采摘一株,这运气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徐阳见陈卫东盯着自己手里的“蘑菇”,一副对他很无语的样子。
徐阳赶忙将手中的“蘑菇”扔了出去,随后冲陈卫东询问道:“东哥,这东西是不是有毒?”
徐阳听说过毒蘑菇,不能乱吃。
可惜他又不认识,说不定这次摘的就是毒蘑菇,不然他东哥咋可能对他无语的样子。
见徐阳将这好东西给扔了,陈卫东立马上前捡了起来。
“你小子,咋乱扔呢!”
徐阳看着陈卫东这样的反应,弱弱地问了句:“阳哥,这不是毒蘑菇啊?我还以为是毒蘑菇,所以赶紧扔了。”
陈卫东将地上的灵芝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幸好,这小子没给扔坏了,这要是不小心扔坏了,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陈卫东检查完毕后,才看向了徐阳,冲这小子解释:“这可不是毒蘑菇,这是灵芝。
你小子,运气可真好!
不认识灵芝,竟然都能被你摘一株!”
徐阳听陈卫东说自己摘的不是毒蘑菇,而是灵芝,人当即愣住了。
随后徐阳不敢置信地冲陈卫东道:“东哥,你说啥?这是灵芝?
确定这是灵芝吗?咋和蘑菇长的这么像?”
陈卫东都不知道咋吐槽这小子好了。
“这就是灵芝,你还不相信我吗?”
见陈卫东这么说,徐阳才赶忙道:“相信,东哥,你说的话我都信。”
陈卫东这才满意道:“嗯,相信就好。
这就是灵芝,别看这小小的一株,这可是珍稀药材。
如果我的估算没错,这一株药材能够卖个至少一二百,价格能提一提的话,卖个两三百也有可能。”
徐阳一听,直接惊呆了。
没想到自己随手摘的“蘑菇”竟然能卖这么多钱。
自己这运气……似乎有点好啊?
陈卫东见这小子一副震惊的模样,又笑着打趣道:“阳子,光是这一株灵芝都够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回头你努努力,早点儿分出来,早点儿过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徐阳忙应声道:“好,东哥,我知道了,我肯定会的。”
想到以后美好的生活,徐阳就忍不住的激动和期待起来。
不过自己日子能有盼头,可都是他东哥的功劳,是他愿意带着他。
陈卫东将灵芝收好了,两人继续在树林里穿梭着。
虽然后面没遇到什么野味了,但陈卫东借着这个机会顺道摘了不少蘑菇。
徐阳说得对,这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晚上回去他炖给家里人吃。
这年头想要吃蘑菇只能去采摘野生的,因为当时还没有人工养殖蘑菇的技术。
陈卫东想到前世,他们隔壁县是在84年左右开始人工饲养蘑菇的。
那个县发展了蘑菇养殖业后,靠着这门产业挣了不少钱。
陈卫东便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们红旗生产队也能人工养殖蘑菇的话,是不是可以挣到钱呢?
之前陈卫东就想着怎么带着大队的人一起发财,一起挣钱。
如今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产业在,回头能发展发展,说不定真的可以带着大队的人致富。
“东哥,你在想啥呢?”
见自己和他说话,陈卫东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徐阳连忙在陈卫东的耳边喊了一声。
听到徐阳的呼唤声,陈卫东才回过神来。
他对上徐阳好奇的眸子,便笑着解释:“没什么,我就是想着我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怎么能带着咱们大队的人一起,把日子越过越好。”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看着他的眼神中透出了几分钦佩。
“东哥,你这思想觉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自己发财了却还想着带别人一起发财,估计十里八乡的都找不出一个你这样的。”
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有发财的机会,都想藏着掖着,自己知道就好了,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跟着一起。
若是别人加入进来,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
反正徐阳觉得,如果换做他,他是做不到带着所有人一起发财。
他顶多带上身边的亲戚,或者好兄弟,好朋友。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则笑着道:“我也没你想的觉悟那么高,只是觉得若是只有咱们少数人发财了,指不定会招人眼红,会招惹来很多麻烦。
但是如果大家都发财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你自己也能跟着过些安生日子。”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若有所思。
他东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倘若大队的人都很穷,只有你一个人富起来,你就成了招人嫉恨的那一个。
可你带着大家一起发财,这些人不光不嫉妒你,多半还会感激你。
“东哥,这想法是好的,但是想要带着大家共同致富就太难了。”
大队的条件摆在这里呢。
现在别说致富了,能让所有的队员们都吃饱饭都不容易。
大多数的队员们,每年口粮都紧紧巴巴的。
陈卫东知道徐阳说的是事实。
想要共同致富确实很难。
不过陈卫东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多了重生的经历,知道怎么能挣到钱。
回头他去好好规划规划,看看带着大队种植蘑菇的这条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倘若可以,那么红旗生产队就不愁着挣不到钱了。
靠着蘑菇养殖,大队每年都能有可观的收益。
陈卫东和徐阳走累了,歇了一会儿,又啃了两个饭团。
继续绕了一个多小时,见时间不早了,陈卫东便招呼着徐阳下山。
今天虽然猎物打得不多,只有一只野鸡,但是总体收获还不错。
那一株灵芝,能卖不少钱呢。
两人往山下走着,却没想到下山的半路上遇到了一只傻狍子。
见到这只傻狍子,陈卫东直接开枪瞄准,砰的一声射击过去。
陈卫东的枪法很准,中枪的傻狍子当即倒地。
徐阳则赶紧上前查看。
“东哥,没想到怎么都准备收工了,竟然还能遇到一只傻狍子。
这傻狍子看着还不小呢,有几十斤呢。”
陈卫东也看了一眼傻狍子,确实不小。
不过陈卫东不打算直接扛下山上交一半给大队了,直接在山里处理了这只狍子。
处理好的肉,分散着装在两个背篓里,背篓上面再掩点儿草,偷偷地带回去便可。
徐阳对此自然没意见。
他也不想他和东哥辛辛苦苦地打到的野味上交给大队。
两人一起忙活,一只傻狍子很快就被处理完。
陈卫东将狍子皮收好。
这种皮草也可以卖钱的,可不能扔了。
至于狍子肉,一共弄了四十二斤。
剩下的内脏、骨头,陈卫东就没要了。
这么多狍子肉,陈卫东打算给大伯家,三叔家送两斤过去,傅家那边也可以送两三斤,自家再留点儿,剩下的全部送去县城,卖给彪哥。
至于徐阳这边,自然是不能给他分,不然便宜了他那个亲爹后娘。
这小子不能分肉,但是陈卫东让他晚上来他家吃。
徐阳冲陈卫东道:“东哥,今晚我去你家吃饭,是你掌厨吧?”
陈卫东挑了挑眉梢,冲徐阳问道:“你小子问这个做什么?”
“东哥,我这不是惦记你的手艺吗?就爱吃你做的饭菜,要是你做的,吃起来才更有滋味。”
陈卫东有些好笑地看着徐阳:“你小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那可不,谁不会享受呢?”
“说的也是,既然你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晚上我掌厨便是。”
见陈卫东这么说,徐阳连忙高兴地点头。
两人背着背篓,很快便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生产队,两人刻意避开了队员。
虽说狍子肉藏在了背篓里,但是能避开人的话,更能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陈卫东回去后没一会儿,队员们便下工了。
知道儿子今天上山了,陈大河和张淑芬一回来就询问陈卫东今天的收获情况。
陈卫东自然没有隐瞒,将今天上山的收获和家里人说了。
陈家人听了都很高兴。
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头傻狍子就能让他们吃上不少肉了。
陈卫东将狍子肉拿出来,给大伯家和三叔家各切了一块,准备让老爹给这两家送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们去送,就见到李桂香过来了。
见大伯娘来了,陈卫东笑着道:“大伯娘,您来的真好,我刚想着给你们家送点狍子肉过去呢,既然您来了,就不用特意给您送了,等会儿您自己带回去。”
李桂香一听陈卫东竟然给他们家送狍子肉,既惊喜又感动。
这个侄儿不光是有本事的,而且还大方懂得感恩,她家男人这些年来真是没白疼他。
“卫东,你今天上山打到了狍子啊?”
陈卫东点点头:“对,不过偷偷带回来的,没上交大队。”
李桂香也能理解,陈卫东冒险进山打到的猎物,咋可能次次都舍得上交大队?
除非有些猎物不能偷偷拿回家的,比如野猪,藏都藏不好。
像傻狍子这样大小的野味,偷偷地运回家并不难。
“哈哈,卫东,你可太有本事了,每次上山都能有不小的收获。”
李桂香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李桂香夸赞完,陈卫东已经拿着黄油纸将给大伯娘准备的这块狍子肉包好了,然后给她递了过去。
之所以用黄油纸包着,主要是不方便直接拎手上,怕被人给发现了。
看着陈卫东递过来的这块狍子肉,李桂香也没客气,直接收下放在了提着的篮子里,顺便将篮子盖了下,以防有人发现了陈卫东送她家的这块肉。
“对了,卫东,大伯娘来找你是想着和你说抱养狗崽子的事情的。
咱们大队陈二柱家就有养的母狗下崽了。
之前他们家都送了几只出去了,还剩下两只。
你去看看,要不要,要的话给抱回来。”
陈卫东听了李桂香的话,立马应声。
手上的活儿暂时停一停,先把狗崽子抱养回来。
家里养一只狗崽子,以后还能看门护院呢。
见儿子要去抱养狗崽子,陈大河和张淑芬自然没啥意见。
现在他们家的条件好起来了,又不是养不起。
有条件的情况下,家里养条狗确实不错。
因为狗能看家护院,这要是有陌生人来了,或者晚上有点儿动静,狗崽子叫一声,家里人能及时发现。
他们陈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估计队员们都知道他们家有钱。
家里有钱之后,说不定就会遭人惦记。
万一家里引贼来了,养了狗更保险点。
陈卫东其实也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才想着养狗崽子的。
附近几个生产队,游手好闲的人多,保不住就有人起了歪心思,想着来他们家偷钱偷东西。
家里养了狗,狗崽子能有一个预警作用。
真要是大半夜来贼了,狗崽子能及时发现并叫一声。
陈卫东跟着李桂香一起,很快到了陈二柱家。
陈二柱家的条件很差,甚至比其他队员家的日子过得还差。
主要是陈二柱的媳妇儿年轻轻的就没了,就靠着他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
这年头,有女人操持的家庭尚且过得不容易,更别说没有女人,只靠一个男人养大三个孩子,更是十分的不易了。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苦难专找苦难人。
陈卫东记得前世陈二柱子是五年后去世的。
去世的原因是得了肺癌。
经过医生诊断,其实陈二柱子一开始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肺大泡破裂罢了。
当时如果处理一下,吃点儿消炎药,估计人就不会有事儿。
但是陈二柱因为家里穷,身体不舒服也一直拖着没去医院看病,主要是担心承担不起医药费,时间一拖长,病情就拖严重了。
陈二柱一死,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就成了孤儿。
也得亏那时候大队的人心善,这三个孩子吃着百家饭长大了。
但因为无父无母,孩子虽说长大了,可依旧过得很不好。
甚至陈二柱的闺女因为没父母,嫁到了婆家后,一直被婆家欺负,后来身体太过于虚弱,生三胎的时候难产死了。
此时见到陈二柱,陈卫东就想起来了前世的事。
虽说陈卫东家和陈二柱来往不多,但到底是一个生产队的,见他们家这么惨,陈卫东便希望能帮一帮他们,让他们可别像前世那样了。
只是陈卫东不能直接建议陈二柱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他的身体可能都没什么反应呢,你突然让人家检查身体,说人家有病,指不定还得挨人家骂,觉得你是诅咒他。
就算陈二柱身体真有不舒服的地方,他们家现在这样的条件,你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人家也不会听劝过去,毕竟压根没钱去医院。
陈卫东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觉得还是带着整个大队的人一起挣钱,让所有人都富起来比较好。
若是陈二柱家也不缺钱了,身体不舒服的话自然舍得去医院做检查。
甚至到时候大队的条件发展好起来了,陈卫东可以建议大队出钱,给每个队员安排一下免费的全身体检。
只要陈二柱的病情及时得到控制,自然就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凄惨。
李桂香和陈二柱说过要抱养狗崽子的事,所以陈二柱这会儿见到李桂香和陈卫东过来他家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在这边,还剩两条狗崽子,你们看要哪一条?”
陈二柱领着两人到了狗窝旁边,只见狗窝里有一只母狗,它的怀里还窝着两条小狗崽子在喝奶。
两条小狗崽倒是长得胖乎乎的,很可爱。
这两条狗崽子,一条是黄色的,一条是白色的。
陈卫东见了这两条狗,觉得黄色的那条小狗崽子好像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
对比其他的狗种,陈卫东还是觉得他们华国的大黄最好。
于是陈卫东便指着那条黄色的小狗崽道:“二柱哥,我要这条。”
“行,我给你抱。”
陈二柱说着,就去狗窝里抱起了这条黄色的狗崽子。
见陈二柱抱起来了狗崽子,母狗对着陈二柱发出了“呜呜”的叫声,一看这母狗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陈卫东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后,觉得万物皆有灵性。
母狗和母亲一样,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陈二柱自然也知道自家母狗的意思,于是他便冲着母狗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不过你也不用这样。
这次养你孩子的人是我们大队的陈卫东,现在他可厉害了,会打猎,你孩子如果送去他家里养,以后肯定不缺吃喝,比留在咱家的日子可强多了。
而且他们家就住在咱们本大队,往后你要是想孩子了,随时都能过去看。
这要是被其他大队的人抱养去了,你再想见到孩子可就不容易了。”
陈卫东听到了陈二柱对着母狗的嘀咕声。
听到他的嘀咕后,陈卫东心想着畜生能听得懂人话吗?
可下一秒,陈卫东就被打脸了。
只见这母狗听了陈二柱的念叨之后,不仅没有阻拦陈二柱将他抓的那条黄色的狗崽子送人,甚至还直接将另一条白色的狗崽子叼了起来,放在了陈卫东的脚下。
陈卫东:“……”
他娘的,确定这真是狗吗?
狗能这样通人性?
“呜呜……”母狗舔了一下狗崽子的毛发,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卫东,似乎是希望陈卫东将它送的白色狗崽子也一并带走。
陈卫东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陈卫东觉得,自己家现在不差钱,更不缺粮食吃。
狗来富,既然这母狗都亲自将狗崽子送给他了,陈卫东不好拒绝了去,不然这不是将财富拒之门外吗?
况且陈卫东看得出来,陈二柱家的这条母狗不简单,既然它这般通人性,估计下的崽子基因不错,可以好好训练,指不定以后还能是一个打猎的好帮手呢。
现在很多猎户也会养狗,将狗崽子训练成猎犬。
陈卫东原本是想着养狗看门护院的,但是现在觉得,陈二柱家的狗这般的聪明,指不定训练一下后能成为不错的猎犬,到时候能帮着他进山打猎。
在寻找猎物这一块,猎狗比人更有优势,因为这些猎犬的嗅觉敏感度比人强多了。
上山后,猎犬能更快地寻找和锁定猎物。
就像后世公安上山抓捕逃犯,会带着警犬。
警犬闻到了气味后,就能寻着气味在山里寻人。
陈二柱也没想到自家母狗竟然来了这一套操作。
现在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不容易,就算有人愿意养狗,顶多养一只狗,不可能养多了。
所以即便他家母狗将狗崽子送给了陈卫东,陈二柱还是以为陈卫东只会愿意收养一只,不可能愿意收养两只。
可最后的结果在陈二柱的预料之外,陈卫东将这两条狗崽子都抱起来了,还冲他问了句:“二柱哥,这两只狗崽子都能给我吗?”
听到陈卫东的询问,陈二柱当即愣了愣,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冲他道:“当然可以了,你要是想要,都给你。
我正愁着送不出去呢,家里也养不起。
你能愿意要,我高兴都来不及,还省得愁着怎么送人。
而且狗崽子跟了你,肯定比跟着别人好。
卫东,哥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你随便漏漏手缝,两条狗崽子就不缺吃的了。”
虽然只是家里的狗崽子,可当主人的还是希望能将他们送去一个好人家,希望他们以后能过得好点儿。
其实这就和父母的心思差不多,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
陈卫东知道陈二柱关心这两条狗崽子以后的生活,所以便承诺道:“二柱哥,你放心,这两只狗崽子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过苦日子的,有我一口吃的,也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吃好我不能保证,铁定能让他们吃饱。”
陈二柱听了陈卫东的话,则是笑着点头:“卫东,哥相信你有这实力。”
陈卫东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从口袋里抓出来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陈二柱的手里。
陈二柱一看陈卫东给自己塞了这么多的大白兔奶糖,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卫东,你这是……”
陈卫东笑着解释:“二柱哥,从你家抱走了两只狗崽子,我也得表示表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卫东给陈二柱抓了这一大把奶糖,其实不光是为了感谢他送的这两只小狗崽子,主要是见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家孩子送点吃的。
陈二柱听了陈卫东的解释,立马想着将奶糖给退回去,“使不得,使不得,卫东,这狗崽子可不值钱,你送的奶糖可太贵重了。”
虽然陈二柱自己没买过,可却听说过陈卫东给的大白兔奶糖,如果在城里供销社买的话,得好几块钱一斤呢。
他抓了这么一大把,能值不少钱。
陈卫东见陈二柱这样,连忙抱着两只狗崽子开溜:“二柱哥,都说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你这样就和我见外了。
而且这奶糖是我给你家孩子吃的,你赶紧收着,不然这两只狗崽子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李桂香在一旁跟着劝了一句:“二柱,既然这是卫东的一点点心意,你收着就是了,拿给孩子们甜甜嘴。”
李桂香怎么看不出来,她这个侄子就是故意帮着陈二柱家呢。
话说回来,二柱家确实不容易,大队很多人对他们都挺照应的。
陈二柱见此,只好收下了陈卫东给的大白兔奶糖。
陈卫东则是抱着两只狗崽子,飞快地往家里赶去。
这两只狗崽子倒是挺乖巧的,在陈卫东的怀里也没有乱动弹。
看到陈卫东抱着两只狗崽子回来,张淑芬惊讶道:“哎呦喂,卫东,你咋还抓了两只啊?”
张淑芬觉得,养一只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养两只,毕竟这东西也是需要吃粮食的。
这看家护院的,养上一只完全足够了。
陈卫东却道:“娘,二柱哥家就剩这两只狗崽子了,他们家母狗知道我家条件好,直接将狗崽子叼给我,让我养呢。
我觉得母狗这么通人性,就将这两只狗崽子都抱回来了。
咱们家反正不缺吃的,养得起。”
见陈卫东这么说,张淑芬也不再说什么。
儿子说的也没错,他们家现在条件好了,多养一只完全养得起。
都说狗来富,说不定多养了一只狗崽子后,他们家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呢。
看到陈卫东抱了两只狗崽子回来,最高兴的就是家里的几个孩子。
潘大丫和潘二丫以及林婉棠都高兴地来到了狗崽子跟前。
看着这两只胖乎乎、可可爱爱的狗崽子,她们都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它们。
连带着林婉秋也被狗崽子吸引住了,围着狗崽子看了又看。
嗯,对于这种可爱的幼崽,孩子和女人似乎都很难拒绝。
陈卫东趁着这个工夫,则是去收拾处理,准备晚饭去了。
今天打到的野鸡,陈卫东处理好,切成块,再洗了点蘑菇,打算做小鸡炖蘑菇。
想到小鸡炖蘑菇的鲜美滋味,陈卫东也不住地往肚子里咽了咽口水。
至于狍子肉,陈卫东切了三斤。
家里人口多,还是多做点。
吃肉能补充蛋白质,能更好地帮着家里人养身体。
尤其是两个外甥女还有小姨子,都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
在身体发育的年纪,更需要吃有营养一些的东西。
肉,蛋,奶,尽量地多摄入。
这三斤狍子肉,陈卫东采用了红烧的做法。
原本狍子肉是有些腥柴的,不过陈卫东的厨艺不错,这东西处理不好确实容易有味道,处理好了还是不错的。
除了肉,陈卫东还加了两个当季时蔬。
做好了晚饭,陈卫东又让三姐陈红艳去喊徐阳过来吃饭。
徐阳知道今晚要去陈卫东家蹭饭吃,却没和家里通知这消息,而是回去了以后将属于他的那份晚饭吃完了再去的陈卫东家。
现在他是一点便宜都不愿意给渣爹后娘占,看看他们能不能一直和他耗下去。
今晚有了猎物,一家人都吃得很满足。
尤其是那一盘子的小鸡炖蘑菇,谁吃了都得夸一句味道太鲜美了。
别说里面的鸡肉了,连带着里面的蘑菇都被扫荡一空。
人吃完了以后,陈卫东装了点米饭,拌了点肉汤给两只狗崽子喂食。
两条小狗崽子还小,现在他们的肠胃消化比较弱,还是等养大一些,再给他们喂肉吃,以免给他们吃出问题了。
虽说没直接吃上肉,可是这种肉汤拌饭也已经很香了,两只小狗崽子吃的狼吞虎咽。
得亏陈卫东家现在没外人,这要是有外人的话,看到他们家给狗吃比人都好,还不知道得羡慕嫉妒成什么样呢。
吃饱喝足的陈卫东,赶紧去洗漱上床休息。
晚上没少折腾媳妇儿后,等把媳妇儿折腾得睡下后,又去了牛棚那边,给傅家人送了狍子肉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继续起了个大早,去一趟县城,将昨天弄到的野味还有灵芝都给卖了。
现在天气热,处理好的肉放置的时间太久容易臭,所以越早出手越好,这要是真有味儿了,估计彪哥那边也不乐意收。
陈卫东到了县城后,进别墅空间,简单的易容了一下,随后便去找了彪哥。
彪哥见到陈卫东过来很高兴,这小子,每次出手可都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今天他送什么过来。
这段时间彪哥这边都比较缺货,所以希望下面的人能多寻点好货。
见陈卫东这次送来的是几十斤狍子肉,彪哥还算满意。
肉可是紧俏货,几十斤也不少了,可以从中间挣上一笔呢。
让彪哥没想到的是,陈卫东拿出几十斤狍子肉后,还拿出了一株灵芝。
虽然这灵芝的年份不算很长,可是灵芝也是珍稀药材,平时他这边也很少收到。
都和陈卫东合作了好几次了,彪哥是个敞亮人,狍子肉给了正常的报价,两块钱一斤。
陈卫东一共给他送了三十斤,也就是六十块。
之前的还是那株灵芝,彪哥直接出了三百块。
对比同行的报价,彪哥出的这价格已经算很高的了。
至于狍子皮的价格稍微低一些,一张彪哥给了二十。
而对于彪哥的这些报价,陈卫东也非常的满意。
卖完了货,陈卫东没有在县城这边多加停留,而是赶紧骑车回去。
等陈卫东到家时,才上午八点多。
嗯,这个时间点,若是再上山也来得及。
就是可能在山上待不了太久。
陈卫东继续去找徐阳,问一下这小子今天还要不要上山去。
其实连着两天上山是有些累的。
陈卫东的身体素质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徐阳这小子的身体可能不如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要是这小子吃不消,今天暂时休息一天,明天再上山也来得及。
很快,陈卫东便找到了徐阳。
徐阳刚上完早工,准备歇会儿再继续上午工。
“东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卫东点点头,“嗯,东西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现在家里有了自行车,来往县城方便多了。”
这要是没车的话,来往县城比较远,陈卫东这会儿估计都还没到县城呢。
说到陈卫东的那辆自行车,徐阳多少有些羡慕。
啥时候他也给自己整上一辆?
陈卫东自然也看出了徐阳这小子对他的羡慕,当即拍着这小子的肩膀道:“你小子只要成功分家,随时也能给自己买上一辆自行车。
今天我将昨天咱们上山弄到的东西卖出去了,狍子肉加皮毛一共卖了八十,咱们一人四十。
这灵芝是你一个人发现的,所以卖了的钱全给你,灵芝一共卖了三百,加上狍子肉分你的一半,也就是三百四。
这次和上次一样,钱我都先给你保存着,记在我这边。等你分家了以后,这些钱你随时可以全部拿走。”
徐阳跟着陈卫东上了这几次山,收获可不小。
这小子放在他这边的钱,都足够他去盖房子,娶媳妇儿买自行车了。
要不是他那个渣爹后娘拖累着,这小子早就过上了好日子。
不过好事多磨,陈卫东觉得,只要徐阳的后娘捡不到便宜,迟早能答应分家。
若是拖几个月他们还是不愿意分,陈卫东这边再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提早分家。
徐阳一听陈卫东说灵芝卖出去的钱都归他,当即就不乐意了。
“阳哥,这咋行?
说好了上山的收益咱们一人一半。
而且我的能力可不如你,即便是平分的情况下,依旧是我占了你便宜。
这株灵芝虽然是我发现的,但是也得咱俩一人一半,可不能全部分给我。”
见徐阳这么说,陈卫东也没有矫情,冲他点头道:“行,那就如你说的,咱们一人一半。
这次的收益一共三百八,咱们一人一半也就是一百九,这账我都给你记好了。
等你分家了,或者有其他要花钱的时候,只管来我这边提钱。”
徐阳重重地点头应了一声:“行,东哥,钱给你管着比我自己拿着更放心。”
“嗯,今天时间不算晚,你看看今天还要不要进山了?
当然,你身体要是受不住,咱们明天再去,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听到陈卫东的询问,徐阳想了想,冲陈卫东道:“东哥,明天吧,我这脚昨天走了一天,现在还觉得疼,没恢复好,我担心今天跟着你一起上山了,到时候走不动路给你扯后腿了。
不过你要是能上山,你自己一个人上去,不用惦记着我。”
徐阳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比起他东哥,他这实力好像有些弱鸡了。
昨天走了一天的山路,晚上回来脚底就疼得不行。
徐阳觉得还是自己走少了。
若是多锻炼锻炼,适应了就好。
陈卫东见徐阳的身体受不住,便道:“行,那就明天再上山,正好休息一天缓一缓,反正昨天已经挣了不少了。”
陈卫东觉得,挣钱重要,身体更重要。
尤其是他现在也得抽点时间出来,陪陪媳妇儿家人。
隔一天甚至隔几天上山完全没问题,已经算进山频率高的了。
陈卫东和徐阳这边道别了以后便回去了。
一到家,便见到两个外甥女和小姨子都在逗着家里的两只小狗崽子玩。
林婉秋一边扫地收拾院子,一边笑着上前看一眼两只狗崽子,一脸稀罕的样子。
见陈卫东回来,林婉秋忙上前,“东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陈卫东说着,将这次卖野味还有灵芝挣到的钱都给了林婉秋。
至于徐阳的那一份,陈卫东直接放在了别墅空间保管着。
看着陈卫东这次又给自己递过来了十九张大团结,林婉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即便以前林家的条件不错,但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地就掏出大几百块的。
林婉秋接过陈卫东递过来的钱,想到家里还藏着之前陈卫东上交的存款,顿时觉得十分不安。
家里放着这么多钱,是一刻都不敢离开人,时不时的还要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就生怕钱被偷了去。
毕竟这么多钱呢,这要是丢了,那不得心疼死?
“东哥,现在我手里的钱实在太多了,你啥时候有时间带我去一趟县城,咱们把钱存了吧。
不然我手里管着这么多钱,总觉得藏哪里都不安全。”
林婉秋说着,还一脸担忧紧张地看向了陈卫东。
陈卫东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这才想到了存钱的事儿。
媳妇儿不提醒,他都快忘了。
之前他也计划着带媳妇儿去县城存钱,顺道带她买一块手表呢。
这会儿想起来了,趁着今天就有时间,不如这会儿就出发去县城,把这件事给办了。
“走,现在我带你去县城,咱们今天就存。”
陈卫东计划好了这事儿,便招呼着林婉秋上县城去。
听到陈卫东的招呼声,林婉秋却愣了下。
虽然她想着能早点儿去县城存钱,可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啊。
“东哥,现在就过去?”
陈卫东点头:“对,现在就过去。”
见陈卫东不像是开玩笑的,林婉秋也不再磨叽,进了房间把钱揣好。
陈卫东前后加一起,给了她差不多一千块了。
这么多钱放在手里,林婉秋确实很不安心。
所以这钱赶紧存到信用社,不然总得操心着别弄丢了。
“来,上车!”
陈卫东说着,将林婉秋抱到他的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面。
自行车载人的话,可以坐前面的大杠,也可以坐后座。
一般关系不亲密的就坐在后座上,亲密关系的,比如情侣之间就喜欢坐在前面的大杠上。
林婉秋是他媳妇儿,两个人举止亲密一点自然没问题。
“坐稳了,我要骑车了。”
陈卫东在林婉秋的耳边小声地嘀咕完了之后,便蹬起来车踏板。
随后陈卫东便载着林婉秋,稳稳当当地朝着县城骑去。
陈卫东的力气大,车技也不错,这要是换个人来,没点儿技术估计很容易让人摔着。
林婉秋见陈卫东骑车的时候身体直接将她给围住了。
两个人贴得非常近,她能感受到陈卫东身上的气息。
即便两人是夫妻,可是在外面这样亲密的动作还是让林婉秋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陈卫东再次骑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后,两人第一站就是县城的信用社。
林婉秋留了二百块,剩下的八百全部存进了信用社。
八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两人存钱的时候,信用社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填好了信息,办好了存取手续,林婉秋拿到了存折后就安心多了。
嗯,还是存折好,比拿着钱让人有安全感。
别人即便偷走了存折也没用,还需要配合签字,以及存取的信息一起验证。
两人从信用社这边离开后,林婉秋原本以为要打道回府了,谁知道陈卫东却拉着她的手道:“走,咱们去一趟县城的供销社。”
林婉秋有些不解地看着陈卫东:“东哥,去县城供销社干啥?咱家好像也不缺啥东西吧?”
家里很多东西都置办齐全了,甚至零嘴都还剩不少。
陈卫东却道:“上次县局不是奖励了我一张手表票吗?
这票有期限的,不用可就浪费了。
你是城里的姑娘,按照你们城里的结婚彩礼标准,得准备三转一响。
可咱俩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如今有条件了,我想着给你一点点全部补上。
咱们已经有了自行车了,既然有手表票,这次顺便带你买一块手表。”
林婉秋听了陈卫东的解释,这才弄清楚了他去县城的目的。
见她男人竟然想着给她补齐三转一响,林婉秋感动得眼眶直接红润了。
她倒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想要得到这些东西。
而是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来陈卫东对她的重视。
“东哥,手表太贵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买了。”
想到一块手表除了票还要一百多块钱,林婉秋就有些舍不得。
一百多,对于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都能顶得上几年的收入了。
陈卫东又何尝不清楚这妮子是想给他省钱。
不过林婉秋越是体贴他,陈卫东越是想着能给她最好的。
“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有些贵,可是对你男人而言,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吧?
你别心疼钱的事情,你男人手里有钱,以后还会挣更多钱。
我说给你补齐三转一响,我就肯定能做到。
婉秋,你一个城里姑娘嫁给我,已经让你受委屈了。
所以别的城里姑娘结婚有的东西,我希望也能给你置办齐。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婉秋嫁给我一个乡下小子没有受委屈。”
林婉秋见陈卫东这么说,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不再拒绝他的好意。
陈卫东不光是给她置办三转一响,同时也是证明自己。
林婉秋可以不物质,但是她不希望别人说陈卫东一个乡下穷小子配上她这种城里姑娘。
一旦陈卫东按照城里的标准,将三转一响置办齐全,自然就不会有人乱嚼舌根子了。
两人一道骑着自行车便到了县城供销社这边。
县城不大,自行车的话很快就能溜个遍,从信用社到供销社只要五分钟。
陈卫东停好了自行车,便拉着林婉秋的手进了供销社。
然而进入供销社后,陈卫东才知道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他竟然又在供销社看到了田晓岚和王向宇。
陈卫东忍不住向老天爷发问,为什么总让他碰上这对渣男贱女?
老天爷是不是存心想着恶心他呢?
毕竟见到这两人,陈卫东就想起他们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不由得恶心反胃。
和上次在供销社遇到田晓岚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再遇田晓岚,这女人终于不是只看不买了。
她此时正在选布料,似乎要买来做衣服。
田晓岚看中了一块的确良的碎花布料,这种布料不管是做成连衣裙还是做成衬衫都不错。
“我就要这个了,给我裁八尺吧。”田晓岚此时手里攥着钱和票,比之前有底气多了。
上次因为她摸了一下供销社的发卡却买不起,被供销社的售货员嘲讽了一顿。
现在她终于能扬眉吐气了,能买得起这里的布料。
售货员听了田晓岚的话,便去裁剪布料去了。
“东哥?怎么了?”见陈卫东看着田晓岚和王向宇皱眉,林婉秋好奇地问了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婉秋觉得她男人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时,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她还从未见到自己男人对谁这样过。
就算是徐阳那个恶心的后娘,她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也不至于仇恨,厌恶到这种程度。
听到林婉秋的询问,陈卫东回了句:“没什么,就是见到了两只恶心人的苍蝇,有点倒胃口而已。“
随着陈卫东的声音响起,田晓岚和王向宇才注意到了此时陈卫东竟然也来了公社。
不过这次陈卫东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田晓岚自认为自己长得算非常标致的,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
可是看到此时陈卫东身边站着的这个年轻姑娘,田晓岚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漂亮。
果然,这漂亮也是需要对比的。
她可能比普通的姑娘长得漂亮,但是到了这姑娘面前,当即有些自惭形秽了。
田晓岚见这姑娘和陈卫东并肩站着,挨得又比较近,便猜测她是不是就是陈卫东另娶的那位女知青。
如果是的话,难怪陈卫东再见到她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眷恋的样子。
这姑娘比她好看这么多,陈卫东能惦记着她才奇了怪了。
田晓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
此时,王向宇也被林婉秋的美貌吸引住了。
之前王向宇觉得田晓岚长得很漂亮,如不是如此也不会惦记上这女人,哄着她和陈卫东退了婚,同他处对象。
但是此刻,看到了林婉秋的美貌后,王向宇当即觉得田晓岚的长相黯然失色了。
所以在看到林婉秋的这一刻起,王向宇对田晓岚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他还挺稀罕田晓岚,现在突然有一种也就那样的感觉。
见过了更好的,总觉得差的那个差了点意思。
田晓岚抽回神来,才突然意识到了陈卫东嘴里说的两只苍蝇就是她和王向宇,随后便气呼呼的冲他质问道:“陈卫东,你说谁倒胃口呢?”
陈卫东面对田晓岚的质问,直接嗤笑了一声,“田晓岚,我又没点名道姓,你他娘的倒是自己对号入座了?”
陈卫东说着,嘴角又挑起来了一抹嘲讽的笑:“或者说,有些人自己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倒胃口呢?”
“你……”
田晓岚当即被陈卫东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林婉秋原本还好奇田晓岚是谁,这会儿听到了她男人和田晓岚的对话,便弄清楚了眼前这姑娘的身份。
原来她就是她男人之前定亲的对象啊?
林婉秋上下打量了田晓岚几眼,觉得田晓岚虽然长得确实还算不错,但是还是比她差得远了。
就田晓岚完全没法子和自己比,林婉秋也放心许多。
不然她还会担心他男人可能继续惦记着田晓岚呢。
王向宇见田晓岚被气得脸色铁青,便安慰道:“晓岚,咱们别搭理这人,免得自己置气。
今天咱们是来买东西的,得高高兴兴的。
别因为不重要的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听到王向宇的安慰,田晓岚的脸色稍微地好看了点。
是啊,今天本是高兴的日子,田晓岚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她都和陈卫东是过去式了,不用再关注他说什么做什么。
这时候,售货员正好将裁剪好的布料弄好了,递给了田晓岚。
“一共九块二毛六,外加八市尺的布料。”
售货员面色淡淡的冲田晓岚报着价格。
田晓岚接过布料,随后数了钱和票递给了售货员。
虽然这块布料她很喜欢,而且是的确良碎花布料,可是这价格也是真贵。
一块多一尺呢!
这普通的布料,七八毛就能买到了。
不过想到这么漂亮的布料做成了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肯定会将她衬托得更美,也会让大队的那些农村姑娘们对她羡慕不已。
想到这儿,田晓岚的脸上就浮现出来了明媚的笑容。
她一手搂住了王向宇的胳膊,随后用有些甜腻的声音冲他道:“向宇哥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都舍得给我买这么漂亮的衣服。”
田晓岚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瞟了一眼陈卫东和林婉秋。
陈卫东又何尝看不出来,田晓岚这女人是在故意显摆得瑟呢。
见这女人这样,陈卫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心想着一块做衣服的布料就让田晓岚嘚瑟成这样了。
若是知道他给林婉秋来买手表的,不知道她心里会做何感想。
田晓岚见自己说完这话后,陈卫东和林婉秋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当即觉得有点没意思。
王向宇则对田晓岚说:“晓岚,你是我对象,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等我爸妈他们给我多寄点钱和票,我再给你多送点礼物。”
王向宇这话自然是哄着田晓岚的。
要不是田晓岚闹腾的厉害,这次的布料他都不想给她买。
见花了这么多的钱和票出去,王向宇的心都在滴血呢。
但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他嘴上肯定是得说的漂亮点的。
田晓岚一听王向宇这话就更加的高兴了,继续用甜腻腻的声音道:“向宇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陈卫东却没有搭理这两个傻子。
呵呵,来他面前显摆?
这俩人怕都是脑子有毛病的!
陈卫东故意拉着林婉秋的手,走到了柜台前,随后冲售货员道:“同志,我们想买手表,麻烦你们将手表拿给我们看看,要女款的。”
陈卫东的声音不小,就是故意让田晓岚这奸夫听到。
他们想着在他面前显摆得瑟,他若是不回击,不给他们添添堵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田晓岚听了陈卫东的话,身体不禁一僵。
原本她脸上的笑容也在陈卫东说要买女款手表的那一刻,直接僵住了。
什么?
陈卫东竟然要买女款的手表?
这年头,手表和自行车一样,简直是奢侈品。
别说农村,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几个能戴得起手表的。
田晓岚来过几次供销社,自然知道手表的价格。
一般小品牌的手表,一块都要一百块,而那种大牌的手表,一块得要一百二到一百五。
听说这手表不仅贵,而且还需要手表票,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田晓岚知道陈卫东这段时间确实打猎挣钱了,可依旧觉得他想买上一块手表还是太难了。
是不是陈卫东故意恶心她,所以才会要买女款手表?
想到这儿,田晓岚越发地觉得陈卫东买不起,是故意这么说的。
田晓岚直接脱口而出道:“陈卫东,你要买手表?
呵呵,你别不是牛逼了!
买手表是需要票的!
你一个农村人,上哪儿弄的手表票?
你要是没票,你咋买?
可别乱看乱摸,不然弄坏了你都赔不起。”
售货员听到田晓岚的话,原本准备拿手表的手顿了顿,随后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陈卫东。
她也害怕和田晓岚说的一样,到时候陈卫东没票购买却将他们的手表摸坏了。
陈卫东听到田晓岚的话,觉得这女人还真是疯狗乱咬人。
他猜测着肯定是田晓岚听到他要买手表,有些破防了。
嗯,这不正好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就是想看到田晓岚破防,就是想让这娘们嫉妒。
陈卫东没有辩驳,而是掏出来了原本就准备好的手表票,放在了柜台上,冲售货员道:“同志,你别搭理这人,她就是一条疯狗。
自己买不起,总觉得别人也买不起。
这是手表票,可以将你们这边的手表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售货员看了一眼陈卫东放在柜面上的手表票,随后道:“还真是手表票!
行,我这就给你们拿。”
售后员说着,将柜台里面托盘里摆放的几只手表全部拿了出来。
而田晓岚在一旁看到陈卫东竟然真的拿出来了手表票,当即有些石化了。
怎么可能?
陈卫东怎么弄到手表票的?
田晓岚知道这些大件票都是很珍贵的,别说陈卫东这个农村人,估计很多城里人都很难弄到。
难道他是花钱买来的?
这样岂不是就是投机倒把了?
田晓岚愣神的间隙,陈卫东已经让林婉秋选起手表。
县城供销社的条件有限,只卖国产表,而且大多数都是那种小牌子,价格便宜点的手表。
没办法,县城这边的消费力就在这里。
这种小地方,你若是买的东西太贵了根本就卖不出去。
顾客还是更喜欢价格便宜点的普通手表而不是大品牌手表。
当然,若是在不考虑价格的情况下,谁不想买大牌表呢?
对比县城的供销社,市里、省城的百货大楼里面的商品种类应该更丰富、更高档。
首都的百货大楼不光可以买到国产的大牌手表,还可以买到进口手表。
就是这年代和后世都一样,进口表的价格可不便宜。
一块进口的劳力士,也得要个六百八百。
在这月薪只有三四十的年代,一块进口表顶得上普通人不吃不喝两三年的收入了。
进口的欧米茄价格能便宜点,但是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国产大牌表中,梅花牌的算高档的,一块表得要个两三百。
再就是上海牌的,一块表要个一百四五。
陈卫东看了下,县城供销社这边,最高档的就是上海牌手表,其他的都是小牌子的。
林婉秋没有立马选,而是先冲售货员问起来了价格。
她想尽量地帮着她男人节省点钱,买一块便宜点的手表就可以了。
陈卫东见这妮子在问价,也知道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看来对这妮子而言,手表的品牌款式无所谓,而是想着能便宜点,帮着他多节省点钱。
陈卫东索性冲售货员道:“就拿这块上海牌的吧!“
上海牌的女款表不光是看着质感更好,而且款式也更加精致好看。
普通的小品牌表一块只要一百块,这块上海牌的手表却需要一百五。
虽然多出来了五十块,可一分钱一分货,品牌不一样,质量款式不一样,价格贵一点自然有贵一点的道理。
见陈卫东说要拿这款上海牌的手表,林婉秋忙道:“东哥,这款太贵了,比普通表多了五十呢。
你给我买一块普通的就行了,没必要多花这么多钱买上海牌的。”
陈卫东却没有依着这妮子,而是道:“我觉得就这块最好看,最适合你。
贵一点就贵一点,你男人我有钱。
再说了,这上海牌的手表戴在你手上,你男人我才更有面子。
既然给你买了,那就给你买最好的。
要不是咱们县城供销社最贵的就是这款,换做大城市,我都想给你买梅花牌了。”
见陈卫东说的一脸认真,林婉秋没再拒绝。
“好,东哥,都听你的。”
见这妮子爽快利落不矫情,陈卫东对她也非常满意。
既然他主动给她买这块更贵的表,说明他心里是乐意的,她只安心地接受着就行。
选定了这块表后,他们爽快地掏了钱。
售货员这边收到了钱和票,也将手表装盒递给了他们。
见他们不光是买了手表,而且买的还是他们店里最贵的那一款手表,售货员对他们的态度都热情了几分。
无论什么年代,你有钱了别人就是会高看你一眼。
陈卫东拿到了手表后,直接将手表从表盒里取出来,戴在了林婉秋的手腕上。
林婉秋的皮肤如雪,而且白皙中还透着粉嫩。
手表戴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腕上非常好看。
陈卫东欣赏了几眼,随后冲林婉秋道:“媳妇儿,这块表真的很适合你。”
陈卫东觉得,自家媳妇儿是属于介于清纯和娇媚之间的美貌。
现在她戴上这块手表,整个人多了一分知性的美。
所以对于女人而言,这手表买回去了,可不止看时间,还能当装饰品。
林婉秋也很喜欢手腕上的这块表。
这款上海牌的女款表很精致,也很适合她。
不过林婉秋觉得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男人给她买的,代表的意义不一样。
林家没出事之前,家里也是给她买了手表的,而且买的还是更高档一些的梅花牌表。
但林婉秋却觉得,之前家里给她买的那块表不如陈卫东送的这一块。
“东哥,谢谢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表,我很喜欢。”林婉秋欣赏了一下手腕上佩戴的表之后,随后笑靥如花地冲陈卫东道谢。
陈卫东故意扬声道:“媳妇儿,你别和我客气,我是你男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田晓岚在一旁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看到林婉秋手腕上佩戴的那一块精致的女款手表,她心里羡慕嫉妒坏了。
若是她也能有一块这样的手表,估计他们大队的那些姑娘们都快羡慕死了。
她这样年纪的女人,最是虚荣。
她能看上王向宇而不是陈卫东,不就因为王向宇是城里人?
王向宇是读过书,有文化的城里人,自然不是陈卫东这种乡下小混混能比的。
谁曾知道王向宇这个城里人都没能帮着她买一块手表,倒是陈卫东这个乡下男人帮着她媳妇儿买了。
要说此刻田晓岚心里没有一点点懊悔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如果当初没有和王向宇在一起,没有和陈卫东退婚,那么这块手表就是她的了。
陈卫东这边显摆完了,又让林婉秋选了两块布料这才离开了供销社。
田晓岚看着这两道离开的背影,嫉妒地跺了跺脚。
原本来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毕竟能买布料做一套新衣服也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甚至田晓岚还预想着,等自己的新衣服做出来穿上身,让大队的那些姑娘们都羡慕羡慕她。
现在见陈卫东直接给林婉秋买了一块手表,田晓岚便觉得新衣服也没啥好稀罕的了。
田晓岚委屈巴巴的看向了王向宇,冲他道:“向宇哥哥,你也看到了,陈卫东竟然给他媳妇买了一块手表。
我可是为了你才和他退婚的,所以你不能让我输。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得给我买一块手表才行。
我得让陈卫东知道,不过是一块手表,他有啥好嘚瑟的?你也能给我买!同样买得起!”
王向宇听了田晓岚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想说田晓岚这女人实在太看得起他了。
他还真买不起!
他就一个下乡的知青,又没有工作,一块一百多的手表,他上哪儿给她买去?
他家里的条件一般,父母生了好几个孩子呢,他还不是受宠的那个。
这次要不是写信苦苦哀求家里,连给田晓岚买衣服的钱和票都没有。
同时王向宇又在心里批判着田晓岚这女人实在太虚荣了。
看别人有什么自己也想要。
她自己啥条件,非得和别人比。
都给她买了布料做衣服,她竟然还不知足,竟然好意思要手表。
她虽然长得不错,可毕竟是一个农村女人,结婚的时候有啥资格要手表?
当然,王向宇也只是在心里念叨几句对田晓岚的不满,嘴上还是继续哄着道:“行,若是咱们结婚了,我和家里提一下,尽量地给你买一块手表当彩礼。”
听到王向宇的承诺,田晓岚的脸色才缓了缓。
等回头王向宇也给她买了手表,她就不用再羡慕林婉秋。
陈卫东骑车带着林婉秋离开供销社这边,却没想到路过机械厂的门口时,看到门口贴着一张求助的告示。
这告示上面的内容就是紧急寻找俄语翻译,帮忙翻译一份重要的技术资料。
原本陈卫东没当回事,是林婉秋喊他停下自行车。
“东哥,等一下。”
陈卫东疑惑地看着林婉秋:“婉秋,怎么了?”
“东哥,我看这告示上面写了寻找俄语翻译,报酬还挺丰厚的,竟然有二百块!”
自从嫁给陈卫东后,林婉秋就没有上过工,她男人和婆家人都让她在家好好地休养。
见自己不能帮婆家做什么活儿,没有任何的贡献,林婉秋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尤其是她还带着一个妹妹,吃住都在婆家,更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她能挣些钱,那么以后她对婆家就算有了贡献,不用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了。
陈卫东有些意外地冲林婉秋询问道:“婉秋,你的意思是你会俄语,会做这门翻译?”
林婉秋没有隐瞒,而是冲陈卫东道:“嗯,我妈以前就在外交部工作过,她精通俄语、德语、法语、英语。
我从小跟着她后面学习,也会这些语言。
不过我的水平肯定比不得我妈,但简单的翻译工作我觉得应该是能做好的。”
陈卫东听了林婉秋的解释,想到了这妮子的家世背景,似乎她精通多国语言没什么好奇怪的。
见他媳妇儿有这本事,陈卫东心里不由得暗想,这圈层不一样差别就是大。
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哪里是他们这种普通寒门的孩子能比的?
他媳妇儿才多大?竟然就精通多国语言了。
要不是林家落难,说句不好听的,林婉秋这种家世背景的姑娘,他和人家接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将人娶回来了。
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姑娘,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觉得自己捡到宝,走了狗屎运的陈卫东,此刻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没想到我媳妇儿竟然这么厉害,之前都没听你说呢!”陈卫东看着林婉秋,一脸自豪的笑。
见陈卫东这样直白的夸赞自己,林婉秋的脸颊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随后林婉秋有些娇羞道:“东哥,之前你没问,我都忘记告诉你这些了。
既然我会俄语,要不我去试试?
若是能接下这活儿,我就可以挣到二百块了。”
陈卫东觉得翻译工作不算累。
这段时间,他这些媳妇儿总想着帮着家里做点事。
陈卫东知道林婉秋心里的想法,这妮子是不好意思在家什么都不干。
若是能让她接翻译的活儿回去,便能让她有点事情做,以后不会乱想,但也不会太累着。
“行,既然你会俄语,咱们就去机械厂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把这活儿接下来。”
“好。”
两人说着,便去了机械厂。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相关负责人。
负责安排这份活儿的是机械厂的办公室梁主任。
见陈卫东和林婉秋找过来,这位梁主任便打量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两人都太年轻了,能是俄语人才吗?
“谁接这份翻译工作?”梁主任冲他们问道。
“是我。”林婉秋上前回了句。
虽然这妮子平时在他面前挺羞涩的,可是出去了以后却表现得大方敞亮,即便面对的人身份不简单,她依旧一点都不怯场。
到底是大家族的姑娘,从小见到的世面多,大人物多,长大后不管遇到什么场面和人物都能从容不迫。
“那你有翻译证吗?”梁主任又冲林婉秋问道。
听到梁主任的话,林婉秋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回了句:“这需要翻译证才能接这门活儿吗?”
梁主任解释:“倒不是说没有翻译证就一定接不了,而是没有翻译证的话,无法证明你会俄语翻译。
我们机械厂的这份资料文件还是挺重要的。
总不能随便来个人,没有证件证明自己确实会俄语的情况下,我们就将文件资料给他吧?
万一人家将文件资料弄丢了怎么办?”
林婉秋听了梁主任的解释,觉得有点道理。
既然是重要的资料文件,肯定不能轻易地交出去。
估计梁主任看她又比较年轻,更不敢轻易将资料交给她了。
可林婉秋确实没有翻译证。
虽然她会俄语,眼下没有翻译证就接不了这份资料,只能放弃了。
不过林婉秋计划着,回头看看有机会能不能去考一下翻译证。
若是下回能遇到这种翻译的活儿,她就可以去接。
以前林婉秋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现在见县机械厂寻找翻译人才,她便想到现在国内确实比较缺各种翻译人才。
倘若能拿到翻译证,接翻译活儿,绝对比在农村上工干活儿强。
“那好吧,主任,我没有翻译证,打扰了。”林婉秋冲梁主任致歉,随后拉着陈卫东一道离开。
梁主任倒是没多想,这丫头这么年轻,没有翻译证太正常不过了。
陈卫东感受到林婉秋没接到活儿的失落,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媳妇儿,别失落,没争取到这份活儿没关系,反正咱家又不缺这点钱。
你放心,你男人养得起你。”
“嗯,东哥,我没觉得失落,我就是想着,回头找个机会我去考一下翻译证,若是能考到,以后我再遇到这种翻译工作我就可以做了。”
陈卫东见林婉秋心里是这盘算,当即表示支持。
“好,媳妇儿,回头我打听一下怎么考翻译证,若是你能去考,咱们就去考。
以后能接翻译活确实比你上工强。
你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在种地干活儿上,而是得用在更有价值和意义的地方。”
见自己男人这般的支持自己,林婉秋的心里十分感动。
“嗯,好!”
两人往机械厂的外面走着,结果还没出机械厂的大门,陈卫东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机械厂的厂长徐东旭。
徐东旭看到陈卫东时也非常的意外。
这小子怎么来他们机械厂了?
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来找他帮忙了?
不管什么情况,徐东旭肯定得先问一问。
于是徐东旭忙走到了陈卫东的跟前,冲他打起来了招呼,“陈卫东同志,你怎么来了我们县机械厂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见徐东旭误会了,陈卫东连忙解释:“不是,徐厂长。我这边没遇到什么困难。
我是看咱们厂子门口贴了告示,紧急寻找俄语翻译人才。
我媳妇儿会俄语,所以想着来厂子里接下这份活儿。
不过我媳妇儿没有翻译证,最后没接下来。”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徐东旭才弄明白了到底是咋回事。
徐东旭看了一眼陈卫东身边的林婉秋。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顶多二十。
这样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会俄语?
“小同志,你真的会俄语吗?”徐东旭冲林婉秋问道。
林婉秋点头:“嗯,徐厂长,我妈以前是在外交部工作的,我的俄语也是跟着我妈学习的。”
徐东旭听了林婉秋的回答,有些意外。
能在外交部工作的可不是简单人物。
林婉秋这小丫头虽然看着年轻,可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稳重的气质,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虽然徐东旭不知道林婉秋为何嫁给陈卫东这个农村小子,但是能在心里肯定,这丫头说的指不定是真的,她的俄语水平或许不错。
现在这份文件翻译比较紧急,他们的告示贴了三天,甚至让县里的领导帮着寻找,也没找到一个俄语翻译帮着翻译这份技术文件。
林婉秋虽然没翻译证,可若是她会俄语,倒是可以让这丫头试一试。
徐东旭这么想着,便冲林婉秋道:“小同志,既然你会俄语,那么我可以将这份文件交给你来试着翻译一下。
如果你翻译合格,到时候我们再支付报酬,你看可以不?”
林婉秋没想到徐东旭会这么说,竟然愿意相信她,让她尝试翻译。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林婉秋自然不会拒绝了。
她连忙点头,冲徐东旭道:“可以的,等你们这边检查完全没问题再谈报酬,这个不着急。”
“那行,我去和梁主任说一声,你们在这边等等我,我去取文件。”
“好。”
等徐东旭去拿文件资料时,林婉秋则是激动地看着陈卫东:“东哥,太好了,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能接下这份活儿!”
陈卫东见小妮子这么高兴,唇角也不由得扬了扬:“嗯,运气是不错,不过也得我媳妇儿厉害,若是不会俄语,自然没机会接这份活儿。”
林婉秋脸微微一红道:“东哥,哪里是我厉害?我能接下这份活儿,肯定是沾了你的光。
要不是你,徐厂长肯定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两口子等了一会儿,徐东旭就拿着这份技术文件过来了。
“小同志,你看看,这份技术文件,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翻译好?我们厂子这边急需这份资料。”
林婉秋翻了下这份文件,文件还挺厚,若是翻译的话,肯定不是一两天能翻译好的。
于是林婉秋也问了徐东旭一句:“徐厂长,你这边大概允许的时间是多久?”
徐东旭想了下,“我这边最迟十五天必须翻译好,不然很耽误后面的一些生产任务。”
听到徐东旭说出来的时间,林婉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冲徐东旭道:“这份资料,我尽量五天内能给您翻译好。”
徐东旭一听林婉秋这边竟然能这么快翻译好,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这么厚的资料,这妮子真可以在五天内完成吗?
不过能早点翻译完成自然最好不过。
他这边是巴不得越快越好。
“好,小同志,那翻译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林婉秋连忙表示:“徐厂长,应该的。我还得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试着翻译。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徐东旭看林婉秋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莫名的觉得这妮子真的可以做到。
拿到了这份翻译资料,徐东旭想着上次的事情都没怎么感谢陈卫东呢,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留这小子在厂子里吃顿饭。
他让食堂那边多准备几个好菜,招待一下陈卫东。
听闻徐东旭要请吃饭,陈卫东则是委婉地拒绝了。
徐东旭欠他的人情可不能用在请吃饭上面。
陈卫东还想着,若是以后有事儿找徐东旭帮忙时再消耗这个人情。
见陈卫东说回家还有点事,徐东旭就没有极力留人吃饭,只说了等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喊陈卫东一起吃。
陈卫东和林婉秋将这份技术资料收好了,便骑着自行车回家。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钟,陈大河几人已经下工回来。
看到陈卫东也刚到家,甚至带着林婉秋一道,张淑芬便好奇地冲儿子问道:“卫东,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妈,婉秋说钱放在家不安全,我们去了一趟县城的信用社,将钱存在信用社了。”
张淑芬听了儿子的解释,赞同地点点头。
以前家里没多少钱的时候,钱放在家里还好。
但是现在儿子挣的钱越来越多了,而且大队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了,指不定背后就有很多人惦记。
那么多钱放在家,或许什么时候被贼盯上,给偷去了。
比起放在家,存在信用社确实更安全点。
陈卫东又道:“另外,这次去县城,我还给婉秋买了一块手表。
上次县局那边给我的奖励中就有一张手表票。
我寻思着婉秋是城里姑娘,城里结婚都要四大件,我也得给婉秋补上。”
林婉秋原本还担心婆婆对这件事会有意见。
毕竟这一块手表价格确实不便宜。
农村人一直节省惯了,这一口气花了这么多的钱出去,肯定会肉疼舍不得。
然而张淑芬的回答和林婉秋预想的不一样。
婆婆不仅没有反对,反而非常支持。
“那是应该的,婉秋这么好的姑娘,咱们家娶回来已经捡了大便宜。
这城里姑娘该有的彩礼,咱婉秋也得有。
都说疼媳妇儿会发财,卫东,你有钱了多给婉秋花一些,花的越多才能挣得越多。”
陈卫东笑着答应:“嗯,娘,我知道的,我有钱肯定使劲儿给婉秋花。”
林婉秋听到自己男人的这句承诺,脸颊微微一红,幸福却洋溢在脸上。
张淑芬则是上前,拉过林婉秋的手道:“婉秋,给娘瞅瞅,你这买的手表到底是啥样的。”
张淑芬可没见到谁戴过手表。
嗯,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
以前见到过公社老书记的手上戴过一块手表。
老书记那块表还是普通的二手货,都让人羡慕得不得了。
不知道儿媳妇买的这块新款的女士手表到底是啥样的。
见婆婆要看,林婉秋自然大大方方地将手腕上的手表露出来。
张淑芬看了这块表后就开始夸了起来:“不错,婉秋的眼光真好,这块表真好看,也很适合你。
我瞧着你戴着这块表,整个人都显得贵气了不少呢。”
张淑芬这会儿才深刻地感受到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的含义。
林婉秋姐妹刚下乡那会儿,没让人觉得有什么贵气。
可现在呢?林婉秋穿着打扮体面了,又戴上了手表,真的和以前截然不同,整个人显得漂亮又贵气。
陈家其他几人也跟着凑过来,看着林婉秋手腕上的这块女款手表。
陈红琴和陈红艳两姐妹跟着老娘后面一起夸了起来。
“是啊,这块表真好看。”
“太适合婉秋了。”
林婉秋脸上一抹娇俏道:“这块表不是我自己选的,是东哥选的,要说眼光好,是东哥的眼光好才对。”
听了林婉秋的话,陈红艳在一旁打趣道:“我弟弟的眼光自然好,他若是眼光不好的话,怎么会捡到宝,把婉秋这么好的姑娘娶回来!”
陈卫东朝着三姐投去了一个赞同的眼神。
几人围着林婉秋的手表看了会儿,陈卫东则是趁着这机会去做午饭了。
昨天的狍子肉还剩了点,陈卫东又给炖了,再加了两道蔬菜,一家人又在一起吃的喷香。
吃饱喝足后,陈卫东将剩下的几块狍子肉夹到了饭团里,捏了两个饭团后递给了三姐陈红艳,随后冲她道:“三姐,这饭团你下午上工的时候帮我偷偷地塞给阳子。”
没喊那小子来他这边吃饭,给他送两个饭团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徐阳光靠着家里吃的那点粮食,估计都处于吃不饱的状态。
其实不光徐阳这样,现在大队大多数人家都是吃不饱的。
陈卫东惦记着这兄弟,便想着给他加加餐,尽量不让他饿肚子。
陈红艳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和徐阳的关系好,也知道他对他的特意照顾。
所以陈红艳收下饭团答应道:“行,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塞给他的。”
另一头,田家这边。
田晓岚回到家后,就拿起来了纸笔,写了一封举报信。
这举报信的内容就是写陈卫东投机倒把,购买手表票,希望公安这边能调查他,最好将他抓起来严惩。
等吃过午饭后,田晓岚便去了一趟公社,将这份举报信投了出去。
陈卫东自然不知道田晓岚竟然在背后写举报信举报他的事。
他吃过午饭后,中午就和林婉秋一起休息了一会儿。
等他睡醒后,陈卫东去摸鱼了,林婉秋则拿着从县机械厂拿回来的资料文件,做起了翻译工作。
既然机械厂那边着急,她就抓紧时间翻译,早点儿将翻译好的文件交给机械厂。
林婉秋承诺的时间是五天内,不过她若是能抓紧时间,三天估计就能解决。
当然,这么厚,大部分还都是技术术语的资料文件,换一个人来翻译,三天内是肯定搞不定的。
水平厉害的,能在一个星期内搞定都不错了。
林婉秋因为跟着她母亲从小学习,俄语水平虽然比不上她母亲,但是应该能比得上一个中高级的翻译员。
林婉秋一边对着这份技术资料,一边拿着纸笔,将翻译后的内容记录下来。
陈卫东虽然没有上山打猎,不过抓了不少鱼。
他抓得多,主要还当着给大伯,三叔,以及傅家那边送去。
若是只要他们一家人吃,抓多了实在没必要。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这些鱼可不能放久了,顶多放个两天,再久一些可就馊了臭了。
除了鱼,陈卫东竟然还捞了点河虾。
这东西简单的炒一炒,加点儿韭菜段进去,炒出来的味道就挺鲜美的。
收获颇丰的陈卫东便提着水桶回去了。
陈卫东到家时,林婉秋还在屋子里忙工作。
家里的孩子们都已经睡起来了。
此时潘大丫、潘二丫以及林婉棠都在逗着狗崽子玩。
甚至三个孩子还拿着石块,准备给狗崽子垒狗窝。
见到陈卫东回来,三个孩子都冲着陈卫东打了一声招呼。
两只狗崽子也成精了似的,看到陈卫东后便不搭理几个孩子了,立马摇着尾巴朝着他奔来。
呵呵,看来这两狗崽子还是挺精明的,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陈卫东见两个狗崽子冲他跑过来,往他的腿上蹭了蹭,便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头。
潘大丫有些吃醋地看着陈卫东:“舅舅,明明我们天天陪他们玩,还想着给他们垒狗窝,为什么她们喜欢的人好像是你啊?”
林婉棠跟着附和:“是啊,姐夫,这是为啥?你都没怎么陪着他们玩,结果这两只狗却和你更亲近一样。”
陈卫东:“……”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魅力大吧?
不过陈卫东觉得,可能这两只狗崽子就是人精,知道这个家是他当家,他们吃喝都仰仗着他,所以才会更亲近他,讨好他。
陈卫东对上孩子们好奇的目光,扯动了下嘴角解释道:“可能是他们觉得是我把他们抱养回来了,先认了我当主人吧!”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几个孩子都觉得有点道理。
“舅舅,既然他们把人当成主人了,你能帮着他们取一个名字吗?他们好像都没名字哩!”潘大丫看着陈卫东,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祈求。
小妮子不提,陈卫东倒是忘记了,还没给狗崽子取名呢。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随后道:“要不就叫小黄,小白吧。”
听了陈卫东取的名字,林婉棠露出来了一脸嫌弃的表情:“姐夫,你取的名字实在太敷衍了吧?”
潘大丫跟在林婉棠后面附和道:“对,舅舅,你取的名字实在太敷衍了。
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他们肯定不会喜欢的。
你再想想,给他们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陈卫东听到潘大丫和林婉棠的请求,却觉得有些为难。
他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哪里会取好听的名字?
陈卫东思索了片刻,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他突然想到,他媳妇儿可是文化人、从小读的书非常多,而且还是高中生。
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这年代的高中生,文化程度已经算是非常高的。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对着屋子喊了一声。
林婉秋见陈卫东喊她,便从屋子里出来。
“东哥,怎么了?”林婉秋还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陈卫东指着两只狗崽子道:“大丫让我给他们取一个名字,我方才取了,他们又觉得我取的名字很难听,所以让我重新取好听一些的。
我这文化水平有限,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你文化程度高,帮两只狗崽子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林婉秋好笑地问道:“东哥,那你给他们取了什么名字,竟然这么遭嫌弃?”
潘大丫直接帮着陈卫东回道:“舅妈,舅舅给它们取名,小黄狗就叫小黄,小白狗就叫小白。
这换谁来都可以取啊。
您说,这两个名字是不是太简单,太难听了?”
陈卫东见潘大丫“告状”的时候满脸的嫌弃,不禁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没文化不能怪他啊,毕竟他从小太混了,初中都没毕业就不读了。
要不是后世发达后,他花钱学了点文化知识,估计现在水平更差呢。
不过陈卫东前世花钱学习的也都是经济学、外语这些做生意能用得上的知识。
像文学涵养方面的知识,陈卫东从小就不感兴趣,加上对做生意也没什么帮助,所以一直没有花心思在上面。
也正因为如此,前世田晓岚觉得他就是个农村粗人,比不得王向宇这种有文化,有才情的城里大学生。
陈卫东前世调查后得知,田晓岚这女人一直珍藏着王向宇写给她的几十首情诗呢。
在文化才情方面,陈卫东承认自己确实比不得王向宇。
林婉秋听了自己男人给狗崽子取的名字后,则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难怪外甥女这般嫌弃了,这名字确实太简单了点。
陈卫东见自己被媳妇儿嘲笑了,当即觉得更尴尬了。
“咳咳,你们要知道,我连初中都没毕业,都没文化咋可能取得出好名字,这不是为难人吗?”
陈卫东说着,又看向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叮嘱道:“大丫,你以后可得好好地读书,不然就像你舅舅这样没文化,取个名字都取不好。”
听到陈卫东的叮嘱,潘大丫重重地点头答应。
她之前还没觉得读书多重要,可是此时看到舅舅因为没文化,给狗崽子取的名字这般难听,顿时觉得读书实在太重要了。
只有把书读好了,才能有文化,才能取出好听的名字来。
林婉秋在一旁笑得更欢了。
之前她觉得自己男人样样都很好,处处都很优秀。
现在可算发现了他的一个短处。
那就是他的文化程度不高,不能算文化人。
陈卫东听到自家媳妇儿的笑声,感觉自己因为没文化被林婉秋“笑话”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小时候不懂事,所有的心思精力压根就不在读书上。
其实若是他好好读书的话,是能读出一个好成绩来的。
他的智商没问题,学东西很快。
前世为了做好生意,他学了英语,英语水平甚至达到了能与外国人无障碍交流的程度,甚至英语口语说的非常的标准。
可惜啊,年少不懂事,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他前世打拼事业时吃了不少没文化的亏。
也正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陈卫东才会叮嘱外甥女好好学习。
读书读好了,考上了大学,不说毕业后能出来分配一个好的工作。就算没有,人读书了以后,脑子里有文化,眼界自然比普通人更加宽广。
“媳妇儿,你别笑,我就这文化程度,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你赶紧帮着取一个。”
陈卫东觉得这么难的事情还是交给媳妇儿,别来为难他了。
林婉秋倒是没有推辞,而是琢磨起来,给狗崽子取什么样的名字。
很快,林婉秋便想到了一组名字:“小黄狗叫做金乌,《山海经》中写了: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金乌是三足神鸟,驾驭太阳,象征着烈日、力量与至尊。
我觉得这名字叫起来短促响亮,也十分霸气。
至于这小白狗,就叫白虎。
白虎是四灵之一,西方之神,它主杀伐和兵戈,我觉得这名字自带凛冽和威压。当然,如果觉得白虎太直白的话,就叫白琥,琥珀的琥。”
陈卫东听到自家媳妇儿取的这一对名字后,觉得这名字确实不错。
要不说他媳妇儿很优秀呢,这文化涵养还真不是他能比的。
他取名字不过脑子,他媳妇儿取名字时竟然将《山海经》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寓意十足。
金乌,白琥,一为太阳之神,一为西方之魄,两者并肩而已,陈卫东觉得颇有神兽护院的气场。
见陈卫东不说话,林婉秋特意看向了自己男人,冲他询问道:“东哥,你觉得我这个名字取得怎么样?可以不?”
听到林婉秋的询问声,陈卫东这才回过神来,随后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自家媳妇儿。
“媳妇儿,我觉得很好。
还是你取的名字好,听着简单霸气,又有寓意,比我取的名字好太多了。”
得到了陈卫东的认可,林婉秋的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
“嗯,你觉得好就好。”
潘大丫和林婉棠听了林婉秋取的名字,同样觉得不错,至少比陈卫东取的名字好多了。
所以狗崽子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林婉秋见没她什么事儿了,便继续回了屋子里做翻译。
这次的翻译稿她早点忙完,希望能早点结算翻译稿酬。
往后若是她还能多接点这样的活儿,回头给父母寄钱买东西就不用动用陈卫东的钱。
虽然林婉秋知道陈卫东对她父母家人都很不错,而且他们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可是想到让陈卫东在她娘家身上花费太多,林婉秋依旧会觉得有些愧疚。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挣钱,拿她挣来的钱帮助娘家。
想到父母家人,林婉秋便好奇着上次陈卫东给他们寄过去的物资和信件到底到了没有。
若是到了的话,她这边也好早点儿收到父母那边的回信,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
彼时,西北的某一处农场中,陈卫东寄送的包裹刚到这边。
他们的包裹信件到了地方后,并没有立马到林婉秋父母的手上。
农场这边需要先检查,检查陈卫东寄的包裹信件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能交到下放人员手里。
没办法,不是他们这一处农场这样,现在全国其他地方的农场也是一个样。
农场这边的人员,大多数都是犯了一些政治错误的人,所以和他们往来的信件包裹,必须接受检查,出现敏感的,不对劲儿的情况,是需要及时上报的。
好在林婉秋写的信件当中,并没有提及什么敏感的东西,只说了她带着妹妹下乡后,以及嫁人后的具体情况。
包裹里寄的也基本上都是吃喝穿用等常规用品,没什么问题。
农场这边检查完,一位战士便将林家这边接收的包裹给他们送过去了。
此时,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内,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
而咳嗽的人正是林老爷子。
林老爷子前段时间就生病了。
农场这边的生活条件艰苦,他们每天需要参与繁重的农活儿不说,每天还需要靠着挖树根才能填一填肚子。
长期下来,年轻人尚且扛不住,更别说林老爷子这种上了年纪的人。
林老爷子原本因为参与改造劳作,身体就已经拖垮了。结果前段时间下了一场雨,林老爷子不小心淋了雨,淋雨后就一病不起,在茅草屋躺了半个多月了。
眼瞅着老爷子的病情越来越重,林家人着急得不行,可惜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林婉秋的父亲求过农场主任帮忙,可是对方却说对于这些下放人员,农场是没有义务送去医院治疗的。
除非他们自己有钱,自己担负医药费就可以了,倒是可以帮着申请一下去医院治疗。
林家下放后,没有任何积蓄,也找不到可以借钱的对象,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的病拖着。
因为老爷子的病,这段时间林家人都跟着越发的消瘦起来。
没办法,这人心里一着急,就容易睡不着,睡不好觉白天却依旧需要干活儿,身体情况自然也越来越差。
最为着急老爷子情况的便是林婉秋的父亲林怀瑾。
这会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林婉秋的母亲孙馨月端着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玉米糊糊递给了自己男人。
“怀瑾,你多少吃点东西,不然你自己身体熬垮了,咋还照顾爸啊?
咱们先把自己照顾好,这样才能有能力去想办法。
不然连你也倒了,爸的病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段时间看着林怀瑾都消瘦憔悴得不成人样,作为妻子,她自然心疼无比。
林怀瑾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亲,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这会儿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任何的胃口,完全吃不下。
可林怀瑾很清楚,自己妻子说的对。
眼下这情况,不吃点东西,将自己身体拖垮了,不光不能照顾到老父亲,而且还会连累到家里其他人。
如今他们处境这般困难,父亲出了意外,都已经给这个家造成了重大的打击。
若是他跟着出事,这个家更是雪上加霜。
这么想着,林怀瑾接过了妻子孙馨月递过来的那一碗稀的快要见底的玉米糊糊。
见丈夫接过玉米糊糊喝下了,孙馨月的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丈夫这几天不怎么吃,不怎么睡,状态越来越差,作为妻子,她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就熬不住了。
如今全家遭受这样的变故,她又是一个女人,这要是男人也扛不住倒下了,她更顶不住,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林怀瑾刚喝完这碗玉米糊糊,便见到有小战士来到他们茅草屋这边。
“林怀瑾,你有包裹信件到了,来签收一下。”
小战士说着,将他们的包裹以及信件给他们递了过去,随后抽出一个小本本,拿了一支笔就让林怀瑾来签字。
看着小战士送来的包裹信件,林怀瑾愣了愣。
他想着是不是大儿子从海岛那边寄来的。
这次老爷子出事,林怀瑾只联系过大儿子。
因为他知道,有能力帮上他们这边的只有大儿子了。
至于二儿子和两个闺女那边,林怀瑾觉得他们自身难保,自然没有这个能力帮衬。
只是海岛和西北这边距离比较远,如果是大儿子寄来的信件和包裹,速度有这么快吗?
毕竟他光是写一封信寄过去,路上估计都得耽误小半月的时间呢。
这一来一回的,没个个把月应该不够啊。
当小战士将登记册递给林怀瑾时,林怀瑾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压根不是海岛那边寄来的,而是皖省那边寄来的。
看到包裹的来源地,林怀瑾当即想到了自己的闺女林婉秋。
难道是闺女寄来的?
可是他们两个小丫头在那边下乡,自保都可能不容易,又怎么弄到这么多物资?
林怀瑾心里带着好奇,赶紧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打算看看包裹和信件。
虽然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等会儿看到信了应该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怀瑾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将包裹和信件提到了屋子里。
看到小战士送来的包裹,孙馨月忙问道:“怀瑾,这是谁寄来的?”
这时候林二叔和林二婶也跟着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林怀瑾提进屋子里的包裹以及信件,同样跟着好奇起来。
他们心里的猜测一开始和林怀瑾一样,都觉得可能是林怀瑾的大儿子寄来的。
不过却听林怀瑾回了句:“这是从皖省那边来的包裹,我觉得可能是婉秋她寄来的。”
若是林怀瑾的大儿子寄的,他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可听到有可能是林婉秋寄来的包裹和信件,孙馨月以及林二叔两口子都觉得很惊奇。
林婉秋还带着林婉棠一起下乡,不用想,两姐妹肯定过得非常不容易,所以到底是怎么有条件寄来这么大的一个包裹呢?
对上家人眸子里的好奇,林怀瑾便道:“别着急,看看信里写了啥,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看了信就知道了。”孙馨月跟着附和。
随后在林家人的瞩目中,林怀瑾将这封信拆开。
信件其实已经被拆开过了,他们拿到的时候只是简单地将开口折了起来。
林怀瑾打开信封,发现这里面除了有好几页纸的信件之外,还有一沓大团结以及一些常见的票证。
还没看到信里内容的林家人,看到这么多的钱和票之后,都震惊了一把。
在这年代,这些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家人好奇着林婉秋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林怀瑾赶紧看起了信里的内容。
好几页的纸,林怀瑾看完了一张,就递给了孙馨月让她能跟着看。
等孙馨月看完了,又递给了林二叔两口子。
这几页纸的信件看下来,终于明白了林婉秋那边的情况。
得知闺女下乡后的遭遇,林怀瑾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很心疼。
尤其是听闻小闺女还生了病,更是觉得家庭遭受的变故对不住孩子们。
后来看到大闺女为了能让小闺女治病,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小伙子,林怀瑾很心痛。
虽然林家现在遭了难,可是骨子里的清高还在。
在林怀瑾看来,自己闺女是最优秀最好的女子,她嫁的人必须是青年才俊。
一个乡下的毛头小子,自然配不上他闺女。
可当时小闺女的病情着急,当时大闺女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就像现在此刻他父亲病重,如果还有选择的情况下,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即便是牺牲自己。
大闺女估计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会选择嫁给当地的一个农村小伙儿,为了救小闺女一命。
看到信件这一处的内容,林怀瑾没有责怪林婉秋的选择,只是埋怨自己。
如果不是他没能力,也不至于让林婉秋走到这一步。
林怀瑾压着沉痛的心情,将信件继续读下去。
而看到信件后面的内容后,林怀瑾的眉头稍微地舒展了一些。
闺女确实嫁给了一个农村小伙儿,不过这个农村小伙儿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他会打猎,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要不然这一次也不可能有这个经济能力帮衬他们。
信件里,林婉秋还详细地描述了陈卫东是怎么照顾他们姊妹俩的。
这次给父母寄东西,也是陈卫东主动提出来的。
林怀瑾从闺女的描述中,能感受到闺女对这个丈夫的满意,以及他们相处之间的甜蜜。
原本林怀瑾心疼着闺女嫁给一个农村小伙儿,可是这么一看,嫁给农村小伙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他好好的对待他闺女,让他闺女幸福,并且人品方面没什么问题,这就不用挑剔太多。
毕竟他们林家现在落难,不比以前。
他倒是想要给闺女寻一个好人家,可家庭条件好的人家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儿媳妇是这样的家庭成分。
几张纸的信件看完,林婉秋那边的情况林怀瑾已经大概了解了。
原本担心着大闺女和小闺女的下乡生活,如今看来,有这样的一个女婿在,相信他们在那边过得应该不会太差。
孙馨月看完了信件上的所有内容之后,也跟着唏嘘感慨起来。
她和林怀瑾的心情是一样的,同样希望闺女能嫁给一个好男人。
换做以前,一个农村小伙子再有能耐她可能都瞧不上。
但是眼下这情况,孙馨月倒是觉得闺女嫁给这样的一个农村小伙儿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就他们家这样的成分,闺女找一个和以前的林家门当户对的对象,说不定还可能在婆家受委屈呢。
她这个女婿条件不算很好,但能照顾她两个闺女孙馨月便知足了。
虽然还没和程卫东见面,但是从林婉秋的描述中,他们对这个女婿的印象还算不错。
看完了信,他们又拆开了包裹。
包裹很大,不用想,这里面肯定寄了不少东西来。
果不其然,等他们拆开包裹后,里面的东西让他们震惊住了。
光是粮食,这里面竟然就准备了一百斤。
而且还是一百斤细粮!
大米七十斤,白面三十斤。
林家人自从下放以后,都快忘记了自己多久没吃过细粮了。
其实别说细粮,粗粮都吃不上。
要不是经常挖点儿树根吃,他们一家人可能早饿死了。
所以女婿寄来的这一百斤的细粮,对他们的震撼自然不用言说。
除了细粮,没想到陈卫东还给寄来了不少的布料,其他的吃的。
比如罐头,腊肉,腊肠,风干兔,麦乳精,红糖……
这些全部都是好东西呢,别说在农场了,就算是在城里,这些东西都是很难弄到的。
女婿一个农村小伙儿,能给他们弄到这些好东西,并且寄过来,可见十分不易。
林二婶看着林怀瑾和孙馨月道:“大哥,大嫂,看这情况,你们这个女婿是个有心的,婉秋这是找了一个好对象啊,你们也能放心了。”
林二叔跟着道:“是啊,咱们现在这情况,多少人都躲不及呢,婉秋找的丈夫还主动帮衬咱们,人品真的没话说。”
林二叔和林二婶也生了闺女,在他们林家出事前,闺女就出嫁了。
听闻他们林家出事后,女婿那边立马让他们闺女断绝关系,不然就离婚。
可当初林二叔两口子没少帮衬提拔这个女婿的。
原本他们这个女婿就是京市普通家庭的孩子,和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要不是女儿实在喜欢,他们肯定不会让女儿嫁过去。
后来见女儿坚持,他们同意了这门婚事,等女儿女婿结婚后,也一心为女婿铺路,让他成为了单位的领导干部。
谁曾想到他们家一落难,女婿就生怕被连累了,赶紧和他们撇清关系,更别说帮衬他们。
所以有了对比之后,林二叔两口子对自家女婿越发的心寒,同时也更认可林婉秋找的这个农村小伙儿。
听到林二叔林二婶的话,林怀瑾和孙馨月便想到了自己那个侄女婿做的事。
这么一对比,他们闺女找的男人确实人品不错。
即便明知他们被下放的情况下,依旧尽心地帮衬着。
他们主动帮衬,说明不害怕被连累。
这么想着,林怀瑾和孙馨月对这个未见面的女婿又多了几分认可。
“大哥大嫂,你们看,这里面还有些药品呢。”林二叔翻着包裹,翻出来了一袋子的药品后,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都跟着兴奋起来。
要知道,林老爷子现在生病了,正缺这些药。
林老爷子感染了风寒,现在咳嗽得厉害,估计已经咳发炎了。
而陈卫东准备的药里面,正好就有消炎药和止咳药。
有了这些药,给老爷子喂一些,指不定老爷子的病就可以治好了。
林怀瑾听到弟弟这么说,也赶忙蹲下身看了下。
“还真是……这里面竟然有消炎药和止咳药!爸的病有希望治了!”林怀瑾看到药,同样跟着激动起来。
在农场,相对于粮食,其实这些药品更加难弄到。
甚至西北这边比较贫穷,你就算去了医院,可能医院里也没有药。
如今弄到了可以治疗林老爷子病症的药物,让两兄弟都看到了治疗好老爷子的希望,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不光是他们兄弟俩激动,林二婶以及孙馨月同样如此。
这段时间,他们当儿媳妇的同样操心老爷子的病情。
再就是,他们看到自己男人因为老爷子的病茶不思饭不想,人的身体都跟着日渐消瘦。若是老爷子的病情能治好,他们就不用再操心,自己的身体就能跟着养一养。
陈二婶继续感慨道:“大哥,大嫂,你们女婿连带着这些药都想着备上一些寄过来,可见是个有心的。
这次婉秋真的捡到宝了。
能找到一个人品好的男人都不容易,更别说这样有心的孩子。”
林怀瑾和孙馨月都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别说普通人了,估计换做他们,都不会想到还额外地给准备一份常见药。
陈卫东寄来的药,对于林家而言,可以说是一场及时雨了。
林怀瑾立马拿了药出来,随后端了温水,去给老爷子服用。
光吃药肯定不行,想要让病情尽快地恢复,还需要足够的营养。
不然身体没有抵抗病情的基础,恢复得就会很慢。
这一次老爷子的病之所以弄得这么严重,不光是他们没有药物帮着治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爷子没有营养的东西吃,身体垮了后压根就担不住病。
陈卫东寄来的东西中,有很多补营养的,正好可以给老爷子补上。
林怀瑾给林老爷子喂了药以后,随后就将麦乳精给拆开了。
他给老爷子泡了一杯端过去,让老爷子喝下。
随着麦乳精的冲泡,一股浓郁的麦香味和奶香味就往人的鼻子里钻。
林怀瑾都忘记了自己多久没喝麦乳精了。
其实以前他不是很爱喝这玩意儿,如今闻着麦乳精的味道,竟然不自觉地往肚子里咽了咽口水。
林怀瑾猜测着可能是现在吃的太差了,每天都处于食不果腹的状态,以前瞧不上的东西,现在都开始稀罕起来了。
不过这麦乳精对现在的林家人而言是稀罕货。
即便被麦乳精的香味吸引得咽口水,这会儿林怀瑾都舍不得喝一口,而是打算全部留给老爷子喝。
没办法,老爷子年纪大了,更需要补一补。
他年轻一些,身体相对能熬。
而且现在父亲都生病了,比他更需要补一补。
好东西就那么多,自然得留给老父亲。
此时林老爷子整个人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好在有人喂饭喂水的话,他能本能性地吞咽。
此时林怀瑾端着麦乳精到了老父亲的床跟前,他也能张嘴吞咽。
喝着香甜的麦乳精,林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下乡后怎么可能喝上这好东西?
等林老爷子将一杯麦乳精喝完了,林怀瑾才将老爹重新放在了床上,让他能继续休息。
现在老爷子吃了药,也喝了麦乳精,希望他的病情有好转的迹象。
下午,林家这边留了孙馨月在茅草屋里照顾公公,剩下的人都得出去参与农场劳作。
农场劳作也是计算工分的,如果劳作量不够,同样得少分口粮。
没有口粮,他们这些下放人员更无法支撑活下去。
拿到了女婿寄来的东西,孙馨月打算晚上做点儿好吃的。
他们都好久没好好地吃一顿了,今晚终于可以吃上一顿。
想到家里人的身体情况,尤其是她男人的情况,必须得补一补,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所以晚上孙馨月熬了白米粥,又切了点腊肉炒了青菜。
虽然放的腊肉不多,可是加了腊肉的青菜闻着香味四溢。
而林老爷子这边,情况看着真的好转了。
等林怀瑾干完了下午的劳作回来,发现林老爷子的咳嗽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
而且老爷子人也稍微地清醒了些,不像之前整个人都有些意识不清的感觉。
看到老爷子的变化,林家几人都非常高兴。
接下来每天按时给老爷子喂药,帮着他补充营养,相信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也因为看到老爷子的状态变化,他们对陈卫东的感激更多。
这次若不是陈卫东的物资到得及时,后果还真是不敢想象。
所以不管别的,就冲这一点,林怀瑾和孙馨月就全然接受了陈卫东这个女婿。
此时,红旗生产队这边。
陈卫东同样忙好了今晚的晚饭。
今天抓了鱼,陈卫东按照家里人的要求,晚上继续做了一顿烤鱼。
上次陈卫东做了一次,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还惦记着呢。
见他们想吃,陈卫东自然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继续做了一次。
除了烤鱼,陈卫东还将今天捞起来的河虾给炒了。
这种炒河虾的味道也非常不错,鲜香下酒。
陈卫东给老爹泡的野山参酒已经可以喝了,陈大河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喝点小酒,尝尝味道就可以。
现在白酒金贵,谁舍得喝多了。
尤其这还是用野山参泡的酒,陈大河就更舍不得多喝了。
吃着美味的饭菜,喝着小酒,陈大河人忍不住的抖起来了二郎腿,从来没觉得日子竟然过得这么美过。
他们这些农村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要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这就很知足了。
就像他家现在这样,吃得好,喝得好,儿女孙辈在身边,儿子现在还不闯祸让他操心,陈大河便觉得,没有比这更美的日子了。
陈卫东自然感受到了老爹的清闲自在,见他喝酒时的表情美得很,便知道老爹的心情很不错。
想到前世自己娶错了媳妇儿,连累着老爹一起当牛做马,陈卫东觉得挺对不住老爹的。
如今这一世,可算对老爹有了弥补的机会。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便去洗漱了。
等洗澡的时候,陈卫东看着洗澡间的澡盆,一拍脑袋,将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说好了要弄一个大点儿的澡盆和媳妇儿一起鸳鸯戏水呢?他又给忘记了。
等明天有时间了,一定要去找村子里的木匠预定一个大澡盆。
想到要是能和媳妇儿一起泡澡,陈卫东就非常的期待。
现在家里的盆太小了,不然他估计早就和媳妇儿一起搓澡。
陈卫东洗好澡,赶紧回了房间等着林婉秋。
但是陈卫东终于等着林婉秋洗好澡时,却发现这妮子点起来了煤油灯,继续翻译从机械厂拿回来的技术资料。
见媳妇儿这么上进用心,陈卫东也不好打扰这妮子。
于是陈卫东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着媳妇儿忙好。
结果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见林婉秋上床休息的意思。
陈卫东越等,心头越是着急。
这会儿实在有些憋不住了,便赶紧冲着林婉秋道:“媳妇儿,别忙了。
大半夜的,你在煤油灯下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而且你都忙了好一会儿了,是该上床休息了,顺便让眼睛也休息一下。”
林婉秋听了陈卫东的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忙了许久。
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久了,这会儿眼睛确实有些不舒服。
林婉秋有些怀念在京市的时候,京市家里通了电,点灯不光比煤油灯方便不说,而且光线的效果更好。
若是红旗生产队这边也能通电,她就可以买一台台灯回来,这样晚上翻译稿件就不用担心忙太久导致眼睛不适。
林婉秋想着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多翻译点,现在差不多可以休息了。
合上了技术资料,林婉秋一起身,便见到陈卫东躺在床上等着她。
对上陈卫东灼热的眸子,林婉秋当即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脸跟着微微一红。
但想到她可是陈卫东的妻子,他对她这么好,她用不好拒绝他想做的事。
林婉秋立马朝着床跟前走去。
考虑到陈卫东等了她这么久,林婉秋便想着补补偿他。
一个多小时后,林婉秋瘫软的躺在床上,陈卫东看着小妮子疲惫的样子,舍不得让她再继续累着,于是便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媳妇儿,睡吧。”
陈卫东让林婉秋睡下,自己却起身穿衣服。
林婉秋抬着沉重的眼皮冲陈卫东问道:“东哥,你要去哪儿?”
陈卫东解释:“今天抓的鱼不少,给傅家那边再送几条过去。”
林婉秋点点头,这件事她男人和她说过了,林婉秋也很支持陈卫东帮一帮傅家人。
毕竟他们和她父母一样,都是下放的人员,实在太不容易了。
“东哥,天黑夜路不好走,你晚上小心着点。”见陈卫东要出门,林婉秋不忘叮嘱了句。
陈卫东感受到媳妇儿对他的关心,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
他笑着点头道:“好,媳妇儿,放心吧,我知道的。”
陈卫东借着月光,很快就提着几条鱼来了牛棚这边。
这次除了给他们家送了几条鱼,还给他们家送了些油盐。
得了陈卫东送的东西,傅明博忙冲他道了声谢。
陈卫东只笑了笑:“不客气,有需要只管和我说。”
傅明博见陈卫东这么说,纠结了一下后,冲他道:“陈卫东同志,不知道你回头去县城或者公社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们带一份报纸回来。
我们在红旗生产队,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
若是能看看报纸,我们也好知道外面的情况。”
傅明博说完,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祈求。
他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似乎有些过了。
可他这也是没什么办法,想要获得外面的信息,只能从报纸杂志上了解。
根据新闻报道,他们也好判断外面的形势。
陈卫东倒是能理解傅家人的心情。
现在他们一家人下放,不光是得遭受身体上的折磨,还需要遭受心理上的折磨。
他们被封锁在红旗生产队,丝毫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情况,心里自然着急。
若是能了解到外面的信息,心理上的焦虑也能减轻一些。
陈卫东对上傅明博期待的眸子,则是冲他道:“行,我答应你。
这样,我先看看能不能帮着你们买到收音机,若是能弄到一台收音机这样能更好地了解外面的信息。”
报纸杂志报道的信息只有那么一点,如果想要多了解外面的信息,最好还是弄一台收音机。
不过陈卫东的手里没有收音机票,若是想要弄一台的话,只能去找彪哥问一问。
彪哥作为倒爷,估计手里能弄到这些货。
倘若彪哥能弄到的话,就可以让彪哥帮着弄一台。
傅明博一听陈卫东竟然还打算帮着他们弄一台收音机,当即一脸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收音机实在太贵了,我们不能收。”
“我可不是白帮你们买的,现在给你们花了钱,等你们家翻身以后都得加倍还给我。
所以我买的东西你们记下来心里有数,别忘了回报就好。”
傅明博见陈卫东这么说,这才没了意见。
“那……那好吧……”
陈卫东送的东西,他都认真地记下了。
他对他们家的帮衬,傅明博自然不会忘记。
而且有些帮助,可不是物质能衡量的,人情债最难还。
而他们家欠陈卫东的,更像是人情债。
给傅家这边送完了东西,陈卫东便回去了。
结果路过知青点后面的一处小树林时,他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叫声。
陈卫东竖耳一听,这是哪个野鸳鸯出来打野战了?
不用想,反正肯定不会是正经夫妻。
毕竟这年头,谁家正经夫妻出来小树林里?自家炕上不好么?
陈卫东好奇心作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乱搞。
随后陈卫东便放轻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过去。
靠近之后,陈卫东发现一对男女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在兴头上,自然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人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虽然夜色比较黑,可是陈卫东借着月光,还是看清楚了此时打野战的两人到底是谁。
这两人一人是大队的男知青,另一个女人是本大队的姑娘。
陈卫东认识这两人,这位男知青的名字叫做徐国强,本大队的姑娘名叫高小红。
这两人男未婚,女未嫁,竟然搞在了一起。
陈卫东分明记得,前世这个徐国强没有和高小红在一起,高小红嫁的男人也是另有其人。
他开始默默同情起来了娶高小红回去的那个冤大头。
不过陈卫东不是那种乱管闲事的人,只要不影响到他,别人的事情他才懒得多管。
除非是影响到他了,他才可能会去揭穿。
陈卫东没有继续打扰这两人,默默地退离这边。
借着夜色,陈卫东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人和事,顺利地摸回家。
等陈卫东回到了房间里,便见林婉秋这妮子早就已经睡熟了。
她睡着了以后,可能是有些热,所以将身上盖着的薄毯子给踢开了。
林婉秋皮肤光滑白皙,腰肢纤细,只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躺在床上,身上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呈现在了陈卫东的面前。
陈卫东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又觉得心口一阵火热。
要不是见这妮子睡的香甜,陈卫东舍不得吵醒她,不然他是真的想拉着这妮子泄泄火。
与此同时,陈卫东也能明显感受到年轻身体的好处,那方面的能力也比前世厉害不少。
难怪女人都想着找个年轻的男人,这身体呈现出来的状态确实不一样。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陈卫东倒是希望自己能多撑一撑,不然怎么给林婉秋幸福?
陈卫东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靠着林婉秋身边躺下,搂着媳妇儿香软的身体,比他前世吃安眠药还要管用。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今天和徐阳约好了一起上山打猎,所以陈卫东比平时早些起来了。
陈卫东起来后不久,林婉秋就跟着一道起床。
见林婉秋今天起得比平时早,陈卫东特意问了句:“媳妇儿,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昨晚没累着?”
林婉秋自然明白她男人话里的寓意,她没累着,等于昨晚他发挥得不够好。
于是林婉秋娇俏的小脸瞬间一红,随后娇嗔地看着他道:“我是想着早点起来做翻译工作,尽快地把那一份翻译文件翻译好,和昨晚累不累没关系。”
听了林婉秋的解释,陈卫东还以为她是惦记着挣翻译稿酬,于是便冲她道:“媳妇儿,你男人我现在能挣钱,所以你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翻译报酬挺丰厚的,但也得以你的身体为重。
等你休息好了再忙着翻译工作,千万别把身体熬坏了。”
见自己男人这般的关心她,林婉秋心里很感动。
不过陈卫东是误会了她着急做完翻译的原因。
林婉秋想挣这份稿酬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她觉得机械厂那边比较着急要这份翻译好的技术资料。
既然她这边有时间就抓紧做,这样才好将技术资料翻译稿早点给机械厂那边送过去,尽量不耽误他们的工作需要。
“东哥,我知道的,我一定会以身体为主。
这不是机械厂那边着急要吗?我尽快早点给他们搞定,他们就能早点拿到。”
“嗯,你知道就好。”
陈卫东宠溺地刮了一下这妮子的鼻头。
见窗外没人,陈卫东又对着这妮子的脸蛋飞快地亲了一口。
这妮子的脸蛋很光滑,白皙Q弹,会不自觉地吸引人亲过去。
林婉秋被陈卫东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脸红了红,随后赶紧朝着窗户外望去。
幸好,外面没人,不然这要是被陈家人,尤其是家里人的孩子看到了,这不是羞死人吗?
最重要的是,这要是被孩子看到了,很可能会带坏小孩子。
陈卫东则是在亲完了林婉秋后,笑着出去洗漱吃早饭了。
等他这边刚吃完,准备去找徐阳时,便见到这小子提前来找他了。
“阳子,早饭吃了没?”陈卫东顺口问了句,要是徐阳没吃就在他家这边对付一口。
上山可是体力活儿,饿着肚子不行,走不了多久。
徐阳笑着回了句:“吃了,我今天还从我那两个弟弟手里抢来了一个水煮蛋。
呵呵,以前他们都不给我吃,现在不给我吃我就直接上手抢了。”
陈卫东当即给徐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小子越来越能耐,也越来越硬气了。
照这样下去,他那个渣爹后娘迟早会扛不住的。
两人收拾准备妥当,便一起朝着山上走去。
跟着陈卫东上了两次山,徐阳这小子的体力似乎好了点。
之前走两个小时就走不动了,现在走了两个小时,却没有歇息下来的意思。
有可能是这小子慢慢适应了,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徐阳在家干的活儿没以前重,吃的却比以前好,身体养壮实了点。
说到这个,陈卫东又继续打量了一下徐阳。
别说,这小子确实长胖了。
虽说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仔细看是有变化的。
徐阳见陈卫东盯着自己,则是有些犯嘀咕。
“东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徐阳担心可别是有什么虫子落在自己身上了。
这树林里的蚊虫厉害的很,咬上一口还是挺受罪的。
陈卫东摇头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小子长结实了点,看来这段时间没白吃好的。”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嘿嘿笑了一声:“东哥?真的吗?看来不是我天生瘦弱啊,只要好好吃一吃,补一补,还是有机会长壮实的。”
陈卫东想到徐阳那个渣爹以及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们的体型都比徐阳壮实许多,所以说,这小子肯定不是天生的基因瘦,而是吃不好,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
于是陈卫东看着徐阳道:“那当然了,你以后多吃点,我看不光是能长壮实,还能长高一些。”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阳哥,真的吗?我这年纪了,还能有机会长高?”
徐阳只知道青少年时期个头发育得比较快,像他这年纪,都已经十八岁了,咋还有机会长高?
不是说,成年了以后,身体就不怎么发育了吗?
陈卫东却一脸认真的回了徐阳一句:“虽说你年纪是不小了,可是还是有发育的机会的。
你小子现在得抓紧时间补一补,不然后面年纪再大一些,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徐阳见陈卫东这么说,心里燃起来了希望,同时还有几分激动。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长得高一点,壮实一点?
过于矮小和瘦弱,不说可能会影响自信心,还会影响找媳妇儿。
那些姑娘们都希望能找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谁也不希望找一个矮小瘦弱的。
若是他一直这样,不长高不长壮,以后想要找媳妇儿不容易,除非是真特别有钱,遇到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不然他这样的条件,找个普通的姑娘都勉强,想找个漂亮的媳妇儿更难。
见他东哥找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知青,徐阳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现在争取再长高一些,等他阳哥带他挣够了钱,他同样有机会找个漂亮媳妇回来。
“东哥,那你还能给我支个招,咋能让我尽快地分出来吗?
我要是早点能分出来,才能正大光明地给自己补一补。”
陈卫东想了想道:“那你这几天继续作,然后再和他们提一下分家的事。
提醒他们不同意分家,以后你继续这样作下去。
如果他们能同意,还能谈一谈条件,不然你就和他们耗着。”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建议,点点头道:“行,东哥,我知道了。”
等他再作妖几天,让他渣爹后娘受不了,到时候提分家才能有更多的筹码。
两人聊着的时候,陈卫东突然低头看到了一片何首乌。
虽说这何首乌比不得人参、灵芝珍贵,可是这东西也是珍稀中药材,可以卖钱的。
陈卫东当即蹲下身查看,这一片何首乌不少,这一出挖下来,应该可以挣不少呢。
运气还真不错,这次进山又有了大收获。
陈卫东当即蹲下身来,拿出来了工具。
随后又朝着徐阳招呼了一声:“阳子,过来,一起帮我挖。”
徐阳不认识何首乌,见陈卫东蹲下来挖土,便问了句:“东哥,这是什么?”
陈卫东冲这小子介绍道:“这是何首乌,名贵的中药材,可以卖钱。”
徐阳一听到可以卖钱,当即就蹲下身跟着陈卫东一起挖了。
不管这东西是啥,只要能卖钱就是好东西。
徐阳跟着陈卫东一起,先挖出来了类似红薯大小的树根块状物。
“东哥,这就是何首乌啊?
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啥。
你咋认识那么多的药材?
这要是我一个人进山,宝贝就在我脚下面我也不认识哩!”
徐阳说着,有些崇拜地看着陈卫东。
他觉得陈卫东不光打猎厉害,懂得的知识也不少。
陈卫东听到徐阳的询问,便随便地编了一个借口道:“我是从书上看来的,不然我也不认识。”
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徐阳只觉得很稀奇。
“东哥,你还会看书呢?
以前上学的时候,咱俩可是全班最不爱学习的学生。
难道你现在叛变了吗?”
陈卫东听了徐阳这小子提及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我这不是为了挣钱,所以才看一看那些中药材科普吗?
若不是为了挣钱,我也不爱看书。”
徐阳点点头:“这倒是,我就说东哥你也不是读书的料子,咋可能看得进去。”
陈卫东此时想将这小子的嘴巴缝起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他的糗事其实这小子也可以不用提的。
这一片的何首乌陈卫东都给挖干净了,加在一起,满满的一个背篓,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不过不管卖多少,陈卫东和徐阳都是赚的。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这才继续出发。
下午的收获不多,不过陈卫东也觉得这一趟来得不亏。
毕竟光是那一背篓的何首乌,多少都能卖点钱。
再就是,陈卫东还打到了两只飞龙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