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拾大姐小姑子
不过大姐一直以来报喜不报忧,要不是今天陈卫东亲自来看,还不知道大姐竟然在婆家被这样对待。
想到前世大姐第三胎早产,估计和干这些家务活儿有关系。
普通人做这些都觉得累,更别说孕妇了。
此时大姐身体本就单薄虚弱,孩子又意外早产,可能因此留下了后遗症!
还不等陈卫东发作,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的火气直窜脑门。
陈卫东的大外甥女潘大丫拿着扫帚扫地,可大姐的小姑子扔完了衣服一转身不小心撞上了潘大丫的扫帚。
看着自己裙角被扫帚弄脏了,潘姗姗当即扬起来了巴掌,对着潘大丫的脸上就抽了一个耳光子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潘大丫挨打的半边脸都肿了。
到底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被打疼了以后,她当即哭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大闺女被打,陈红琴当即心疼地看向了闺女,随后便冲潘姗姗问道:“小妹,你咋好好的打孩子呀?”
陈红琴的语气明显有些怯懦,不敢带着过多的责备。
潘姗姗听到陈红琴的询问,压根没觉得自己打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还不是你教不好孩子,扫个地都不会,看看大丫都把我的裙角弄脏了。
这可是我新买的裙子!
她做错了事情,我打她一下怎么了?”
潘姗姗说完,还瞪了潘大丫一眼:“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
见潘姗姗这样,陈红琴的眼眶气红了,可是她也仅仅只捏了下拳头,没敢为孩子出头。
这样的生活陈红琴都习惯了。
不是她不心疼孩子,而是她在婆家孤立无援。
本来公婆就不看重她,男人又不帮着她撑腰,若是和小姑子起冲突了,都会帮着小姑子而不是向着她。
之前她和小姑子闹过一回,结果公婆和她男人直接让她一天没吃饭。
陈红琴觉得自己不吃饭没事,可孩子小,让他们饿着可不行。
然而陈红琴能忍,陈卫东却忍不了。
陈卫东没想到大姐竟然懦弱到这地步,护不住自己就算了,连孩子都护不住。
狗还知道护崽呢!
她这样软绵的性子,难怪能被婆家拿捏!
陈卫东直接冲到了潘家院子里,走到了潘姗姗面前,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各抽了一巴掌过去。
潘姗姗被抽的瞬间完全是懵的,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抽自己。
等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
潘姗姗尖叫出声,随后看到打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嫂的小舅子,陈卫东。
而此时,陈红琴看到冲出来打人的陈卫东同样很懵。
弟弟咋来了?
而且打了她小姑子?
还不等陈红琴整理乱糟糟的思绪,便听到潘姗姗尖叫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陈卫东听到潘姗姗的质问,眸子里带着一抹狠厉:“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我打你是帮着老天爷清除败类!”
陈卫东说完,就听到潘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呵斥声:“陈家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来我们潘家打我闺女?别太欺负人了!”
随后陈卫东便见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从屋子里走出来,这人就是他大姐的公公潘诚。
看到这老头子出来,陈卫东盯着他冷嘲道:“哎呦,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这不是家里还有一个老家伙吗?
你闺女欺负我大姐,打我外甥女你看不到,我打你闺女了你倒是看到了!
啧啧,我欺负人?
我看是你们潘家欺负人!
今天要不是我来找我大姐,我都不知道我大姐和外甥女在你们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们潘家真的当我们陈家没人了?
我们陈家的闺女就被你们这样作践的吗?”
潘诚哪里想到陈卫东会出现,自己儿媳妇的娘家弟弟竟能这般为她出头。
原本潘诚是不把陈卫东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的,可是这会儿见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丝狠厉,竟然让人生出一丝忌惮和害怕。
这时候,又一道斥责声响起:“陈家小子,你别小题大做。
当嫂子的帮着小姑子做点事,咋就是欺负她了?
侄女不懂事,当姑姑的教训她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这是我们潘家的事,轮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大姐都不说什么,你一个外人跑来对我闺女动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姐陈红琴的婆婆吴翠兰。
陈卫东见这俩老不死的这般不要脸,直接怼了回去:“我大题小做?
你们潘家欺负我姐,还不允许我为我姐出头?
行,你要是觉得我大题小做,那就让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儿,看看咱俩到底谁对谁错。”
陈卫东说着,就站在潘家的院子里大声嚎叫起来,嚷嚷着让人评理主持公道。
这件事,陈卫东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往大了闹。
让潘家这边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家人的嘴脸,可不能给他们留什么好名声。
想到前世自己大姐被这一家人怎么欺负的,陈卫东更想着一定要把潘家搞臭!
随着陈卫东的嚎叫,很快,潘家周边的街坊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
潘诚显然没想到陈卫东会是这样的操作。
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被吸引过来,他的脸也越发的阴沉。
今天不管什么情况,反正大家得看他们潘家的笑话了。
“潘家这到底啥情况啊?咋闹的这么大?”
“是啊,这咋回事?”
“……”
“……”
过来的人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会儿陈卫东见来的人不少,便扬声说起来了方才的事情。
“我今天来给我姐送肉吃,结果我这一来潘家,就看到我姐这个大肚子的孕妇在帮着家里洗衣服。
这要是帮着他男人孩子,再或者帮着公婆洗,我都不说什么。
可她那个小姑子都多大了?成年了吧?
自己懒得生蛆,不洗衣服,竟然好意思将衣服丢给我姐洗!
大家评评理,这对吗?潘家就是这样教育闺女的?”
陈卫东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关注点各不相同。
有的关注点在陈卫东送肉这件事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吃。
一般都是出嫁的闺女往娘家送东西,陈红琴这个弟弟竟然给姐姐送肉吃,真有些难得。
这说明陈红琴的娘家是厚道人家,不是那种对闺女扒皮的。
再看看此时陈卫东手里提着的那吊肉,乖乖,看着好几斤呢!
这么多肉,竟然舍得送出去,看来陈红琴的娘家真的没得说,难怪人家娘家弟弟见到她在婆家被欺负,来帮着她出头了!
有的关注点则是在潘姗姗这个小姑子让大着肚子的嫂子洗衣服这件事上。
其实生活在这一片,各家之间的情况都差不多清楚。
陈红琴一直在婆家不受待见,每天操持一大家子的家务,大家也知晓。
只是没想到,陈红琴除了伺候男人和公婆,还需要伺候小姑子。
有人便说了一句公道话:“红琴娘家弟弟说的没错。
听说过伺候男人和公婆的,没说过还需要伺候小姑子的。
小姑子要是年纪小就算了,潘姗姗今年好像二十了吧?
这么大的人,好意思让怀孕大肚子的嫂子帮着洗衣服?
说她懒得生蛆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懒婆娘,谁家敢娶回去?娶回去就是当祖宗伺候的!”
“就是啊,这样的婆娘哪能娶?反正我儿子要是敢娶这样的媳妇儿回来,我连儿子都不认!”
“……”
“……”
潘家人自然听到了周围人的话。
这些话传入了他们耳中,让他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这年头,名声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潘姗姗正到了说亲的年纪,这要是被扣上懒名,根本找不到好婆家。
就像这些邻居说的,谁敢娶一个祖宗回去?
其实这事儿传出来,不光是潘姗姗的名声不好,潘家还有一个没娶媳妇儿的小儿子呢。
他们这样奴役儿媳妇,指着一个怀孕大肚子的人伺候一大家子,谁家敢把闺女往这样的火坑里推?
相对于潘家人的羞愤,陈卫东听了周围的议论却非常满意。
呵呵,大姐的这个小姑子这么欺负她,就该将她的名声搞臭,一辈子嫁不出去。
陈卫东又接着继续输出:“我姐这个小姑子可不光欺负她,还欺负我那外甥女。
大家看看,我这外甥女才多大啊?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潘家还指望着她帮着干活儿。
干活儿就算了!
我姐小姑子自己不小心撞上了我外甥女扫地的扫帚,将她的裙角弄脏了,结果却怪我外甥女干不好活。
这么大的孩子,她竟然舍得下手打她!
你们瞧瞧,孩子被打得半边脸都肿成啥样了?
结果潘家这两个老东西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完全不管闺女。
我看到我姐和外甥女受这样的欺负,自然得帮着讨回来。
大家评评理,我这样做不应该吗?
他们潘就爱这样欺负人,还说我是外人,不该干涉他们潘家的事儿?难道我姐我外甥女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陈卫东一口气输出完,周围人看着潘家人的眼神中带着更多的鄙夷。
尤其是潘姗姗,接受了周围人投过来的嫌恶的目光。
原本她懒得生蛆,让嫂子帮着洗衣服已经足够让人厌恶了。
没想到这妮子不仅懒,还这样恶毒。
潘大妮才五岁大,这么小的孩子,她这个当姑姑的咋能下得去手?
这会儿大家也注意到了潘大妮那张被打肿了的脸。
孩子这么小,脸肿成这样,谁看了不心疼?
也难怪陈红琴这个娘家弟弟会这么恼火。
这件事放在任何有骨气的人身上,都不可能看着姐姐、外甥女被人这样欺负。
养出来了这样的闺女,潘家老两口也有很大的责任。
他们见她做这样的事情不阻止不说,还好意思指责人家娘家弟弟多管闲事?
做出这种事的人家,谁能瞧得上?
很快,便有人附和,帮着陈卫东说话:“这事儿真不能怪红琴弟弟,你们潘家做的确实过了!”
“是啊,儿媳妇娶回来也不能这样磋磨啊!
我闺女要是嫁到这样的人家去,我不心疼死?”
“呵呵,还不是红琴不是他们家闺女,他们不知道心疼呗?
自己的闺女当个宝,人家的闺女当根草!”
“……”
“……”
潘家两口子见周围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只觉得因为陈卫东这么一闹腾,他们潘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见陈卫东看上去不是个好惹的,潘诚便看着陈红琴道:“红琴,你不管管你弟弟?看看他把我们潘家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了?你还想不想当我们潘家儿媳妇了?”
潘诚这话里带着警告和威胁。
陈红琴虽然老实懦弱,但却不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公公话里的意思?
原本婆家就瞧不上她,弟弟这么一闹,让婆家丢了脸面,他们有可能真的会让她男人和她离婚。
陈红琴可不想给娘家添麻烦,尤其是弟弟已经结婚了。
这要是她被婆家赶回去,娘家能接纳她吗?
可是今天这事儿,陈红琴不觉得弟弟做的有什么不对。
她小姑子欺负人在先,弟弟是看不惯她和闺女被欺负才会帮着出头的。
见娘家弟弟这么护着她,陈红琴心里很感动。
当年父母就没少说过,一定要给她生个弟弟,这样她在婆家才有人帮着撑腰。
如果没有弟弟,以后连撑腰的人都没有。
之前陈红琴还没有感受过被弟弟撑腰的感觉,今天算是感受到了。
现在公公让她管弟弟,她总不能指责弟弟吧?不然不得寒了弟弟的心?
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惹婆家人生气了,他们真的要让她和他男人离婚怎么办?
就在陈红琴纠结着,进退两难的时候,便听到陈卫东道:“呵呵,你是在威胁我姐么?
就你们潘家这样的狼窝,你以为有人稀罕当你们潘家儿媳妇?
看看我姐到你家里被磋磨成啥样子了?
我姐出嫁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到了你们家,像老了二十岁!
瞧瞧她胳膊,这腿,都快成麻杆了!
既然你们潘家不把我姐当人看,我现在给领回去,我们陈家养得起!”
陈卫东说完,直接对着身边的陈红琴道:“姐,带着我外甥女跟我一起走。”
陈红琴哪里想到弟弟会说这么硬气的话。
从小陈红琴就被娘家人洗脑,弟弟说啥她听啥。
这会儿弟弟帮她撑腰,接她回娘家去,陈红琴便立马去收拾东西了。
不过陈红琴觉得,弟弟这么做,应该是想着让婆家人低头,去她娘家亲自接她。
毕竟很多吵架的夫妻都是这样,女人回娘家了,男人低头道歉一下就被接回去,以后在婆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陈红琴不知道的是,陈卫东这次可不只想着让他姐回娘家待一阵子,等潘家低头。
他是想着真的将亲姐接回去,养她一辈子。
若是让姐姐再回潘家,她还得吃苦受磋磨。
若说他这个弟弟没能力就算了,如今他有这个能力让姐姐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还让她继续待在这个狼窝里?
尤其是那个姐夫,不光是让她姐在潘家受磋磨,而且他前世和寡妇勾搭在一起,背叛自己的婚姻。
这样的男人,他大姐完全没必要和这种人纠缠。
陈红琴本就没有多少东西,给自己还有孩子收拾了两套衣服便出来了。
原本陈红琴的二闺女潘二丫在屋子里睡午觉的,现在她要跟着弟弟回娘家,便将小丫头一并抱上了。
陈卫东见大姐大着肚子不方便,便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还有潘二丫,让她姐拉着潘大丫就可以了。
潘二丫今年三岁了,可是陈卫东抱着三岁大的孩子,却没觉得有什么重量似的。
潘家也恁不是个东西,这一看就知道平时舍不得给孩子吃,不然咋可能将孩子养成这样?
抱着怀里的这个外甥女,陈卫东一阵心疼。
等将他姐和外甥女接回去了,他得多弄点东西给孩子补一补,争取能让他们长胖点。
看着陈卫东带着陈红琴和潘大丫,潘二丫离开,潘家人的脸色异常难看。
脸色最黑的就是潘诚。
原本他以为自己那话能拿捏住陈红琴,谁知道陈卫东直接将人接回娘家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潘家这次是真的丢大人了。
吴翠兰虽然脸色难看,嘴里却硬气地说着:“呵呵,有本事你就一直养着,可别给我们潘家送回来!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陈家是不是真有这个能耐一直养下去!”
陈家就是个农村人,自己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了,还有能力帮着别人养孩子?
这出嫁的闺女,还没见到几个一直能被娘家所容忍的!
所以这会儿看着陈卫东带着陈红琴以及两个孩子离开,潘家人只是觉得丢人,不担心以后这个儿媳妇不回来。
陈卫东听到吴翠兰的话,则是冷冷地回了句:“呵呵,那你这个老巫婆可得活久点,不然我怕你等不到我姐送回来的这一天。”
“你……”吴翠兰见陈卫东竟然骂自己老巫婆,脸都绿了。
陈卫东懒得和潘家人多费口舌,赶紧带着大姐和两个外甥女离开。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陈卫东步行回家就行了。
可如今带着大姐还有外甥女,陈卫东就得找个交通工具了。
毕竟两个外甥女,最大的也就五岁,这么小的孩子,走不了那么多路。
大姐又大着肚子,孕妇走多了会觉得累,肚子也会不舒服。
陈卫东便在街上租了一辆板车,准备拉大姐和外甥女回去。
租车的费用倒是不高,就是明天还得过来公社一趟,把车还回来。
陈卫东租好了车,招呼着大姐和两个外甥女上了板车。
“都坐稳了,我要开始拉了。”
陈卫东先叮嘱了一句,随后才开始拉车。
陈红琴坐在板车上,搂着两个闺女,看着前面拉车的这个弟弟,瞬间觉得,这个弟弟的身影突然高大起来了。
以前陈红琴只把这个弟弟当孩子,但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个弟弟不再是孩子了,他长大了,甚至能护着自己的这个姐姐了。
陈红琴又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娘,你咋哭了?”潘大丫发现陈红琴掉下来的眼泪,关切地询问着。
陈红琴这会儿哭,除了有对弟弟维护的感动,也有这些年在婆家受到委屈的发泄。
陈卫东听到了外甥女的话,当即停下来了板车,也看向了他姐。
“姐,你哭啥?”陈卫东的眼神中带着关切。
是不是她姐还没觉得出气?
如果没出气的话,陈卫东肯定再帮着收拾潘家人一顿。
今天陈卫东只动手收拾了潘姗姗,不等于放过了潘家其他人。
这些欺负过他姐的人,陈卫东都不会放过。
只是有些事,不能明着来做,陈卫东以后会找机会背地里来,肯定能让这些人受到教训。
陈红琴对上陈卫东关切的目光,赶紧擦了擦眼泪,挤出一抹笑道:“没什么,大姐就是觉得我弟弟长大了,会保护人了,姐姐很感动今天你帮着我出头。
要不是你,大丫今天就白挨她小姑打了。”
其实陈红琴觉得自己受点委屈就算了,但不想看到孩子也受委屈。
大丫这么小,结果小姑子却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听了陈红琴的话,陈卫东一脸严肃认真地冲她道:“姐,我是你弟弟,为你出头是应该的。
你在陈家受了委屈,咋不和家里说?
你越是让着,那一家子越是得寸进尺。
你娘家又不是没人,至于这么憋屈么?
以后你给我记着,有你弟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
你也不用担心给你弟添麻烦,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外人。
这时候不帮着你出头,什么时候才帮你?”
陈红琴听到陈卫东的叮嘱,忙点了点头。
潘大丫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卫东:“舅舅,你好厉害,要是我娘也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就没有人欺负我们了!”
看着可爱的外甥女,陈卫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舅舅当然厉害了,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们了,大丫记得找舅舅,和舅舅说,舅舅一定会保护你,帮你出气的!”
潘大丫软软糯糯的声音应了一声:“好,我一定和舅舅说,让舅舅保护我!”
一旁的陈红琴看着闺女这样,却有些心酸。
都是她这个当娘的太软弱了,不能保护闺女,瞧瞧现在闺女多佩服这个帮着他们出头的舅舅?
陈卫东继续拉着板车往红旗生产队走。
他力气大,并不觉得累。
从公社到家,他一口气都不带歇的。
对比后世走几步就喘的身体,陈卫东感慨着还是年轻好。
不过陈卫东年轻的时候身体差是有原因的。
他为了养田晓岚和孩子,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自己把身体给糟践了。
这一世,他就算想着带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但也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样拿着自己的身体换金钱。
等陈卫东到家还没一会儿,便见到父母和三姐上工回来。
结果他们这一回家,便见到跟着陈卫东一起回来的陈红琴以及两个外甥女。
见陈红琴的表情不对劲,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张淑芬当即看出来大闺女这边出事了,应该不只是单纯带孩子回娘家看看。
于是张淑芬赶忙走上前去问道:“卫东,你姐这是咋了?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老娘的询问,陈卫东并不藏着掖着,将自己今天去公社,到潘家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和张淑芬说了。
陈家人一听,潘家人竟然这样欺负和作贱陈红琴母女,都气得不得了。
张淑芬更是气得直接破口大骂道:“他们潘家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我们陈家的闺女,哪里能被他们那样欺负?
这是当我们陈家没人了?觉得不敢对他们家咋样是吧?”
张淑芬骂完了,又冲陈卫东道:“卫东,你干得好。
咱们陈家的闺女,咱们自己疼,轮不到别人来作践!”
张淑芬说完,既心疼,却有些埋怨地看着张红琴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被婆家欺负成那样了,不知道回娘家说啊?”
陈红艳也跟着张淑芬附和:“就是,大姐,你有啥委屈来家里和我们说,我们帮着你出头。
你要是早说,我们早就杀到潘家去了。”
虽然陈红艳不是弟弟,可是谁规定姐妹之间不能帮着出头了?
虽然老娘和三妹都在“指责”她,可陈红琴又怎会不知她们是关心她心疼她才这么说。
陈红琴原本好不容易压下来的委屈和眼泪,因为张淑芬和陈红艳的话又憋不住了。
看着陈红琴眼泪刷刷落下,陈卫东便在一旁道:“娘,三姐,你们别说大姐了,大姐以前是不想咱们担心,不想给咱们添麻烦才没回娘家说的。
不过她以后肯定不会了。
而且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我姐。”
张淑芬和陈红艳原本就没有责怪陈红琴,这会儿见到她落泪,便赶忙上前抱着她安慰。
陈大河作为大男人,不能像张淑芬、陈红艳一样抱着陈红琴,却在一旁开口道:“潘家这么欺负我闺女,这件事不可能这样算了。
他们潘家不好好的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善待我闺女,他们就别想把人接回去!”
陈卫东听到陈大河的话,对老爹的态度还算满意。
不过陈卫东其实想着直接让大姐和大姐夫离婚更好。
就大姐夫还有他家里人那德行,大姐真的没必要和那一家子纠缠下去。
陈卫东却又很清楚,如果他直接提出让大姐和大姐夫离婚,别说父母这边可能接受不了,可能大姐自己也不能接受。
这年代的人思想和后世不一样,在后世,如果两口子过不下去的话,离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年代人却觉得,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
女人若是离婚了,不光她自己会被人非议,连带着娘家人也可能遭受议论。
甚至一个离婚的女人,会连累娘家兄弟姐妹的婚嫁。
他们陈家还有三姐陈红艳没结婚呢,陈大河和张淑芬肯定不希望大姐离婚,大姐也不希望连累到三姐的婚事。
陈卫东只能计划着回头找合适的,不会让大姐名声有损的由头,让大姐与大姐夫顺利离婚。
目前先将大姐在娘家安置下来,事情慢慢筹划,总归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陈卫东看着老娘、大姐和三姐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他则是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大姐和两个外甥女过来,他可得给他们多准备点好吃的。
想到他们那瘦弱的身体,若是不多吃点好的,咋能将身体养好?
好在家里有不少肉,大姐和两个外甥女都可以放开了吃。
陈卫东先洗了点排骨炖汤,加了点山药进去。
随后陈卫东又去切了几斤肉下来。
陈卫东选了野猪身上肥瘦相间的肉,这种肉最好吃。
不过这年代的人还是最钟爱大肥肉,因为这时候的油水少,大多数人都爱吃有油水的东西。
陈卫东切了肉,洗干净后开始焯水,打算做红烧肉吃。
有了炖排骨,红烧肉,陈卫东又去炒了两个蔬菜,一道干煸豆角,一道清炒土豆丝。
原本陈红琴光顾着听老娘和小妹的安慰,没注意到陈卫东在做什么。
等厨房里传来了肉香味,才注意到这个弟弟竟然在厨房做饭。
陈红琴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弟弟,随后震惊地目光冲张淑芬问道:“娘,小弟会做饭?”
不怪陈红琴震惊成这样,毕竟这年代还没几个男人会进厨房做饭的。
他们陈家三个姐姐,一个弟弟,从小家务活儿都是他们当姐姐的包揽着的,自然轮不到陈卫东这个弟弟做。
结果从小没进过厨房,没做过家务的弟弟,竟然会做饭,怎能不让陈红琴惊讶么?
提到这个小儿子,张淑芬原本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些。
她冲陈红琴道:“你弟弟结婚了以后,长大了成熟了,还会帮着家里做家务了。
他现在不光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陈红琴对陈卫东的厨艺倒是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听了张淑芬对弟弟的夸赞,也只当她带着滤镜。
毕竟陈卫东才学做饭没多久,做得再好吃也不可能好吃到哪里去?
不过陈红琴觉得,弟弟不管做的好不好吃,他一个大男人地能愿意进厨房做饭,这件事本就值得肯定。
就算弟弟做的不好吃,她都得跟着老娘一起夸一夸。
潘大丫和潘二丫已经被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吸引得直咽口水了。
两个孩子平时在潘家别说吃好了,能吃饱都不容易。
别看潘家是公社那边的,吃商品粮,可是对于这两个孙女,潘家压根就不当自家人,觉得他们就是个赔钱货。
当然,潘家人敢这样对待潘大丫和潘二丫,和陈红琴也有关系。
当妈的立不住,孩子在家就得被欺负。
再加上陈卫东那个大姐夫也嫌弃闺女,明知道他们母女几人在家被苛待,却从未说什么。
陈卫东见两个外甥女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不断的咽着口水,就更心疼他们了。
潘家那些人还真不是个东西,若说潘家对他大姐不好也就算了,他这两个外甥女明明姓潘,却没当潘家的孩子看待。
既然如此,陈卫东觉得等大姐和大姐夫离婚后,就让两个外甥女改姓。
以后他们陈家的孩子,他们自己疼!
他知道两个孩子估计是饿了,馋了,可做好饭估计还需要一会儿呢。
于是陈卫东便冲三姐陈红艳道:“三姐,大丫,二丫肯定饿了,你先给他们拿一块鸡蛋糕垫垫肚子。”
陈卫东不提醒,陈红艳都快忘了家里还有鸡蛋糕吃呢。
陈红艳和陈卫东一样,看到两个瘦巴巴的外甥女都非常的心疼。
这潘家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公社的,可是养出来的孩子和他们农村的差不多。
早知道潘家这样,估计她爸妈就不会将大姐嫁到潘家去了。
当初父母答应大姐和大姐夫的这门婚事,主要是冲着人家是公社的,家里的经济条件好,大姐嫁过去了后能和孩子都享福。
结果大姐嫁到了潘家后,不光没享福,还被欺负成这样。
估计当初不图潘家的条件,随便将大姐嫁个农村人家,大姐现在都能过得比现在好。
因为大姐长得好,这十里八乡的不少人都让媒婆找上门说亲。
甚至之前还有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儿子看上她,但是陈家最后还是选择了公社条件更好的潘家。
听说后来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家儿子也娶了媳妇儿,那家闺女嫁过去是真享福,听说都不用出去上工,家里人更是将她捧在手心。
如果大姐选择的是隔壁大队的大队长家儿子,享福的可就是大姐了。
可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很多事情都不能提前预料,不然都可以做出当下最优的选择。
陈红艳立马转身进屋去拿鸡蛋糕去了。
很快,陈红艳就拿了两块鸡蛋糕出来,给潘大丫和潘二丫一人递了一块。
看着陈红艳递来的香软的鸡蛋糕,两个孩子眼神中还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以前他们在潘家也见到过鸡蛋糕。
但是他们家的鸡蛋糕都是给他们小姑还有他们奶奶吃的,他们只能看看,没资格吃。
现在见三姨竟然拿鸡蛋糕给他们吃,他们才会觉得难以置信。
两个小丫头这个年纪,正是贪嘴的时候,看到鸡蛋糕怎么可能不馋?
可此时他们并没有立马接过鸡蛋糕吃,而是看向了陈红琴。
见陈红琴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丫头才怯生生地接过了三姨手里的鸡蛋糕,并且道了谢。
随后两个孩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一脸幸福和满足。
瞧着闺女这样,陈红琴也觉得心酸酸的。
在婆家两个孩子都没吃上这样的好东西,反倒是来了农村娘家吃上了。
与此同时,陈红琴也好奇着,怎么娘家的条件突然好起来了?
有肉吃不说,竟然还舍得买鸡蛋糕回来吃?
陈红琴向张淑芬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张淑芬当即将陈卫东这两天的收获同大闺女说了一番。
她告诉大闺女这件事,主要是想着让大闺女在娘家待着别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家不像以前了,经济条件好了不少。
尤其是这次陈家分了两头大野猪,更是能卖不少钱。
陈红琴也在这时候弄明白了为什么弟弟今天这么硬气的给她撑腰。
原来弟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养活他们娘仨的能力。
见弟弟如今竟然这么有能耐,有出息,陈红琴不由得喜极而泣。
这一刻,陈红琴心里突然多起来了几分底气。
之前的她在婆家被苛待了以后一直忍着,不就是觉得娘家不容易,担心给他们添麻烦吗?
现在娘家强大了,她自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忍着他们。
真闹大了,娘家是有这个能力帮着她撑腰的!
张淑芬见闺女动不动抹眼泪的样子有些不好受,她只能出言继续安抚着。
知道闺女已经在婆家受了不少委屈了,她这边就不想再说她什么了。
陈卫东担心两个外甥女等的着急,所以做饭的速度特意加快了不少。
素菜做起来简单,但是肉菜得多炖一会儿。
尤其是野猪肉的肉质比家猪肉的更硬上些,不多炖一会儿不好嚼烂。
终于做好了饭菜,陈卫东赶紧招呼着三姐帮着端菜上桌。
“大丫,二丫,去洗把手,上桌吃饭!”陈卫东冲两个孩子喊了一声。
这年代还没有饭前洗手的规矩,不过陈卫东重生回来的,觉得还是得注意点卫生比较好。
尤其是小孩子的抵抗力差,饭前洗洗手,保持干净,这样才不容易沾染细菌,影响身体健康。
听了陈卫东的吩咐,潘大丫和潘二丫都乖巧地去洗手了。
见这两个孩子这么听话,陈卫东当即想起来了前世田晓岚生的那个野种。
当初他以为这孩子是他儿子,所以掏心掏肺的好。
可能因为是溺爱多了,再加上是男娃,所以这孩子从小到大都皮实得很,给他捅了不少篓子。
陈卫东是养过男娃的人,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娃就远不如女娃听话乖巧。
看到两个外甥女这般听话,陈卫东在心中对比后,就更偏爱女娃了。
等他以后和林婉秋生孩子,一定要多生几个女儿。
还是女儿好,乖巧懂事不说,小棉袄也更加贴心。
咳咳,扯远了,他现在都没和林婉秋发生夫妻关系呢,生孩子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潘大丫和潘二丫洗了手便到了桌子前坐下来吃饭。
陈家其他人也都坐到了桌子前。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饭菜,陈家人都觉得,以前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吃得这么好。
那一大碗红烧肉,估计有个两三斤左右。
而且这红烧肉烧的油汪汪的,一看就觉得好吃。
今天中午陈卫东见姐姐和两个外甥女刚回来,特意蒸了白米饭。
搁在平时,陈家吃的主食只有杂粮饭。
其实能吃上杂粮饭都不错了,也是这几年大队的收成好了些,搁在前几年,他们农村人能吃上干饭都不错了,更多的时候吃的都是稀的。
看着香喷喷的白米饭,陈红琴和两个闺女觉得什么菜都不用吃,光是这大白米饭都能吃的香喷喷。
若是之前,看到儿子煮大白米饭,张淑芬估计得念叨几句,儿子这样太败家了,这样吃下去得要多少细粮?
但是张淑芬知道,大闺女和两个外孙女在潘家吃了不少苦,难得将他们接回张家,这第一顿饭可不得安排得丰盛点?
她儿子说到底是心疼亲姐和两个外甥女,她自然不能说什么。
再者,儿子这次打到的两头野猪卖出去,能卖到不少钱。
拿着卖的钱买粮食,也足够买不少呢。
陈红艳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
虽然桌子上摆了红烧肉,可是潘大丫和潘二丫只看了一眼肉,往肚子里吞了吞口水,没有动筷子。
他们扒着白米饭,吃着桌子上的素菜也吃得喷香。
两个孩子是真饿了,吃得有些狼吞虎咽。
陈卫东见两个外甥女竟然没夹肉吃,当即帮着他们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碗里。
“你们怎么不吃肉?”
见陈卫东给他们夹了肉,两个孩子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看向了这个舅舅询问道:“舅舅,我们可以吃肉吗?”
“为什么不可以吃?”陈卫东只觉得这两个外甥女的问题有些奇怪,难不成潘家人教育两个孩子,说他们不能吃肉么?
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就潘家人的德性,别说给他两个外甥女吃肉了,能让他们吃饱都不错了。
瞧瞧这两个孩子瘦成啥样了?
原本公社那边的条件好,孩子应该养得比农村的孩子胖乎一些才对。
可是他两个外甥女养得和农村的孩子差不多,甚至比有些农村人家的孩子养得更差。
潘大丫道:“舅舅,我奶和我小姑说我们是赔钱货,不给我们吃肉,以前家里的肉都不让我们吃,说我们不配。”
陈卫东一听大外甥女的话,当即恼火了。
他不希望潘家人给两个外甥女注入不好的思想引导,当即对着两个外甥女道:“呸呸!你别听你奶和你小姑的,他们说的都是屁话!
他们怎么不说自己是赔钱货呢?咋他们就配吃了?
大丫,二丫,你们在舅舅家能吃肉。
你爷他们不把你们当个宝,但是我们陈家把你们当个宝。
舅舅家的肉,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完了舅舅再给你们弄,舅舅有这个能耐和本事让你们吃够!”
陈卫东说着,又继续给两个外甥女多夹了几块,随后催促道:“快尝尝舅舅做的红烧肉好吃不好吃!”
潘大丫和潘二丫见陈卫东这么说,看着碗里的肉,哪里还忍得住。
两个孩子赶紧夹了肉塞进了嘴里。
这香喷喷的红烧肉,别说孩子,大人看了都顶不住,馋嘴想吃。
等两个孩子尝到了红烧肉的味道,小脸上写满了惊叹和满足。
“好吃,舅舅,这红烧肉好好吃!”
“舅舅,你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听到两个外甥女的夸赞,陈卫东的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虽然孩子小,可情绪价值提供这一块还是挺给力的。
见两个外甥女喜欢吃,吃得满足,陈卫东心里也生出了成就感。
他重回的意义,可不就是让身边的家人能过上好的生活吗?
两个外甥女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了,这辈子他要让她们吃饱喝好,快乐长大。
陈卫东又继续帮着两个外甥女多夹了几块肉放进了他们的碗里。
陈红琴在一旁听到弟弟的话,看着两个闺女一脸满足吃肉的样子,眼眶又忍不住地红润了。
潘家的条件确实不差,一个月不说多,两三回肉还是能吃上的。
可每次吃肉的时候,她和两个闺女都没有份。
之前陈红琴还没觉得有什么,觉得自己生的是女儿,婆家觉得是赔钱货,不被待见很正常。
可是现在听了弟弟的话,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不是因为她的孩子是闺女不受待见,而是因为是她生的才不受待见。
婆婆和小姑子也是女人,怎么没见她们不吃肉?
陈卫东给两个外甥女夹完了肉,又看向了大姐陈红琴:“大姐,你别看着我,你也吃啊!
我可是一次烧好几斤肉,你们放开了肚皮吃,吃完了我晚上再给你们做。
咱家的肉还剩不少,吃完了又不是没了,不用省着。”
陈卫东说完,又补了句:“还有,大姐你虽然嫁人了,可这依旧是你的家。
在自己家,你可千万别客套,别把自己当客人了。”
陈卫东看得出来大姐来家有些拘束,方才吃饭的时候和两个外甥女一样,都没好意思夹肉吃。
不过这年代也不是陈红琴一个人这样。
很多女人嫁人了,都觉得自己不再是娘家的闺女,自然不能再像没出嫁以前那般随意。
陈卫东这话让陈红琴鼻子又是一酸。
要不是努力忍着,陈红琴的眼泪估计又得下来了。
她知道在娘家哭多了不好,这哭哭啼啼的,容易将福气都哭没了。
可弟弟的话就是让她心里感动得不得了。
这会儿,陈红琴也不再客套,自己拿起来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等尝到了红烧肉的滋味后,陈红琴当即瞪大了眸子。
这红烧肉未免太好吃了!
不是因为她许久没吃过肉才觉得好吃,而是客观地评价她弟弟做的红烧肉是真的好吃!
陈红琴也不是一直被婆家苛待,刚结婚那会儿,她男人潘国斌对她还是非常不错的。
那时候的潘国斌还没腻,所以将她捧在手心里。
为了哄着陈红琴高兴,潘国斌带着陈红琴去过国营饭店下馆子,所以她吃过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陈红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时,就觉得非常好吃。
这专业的大厨做出来的红烧肉果然不一样,比他们自己烧的肉好吃多了。
可此时吃着她弟弟做的红烧肉,陈红琴觉得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要美味。
她这个弟弟未免太厉害了!
原本陈红琴还当她老娘是故意夸他弟弟的厨艺,没想到老娘的夸赞不带任何的水分。
“卫东,你这厨艺是不是专门学习过?咋这么好?这水平都能超越专业的厨子了。”陈红琴一脸好奇的看向了陈卫东,想知道这个原本都没进过厨房的弟弟咋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
陈卫东听到大姐的认可,脸上带着傲娇的表情说道:“大姐,我倒没有专门学习过,只是你弟弟我天赋异禀,之前观摩过大席师傅怎么做菜的,我照着人家的做法做的,没想到做出来的菜口味确实不错。”
虽然陈卫东说的一点都不谦虚,甚至有些嘚瑟显摆,但是陈红琴觉得弟弟嘚瑟有嘚瑟的资本。
这小子,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啊,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
不过最让陈红琴高兴的还是弟弟能愿意下厨这件事。
愿意做,比做得好更值得认可。
所以陈美琴当着父母的面就对着这个弟弟夸赞起来:“爹娘,卫东现在是真长大了!”
张淑芬笑着道:“你弟弟是结婚了后,长大了稳重了。
果然,这男人还是得说媳妇儿,一有媳妇儿了就不一样了。
早知道你弟弟这样,我早该张罗着给他娶媳妇儿了。”
陈红琴听了老娘的话,嘴角扬起来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娘,现在也不迟,要是早点帮着咱弟娶媳妇儿,哪里能娶到弟妹那么漂亮的城里媳妇儿!”
陈卫东结婚时,陈红琴回来参加了弟弟的婚礼,自然见过林婉秋。
想到林婉秋的长相,陈红琴便觉得这十里八乡的姑娘真没一个能比得过她这弟媳妇的。
弟弟娶到这样的女人,确实是有福气的。
张淑芬对陈红琴这话倒是认可,如果早点帮着儿子娶媳妇儿,多半只能娶一个乡下姑娘,不可能娶到林婉秋这种漂亮的城里女知青。
一家人在饭桌上说说笑笑,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一顿饭都吃得非常满足。
两个外甥女更是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他们是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吃过饭,碗筷是三姐陈红艳收拾去的,没让陈卫东动手。
陈卫东见潘大丫的脸有些肿,得抹点药才行。
大姐家那个小姑子还真是个畜生,怎么舍得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幸好陈卫东给了对方两个大耳刮子,也算是帮着外甥女报仇了。
陈卫东进了自己房间一趟,随后去了别墅空间拿了药膏出来。
别墅里囤了不少药,其中就有消炎消肿的药膏。
拿了药膏后,陈卫东便朝着潘大丫招了招手:“大丫,过来舅舅这边。”
听到陈卫东的招呼声,潘大丫乖巧地凑到了陈卫东的跟前去。
潘大丫对这个舅舅很有好感,舅舅不光是保护了她和妈妈不被欺负,而且还给她鸡蛋糕和肉吃。
在潘大丫心里,连带着妈妈都没舅舅对她这么好。
所以从今往后,舅舅就是她最喜欢的人了。
等着外甥女到了跟前,陈卫东又冲她道:“舅舅帮你抹点儿药膏,可能有点点疼,你忍着点!”
潘大丫一脸坚强的模样回道:“好,舅舅,我忍着!大丫不怕疼!”
小妮子倒不是真的不怕疼,而是在潘家,她都被打习惯了。
对比被打,抹药膏的这点儿疼自然算不上什么。
陈卫东给了外甥女一个赞赏的眼神。
孩子这么小就会坚强,有这样的韧性在,培养好了以后差不了。
不过前世,潘家不重视他这几个外甥女,不愿意培养她们。
潘大丫长大了后,嫁了一个条件普通的婆家,婚后过得也一般。
后来陈卫东做成了大老板了,帮扶了一下这个外甥女,这才让她的日子慢慢地好了起来。
这一世,陈卫东可不想外甥女像前世那样平庸。
女娃娃也能培养!等培养成才了,不一定不比男娃娃差!
潘家人不愿意培养,嫌弃潘大丫是个赔钱货,但是陈卫东却打算让这个外甥女读书上学。
到时候让潘大丫考大学,成为大学生。再让潘家人看看,他们嫌弃的赔钱货孙女,能比很多男孩都有本事。
陈卫东挤出了药膏,轻轻地抹在了潘大丫脸上的红肿处。
知道这地方碰起来可能比较疼,所以陈卫东挤牙膏的动作尽量地轻柔点。
潘大丫觉得脸上的红肿处刚被碰的时候确实有些疼。
可是很快,药膏的清凉便将这一点点痛感带走了。
随后潘大丫便觉得,抹了药膏后的脸比之前舒服多了。
“谢谢舅舅!这药膏抹完了,我的脸没那么疼了!”潘大丫等着陈卫东帮自己抹完了药膏后,便冲这个舅舅道谢。
陈卫东则是笑着摸了摸这个外甥女的头:“不客气,好一点就好。”
这一天的事情太多,吃过饭,洗漱好了后,陈卫东就赶紧去了空间。
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今天弄到的野猪,明天陈卫东得送到县城去卖,正好去看看林婉秋和小姨子。
可能是今天费的力气多,等陈卫东上床休息后,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睡醒后,陈卫东便觉得神清气爽了,体力也恢复了。
起来后,张淑芬已经做好了早饭。
陈卫东吃过早饭,便将野猪肉搬到了板车上。
板车是昨天在公社借的,正好可以用上。
等去县城回来,陈卫东再去公社还板车。
见儿子要去县城,陈大河再次提出跟着一起过去帮忙。
陈卫东再次拒绝了。
开玩笑,他这些肉可都是要卖往黑市的,哪里能让老爹知道。
所以陈卫东又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老爹,随后拉着板车离开生产队。
等出了生产队,陈卫东见四周没人,继续将东西都收进别墅空间,随后拿出来了自行车,骑车前往县城。
有自行车方便不少,陈卫东一个多小时后,便到达了县城。
若是之前,陈卫东还需要将这些野猪送去黑市卖,这中间就得多折腾点时间。
但是现在和彪哥合作了,弄到的野猪肉直接送去给彪哥就可以了。
陈卫东按照上次交易的地点,找到了彪哥。
等他敲门后,里面传来了一道询问声,“你找谁?”
陈卫东想到彪哥上次告知的暗号,对了暗号后,便见到里面的人开门了。
陈卫东指着自己板车上的东西。
里面的人不用陈卫东明说,当即知道了他的意思。
于是立马有几个人从屋子里出来,帮着来搬东西。
他们做的都是不正当生意,所以都非常地谨慎,搬东西的速度也非常快,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等东西搬进院子后,门就立马被关上了。
彪哥手下的人见来了生意,立马就去通知了彪哥。
彪哥再见到陈卫东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这么快又给我送货来了,不知道这次送来的是什么?”
陈卫东指着地上的几个箩筐道:“彪哥,和上次一样,还是野猪肉。
不过这次更多,这里一共是五百一十二斤。”
其实肉应该更多的,但是陈卫东自己留了点。
这几天大姐和两个外甥女都在,陈卫东打算让他们多吃吃,多补补,所以除了昨天吃了的,还额外的留了五斤肉。
彪哥听了陈卫东说明的情况后,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重视。
“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能弄到这么多野猪肉呢!”
彪哥看得出来,陈卫东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若不是如此,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的野猪肉。
对方有实力,这便是可以交好的合作对象了。
而这样的人,自然得重视起来。
陈卫东听了彪哥的夸赞,则是谦虚一笑:“对比彪哥,我这边能力还差得远呢!”
彪哥听了陈卫东的话,对他更加欣赏了。
一般有本事的人身上多少有些傲气,可是陈卫东有实力却这样谦虚低调,着实难得。
彪哥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一块三一斤收购了陈卫东送来的这些野猪肉。
这次,陈卫东一共挣了六百六十五块。
除了钱,彪哥又给陈卫东拿了不少票。
陈卫东想到大姐和两个外甥女身上穿着的衣服,打算给他们裁点儿布料回去,帮着他们做身新衣服。
他得让潘家人看看,他姐和外甥女被接回娘家了,能比在婆家的时候过得更体面,这样也算是打脸了婆家人。
另外,陈卫东等着小姨子出院后,再给他们也买两身布料做新衣服。
不过暂时不急,这布料让他们自己选,选自己喜欢的样式做衣服。
陈卫东拿了钱和票便离开了彪哥这边。
离开彪哥这儿后,陈卫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别墅空间,又换回了他正常的装扮出来。
拿着钱和票,陈卫东便去了供销社。
这次再进供销社,陈卫东可比以前更有底气了。
这次到手六百多块,这些钱在这年代绝对算一笔巨款。
基本上供销社的任何商品他应该都能买得起。
前世他为了田晓岚和她的孩子拼命挣钱,这一世,他也要为了家人挣很多很多钱。
陈卫东到了供销社,又买了点孩子们爱吃的大白兔奶糖,随后再选了几块布料。
大姐和两个外甥女各一身。
等选好了布料,陈卫东便出了供销社。
没想到从供销社出来,没走多久,便听到的有人喊了起来:“小偷,小偷,有小偷啊!赶紧帮忙抓一下小偷!”
陈卫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位戴着眼镜,穿着工装,身材偏消瘦的男人一边跑一边喊着。
而他的前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公文包往前狂奔。
听到有小偷,除了陈卫东,同样有不少其他的路人看了过去。
这年代热心肠的人不少,对小偷也非常的嫉恨。
所以听到有人喊小偷,便有路人准备帮忙。
小偷一看有人朝自己围过来,当即掏出来了手中的匕首,对着周围挥舞警告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敢过来?
谁要是敢来,老子就弄死谁!”
看到小偷手中亮出来的匕首,原本想着帮忙的路人这会儿便有些怂了。
大家热心肠,但是不代表不管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帮别人的情况下,肯定得先顾着自己的人身安全。
陈卫东见无人帮忙,这个被偷了公文包的人脸色越发着急。
他冲周围的人喊道:“我这公文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大家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把包追回来!”
虽然这人哀求着路人,可是面对持刀的小偷,却没一个路人敢上前。
陈卫东见这人脸上的着急不是装的,他内心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帮忙。
前世他做了不少的慈善,所以换来了一个重生的机会。
所以陈卫东相信,做好事是肯定会有福报的。
他不想着自己能得到什么福报,只希望老天爷能帮着他将这一份福报安置在他亲人的身上。
陈卫东趁着这个小偷防备减弱的时候,快速朝着他冲了过去。
前世,他因为长期打猎,已经锻炼出来了不错的身手。
后来做生意,那个时代混乱,没点身手在身都不能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陈卫东又特意跟着武术师傅后面学了几招。
对比普通人,陈卫东的身手算是很厉害的。
小偷见有人出手,立马就和陈卫东搏斗起来。
陈卫东虽然几招之下制服了小偷,可是手臂处还是不小心被对方手中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
幸好口子不算深,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事了,这点小伤陈卫东觉得不算什么,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踢开了小偷手中的匕首,将人制服后,陈卫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周围的路人见小偷被陈卫东制服了,也跟着松了口气,随后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透露出来了崇拜的目光。
这年代的人比较淳朴,很佩服那种见义勇为的人。
而且陈卫东方才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更让人佩服不已。
陈卫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样的好事他可没少做。
他冲着周围的路人喊了一声:“麻烦快去报一下公安!”
虽然路人不敢和持刀的小偷硬碰硬,可报公安这种事他们还是可以帮着跑跑腿的。
所以在陈卫东喊出来后,立马就有人跑去帮着报公安了。
小偷知道,他若是落在了公安的手里就完了。
此刻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从陈卫东的手里挣脱。
陈卫东自然也感受到了小偷的挣扎。
他双手按着他,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随后冲对方警告道:“你他娘的最好老实点,不然把你的腿踹断了,看你还怎么跑!”
小偷重重地挨了陈卫东一脚,当即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见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逃不掉,小偷这才老实了点。
很快,那个被偷公文包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
陈卫东将小偷手里的包丢给了这个男人道:“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
“好!”这男人立马接过公文包,看了下里面的东西。
其实这公文包里没什么钱,里面放着的是一份资料文件。
见资料文件在里面没丢,这男人当即松了口气。
这里面的文件非常重要,涉及技术问题,这要是弄丢了,他可没法子交代。
幸好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而且还厉害的年轻人。
“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这里面的东西对我非常重要,要不是你帮着我追回来,我都不敢想该怎么办!”
陈卫东听到对方的道谢,则表示道:“不客气,学习雷锋好榜样,能帮到你也很高兴。”
男人则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纸笔,飞速的写下来一串信息,随后将纸条递给了陈卫东:“同志,我叫张奎,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和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联系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陈卫东原本只是顺手帮一帮忙,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
虽然他没打算以后找人家帮忙,但是看到人家递来的纸条,这不收似乎有些不太好。
陈卫东思索了下,最后还是收了对方递来的字条,揣进了兜里。
没一会儿,公安便赶来了这边。
见公安来了,陈卫东便将小偷转交到了公安的手中。
原本陈卫东还以为自己移交完了小偷,可以离开呢,没想到公安却让他一起去一趟局子,做一份笔录。
陈卫东也清楚他们这是例行工作,所以没有拒绝,配合对方的工作。
反正时间还早,等做完了笔录他再去县医院。
陈卫东到了局子里,同张奎一起做了笔录后才知道,原来张奎是省机械厂的技术员,这次他接受省机械厂的指派,来他们这边县城出差,顺便送一份很重要的技术资料。
这技术资料就放在他的公文包里,如果被小偷偷走了,没机会追回来,县机械厂这边的一批设备可能就无法成功地完成生产,有可能会造成一笔不小的损失。
所以陈卫东这次不光是帮着抓小偷,而且还帮了机械厂一个大忙。
公安了解了情况,也觉得陈卫东这次做出的贡献不小。
于是在陈卫东做完了笔录之后,公安留下了陈卫东的具体信息,计划着回头给他申请一笔奖金和锦旗。
不过陈卫东不知道公安这边的盘算,只当他们按照规矩留下他个人的信息罢了。
做完了笔录,陈卫东才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过去。
虽然才隔一天没见林婉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惦记这女人。
想到林婉秋,陈卫东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陈卫东便到了县医院。
等陈卫东到了小姨子所在的病房时,发现小姨子坐起来,靠在病床上。
而林婉秋则是给小姨子喂泡好的麦乳精喝。
虽然只隔了一天没见,可林婉棠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小妮子的病情估计治疗得差不多了!
见小姨子的病情好转了不少,陈卫东也跟着放心下来。
若是林婉棠不见好的话,着急的人便是林婉秋了。
小姨子早点儿恢复,陈卫东才好早点将这姐妹两人接过去。
不然林婉秋不在家,他咋和这女人培养感情?
两人现在还没洞房呢,陈卫东只等着林婉秋回去了,把新婚夜没做的事情补上。
林婉秋听到了动静,便朝着病房的门口看了过去。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陈卫东时,林婉秋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
而林婉秋自己都没注意到,在看到陈卫东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来了一抹笑意。
“东哥,你来了?”
陈卫东冲林婉秋点点头,朝着林婉棠的病床前走来。
林婉棠看到陈卫东这个姐夫后,也礼貌地朝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小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比上午见到的时候状态好了不少。”
陈卫东打量了一下林婉棠的情况后,便冲林婉秋道。
提到林婉棠的病情恢复情况,林婉秋的神色中也多了一分轻松。
“嗯,小妹恢复得确实还不错。
现在她的烧完全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医生给她检查过了,说是各项指征都恢复得很好。”
林婉秋说着,又看向了陈卫东道:“东哥,小妹恢复得这么好,不光是治疗的及时,和你送来的这些营养品有关系。
小妹现在每天喝两杯麦乳精,营养跟得上了,恢复得才快。
医生说,小妹恢复得好,就因为营养补充的不错。”
说到这件事,林婉秋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麦乳精可不是便宜东西,很多城里人都舍不得喝,陈卫东却舍得给他们买。
陈卫东自然也感受到了林婉秋眼神中的感激,他上前笑着拍了拍林婉秋的后背:“那就让小妹再多补一补,早点儿把病治好,我好早点将你们接回去。
这医院到底不比家里,你这几天在医院这边照顾小妹辛苦了!”
林婉秋感受到了陈卫东的关心,心头又是一暖。
其实她不觉得这几天照顾林婉棠多辛苦,但见陈卫东竟然觉得她在医院照顾人很辛苦,便觉得这个男人是心疼她的。
下乡后,她就没感受到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心疼着的感觉了。
林婉秋只觉得,遇到陈卫东真好。
林婉秋感动之余,很快注意到陈卫东手臂上的伤口。
看到他手臂上划开了这么大的伤口,甚至肉都有些外翻,林婉秋当即皱起来了眉头。
她一脸紧张关切的看着陈卫东的伤口询问:“你咋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上山打猎被野兽伤的吗?”
林婉秋知道,陈卫东为了帮着她妹妹凑医药费,进山打猎了。
山上的野兽非常的危险,陈卫东手臂上的伤很可能就是被野兽伤着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婉秋心里便觉得十分亏欠。
若不是因为她妹妹,陈卫东就不用上山冒风险,不至于受伤。
见林婉秋竟然这样紧张他,陈卫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女人能紧张他,说明她心里在意他。
陈卫东前世单方面的付出,没有获得田晓岚的真心对待,如今重生一回,陈卫东不希望再像前世那样,而是想要自己真心对待的人同样也真心对待他。
显然,林婉秋和田晓岚不一样,现在她是在意他,知道心疼他的。
见陈卫东不说话,反而再冲她笑,林婉秋秀气的眉头多了几分严肃和怒色:“东哥,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咋还能笑得出来?”
这男人难道是傻了不成?
谁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能笑得出来的?
伤的这么严重,不用想,肯定很疼!
他一个大男人,比女人坚强些,可也不至于说受伤了不哭反笑吧?
陈卫东一直以为林婉秋是那种温婉的性格,没想到这女人也有严肃的时候。
见她这样,陈卫东赶忙解释:“我这伤不是被野兽伤的,是刚才我帮人抓小偷的时候,不小心伤着的……”
陈卫东说着,便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和林婉秋仔细地说了一遍。
见陈卫东不是因为上山打猎才受伤的,林婉秋心中的愧疚感才少了些。
听闻这个男人竟然冒着风险,帮人抓小偷,林婉秋对陈卫东多了几分钦佩。
没想到她的丈夫比她认为的还要优秀,不仅对她好,而且还是个大英雄。
“你这手臂伤的太严重了,可不能不当回事,我去找医生借点儿酒精和纱布,帮着你包扎一下伤口。”
林婉秋说着,赶紧出了病房,随后去找医院的护士借酒精和纱布去了。
没过会儿,林婉秋便拿着酒精和纱布回了病房。
“东哥,你坐下来,手臂伸出来,我来帮着你处理。”
听了林婉秋的吩咐,陈卫东乖乖地配合坐下。
林婉秋先拿出来了棉球,将陈卫东手臂上的血迹清理了下,随后拿着酒精帮着消了毒。
等伤口处理好后,她再拿着纱布帮忙包扎好。
陈卫东就静静的看着林婉秋帮着自己处理伤口。
这个女人在帮着他处理包扎伤口的时候,明显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陈卫东又何尝被人这样珍视和对待着?
而且有了田晓岚那个女人的对比,陈卫东越发的觉得这一世娶的媳妇儿有多好。
以后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他的人生或许能完全不一样。
林婉秋帮着陈卫东处理好了伤口,这一抬头便对上了陈卫东灼热的目光。
林婉秋觉得这男人的目光过于灼热,让她的脸都被看的不由得发烫。
虽然两人现在是夫妻关系了,但是之前毕竟相处的时间和机会不多。
林婉秋被陈卫东这样的目光看着,心脏更是不由得加快了几拍。
脸红了的林婉秋,不敢再和陈卫东对视,而是冲他道:“东哥,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过你回头可得注意点,不能使劲儿,不能沾水,不然伤口可能会变严重。”
听了林婉秋的叮嘱,陈卫东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林婉秋将借来的纱布还有酒精还了回去。
陈卫东没有立马离开医院,而是和林婉秋聊了会儿。
关于大姐和两个外甥女的事情,陈卫东也一并和林婉秋说了。
陈卫东和林婉秋说这件事,主要是考虑到两人是夫妻,家里的事情肯定得告知她一声。
林婉秋听了大姑姐那边的情况,非常支持陈卫东将人接回陈家。
她自己就是女人,还是接受过教育的女性,更能共情女人的不易。
见林婉秋不光不反对他接大姐和外甥女回来,而且还这样的支持他,陈卫东不禁感慨道:“婉秋,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