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消傅家人的防备
虽然傅明博觉得陈卫东看着不像坏人,但是对他的主动示好还是忍不住的防备着。
傅明博瞥了一眼陈卫东递过来的野鸡,随后回了句:“陈同志,谢谢你,不过这野鸡我们不能收。”
傅明博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防备。
他们一家人都是下放分子,别人对他们都避之不及,陈卫东却主动冲他们示好,甚至送他们野鸡,人家提防着点也很正常。
陈卫东想了想,便冲傅明博道:“我对你们没恶意,只是想着帮一帮你们。
你爷爷年纪大了,要是不吃点有营养的身体熬不住。”
傅明博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则是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帮我们对你而言没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帮我们是有什么目的?”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好听,可在接受陈卫东帮助之前,傅明博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万一陈卫东是怀着别的目的帮他们的呢?
现在他们家虽然日子难熬,胜在没什么生命危险。
但若是别人对他们家图谋什么,万一威胁到他们家的生命安全可就完了。
陈卫东心想着傅明博这小子的戒备心还真强。
不过想到傅家人眼下的处境,他们家人防备心强一点是好事。
总比那种傻乎乎的,等着被人卖了强。
陈卫东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想着怎么让傅家人别这样防着他。
他又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有一天他们家可以平反,现在是提前抱大腿的。
很快,陈卫东便编纂好了理由,冲傅明博道:“我帮你确实有目的。
我觉得你们傅家人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最近的形势已经开始有了点变化,或许光明很快到来,你们傅家会得到平反。
现在我能帮你们一把,若是真能等到有一天,我希望你们傅家能记住我对你们的帮助。
准确地说,我对你们的帮助就像是一场投资。
现在我只投入一点点东西,但等你们傅家真有机会平反了,我能获得的效益却是巨大的。
当然,如果我赌错了,事实结果和我预期的不一样,这点东西也在我能承担的损失范围之内,我可以接受。”
傅明博听了陈卫东的解释,对上他真诚的眸子,当即相信了他的话。
若是陈卫东无缘无故地帮忙,傅明博反倒是会担心他目的不纯。
可现在陈卫东直白地将自己心中的目的说出,傅明博便觉得能接受了。
傅明博不再拒绝,而是接过了陈卫东递过来的野鸡,随后冲他表示:“陈同志,你对我们傅家的帮助,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倘若有一天,真的如你所说,我们傅家有机会平反,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傅家一定尽力地满足你提的要求。”
陈卫东见这小子收了他的野鸡,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期待着有这一天,希望我的投资没有打水漂。
对了,若是以后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帮忙的地方,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偷偷地去找我。”
傅明博同样没和陈卫东客气,“好,若是有需要,我会偷偷地去找你。”
陈卫东没有和傅明博多言,言尽于此,聪明的人自然会知道以后怎么做。
看着陈卫东扛着野猪下山的背影,傅老爷子在傅明博耳边小声道:“这几天大队长对咱们挺照顾的,估计也和这个陈同志有关系。”
之前傅家人都不知道陈大江这个大队长对他们家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今天陈卫东说的话,做的事,倒是给他们一个提醒。
陈卫东是大队长家的亲侄子,陈卫东想要照应他们,和大队长说一声就行了。
傅明博赞同地点头:“嗯,大队长对咱们家态度的变化是上次这位陈同志救了咱们以后,很大可能就因为陈同志。”
傅老爷子又感慨了一声:“这小子,年纪不大,可这实力和眼界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农村人,能有这样的眼界真的不得了。
明博,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一个人才,能办大事儿。”
傅明博也觉得陈卫东不像普通乡下年轻人,可惜他们家成分有问题,不然这种人真的可以多走动,多来往的。
陈卫东下了山之后,便往家里走去。
等他到家时,一家人都在等着他。
见陈卫东在天黑之前平安到家了,他们便放心了。
“舅舅,你今天上山没有打到野味吗?”看到陈卫东背着的空荡荡的背篓,潘大丫便顺口问了句。
小丫头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问一句而已。
陈家人也注意到了陈卫东空荡荡的背篓。
张淑芬担心儿子上山没收获,心情会低落,当即便冲陈卫东说了句:“卫东,别伤心,没打到也没事儿,这山里的猎物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到的?谁家天天上山都有收获啊?
这都是碰运气的事儿!
这次没收获,下回可能就有了。”
张淑芬说着,又朝着陈卫东招呼着:“卫东,赶紧进屋坐下来吃饭,都进山一天了,你也该累了吧?吃完饭赶紧回房歇一歇。”
见老娘误会了,陈卫东笑着跟着老娘进屋,随后低声道:“娘,我今天虽然没打到野味,却有不小的收获!
今天我上山挖到了一株人参,应该有五十年份。”
陈卫东的话不光让张淑芬有些惊喜和意外,陈家其他人同样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他们。
他们农村人虽说没什么见识,可也都知道人参的价值。
年份普通的人参价格都不便宜,更别说五十年份的人参了。
之前他们听说村子里有人挖到了二十年份的人参,都卖了二三百块。
这要是五十年份的人参,估计价格就更高了。
毕竟年份越久,价值越高。
尤其是年份越往上,这价值更是成倍的往上窜。
陈红艳率先回过神来,冲这个弟弟问道:“卫东,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挖到人参了?”
张淑芬也跟着回过神,不敢置信的冲儿子询问:“是啊,卫东,你不是逗娘开心的吧?人参有这么容易遇上的吗?”
见家里人一脸的不敢置信,陈卫东也不再多言,而是先去将大门给掩了起来,随后掏出来了用手帕包好的人参。
等人参展露在几人的面前,陈家人才不得不信陈卫东是真的挖到了人参了。
这一株人参很大,年份看着确实不低。
张淑芬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家又发财了!
这才刚卖了两头野猪,哪里想到儿子上山后,又来了这大的收获。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株人参能卖的钱更多,所以他们家不是发财了又是什么?
这几天的事儿,张淑芬总觉得和做梦一样。
以前只觉得钱特别难挣,毕竟这一年到头,他们在大队累死累活儿挣工分,顶多只能分三四十块。
儿子上了几趟山,挣到的钱简直比他们这辈子挣到的都多。
张淑芬当即对着旁边的陈大河掐了一下。
陈大河疼得嗷嗷嚎叫了一声,随后冲张淑芬问道:“你掐我做什么?疼死我了!”
陈大河想着,是不是自己婆娘高兴的疯了?
毕竟这次儿子的收获确实大,这高兴过头,人的情绪波动太大就是容易疯。
张淑芬却道:“我掐你是想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最近咋好事连连?
我总觉得不真实,别是在做梦!”
陈大河听到了张淑芬的话,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她若是觉得自己在做梦的话,掐自己就好了,来掐他做什么啊?
不过看在儿子这次收获不小,他们家发财的份上,陈大河决定不和自己的婆娘计较了。
“真的,你不是在做梦,老子都快被你掐疼死了,这能是做梦么?”
陈卫东看着老爹、老娘的互动和对话,不由得想笑。
别看父母这么大年纪了,有时候也和孩子一般。
陈红艳在一旁笑着道:“卫东这几次的运气真的绝了,之前咋就没见到他运气这么好?”
张淑芬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拍大腿:“肯定是因为婉秋!”
咱婉秋旺夫!
你们看看,是不是卫东娶了婉秋后,咱家的运势就变好了?
这旺夫的女人就是这样,谁将她娶回来,谁的运势就变好。
我以前听说,这地主家的老爷家娶媳妇的时候,都会算女方的八字呢。
得旺夫家的才会娶回来!
虽说这年头不兴搞封建迷信了,可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归是有些道理的。
婉秋过门了以后,咱家确实不一样了。”
张淑芬觉得,自打儿子娶了林婉秋,不光是儿子的运势变好了,人也变得成熟稳重了。
要说没点儿迷信的说法,还真的不好解释。
陈大河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自打婉秋过门,咱家的运势完全不一样了,卫东上山每次都能有不小的收获。
这么说来,婉秋可是咱们陈家的福星,以后得对她好一点!”
对于旺夫家的女人,那必须得多宠宠。
张淑芬应声道:“那必须的,别说婉秋旺夫,就算婉秋不旺夫,她是咱们陈家的儿媳妇,咱们也得好好对她。”
陈卫东听到父母说他的好运气都是林婉秋带来的,并没有对此反驳,甚至他觉得,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挺好的。
父母这么想,以后林婉秋在他们陈家能过得更好,而且他以后上山,即便没有收获,从空间里拿点东西也不至于让父母太过于怀疑。
陈卫东将人参收起,随后冲家人道:“这人参我明天拿去县城卖出去。
爹娘,大姐,三姐,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咱家现在不差钱了,而且有婉秋这样旺夫的女人在,以后我的运气大概率依旧不错。
往后咱家可完全别太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等明天去县城,我再给家里多裁点儿布料,每人都做套新衣服。”
要是之前,张淑芬肯定舍不得让儿子多花钱。
但是现在儿子的运势起来了,她也多了点底气。
别的不说,光是上次卖野猪肉挣的钱就足够她们买很多东西了。
陈大河笑呵呵道:“卫东,你成家了,也有本事了,以后这家里就听你的。
你说咋样就咋样!”
张淑芬跟着附和:“对,听我儿子的!”
陈卫东见父母他们都没反对,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原本还担心父母他们节省了一辈子,有钱了也舍不得让他花呢。
如今他们的思想能转变,这是一件好事儿。
陈卫东趁着这机会,又和家里人商量道:“爹娘,要是明天人参能卖出去一个好价格的话,我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回来。
咱们有自行车的话会方便不少,尤其是我以后可能经常打猎,时不时就得去县城那边。”
听到儿子的盘算,陈大河和张淑芬倒是没反对。
这年头有钱了,谁不想着给家里办点儿大件的东西?
尤其是儿子说的没错,经常打猎,可能去县城卖货,没车确实不方便。
毕竟从红旗生产队到县城,有个好几十里的路程呢。
张淑芬虽说没反对,却问了句:“卫东,听说这自行车票不好弄,你能整到自行车票?”
“娘,票确实不好弄,可是能花钱买,问题不大。”
见儿子这么说,张淑芬也没多言:“行,既然你能弄到票,你想买就买,反正钱是你自己挣的,你想咋花自己拿主意,只要不是出去吃喝嫖赌就行。”
商量完了这件事,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完了晚饭,陈卫东便去洗漱休息了。
进山钻了一天,身上流了不少汗,这会儿可得多搓搓。
不过家里别说没沐浴露,连洗澡的肥皂都没。
陈卫东便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县城后,到供销社里再去买几块肥皂回来。
虽说他空间里有沐浴露,可是不方便拿出来用。
而且除了他要用,家里其他人同样需要用。
这种洗澡肥皂去污效果好,洗完还能留香。
陈卫东可能是走了一天的山路,睡下来后腿都有些发酸发软。
这一躺上床,很快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卫东吃过早饭,照旧去了县城。
等到了县城,就直奔彪哥那边。
彪哥见陈卫东只隔了一天的时间就又来了,都不得不感慨这小子的能耐,竟然又给他送货了,这送货的频率比其他人勤太多了。
不过见陈卫东今天没有弄猎物过来,彪哥便有些好奇陈卫东到底要送什么货给他。
“兄弟,今天有什么东西送来售卖的?怎么没见你带东西来?”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询问,这才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株人参,递给了彪哥,随后冲他道:“彪哥,我上山里挖了一株人参,你看看这个年份的人参大概能卖多少钱?”
彪哥一听是人参,眸光也有了波动。
平时他们这边能收到一些肉类就觉得很不错了,像这类珍稀药材更加难弄到。
可也因为这些珍稀药材比较难弄到,才会更加的有赚头。
彪哥接过陈卫东递过来的人参看了下,发现这人参不管是年份还是品相都不错。
大几十年份的人参已经很稀有了,那种百年份的人参毕竟是少数。
就陈卫东今天送来的这株人参,已经是彪哥这些年收到的人参中年份最久、品相最好的。
这样的人参,在彪哥看来,是能疏通关系,打点人脉的好东西。
彪哥在出价方面还算厚道。
尤其是像陈卫东这样能经常弄到好东西过来的人,彪哥更想好好维护。
这要是价格出低了,钱给少了,让陈卫东不满意的话,人家下回可能就不往他这边送货了。
彪哥看完了人参,随后冲陈卫东道:“你这人参的年份和品相不错,我这边能给你出一千三的价格,另外再给你一些票。”
陈卫东听到彪哥的报价,觉得这价格自己还算满意。
他的心理预期是一千块就能卖。
彪哥这边报价比自己预期中的多了三百块,还叠加点其他的票给他,陈卫东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行,彪哥,那就按照你开的价来。”
彪哥见陈卫东同意了这个价格,心里也很高兴。
要是陈卫东不接受的话,这价格他还需要往上调一调。
陈卫东没有漫天要价,而是立马同意了他的开价,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很爽快的人。
而彪哥就是喜欢和爽快的人合作。
彪哥立马让手下的人给陈卫东拿钱去了。
除了一千三百块钱,彪哥这边还拿了点工业券,布料,糖票这类票证。
看到彪哥给自己拿的常见票,陈卫东觉得这都是自己需要的,对此十分满意。
一次性收入一千三,陈卫东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算一个有钱人了。
在七十年代,一千多块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手里揣着那么多钱,陈卫东瞬间多了不少底气。
果然,钱能给人自信。
陈卫东拿着钱和票准备离开这边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彪哥。
彪哥便知道陈卫东应该是有事儿,当即问了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卫东点头,随后冲彪哥问道:“彪哥,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买到猎枪?”
彪哥是做黑市生意的,他这边的门路比较广。
陈卫东之前就想着等有钱了,自己买一把猎枪。
这事儿找彪哥问问是最有希望的。
若是彪哥这边买不到,陈卫东还得去其他的地方打听购买。
彪哥听到陈卫东想要买猎枪,对此倒也不意外。
这小子上山打野味,肯定需要猎枪。
现在枪支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想要正规途径申请到猎枪,就得去考猎人证,然后排队领取猎枪。
运气好的话,可能一两年能排上你。
运气不好,可能几年也排不上。
除了猎人能申请猎枪,军人和民兵队也有机会持有枪支。
再就是像陈卫东一样,自己花钱来黑市买。
彪哥冲陈卫东道:“自然是有的,我这边的枪支种类多,不同的类型价格不一样,就看看你需要什么样的了。”
听到彪哥这边能买到猎枪,陈卫东也很高兴。
于是陈卫东便询问了彪哥猎枪的价格。
彪哥将价格同陈卫东报了一遍。
最便宜的就是火药枪,价格很便宜,只要五十块钱。
价格贵一点的就是鹰牌的单管猎枪,需要二百块一支,这种就属于正规猎枪了。
陈卫东的大堂哥从公社申请的就是这种单管猎枪。
还有鹰牌的双管猎枪,价格更贵一些,需要三百五一支。
这种猎枪贵一些是因为能补第二枪,猎人们都更喜欢这种双管猎枪。
再贵一些的就是56式半自动步枪了,这种枪是军用制式的,对于猎户而言,已经算是猎枪中的顶配了。
这种猎枪确实好,但价格也确实贵,一把五六半价格需要五百块。
听完了彪哥的报价,陈卫东考虑了一下买什么样的猎枪好。
便宜的猎枪性价比高,贵的猎枪性能确实好。
陈卫东想着自己现在也不差钱了,现在整一个性能好一点的猎枪,以后上山的安全也更加的有保障。
买都买了,不如一步到位。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彪哥道:“彪哥,那就给我一把五六半吧。”
彪哥点头:“行,我再顺道给你送五十发弹药。”
猎枪需要购买,弹药也需要单独购买。
他大堂哥申请了猎人证,领取到了猎枪,但弹药也是需要从公社申领的,而且每年申请的弹药额度都是有限制的,不是说你想用多少都可以。
也正因为如此,陈卫东才想着自己买一把猎枪。
毕竟借了人家的猎枪,就得用人家的弹药。
他多用点,大堂哥自己就少用些。
之前是没条件自己购买猎枪,如今自己有条件购买了,就不必用人家的。
再好的亲戚关系,陈卫东也不能总是占人家的便宜,不然时间久了,对方会有意见。
彪哥很快让手下的人拿了一把五六半出来,还给陈卫东配置了弹药。
等这些弹药用完了,陈卫东可以继续找彪哥购买。
只不过这些弹药的价格不便宜,这一发得一块钱。
所以陈卫东以后上山打猎,打出去的可不仅仅是子弹,还是钱。
陈卫东接过了这把五六半,拿在手里的感觉确实比普通的单管猎枪更有质感。
这种军用级别的猎枪比普通猎枪强多了!
上山打猎,除了需要精准的枪法,这种硬件配置同样不能太拉胯了。
之前陈卫东靠着一把普通的猎枪都能有不错的收获,如今有了这种军用级别的枪,想必以后上山打猎更是如虎添翼。
拿到了东西,陈卫东也爽快地付了钱。
完成了这次交易,陈卫东便离开了彪哥这边。
随后陈卫东到了供销社,这一次给家里其他几口人都裁了一身布料做衣服。
另外,陈卫东知道老爹爱喝酒,所以一次性买了四瓶白酒。
之所以买这么多,主要是陈卫东想着上次上山还挖了一株野山参。
这东西泡酒喝,对身体有好处。
多买几瓶白酒回去,是打算给老爹泡野山参酒的。
除了白酒,陈卫东还买了一条大前门。
在这年代,香烟绝对算是稀罕货了。
在乡下,农村人想抽烟,顶多自己弄点儿烟丝烟叶抽一抽。
这种卷烟不光是价格贵,而且需要票,别说农村人,城里人都不怎么舍得抽。
但不管在后世还是在这年代,烟酒都是硬通货。
之前家里穷,老爹想要抽香烟不容易。
现在有钱了,陈卫东索性多买点,让老爹过过嘴瘾。
当然,抽烟有害身体,陈卫东只是暂时让老爹过过嘴瘾,不会太过于放纵他,让他抽太多。
看着陈卫东这样采购,供销社的售货员都记住了他。
之前每次陈卫东来供销社就买不少东西,这才过了几天,又买这么多。
不是说乡下人没钱吗?
咋陈卫东比城里人还阔绰,竟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唯一让供销社售货员可惜的就是陈卫东已婚了,若是他没结婚的话,他们可能就托人打听打听了。
就冲陈卫东这消费的情况,家里条件铁定差不了。
若是嫁给这样的男人,自然跟着享福。
而且陈卫东长得高大帅气,看着比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顺眼多了。
陈卫东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些售货员看着他眼神时的灼热。
前世陈卫东功成名就后,可没少见到这样的目光。
当初他都四十多岁了,那些年轻小姑娘不都想着往他身上扑?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男人即便年纪大,但是只要你足够成功,身边就永远不会缺女人,而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只是前世陈卫东虽然面对的诱惑不少,却从未做出出格的事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田晓岚母子身上。
谁曾想到,他作为男人不花心,田晓岚却给他戴了绿帽子。
陈卫东拿着买好的东西,在供销社售后员灼热的目光中离开。
从供销社这边离开后,陈卫东便去了县医院。
这次陈卫东再过去时,发现小姨子林婉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看小姨子的精神状态以及脸色气色都不错。
从林婉棠的状态可见,小姨子的病情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
陈卫东进了病房没作声,但是林婉秋却发现了他男人的到来。
看到陈卫东过来了病房,林婉秋高兴地起身迎接。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如今见到这个男人,她竟然这般地高兴和欣喜。
“东哥,你来了?”
陈卫东对上林婉秋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头也随之一颤。
前世,陈卫东功成名就后,见到的美女可不少。
甚至电视上的那些美艳的女明星,陈卫东在现实里也见到过很多。
可就是在见过众多美女的情况下,陈卫东此刻还是被林婉秋这张脸给惊艳到了。
小妮子笑起来的时候,既清纯又娇媚。
最重要的是林婉秋未施粉黛,是纯天然的美。
陈卫东想到结婚那一天的林婉秋,已经足够美了,可是看到现在的林婉秋,陈卫东觉得这妮子比结婚那一天更美。
陈卫东觉得有可能是这几天林婉秋吃的好了,人不像之前那样消瘦憔悴,气色变好了许多。
再加上林婉棠的病情恢复得不错,她也不像之前那般心急焦虑。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态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整个人呈现出来的面貌自然和之前有所不同。
她这会儿又笑得这般开心,这明媚的笑容也为她的美貌加分。
陈卫东盯着林婉秋,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林婉秋见陈卫东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人有些发愣,当即又对他道:“东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林婉秋想到家里可能出意外,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也多了一抹担忧。
当林婉秋的声音再次从陈卫东的耳边响起,陈卫东才回过神来。
他忙冲林婉秋道:“没有,家里没什么事儿。
我就是方才看你,有些看痴了。
我媳妇儿真好看,比电影女明星还要好看。”
林婉秋自然没想到陈卫东方才发愣不作声是这个原因。
听了陈卫东说的话后,林婉秋的脸也刷的一下红了。
林婉秋毕竟是年轻的小姑娘,以前也没处过对象,更没有听过这种甜言蜜语。
饶是现在她和陈卫东是夫妻关系,可听到陈卫东这种直白的话,她还是觉得害羞不好意思。
而且此刻病房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卫东是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的,林婉秋这薄脸皮根本经不住他的“调侃”。
陈卫东看到林婉秋瞬间红了的脸,便知道这小妮子脸皮薄,害羞了。
见林婉秋脸红的样子,陈卫东只觉得这女人看上去更加娇媚了,所以心里也更稀罕了。
可惜这里是病房,不是他家。
这要是在家,陈卫东估计把持不住,会将林婉秋推倒。
当这样的想法在心里生出来后,陈卫东只觉得胸口一阵燥热。
等小姨子病好了,将林婉秋接回去了,陈卫东一定争取早点“吃上肉”。
趁着这几天的时间,陈卫东尽量和林婉秋再熟悉熟悉,培养培养感情,这样这妮子才不会排斥他的亲热。
隔壁病床陪床的老婶儿则是笑着打趣道:“小伙子,你媳妇儿确实好看。
我老婆子活了几十年,就没见到过比你媳妇儿更加水灵的女人!
你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陈卫东听了对方的夸赞,丝毫不谦虚地回了句:“婶儿,您说的太对了,我走了狗屎运才娶了我媳妇儿。
要不然像我媳妇儿这样漂亮又有文化,人还善良的女人,我可高攀不上。”
林婉秋却小声地嘟嚷道:“不,东哥,嫁给你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福气好才对。”
林婉秋想到陈卫东的个人条件,再想到他为她做的一切,是真的觉得老天爷眷顾了她,所以让她遇到了这样的好男人。
若是父母没出事,林家可能看不上陈卫东这种乡下泥腿子,陈卫东娶了她确实属于高攀。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父母下放,她又带着一个生病的妹妹,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卫东能愿意接手和她结婚,给妹妹出这么多钱治病,这是很多人都办不到的。
隔壁床的老婶儿听到林婉秋的话,则是笑着接了句:“小伙子确实不错,是个疼媳妇儿的。
长得也标志!
你们两人别说谁高攀不高攀了,我看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能遇上彼此,都有福气!”
老婶儿这么说,陈卫东和林婉秋都不再反驳。
陈卫东见别人说他和林婉秋登对,自然高兴得很。
他顺手就给隔壁老婶儿抓了一把糖递了过去。
这边不光是感谢人家说话好听,主要是自己不在病房时,他希望人家收了好处,对他林婉秋姐妹两人能多照顾点。
“小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气色好多了,还能下床走动了!”
见陈卫东提到林婉棠的恢复情况,林婉秋的神色中也多了一抹轻松。
“嗯,小妹的身体恢复非常好,医生说了,她这边差不多治愈了。
再用两天药,大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
陈卫东一听大后天就能出院,也跟着高兴起来。
小姨子早点出院,他就能早点儿将他们姐妹两人接过去,省得担心他们在医院这边的情况。
再就是,陈卫东觉得,林婉秋早点回去,他才有机会和她多相处,多培养感情,早点儿做成真正的夫妻。
现在他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身体需求最旺盛的时候。
没个媳妇儿暖被窝,晚上一个人睡觉总觉得孤单寂寞了点。
“那好,大后天我来医院接你们出院。”
“好!”
陈卫东又和林婉秋聊了些其他的,比如这两天家里的情况。
自己挖到人参的事情,陈卫东也一并和林婉秋说了。
林婉秋自然没想到自己男人运气这么好,这段时间,基本上每次上山都有大收获。
这次更是厉害,那一株人参直接卖了一千多。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妹妹生病花了这么多钱,给婆家带来巨大的经济压力。
如今看来,她不用担心家里的经济负担。
她男人厉害,挣的钱比花出去的钱多多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点,陈卫东又去了医院食堂,买了午饭回来。
今天的运气不错,医院食堂供应的大肉包不需要肉票就可以购买。
就是这价格得贵一点,不过陈卫东觉得能接受。
现在供销社有些东西也不需要票就可以购买,但是不要票购买的价格比拿票购买的价格贵百分之五十以上。
陈卫东直接买了六个大肉包,他和林婉秋姐妹一人两个。
除了大肉包,陈卫东又去买了一份蒸饺,虽说是素馅儿的,但味道还不错。
随后陈卫东又买了一份黑鱼汤,黑鱼汤同样补身体,小姨子这种大病初愈的人最适合喝。
买完了午饭,陈卫东便回了病房,招呼着林婉秋姐妹吃午饭。
见中午竟然吃肉包子,林婉棠有些惊喜,看着这香喷喷的白面大肉包就直吞口水。
陈卫东见林婉棠咽口水,便拿了一个大肉包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随后笑着招呼道:“赶紧趁热吃吧,就是买给你吃的。”
林婉棠拿着陈卫东递来的大肉包,没同他客套,立马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着香喷喷的大肉包,林婉棠满足地眯眼。
自打下乡后,她和姐姐别说吃肉,能吃饱就不错了。
还是姐姐嫁给了姐夫以后,她的生活水平才跟着提升起来。
“姐夫,这肉包子真好吃。”
听到林婉棠喊自己姐夫,陈卫东嘴角跟着上扬。
小妮子这声姐夫喊得情真意切,看来是真的接受和认可他这个姐夫了。
之前他还是能感受出来,林婉棠对他这个姐夫认可度不高。
陈卫东的感觉倒是没错,一开始林婉棠确实不能接受他这个姐夫。
林家虽然被下放了,可是在林婉棠看来,她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人,谁都配不上。
要不是这次姐姐为了给自己治病,也不至于嫁给陈卫东。
可是这几天,林婉棠感受到陈卫东这个姐夫人不错,不管是对她这个小姨子还是对她姐都很好。
虽说林家条件一般,只是普通农村家庭。
但只要陈卫东对她姐好,林婉棠觉得就能认可和接受这个姐夫。
林婉秋自然也感受到了林婉棠对陈卫东的态度变化。
见妹妹从心里认可了这个姐夫,她也觉得很高兴。
林婉棠的身体恢复不错,所以胃口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肉包子不小,两个大肉包她竟然一口气全部炫进了肚子里。
陈卫东没有嫌弃小姨子吃多了,而是觉得她能吃是好事。
胃口好,说明病情恢复得差不多。
若是吃不下东西,才说明身体没养好呢。
陈卫东将自己的肉包子分了一个出去,递给了林婉棠:“喜欢吃就再吃一个。”
林婉棠忙摆手:“姐夫,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吃两个够了。
我再喝点儿鱼汤,吃多了胃容易撑着。”
林婉秋知道肉包子金贵,便跟在林婉棠后面附和:“东哥,她都吃了两个了,吃多了确实容易撑。
你又要上山,又来县城肯定很辛苦,你才该多吃点。”
陈卫东对上林婉秋的眸子,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他的心疼与关切。
陈卫东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嗯……这种被媳妇儿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陪着林婉秋姐妹两人吃过午饭,陈卫东又去找医生了解了一下林婉棠的病情,确定大后天可以安排出院,他到时候来医院接人。
忙完了医院这边的事,陈卫东便回了红旗生产队。
这次回去,陈卫东照旧拿出空间里的自行车。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陈卫东不用再将自行车收回空间,而是直接直接骑回家。
他和家里人商量过,这次卖了人参换了钱,就买一辆自行车,方便他以后的出行。
陈卫东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这辆自行车,是复古款的二八杠式自行车,可以拿到这个年代来用,这样能帮着他节省一笔买自行车的开销。
虽说现在他手里的钱不少,可是即便是有钱的情况下,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还是得省着点。
这年头,自行车是大件,谁家要是买自行车,那绝对是轰动全大队的事情。
现在整个红旗生产队还没谁家买自行车。
陈卫东的自行车到了大队,正好赶上了队员们出来上工。
看着他骑着的自行车,队员们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过来了。
有人更是直接冲陈卫东问道:“卫东,你这自行车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啊,卫东,你骑的自行车是新的吧?看着可真气派哩!是你借的还是你买的啊?”
“啧啧,这车竟然是永久牌的!”
“……”
“……”
看着围上来的人,对上他们八卦好奇的目光,陈卫东如实得和这些人道:“这车是我去买的,不是借的!”
这辆自行车以后陈卫东会经常用到,所以没必要和村子里人瞒着。
听到这辆自行车真是陈卫东买的,队员们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来了浓浓的羡慕。
这时候谁家买了一辆自行车,等于后世谁买了一辆劳斯莱斯,谁看了能不羡慕?
羡慕之余,队员们又夸起来了陈卫东有本事。
要不是之前陈卫东上山打到了四头大野猪,现在肯定买不起自行车。
不用想,这小子买自行车的钱肯定是卖野猪肉得来的。
有不少队员在嘀咕着,和陈卫东退婚的田家要知道陈卫东买了自行车,估计得懊悔死。
要不是他们家临时加那么多的彩礼,田晓岚便嫁给了陈卫东,田家人不就能跟着沾光用上他买的自行车?
在队员们羡慕的目光中,陈卫东一蹬腿,便往前骑去,很快便到了自家院子前。
陈家人刚出门准备上工去,还没出院子便见到了骑车回来的陈卫东。
全家人的注意力瞬间落在了陈卫东骑的这辆自行车上。
张淑芬一个箭步上前,在自行车跟前转悠了几圈,随后冲陈卫东道:“卫东,这是你买的自行车吗?”
虽然儿子提前说过要买一辆自行车,可是这会儿张淑芬还是想着确定一下,防止自己弄错了。
陈卫东点点头:“对,妈,这是我买的自行车。”
从儿子嘴里听了肯定的回答后,张淑芬当即面色一喜。
她伸出手来,对着自行车又摸了摸。
“好好好,这车实在太气派了!这得不少钱吧?”
陈卫东担心老娘心疼钱,所以报了一个低价:“娘,我这运气不错,赶巧遇上了有人急出自行车票,一张票我只花了三十块,这车是一百块,一共是一百三。”
张淑芬听了陈卫东的报价,觉得这价格比自己预想的低一些。
他们农村人没有票,原本张淑芬预估他们没票的情况下,想要买一辆自行车,至少需要一百五。
而且这一百五买得到的应该是那种普通的自行车,儿子这次买的却是上海永久牌自行车。
这种大牌的自行车买下来,只花了一百三,真的很划算了。
当然,这一百三十块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若不是儿子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钱,张淑芬铁定舍不得买自行车。
陈大河也高兴地走到了自行车跟前转悠了几圈,“不错,不错,这车是真不错,没想到有一天咱们老陈家竟然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想到这事儿,陈大河还觉得和做梦一样。
如果真在做梦的话,陈大河希望自己千万不要醒过来。
这样的美梦醒来了,心里肯定会非常怅然。
“爹,这才哪跟哪呢?现在咱家只不过是买了一辆自行车而已,等以后儿子给你们买小轿车!”
现在是75年,过几年就可以放开个体经营,到时候陈卫东就可以做生意挣钱。
等做生意挣到钱了,给父母买小轿车并不是嘴上说说。
不过这会儿陈大河和张淑芬也只当儿子嘴上哄他们高兴。
现在他们家能买得起自行车,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张淑芬想到今天儿子去县城卖人参了,便顺道问了下儿子卖人参的情况。
他们家买了自行车花了这么多钱出去,可得靠着卖人参回点血,不然张淑芬还是觉得有点肉疼。
陈卫东对于卖人参的价格自然没有隐瞒,告知了父母那一株人参卖了一千三。
听到陈卫东报出来的价格,陈家人都被震惊到了。
一千三!
别说他们乡下人了,就算是城里人,也觉得这是一笔巨款。
原本张淑芬还觉得买了一自行车花了不少钱呢,可听闻儿子卖一株人参就挣了这么多,当即一点儿都不心疼花出去的钱了。
就儿子这本事,这气运,她完全不用瞅着他把钱花完了。
虽说人参卖了一千三,不过陈卫东将买猎枪花了五百块的事情也同家里人报备了。
陈家人觉得五百块一把猎枪是有点贵,但想到这猎枪就是以后他们儿子吃饭的家伙,便觉得这钱花的还是有必要的。
即便花了这么多钱出去,可张淑芬算了算,儿子这次还是能剩个六七百在手里。
加上之前卖野猪肉挣到的钱,陈卫东手里的钱加起来破千了。
想到他们家现在是千元户,张淑芬又忍不住地激动起来。
这好日子来得实在太快了,快到都让人来不及反应。。
陈家人正高兴着,便听到催工的号角。
“不说了,晚上再回来说,我们先去上工了。”张淑芬冲陈卫东说了句,便匆匆的和陈大河,陈红艳一起去了农田。
陈卫东将自行车停好,把东西放了下来。
方才老爹的注意力全都在自行车上,估计都没注意到他买回来的烟酒。
罢了,等他上工回来看到,算是给他留一个惊喜。
陈卫东放下了白酒,又将今天买回来的布料拿给了陈红琴,随后冲她道:“大姐,我给爹娘,还有三姐都买了布料,回头你帮着他们也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这布料都是陈卫东自己上供销社挑的,不管好不好看,这年头能做一身新衣服,队员们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见弟弟让她帮着家里人做衣服,陈红琴高兴地应下了。
她作为外嫁的闺女,带着孩子吃喝都在娘家,不为娘家人做点事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
现在见有帮上忙的地方,陈红琴心里踏实了不少。
将布料交给了大姐,陈卫东又去找了个坛子洗干净,随后将买回来的四瓶白酒倒进去,放了之前挖的野山参浸泡。
等泡一段时间,这酒就可以喝了。
泡完酒,陈卫东便见到两个外甥女蹲在院子里,看着他买回来的自行车。
陈卫东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妮子是对这辆自行车有兴趣。
于是陈卫东走到了这两个孩子的跟前,笑着冲他们道:“大丫,二丫,是不是想要坐一坐自行车?
想坐的话,舅舅带你们兜风去!”
两个小丫头这几天待在陈家,知道这个舅舅对他们很好,所以他们和他都很亲近,甚至比和陈红琴这个亲娘都要来地亲近。
听到陈卫东要带着他们骑自行车,两个小丫头激动地情绪丝毫不隐藏。
“舅舅,我们真可以坐吗?”
“当然是真的!”
陈卫东先跨上车,随后支撑住了自己的双腿,又伸出手来,冲两个外甥女招呼道:“过来,舅舅抱着你们上来。”
潘大丫和潘二丫听了陈卫东的招呼,立马走上前。
潘大丫的年纪大一些,所以陈卫东将她抱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上,让她坐好了抱住他的腰,防止摔到了。
潘二丫年纪小一些,则是让她坐在前面的大杠上,陈卫东让小妮子双手抓紧他的胳膊保持稳定。
等两个孩子坐好了,陈卫东便骑车,带着他们绕着大队转悠了一圈。
五月的天气,外面已经开始有些热起来。
空气中,到处都是泥草和稻苗的气息。
大队的人在稻田里忙活,陈卫东则是带着两个孩子骑车转悠。
自行车骑起来的时候,清风似乎吹过耳畔,吹动了他们的发丝。
清风拂动,身体原本感受到的温热被风带走了。
陈卫东的耳边还时不时响起两个外甥女银铃一般的欢笑声。
这一刻,陈卫东只觉得人世间很美好,内心也充盈着一丝幸福感。
原来重生以后,他的生活能这么好,幸福竟然如此简单。
这样的幸福,是他后世挣到万贯财富都感受不到的。
陈卫东带着两个外甥女溜了一圈后回家。
两个外甥女脸上都是满满的满足和幸福。
陈红琴一出屋子,就看到两个女儿笑得这般开心,这样的笑容是她在婆家的时候从未见到过的。
她的闺女婆家不疼,倒是娘家人对她们如珠如宝。
这一刻,陈红琴都想着,如果能一直在娘家住下去就好了。
可惜她知道,自己和闺女在娘家只能是暂住,不可能长久地住下去。
等她男人低头来接她和孩子,她就得跟着回去。
陈红琴冲潘大丫招了招手:“大丫,过来,娘把你的衣服做好了,你穿一下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潘大丫一听自己的新衣服做好了,立马窜到了陈红琴跟前试穿。
衣服稍微地偏大一点点,不过不会觉得太不合身。
陈红琴知道小孩子的身体长得快,所以是特意将衣服往大一点做,这样就可以让闺女多穿两年。
这要是做的刚好合身,可能孩子明年就穿不了。
现在布料金贵,别说农村人,城里人也没几家舍得经常做新衣服的。
潘大丫对自己的这身新衣服很满意。
陈卫东看着大姐做出来的衣服,觉得大姐的手艺非常好,这水平都快赶上专业的裁缝了。
而且大姐不光是做的衣服质量好,款式看着也不错。
看得出来,大姐在服装审美这一块有自己的天赋。
若是大姐和大姐夫离婚,陈卫东觉得往后帮大姐在城里开一个裁缝铺子,足够让她养活自己和孩子了,完全没必要将大好人生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
陈红琴见大闺女的衣服穿着合身,没什么需要改动的,当即又去给小闺女做新衣服去了。
陈卫东则是回了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准备晚饭的时间点,才将晚饭张罗好。
陈大河和张淑芬下工回来后,便吃上了儿子做的饭菜。
他们家的伙食一如既往的好。
最让陈大河高兴的还是吃过饭后看到儿子递来的一条香烟。
看着这条香烟,陈大河的眼睛都直了。
在他们农村,可抽不起这样金贵的香烟。
平时谁要是能抽上一根,都觉得满足了,谁知道儿子这一买就是一条。
陈大河拿着陈卫东买的这一条香烟,心里不住地感慨着,他这儿子估计是十里八乡最孝顺的儿子,反正他没找出第二个比他儿子更孝顺的。
接下来两天,陈卫东每天都和之前一样,抽时间上山打猎。
不过这两天的运气显然就差了点了,每天只猎到了几只野鸡野兔,大型的野味没有猎到。
陈卫东倒是不着急,上山能不空手都算不错的,不可能每次上去都有大收获。
哪怕是打点儿野鸡野兔,好歹家里这几天是不缺肉吃了。
短短几天时间,陈卫东明显感受到了家里人的变化。
每个人的气色都比之前红润了,尤其是两个外甥女,脸上都能看出来长了点肉。
陈卫东想着再养一养,两个外甥女看着就不会太干巴了。
很快到了林婉棠出院的日子。
陈卫东得亲自去县城接人。
陈卫东走之前,让三姐把小姨子的房间再收拾整理了一下。
虽说林婉棠病治好了,但回来后还需要在家里静养。
家里的卫生和环境都得保持好,这样小妮子才能休养得好。
将家里这边安排好,一早陈卫东就和黄老头一起,赶车去了县城。
牛车晃晃悠悠,赶了三个小时才到的县城医院。
黄老头在医院门口等着,陈卫东上病房接人。
此时病房里,林婉秋已经将出院的费用结算好了。
这次林婉棠的治疗费不少,前后一共加在一起花了一百六十八块五毛七分。
要不是陈卫东后面又拿了点,当初她提的一百块的医药费压根不够用。
结算好了费用,林婉秋就收拾了东西,同林婉棠一道在病房里等着陈卫东过来。
终于,等到了十点钟,林婉秋终于见到陈卫东来了病房。
陈卫东原本想着他去办出院手续,没想到林婉秋已经帮着办完了。
见这妮子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搞定了,陈卫东不由夸赞道:“我媳妇儿真能干!”
前世田晓岚大小事儿都指着他来做,住院的各种手续她都弄不明白。
林婉秋却不一样,这些繁琐的事情她都能自己办好。
林婉秋的性格更加的自立自强,能力更是比普通女人厉害很多。
想到前世林婉秋做的事情,陈卫东觉得虽然她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比男人还要坚韧。
对于这样自立自强的女人,陈卫东自然更加欣赏。
林婉秋听了陈卫东直白的夸赞,脸颊又是一红。
既然手续都办好了,陈卫东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他找医生问了下林婉棠出院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带着这姐妹两人出院了。
不过陈卫东没有立马回生产队,而是带着林婉秋姐妹俩人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陈卫东打算去供销社再补给点东西,比如林婉棠恢复身体需要喝的麦乳精。
另外,陈卫东打算给这姐妹两人也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带着她们去供销社,让她们自己挑选布料。
陈家人对布料这一块不讲究,觉得只要是新衣服都满足了。
可林婉秋和林婉棠姐妹两人都是从首都来的,尤其他们以前还是高干子弟,他们在这方面就得讲究不少。
陈卫东不知道他们的喜好,所以带着他们一起去选。
林婉秋见陈卫东竟然要给他们买布料做衣服,一开始是拒绝的。
妹妹治病都花了这么多钱出去了,她哪里好意思再花他的钱?
可陈卫东坚持要买,还说家里人每人都买了布料做新衣服,林婉秋只好点头接受。
两姐妹每人选了一块碎花的的确良布料,正好可以做连衣裙,这个季节就能穿上。
从供销社这边采购了东西,一行人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吃饱喝足后才赶着牛车回红旗生产队。
这次再上黄老头的牛车,林婉秋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来医院的时候,她担心着妹妹的病情。
可现在回去了,妹妹的病彻底治愈了,她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轻松,连带着回大队的路程都觉得短暂了不少。
明明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林婉秋却觉得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他们到家时已经傍晚时分。
陈家人早就上完工回来,已经在厨房准备着晚饭了。
知道林婉棠大病初愈,张淑芬特意把陈卫东上山打到的野鸡留了一只,这会儿炖了让林婉棠喝了补身体。
见陈家人对他们这么好,林婉秋姐妹两人都很感动,也很感激。
这一次林婉棠的命说是陈家人救的毫不为过。
若是林婉棠的病再拖几天,到时候即便有钱送医院都来不及了。
忙了一天,吃过晚饭后,陈卫东就去洗了个澡。
林婉秋姐妹两人同样也洗了热水澡。
这几天在医院病房,那边的条件有限,想洗澡都没机会洗,只能简单地擦一擦身体。
可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只擦身的话身体还是不舒服。
如今回家了,可算是能洗个澡,让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等林婉秋洗好了澡,陈卫东帮着她倒了洗澡水,随后道:“婉秋,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你晚上和小妹也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在医院照顾小妹也辛苦了。”
陈卫东同林婉秋招呼完,准备回房间休息。
林婉秋看着陈卫东要回房,则是喊住了他:“东哥,等一下。”
陈卫东看着林婉秋,以为这妮子还有事要说。
结果却见林婉秋涨红了脸,看了他一眼后,支支吾吾道:“东哥,我晚上还继续和小妹一起睡吗?不是一起和你睡?”
两人结婚后没有立马睡一起,林婉秋觉得是陈卫东体恤她的心情,知道她担心小妹的病情没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可现在林婉棠的病好了,总不能继续分房睡。
这几天陈卫东对她的好林婉秋都记着,所以她是从心里接纳了这个丈夫。
既然发自内心接纳他,夫妻之间总没有分开睡的道理。
陈卫东自然想着早点儿和林婉秋睡上。
他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不馋林婉秋的身体?
但是陈卫东还以为需要再缓几天,今天下午刚从医院回来,都没给林婉秋一个休息缓冲的时间就折腾她吧?
没想到这妮子自己主动提出来一起睡。
人家女同志都主动开口了,陈卫东又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事推出去?
陈卫东当即表示道:“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睡,我自然求之不得了。”
陈卫东的回答让林婉秋的脸更红得滴血。
她当即转身,先去将林婉棠安顿好,再进了陈卫东的房间。
陈卫东等林婉秋进了房间后,立马关上了房门。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沉下来,陈家人也都回房休息了。
虽然屋子里光线昏暗,可陈卫东还是在夜色中锁定了林婉秋的身影。
林婉秋此时坐在床上,心里很是紧张。
可能是屋子里太安静了,两人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陈卫东健步走到床跟前。
想到林婉秋的脸以及她白皙的皮肤,陈卫东感慨着这妮子太吸引人了。
前世他觉得田晓岚很美,现在才知道,在林婉秋这样真正的大美人面前,田晓岚那女人实在算不上什么。
等陈卫东凑到她跟前时,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
不过林婉秋没有推开他,而是默许着他的行为。
……
这一夜,陈卫东屋子里的动静没停过。
恢复到二十岁的身体,陈卫东感慨着还是年轻好啊。
前世他过了三十五就不中用了,这二十岁的身体还是好很多。
而隔壁,陈大河和张淑芬都没有睡着。
主要是现在房子不隔音,但凡隔壁有点儿动静,他们这边都能听到。
虽然被吵的睡不着,可是老两口一点也没生气。
张淑芬反倒是兴奋地拉着自己男人道:“大河,还是你说得对,之前我还着急他们没睡一起呢,看看,婉秋妹妹一治好病回来,他们就睡上了。
哈哈,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抱上大胖孙儿了!”
陈大河听到自己的婆娘的念叨,嘴角也噙着一抹笑。
想到能抱孙子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父母而言,最盼望的事情不就是孩子成家立业,他们能抱上孙子?
等抱上了孙子以后,他们也算是圆满了。
“说了让你不着急,只要结婚了,要孩子是早晚的。”
张淑芬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却感慨了一句:“就是咱儿子年轻不懂事,也不怕把婉秋的身体折腾坏了。
回头你可得和他说一说,得对自家媳妇儿疼惜一些。”
陈大河则是笑着道:“这种事我哪里好意思说?说了估计也不管用啊!”
陈大河自己就是个男人,怎能不知道男人什么德性。
别说他儿子了,当初他自己不还是差不多样的吗?
张淑芬当即想到了自己结婚的时候,她男人似乎也一个样。
算了,大不了她明天多做点好吃的,让儿媳妇补一补。
陈卫东的屋子这边,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安静下来。
林婉秋已经伏在了他的怀里,累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陈卫东觉得还好,可能他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身体好,哪怕是熬到后半夜不觉得困。
不过见林婉秋两眼都睁不开了,真困得不异地。
看着她这样,陈卫东心里也生出来了一丝疼惜。
反正来日方长,两人以后天天在一起,有的是机会,所以现在让这妮子继续睡一睡。
搂着林婉秋,陈卫东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和平时差不多时间起来。
明明昨晚凌晨两三点才睡,陈卫东却没觉得有丝毫疲惫。
陈卫东越发的肯定,这一世自己的身体素质比前世更强。
不知道是这一世营养跟上去的缘故,还是说因为重生带来的身体力量的变化。
陈卫东睡醒时,林婉秋还处于熟睡当中。
见她睡得沉,陈卫东并没打扰她。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林婉秋做的,让她多睡一会儿便是。
陈卫东尽量地放轻了动作,就是为了避免打扰到这妮子。
好在等他出了房门,林婉秋还睡得香甜。
出了屋子,陈卫东去洗脸刷牙,坐到了饭桌前吃早饭。
早饭是三姐准备好了的,吃的还算丰盛。
考虑到林婉棠大病初愈,需要补充营养,早饭陈红艳特意做了韭菜盒子,熬了小米南瓜粥。
陈卫东过去吃饭时,林婉棠已经吃好了。
陈大河和张淑芬则是刚坐下来吃饭。
看着陈卫东折腾了大半夜,今早起来是精神抖擞的样子,陈大河不禁羡慕起这个儿子来。
还是年轻好啊,这年纪大了哪有这样的精力?
陈红艳见陈卫东起来吃早饭,便顺口问了句:“弟妹怎么不起来吃啊?要不去喊她一声?”
陈红艳主要担心早饭凉了,现在趁热吃肯定最好。
听到陈红艳这么说,张淑芬连忙阻拦:“别,让你弟妹多睡会儿,你别去吵她,她昨晚累着了。”
张淑芬就住在隔壁,知道自己儿子儿媳妇什么时候消停的。
儿媳妇那么晚才睡,今天肯定得多睡会儿补补觉才行。
陈红艳则是不解道:“啊?弟妹昨晚做什么了吗?咋累着了?我看她昨晚挺早就回屋休息了。”
张红艳没结婚,她这年纪的小姑娘自然是不懂夫妻之间的那点事。
可她不知道,作为过来人的陈大河,张淑芬,以及陈红琴却是知道的。
小两口晚上能因为什么累着了?
张淑芬连忙冲陈红艳道:“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弟妹多睡会儿就是。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她做的,她睡到中午起来都没关系。”
张红艳见老娘这么说,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嘴里还是小声地嘟嚷了一句:“我就是担心弟妹太晚起来早饭都凉了,她还吃不吃了?”
张淑芬则道:“没事儿,我给婉秋留了一份早饭,在锅里温着呢。”
陈红艳一听老娘给林婉秋在锅里温了早饭,当即不再说什么。
陈卫东则是听了老娘的话之后,觉得老娘不愧是过来人,什么事儿都给考虑的妥妥帖帖的。
陈大河和张淑芬,以及陈红艳吃过早饭便去上工了。
陈卫东则是拿起了自己买的五六半,打算上山碰碰运气。
虽然现在他是千元户了,可以后想要养媳妇儿,养小姨子,再加上陈家一大家子,身上肩负的压力可不小。
陈卫东扛着猎枪刚出门,便见到一道年轻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过来。
“东哥!”对方到了陈卫东的跟前后,热情地冲陈卫东喊了一声。
陈卫东看了一眼来人。
眼前的这人是陈卫东的好兄弟,徐阳。
徐阳和陈卫东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之前是彼此最好的兄弟。
不过自从陈卫东和田晓岚在一起后就和这个兄弟疏远了。
两人疏远的原因是之前徐阳就提醒过陈卫东,说田晓岚这女人不安分,他瞧见过田晓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举动比较亲密。
徐阳说的那人,应该就是王向宇。
只是以前的陈卫东压根没想到田晓岚和他定亲后还能背叛他,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那时候的自己,对田晓岚无比信任,所以在徐阳提醒了自己后,陈卫东不光是没有相信他的话,没有去留心眼子,反倒是觉得徐阳这个兄弟不厚道,竟然故意去中伤他的未婚妻。
于是陈卫东主动和徐阳疏远,两兄弟直接闹掰。
重生一回,知道田晓岚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陈卫东才发现自己当初实在对不住这个好兄弟。
人家是为他好,好心提醒他,结果他因为这样的一个娘们同他疏远了。
此刻再见到徐阳,想起前世的事情,陈卫东的心里不禁生了浓浓的愧疚。
所以这一世,陈卫东得补偿一下徐阳,修复一下和这个兄弟的关系。
“阳子!”陈卫东同样冲徐阳招呼了一声。
徐阳没想到陈卫东不光搭理他了,而且对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远离的样子。
见陈卫东这样,徐阳便知道他这个兄弟将之前的事情放下了。
今天徐阳在和陈卫东打招呼之前还有些忐忑,担心陈卫东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不搭理他。
因为田晓岚,他们两兄弟闹掰了。
徐阳是见陈卫东和田晓岚退了婚,另娶了一位别的女知青,今天这才敢同陈卫东打招呼的。
徐阳走到了陈卫东的跟前,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他和陈卫东一起长大,真将陈卫东当兄弟,结果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之间闹掰了,徐阳心里很不好受。
“东哥,你可算愿意搭理我了。”徐阳说这话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林子阳自然听出来了陈卫东话里的委屈。
其实两人之前断交这件事主要的责任在他。
好兄弟是担心自己被渣女骗,所以好意来提醒他。
结果他倒好,对相处了十几年兄弟的话一点都不信,去信一个贱女人。
陈卫东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自己做错的事情,他必须勇于承认错误。
于是陈卫东便主动冲林子阳道歉:“阳子,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被猪油蒙了心,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我肯定不会了。
你是我的兄弟,你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应该相信你的话。”
见陈卫东不光搭理自己,而且还给自己道歉,徐阳更加震惊不已。
原本他想着,陈卫东能搭理他就很好了,哪里想到他还顺道认错低头。
徐阳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陈卫东,有些哽咽道:“东哥,你能相信我就好,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是好兄弟,我肯定不会和你计较。”
即便这件事陈卫东做的不对,可是徐阳却从未责怪过陈卫东。
而徐阳这般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两人不光是从小关系好,穿一条裤子长大了。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陈卫东,他可能活不了这么大。
徐阳的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也就是他四岁的时候,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回来。
一开始徐阳这个后妈没生孩子时,徐阳的生活还过得去。
自从徐阳的后妈给他生了个弟弟以后,徐阳在家的生活就一落千丈。
家里不管什么吃的都是弟弟的,活儿都是他来干。
有时候徐阳不小心惹后妈生气了,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至于徐阳那个亲爹,他压根就不管自己婆娘苛待大儿子。
那句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徐阳那个后妈动不动打骂他不说,还不给吃的。
幸亏徐阳和陈卫东的关系好。
陈卫东作为家里的独子,家里的资源都先紧着他来,吃的比同大队的其他孩子多。
见徐阳没吃的,陈卫东就会将自己的口粮分一点给他。
要不是陈卫东给自己分的那些吃的,徐阳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活不下去。
另外,作为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徐阳从小也经常挨村子里的其他孩子欺负。
可陈卫东在徐阳被欺负的时候,却总是冲在他的前面保护他。
陈卫东从小长得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大,加上力气也大,人比较混,有陈卫东罩着,村子里那些孩子慢慢地也不敢再欺负徐阳。
徐阳一直铭记着陈卫东对自己的帮衬,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可以原谅他。
陈卫东站在原地,就这样被徐阳抱着。
虽然陈卫东能理解徐阳是因为激动才会这样的,可是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了,多少还是让人有点儿尴尬的。
于是陈卫东便轻咳了一声,冲徐阳道:“咳咳,阳子,有个差不多得了,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之间有什么不正经关系呢!”
他可是钢铁直男,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这要是被人误会,传出什么闲话来,他还咋做人啊?
徐阳听到了陈卫东的提醒,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搂着陈卫东确实有些不合适。
他赶紧松开了陈卫东,随后一脸憨笑着冲陈卫东道:“东哥,我就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幸好这儿没人。
对了,东哥,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情确实是真的,不是我编造出来诋毁田晓岚的。
你和那样的女人退了婚,是一件好事。”
徐阳觉得对于当初的事情,有必要和陈卫东说清楚了。
陈卫东拍了拍徐阳的肩膀道:“嗯,我知道的,那女人乱搞的对象我也知道,是他们本大队的一个男知青。”
徐阳这才了然:“我就说那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不像是农村人,原来是城里来的知青啊。
那个田晓岚啥眼光?看上了那样的小白脸。
东哥,不是我哄你高兴。
那样的小白脸,真的比你差远了。”
陈卫东听到徐阳的吐槽,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真不知道田晓岚啥眼光,看上了那样的小白脸。
论起身高长相,王向宇压根就比不过他。
虽说后来王向宇考上了大学,成了大学生。
可他做生意发家了,手下不知道多少大学生替他打工呢。
陈卫东只能归结于田晓岚这女人的眼光不行,不是他人不行。
既然重生了一回,陈卫东才懒得和这种女人纠缠。
她既然喜欢王向宇,那就成全他们。
他会让田晓岚知道,她选择王向宇在未来的一天会让她后悔无比。
比之直接杀了这个女人,还是让她生活在无尽的后悔中更折磨她。
陈卫东收起思绪,随后冲徐阳道:“阳子,以后别提那女人了。
她看上谁是她自己的事情。
如今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的媳妇儿比她好八百倍。
不嫁给我,吃亏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徐阳见陈卫东这么说,当即跟着点头附和:“东哥,你说得对,现在你都结婚了,不用提那个贱女人。
我现在的嫂子可要比她强太多了!
东哥,你真的好福气,找了一个既漂亮又是城里的姑娘当媳妇儿。”
因为关系闹掰了,徐阳虽然没有去陈卫东家吃酒席,可却远远地看着他们接亲办婚礼。
当时他看到新娘子装扮的林婉秋时,就被她的长相惊艳住了。
没想到他们大队的林知青,打扮以后和仙女一样。
见林婉秋那么漂亮,徐阳当时也在替自己这兄弟高兴着,觉得他算是捡到宝了。
见这小子一脸羡慕的样子,陈卫东玩笑道:“咋?你小子也想娶城里媳妇儿了?回头我让你嫂子帮你介绍介绍!”
被陈卫东打趣后,徐阳的脸颊却瞬间红了。
他忙冲陈卫东道:“东哥,我这样的条件,我哪里敢肖想娶城里媳妇儿啊,村子里的姑娘愿意嫁给我都烧高香了。”
徐阳对于自身的条件认知比较清晰。
他一个没亲娘,亲爹和后爹一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也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条件,徐阳即便心里藏着喜欢的姑娘,可是却不敢告白。
先不说告白了以后,人家能不能看上他。
就说人家即便能看上他,徐阳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给人家姑娘一个未来。
陈卫东想到前世,徐阳确实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不管是七十年代还是后世,男人想要娶媳妇儿,都需要一定的基础条件。
如果没有父母帮着操持,你连结婚的住处都没有,咋能指望人家姑娘来跟着你受苦。
人家姑娘愿意,姑娘的父母能愿意?
可一个男人,一辈子不结婚,那就没有自己的孩子。
等到老了,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既然徐阳是自己的好兄弟,陈卫东自然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徐阳和前世一样,成为孤家寡人。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徐阳道:“阳子,你要是想娶媳妇儿,只能靠你自己了,你爹和你后娘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徐阳点头:“东哥,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现在都靠不住他们,别说娶媳妇儿了。”
“嗯,从现在开始,你努力多挣点钱,到时候可以自己盖房子,娶媳妇儿。”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眼神中则是难掩的落寞:“东哥,指着我那点工分,想要盖房子娶媳妇儿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现在农村就是这样的条件,不是说你努力就可以的。
农村人,一家人一年辛辛苦苦,努力干下来,估计也只能从大队分个几十块钱。
他只靠着自己一个人,能分到的就更少了,能分个十块八块的都算多的。
即便大队分到手的钱都给他,徐阳想要凑够盖房子、娶媳妇儿的钱都很难。
更别说现在他每年挣到的工分分到的钱都是他家里领的,落不到他手里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有机会盖上房子,娶上媳妇儿。
陈卫东便冲徐阳道:“指着你那点儿工分确实很难盖上房子,娶上媳妇儿。
所以阳子,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我带着你挣钱。”
重生回来,陈卫东想着帮一帮徐阳,让这小子也改变一下前世的命运。
若是想让徐阳改变命运,那就让他挣到钱。
陈卫东倒是愿意直接给钱,但依着陈卫东对徐阳的了解,这小子是有骨气的,肯定不会平白地接受他给的钱。
既然直接给钱不行,陈卫东只能找机会带着他一起挣。
让徐阳跟着一起上山打猎,这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当即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东哥,你愿意带着我一起上山打猎?”
徐阳只觉得此刻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东哥不光是愿意搭理他了,竟然还愿意带着他挣钱。
听到这小子的询问,陈卫东有些好笑地回了句:“有什么不愿意的?
你是我兄弟,我不得多惦记惦记你?
就是这上山打猎可不比干农活儿轻松。
而且上山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你小子考虑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
徐阳却没有丝毫考虑和纠结,想都没想地就回了句:“阳哥,我当然愿意了。
你放心,我不怕苦,不怕累。
而且跟着你我更不怕了。”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回答,对这小子的态度非常满意。
若是这小子想改变生活,却不愿意付出劳动,那就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人,陈卫东想帮也帮不了多少。
但是徐阳自己愿意上进,陈卫东拉上他一把,这小子就能靠自己挣一个光明的未来。
“行,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上山打猎你就跟着一起去。
今天我就要上山打猎去,你小子是这次就跟着,还是说下次再跟着一道?”陈卫东冲徐阳询问。
徐阳自然想今天就跟着陈卫东一道上山打猎去。
听了陈卫东的询问后,徐阳便道:“东哥,我今天就想跟你一起上山。
不过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和队长叔说一声,我今天不去上工。”
陈卫东倒是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冲着徐阳点点头,应声道:“行,我在这边等你,你去说一声。”
“好!”
徐阳说完这事儿,便乐颠颠的跑开了。
看着这小子欢脱的背影,陈卫东的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徐阳不到十分钟便回来了。
“东哥,走吧!”
陈卫东瞥了一眼徐阳,笑道:“你小子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这才多久就回来了!”
徐阳嘿嘿笑了一声:“东哥,我这不是怕你等久了着急吗?肯定得跑快点。”
“嗯,那上山吧。”
陈卫东说着,招呼着徐阳一起上山。
两个人往山上走时,徐阳才注意到陈卫东身上扛着的那把五六半。
看着陈卫东扛着的五六半,徐阳感慨道:“东哥,你这把枪真不赖,和我之前看到过的猎枪咋不一样?”
陈卫东听到徐阳的询问后,便冲这小子道:“你小子眼光还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枪和普通的猎枪不一样。
我这把枪是五六式半自动猎枪,是军用枪,自然不是普通的猎枪能比的。”
徐阳听了后点点头,随后一脸崇拜地冲陈卫东询问道:“东哥,那这把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种军用枪不好弄吧?”
“买的,这一把枪,五百块。”
听到陈卫东报出来的价格,徐阳倒抽了一口气。
这把枪的价格太贵了。
徐阳甚至觉得,自己都没这把枪贵。
毕竟就算将他给卖了,确实也卖不到五百块。
结果这么贵的军用枪,陈卫东说买就买了。
好兄弟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猎枪,说明他挣到了这么多钱。
看来打猎比土里刨食有钱途多了。
自己跟着他东哥好好干,指不定很快也就能挣出来盖房娶媳妇儿的钱了。
两个人一路往山上走着。
虽然之前徐阳没上过山打猎,可这小子从小干惯了。
加上他亲爹和后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徐阳成年后干的还都是一些重体力活儿。
这种重体力活儿干多了以后,体力自然差不了。
所以陈卫东连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徐阳都跟上了。
倘若这小子体力跟不上,陈卫东带他上山可能还会是一个拖累!
走了两个小时,陈卫东没遇到什么猎物。
不过山上的菌子他倒是遇到了点,顺道采摘了一些放在背篓里。
陈卫东这会儿觉得有些渴了,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来。
他冲着徐阳招呼道:“坐下来歇歇,喝口水。”
虽然徐阳没有喊累,提出休息,但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也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陈卫东带了水壶,拧开盖子便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等着他喝完了,便将水壶扔给了徐阳。
徐阳在半空中接过了陈卫东扔过来的水壶,随后也拧开了跟着喝了起来。
对于陈卫东喝过的水壶,徐阳丝毫不嫌弃。
陈卫东喝了水,又歇了一会儿。
此时估摸着快十点钟了,不知道林婉秋那妮子醒来了没。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陈卫东只觉得心口热热的。
同时陈卫东回想着林婉秋的身材,没想到那妮子的身材那么好。
她的腰肢纤细,很软,皮肤也很光滑。
别看那妮子瘦,可是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干瘪。
陈卫东不能再继续想下去,赶紧继续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而此时的林婉秋,刚悠悠醒来。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林婉秋的脸红彤彤的。
即便是休息了一夜,林婉秋依旧觉得浑身疲惫。
看着外面都大亮,阳光都透过门窗晒进了床上,李晚秋便知道时间不早了。
都怪陈卫东,要不他,她也不至于这么晚才起来。
林婉秋想着自己毕竟是陈家的媳妇儿,这才从医院回来第一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自然有些不合适。
若传出去了,大队的那些人还不得说她是一个懒婆娘。
林婉秋这么想着,赶紧从床上下来。
等她从床上下来后,才发现自己脚下一软。
要不是及时扶墙了,她可能直接摔在了地上。
林婉秋缓了好一会儿,让双腿适应站立了以后,才慢慢的迈动着步子,从屋子里走出。
见林婉秋睡起来了,潘大丫和潘二丫礼貌的走到她跟前,冲这个舅妈打起来了招呼。
“舅妈!”
“舅妈!”
见两个外甥女这般地礼貌,林婉秋对这两个孩子也心生喜欢。
她冲着两个孩子笑了笑,释放着善意。
而陈红琴在屋子里听到了动静后,则是从房间出来,冲这个弟媳妇招呼道:“婉秋,你醒了?”
林婉秋听到陈红琴的询问,脸红地点点头。
原本林婉秋还担心这个大姑姐觉得自己太懒了,睡太久了,谁知道陈红琴却道:“婉秋,你这脸色有些憔悴,应该没休息好吧?
咋不多睡会儿?
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做的,你没休息好就多睡睡觉。”
陈红琴是过来人,一看林婉秋这样子便猜到昨晚她那个弟弟没少折腾她。
林婉秋红着脸冲陈红琴道:“大姐,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总不能直接睡到中午才起来。”
陈红琴想想也是。
睡觉下午还可以睡,主要是林婉秋早饭还没吃呢。
这饿肚子睡觉也不舒服,还是吃点儿东西先垫垫肚子。
陈红琴没这么想着,便冲林婉秋道:“婉秋,你去洗漱一下,锅里温着给你留的早饭呢,我去给你端!”
见自己这个大姑姐挺着大肚子,林婉秋哪里好意思使唤她干活儿。
她忙拦着她:“大姐,不用,你怀孕干活不方便。”
我洗漱好了,自己去端就行了。”
见林婉秋不让,陈红琴便没再坚持:“那行,就在厨房的锅里,你自己端。”
陈红琴说完,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继续给孩子做衣服。
大闺女的衣服做好了,小闺女的衣服也差不多了。
等收好针,就可以做自己的了。
等她们母女的衣服做好了,便可以再给家里其他人做。
陈红琴觉得自己做衣服的进程很慢,要不是弟弟叮嘱她不能熬夜做,她早就将衣服赶制出来了。
另外,陈红琴做衣服都是手工缝线,如果能用缝纫机做的话,速度也能更快上些。
林婉秋洗脸刷牙完毕,便去厨房端了早饭。
见自己这么晚才起来,婆家人竟然提前给她预留了早饭,林婉秋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着婆家人都这么好的份上,林婉秋决定原谅昨晚陈卫东对她的折腾了。
陈卫东这边,和徐阳休息了片刻,随后继续扛着五六半穿行在山林之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卫东又挖到了一株野山参。
虽说这野山参比不了人参,但是也能卖点儿钱。
上次陈卫东挖到的野山参给老爹泡酒了,这次的野山参可以卖了换钱。
徐阳见陈卫东挖到了野山参,也跟着高兴起来。
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可算是来了点收获了。
收好了野山参,陈卫东让徐阳歇下来吃了点东西。
这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两人在山里又走了这么久,肚子早饿了。
尤其是徐阳,早饭就没吃饱,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点,肚子更是饿得咕咕作响。
陈卫东带了吃的上山,给徐阳递了一个油汪汪的饼子过去。
徐阳平时可吃不上这种好吃的,接过徐阳递来的饼子后,吃得喷香。
徐阳心里感慨着,还是跟着东哥好,吃的伙食都比平时强多了。
两人吃饱喝足,歇息了片刻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徐阳突然停了下来。
“东哥,东哥,有动静!”
徐阳先发现了不远处树林里的动静,所以赶紧到了陈卫东跟前,指着方向冲他小声道。
徐阳不敢太大声,就担心自己这声音一大,别吓跑了猎物。
陈卫东听徐阳这么说,也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看到那边的半人高的草丛里面有动静。
“你小子,眼力不错。”陈卫东冲徐阳夸了句。
徐阳得了陈卫东的夸赞很高兴。
今天他跟着陈卫东一起上山打猎,他不会打枪,原本以为出不上力。
没想到是他先发现了动静,这样一来陈卫东打到野味的话,自己也算是贡献了一点力量。
陈卫东扛着五六半,小声地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虽然陈卫东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可是这山里的猎物似乎更精明,一下子从原地跑开了。
很快,陈卫东便发现从草丛中跑出来了两只山羊。
看他们的体格,估计一只有个七八十斤重。
两头这么大的山羊,这要是弄到了能卖不少钱呢。
虽说山羊不如野猪的体格大,可是对比野鸡、野兔,也算是大型野味了。
陈卫东当即拿着五六半,对着这两头山羊瞄准。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后,其中一头被陈卫东瞄准的山羊应声倒地。
另一头野山羊因为受到了惊吓,逃窜的更快。
陈卫东却不给它逃命的机会,而是拿着五六半继续瞄准。
随着又一声枪响,树林里的鸟儿都被惊飞。
这次陈卫东依旧没有打空,原本逃窜的山羊被子弹正中。
陈卫东见两只山羊都被打中了,这才收起了枪。
别说,用了枪以后,陈卫东更能感受到这把五六半和普通猎枪之间的差距。
这军用枪果然不一样!
之前他还有点肉疼花出去的五百块,现在觉得这钱花的太值了。
见陈卫东连着两发子弹都打中了野味,徐阳看着陈卫东的目光中既有震惊也有崇拜。
之前他怎么不知道,他东哥的枪法竟然这么好。
难怪之前东哥上山,打到了四头大野猪。
这枪法,这实力,他上山打中四头大野猪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徐阳缓过神后,才大步走到了陈卫东的跟前,随后冲他道:“东哥,你这未免太牛了!
若是你能进部队当兵的话,都能成为神枪手了!”
陈卫东听到徐阳这小子的吹捧,则是笑着道:“我这枪法对比普通人可能算得上不错,可是对比专业的军人,那还是差得远了。”
徐阳只当陈卫东在谦虚。
人家专业的军人不是专门地训练过吗?
他东哥要是能和军人一样的训练,估计他的枪法比军人们还要厉害。
这东西,还是很看天赋的。
很显然,在打枪这方面,他东哥的天赋就非常不错。
陈卫东指着地上的两头山羊道:“今天咱们的收获不错,你小子今天的功劳也很大,是你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咱们一人扛一头,可以下山了。”
既然有了大收获,陈卫东就不用继续在山里熬着。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等下山到家,估计也得下午四五点钟。
“好!”
徐阳赶紧去挑了地上的一头山羊就扛了起来。
一头山羊也得有个七八十斤,这要是没点儿力气的还真的有些扛不动。
徐阳在大队干惯了重活儿,这会儿扛着一头七八十斤重的山羊勉强能走山路。
就是山里不好走,多走一会儿还是会觉得吃力。
好在时间还早,若是扛累了的话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陈卫东则是扛起来了地上的另一只山羊,招呼着徐阳一道下山。
两人走了半小时,徐阳就觉得有些吃力。
不过徐阳见陈卫东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只好咬牙跟着。
陈卫东则是感受到了徐阳呼吸喘息都在变重,便知道这小子有些顶不住了。
于是他便停下来,冲徐阳道:“先歇会儿,不着急下山。”
陈卫东说完,便先找了个石块坐下,扛着的山羊也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徐阳见陈卫东歇下了,便跟着他一道休息下来。
徐阳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见陈卫东却大气不喘,明显没累着,当即对他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东哥,你枪法好,体力竟然也这么好!”
陈卫东则是视线在徐阳身上上下扫了扫,随后道:“我这是吃的好,力气养出来的。
你小子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比得了?
以后好好的跟着我干,兄弟我带你多吃点好的,身体养壮实了,力气自然就大了。”
乡下人本就穷,徐阳在家又不受优待,在家吃的最差,喝的最差,所以养的精瘦。
不过这在陈卫东看来不算什么,回头多吃点,多补些,自然就能养壮实了。
徐阳现在见识到了陈卫东的本事和能力,自然更相信他东哥能带着他过上好日子。
想到能吃饱吃好,徐阳也跟着激动和期待起来。
两人歇了一会儿,继续扛着山羊下山。
中间陈卫东又休息了两次,等下山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此时红旗生产队的队员们也快要结束一天的农活,准备收工回家了。
陈卫东这次打了两头山羊,按照大队的规矩,得给大队上交一半。
所以他没有直接扛着山羊回家,而是先去找了他大伯陈大江,给大队上交一头山羊。
徐阳则有些肉疼道:“东哥,你这辛辛苦苦地打到的山羊,给大队上交一只太亏了吧?”
按照徐阳的想法,这山羊他们可以避开人弄回去,不用老实巴交的上交。
陈卫东自然理解徐阳的心情,不过却笑着冲这小子道:“没事儿,就算给大队上交一只,咱们也能剩一只。
这种大型的礼物咱们不好藏,容易被发现,这要是不小心被发现,被人举报了咱们还会惹上麻烦。
以后一些好藏的东西,比如那些珍稀草药就不用上交。”
陈卫东愿意将猎物上交一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有些花销是能看得到,估算出来的。
若是打到的猎物该上交的不上交,而他们家又没有别的正经的来钱的路子,别人就能猜到是他们家私藏了猎物偷偷售卖,到时候会去举报。
不要把人当傻子,也不要低估了人性。
徐阳听陈卫东这么说,觉得有道理。
“东哥,还是你看的明白,是我格局小了。”
陈卫东扛着山羊,找到了陈大江上交了一头山羊,当即又在大队引起来了轰动。
陈大江也没想到自家侄儿这么厉害,前几天才上交了两头大野猪给大队,今天又给上交了一头山羊。
虽说山羊没有野猪那么大,每家估计顶多分个半斤肉,可是能吃上肉,这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队员们见陈卫东又给大家弄了一头山羊,让他们能再次吃到肉,都非常的激动和感激。
之前陈卫东这小子经常在大队闯祸,谁能想到这小子有一天能这样有本事。
陈大河收了山羊,便让记分员帮着陈卫东记了工分。
大队不能白收陈卫东上交的猎物,对于队员们上交的猎物,大队都能记工分的。
很多大队的猎人不上工,就靠着打猎上交猎物抵兑工分。
而工分记多少,主要是根据猎物的情况来决定的。
打到的猎物越大,能记的工分就会越多。
每年大队分粮分钱,又是根据每年的工分情况来安排的。
队员们必须得挣够基础的工分才能拿到大队分到的人头粮。
如果工分不够的话,就需要花钱找大队买。
没钱也可以找大队借,但是这钱肯定是需要还上的。
陈卫东虽说现在不下地参与劳动了,可若是时不时地就能上交点猎物,工分肯定不会缺。
这次猎到了一头野山羊,陈大江直接让记分员给陈卫东记录了七十个工分。
要知道,现在一天干重活儿顶多只有十个工分,很多人一天都挣不够十个工分。
陈卫东一次性记了七十个工分,都能顶得上普通队员干十天活了。
队员们对陈大江记的工分都没什么意见,这一头山羊有个差不多六七十斤重,陈卫东上交了这么大的一头猎物,多给他记点儿工分也是应该的。
陈卫东见陈大江给自己记了工分,便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阳,于是便对陈大江道:“大伯,这头上交的山羊徐阳也出了力,是不是也得给他记点儿工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陈大江就开始纠结起来了。
毕竟他以为这山羊是陈卫东一个人弄到的,给他记了七十个工分。
这要是另外给徐阳再记,这工分加在一起可就多了。
陈大江作为大队长,肯定得考虑其他队员们的想法。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侄儿,他都不能公然地去偏袒。
陈卫东也看出来了大伯的纠结,于是便冲他道:“大伯,从我记的工分里划二十个给阳子。”
若是从陈卫东的头上划工分,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大江立马应下。
可是徐阳听了后,却不乐意了,忙阻拦道:“东哥,不用,我又没出上多少力,给我十个都很多了。”
陈卫东却不给徐阳拒绝的机会,冲他道:“就按照我说的办。”
徐阳见陈卫东态度强硬,便不好再说什么。
记好了工分,陈卫东便扛着山羊往家去。
陈大江则是招呼着队员们处理野山羊,等处理好了再分肉。
一头野山羊虽然不小,可是大队的人多,这么多人一分下来就少了。
但分到的再少,能沾上一口荤腥,队员们心里都觉得知足了。
陈卫东这边,则是很快地将野猪扛到家,让徐阳帮着一起处理。
徐阳对于陈卫东的安排自然没意见。
他东哥带着他发财,让他做啥他就做啥。
陈卫东想着徐阳家的情况,便冲这小子说了句:“等山羊处理好了以后,我就不给你分肉拿回去吃了,你晚上留在我家吃饭。
明天我将剩下的肉弄去县城卖了,卖出去的钱再给你分。”
陈卫东知道,与其将肉分给徐阳,让他拿回家,不如让这小子直接留下来在他家吃。
就徐阳那亲爹后娘的德性,他拿回去的肉多半也进不了徐阳的嘴里。
既然这样,陈卫东还不如让徐阳留在他这儿吃,至少保证肉能进他的嘴,不便宜徐家其他人。
徐阳自然明白陈卫东安排的目的。
见他这样的为自己考虑盘算,徐阳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东哥,都听你的。”
陈卫东和徐阳说完,便去了厨房拿工具去了。
处理山羊得拿出工具来。
看到陈卫东扛了一头山羊回来,潘大丫和潘二丫都激动地跑上前来。
潘大丫冲陈卫东道:“舅舅,这是你上山打回来的猎物吗?”
陈卫东笑着点头:“对,这是舅舅上山打到的猎物。”
听到这是陈卫东打回来的猎物,两个小丫头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舅舅好厉害!”
陈卫东虽然知道是外甥女的马屁,可听着却觉得挺受用的。
“舅舅,那咱们晚上是不是又可以吃肉了?”潘二丫眼巴巴地看着陈卫东,顺道还往肚子里咽了咽口水。
看了眼潘二丫这个小馋猫,陈卫东笑着道:“嗯,今晚又可以吃肉了,吃羊肉,二丫高兴不高兴?”
小丫头想到香喷喷的肉,已经开始往肚子里咽口水了,随后冲着陈卫东重重地点头,毫不犹豫地回了句:“想!”
而在陈卫东和两个小丫头说话的同时,屋子里的其他几人也跟着出来了。
看到陈卫东扛回来一头山羊,他们同样惊喜和激动。
林婉秋姐妹两人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更是不掩饰地崇拜。
林婉秋上前,冲陈卫东道:“东哥,你上山又有这么大的收获啊?太厉害了!”
陈卫东听到自家媳妇儿的夸赞,心里更美了。
前世田晓岚可没有这样夸过他,肯定过他。
不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没得到过一句田晓岚的认可。
陈卫东前世很期待田晓岚的肯定,甚至还因为从未得到过她的认可,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做的不够好,而是田晓岚那女人的心里就没有过他,自然不可能认可他。
幸好,这一世他找到了能肯定他,欣赏他的女人。
陈卫东笑了笑:“嗯,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陈卫东这话多少有点儿自恋,不过在场的人都没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谁让他的能力有自恋的资本呢。
林婉秋因为陈卫东的话,脸微微红了红。
不过陈卫东的脸皮则厚得很,没觉得有什么。
徐阳见到林婉秋,礼貌地冲她喊了一声嫂子。
林婉秋虽说来红旗生产队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可是认识的队员却不多,至少徐阳她就不认识。
所以在徐阳问候完了,林婉秋也冲对方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名字。
“嫂子,我叫徐阳,是东哥的好兄弟,我们从小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林婉秋听徐阳说是她男人的好兄弟,对徐阳的态度也多了几分友好与善意。
陈卫东随后和徐阳一起,两个人搭档,半个小时后就把这头山羊给处理好了。
羊身上值钱的是羊肉,羊杂和下水都不值钱。
陈卫东能拿去县城卖的也只有羊肉,羊杂,羊下水就得自己留着了。
不过陈卫东觉得羊杂汤的味道不错,所以这剩下来的羊杂和羊下水也不能浪费了,处理一下,晚上可以做来吃。
处理好的羊肉陈卫东没有全部拿来卖,而是切了几斤,打算晚上包羊肉饺子吃。
计划了晚上要吃什么,陈卫东便先去清洗处理羊杂了。
看着陈卫东在忙活,徐阳便在一旁帮忙。
陈红琴倒是想帮,可是知道弟弟不乐意见她干活儿,索性就回了屋子里继续做衣服。
林婉秋想着自己是陈家的儿媳妇了,肯定不能等陈家人伺候她。
如今她不再是那个林家大小姐,在婆家不能表现得过于懒散。
另外,她男人和婆家人都对她非常好,林婉秋希望自己能帮着婆家做点事,出一份力。
见林婉秋要来帮忙,陈卫东直接劝阻住了:“媳妇儿,昨晚已经让你辛苦了,所以现在你歇着就行,这些我来做。”
陈卫东这话让林婉秋的脸又“蹭”的一下红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林婉秋的脸和发烧一般的烫。
原本她还想着搭把手呢,此刻臊得都不好意思往陈卫东的跟前窜了。
徐旺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想到他东哥的体力,嫂子昨晚估计没少受罪。
徐阳不笑还好,他这一笑,林婉秋更羞得想要找地缝钻了。
陈卫东见徐阳笑着一抽一抽的,当即冲这小子问道:“你小子笑啥?”
徐阳自然不敢和陈卫东如实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要是只有他和陈卫东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说,主要是他嫂子不也在院子里吗?他直接说出来,嫂子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
“东哥,我没笑什么,就是没想到东哥你竟然这么疼嫂子,以前都没想到你这样的宠媳妇儿呢!”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则是哼哼一声:“自己的媳妇儿,能不疼吗?
而且你嫂子这么漂亮,和天仙一样,我不更得把她捧手心?”
徐阳认同地点头附和:“东哥,你说的没错,嫂子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你就该多疼着点。”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处理了手里的活儿。
羊杂和下水陈卫东费了好一番功夫清洗出来,随即便弄去厨房煮羊杂汤了。
见陈卫东下厨,不光是徐阳觉得惊讶,林婉秋也觉得震惊。
“东哥,你会做饭啊?”徐阳觉得自己突然不认识陈卫东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咋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陈卫东应了一声:“嗯,之前看烧大席的师傅怎么做菜的,这几天下厨试水了一下,发现做的还不错。”
徐阳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直接给陈卫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婉秋没想到自己男人连做饭都会,当即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在林婉秋看来,男人愿意进厨房,这是加分项。
这年代男人大男子主义强,很少有愿意进厨房做饭的。
林婉秋还以为农村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更加严重,却没想到作为家里独子的陈卫东,竟然会下厨做饭。
虽然两人结婚的时间不长,林婉秋和陈卫东相处的机会也不算多,却已经被这个男人一个接一个的优点吸引住,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
陈卫东等羊杂炖好了,又准备去剁肉馅,包饺子。
就在陈卫东剁肉的时候,父母还有三姐上完工回来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从大队分到的一小块羊肉。
见陈卫东打算晚上包羊肉馅的饺子吃,家里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张淑芬和陈红艳一道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包饺子不难,就是比较耗时间。
得有人擀面皮,有人来包,多个人手才能早点儿忙好。
林婉秋见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了,便跟着一道包起饺子来。
馅料是陈卫东调制的,大家一起包。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工夫,饺子便包完了。
陈卫东先下了一锅,让家里女人们先吃上,男人们后面一锅煮熟了再吃。
等尝到了羊肉饺子的味道,林婉秋姐妹两人都被陈卫东的厨艺给震惊到了。
这羊肉饺子,真的都快把她们香哭了。
倒不是因为姐妹两人很长时间没吃上肉了才觉得香,而是陈卫东调的馅儿做出来的饺子比国营饭店卖的都好吃。
相对于林婉秋姐妹的震惊,陈家其他人则是显得淡定多了。
他们早就尝到过陈卫东的厨艺,知道陈卫东厨艺好。
第二锅饺子出锅后,徐阳也尝到了羊肉饺子。
不过这小子不常吃肉,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无法认知到陈卫东的厨艺,只当所有肉馅的饺子都这么好吃。
陈卫东包的饺子多,连着煮了好几锅,每个人都吃到肚皮溜圆。
吃了饺子,又喝了他煮的羊杂汤,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和神仙似的。
徐阳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羊杂汤,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今天吃的最满足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徐阳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吃饱喝足,徐阳一脸幸福的冲陈卫东道:“东哥,我吃好了,得回去了。”
陈卫东则道:“不再吃点?”
徐阳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东哥,我都吃撑了!”
他吃了两大碗饺子,又喝了两大碗羊杂汤,是真的觉得撑了。
陈卫东想到这小子都打饱嗝了,估计是真吃饱了,便冲他道:“那行,你先回去吧,等下回需要上山我再通知你。”
“好的东哥。”
同陈卫东打完了招呼,徐阳回了家。
陈卫东家那边则是吃过饭后收拾了一下。
陈红艳洗完锅、刷完碗,便帮着一家人烧起了洗澡水。
现在天气热了起来,不管是陈卫东上山还是他们下地干活儿,这一天下来都得流不少汗,不洗澡身上黏巴巴的不舒服。
陈卫东去收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
可就在这时候,看到徐阳的那个后娘气冲冲的来了他们家。
徐阳的后娘名叫马招娣。
这名字在农村很常见,大多数重男轻女的人家都会给孩子取名招娣,盼娣,来娣之类的。
看着马招娣来了他家,陈卫东感受到来者不善,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因为马招娣没有善待徐阳,所以这会儿陈卫东见到对方,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少的尊重和客气:“招娣婶,你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招娣听了陈卫东的询问,直接手插腰,气呼呼地和陈卫东理论道:“陈卫东,你小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占便宜也不是你这样占的。
我家徐阳跟着你一起上山打猎,你们落了整整一头羊啊,你不知道给我家徐阳分一点肉?
你只留着他吃一顿就打发了?”
陈卫东一听马招娣的话,就知道这女人是想着来占便宜的。
她嘴上倒是替徐阳打抱不平的意思,可是陈卫东哪里不知道,这女人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陈卫东对上气势汹汹的马招娣,一点儿都没被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
他冷笑着冲对方道:“对,招娣婶,你说的没错,今天阳子确实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了。
可阳子只是给我当帮手,你不会以为这山羊是他打到的吧?
他当了我的帮手,我给他记了二十分工分,又管了他一顿饭,怎么就占他便宜了?
你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有我雇人的报酬高?”
马招娣没想到陈卫东会这么说。
他只承认是雇佣徐阳当帮手的,而不是算合伙打猎的。
想到陈卫东扛回来的那一头山羊,马招娣可舍不得这么大的便宜不占,于是又冲着陈卫东道:“啥给你当帮手?
徐阳既然是跟着你一起上山打猎,你们弄到的猎物他就得分一分,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只能说你打到了猎物出了主力,猎物可以多分一些。
这样,这头山羊,你分大头,徐阳分小头。
你拿三分之二,徐阳拿三分之一可以了吧?”
马招娣盘算了一下,即便只能分三分之一,这头山羊至少能分个十几二十斤肉。
有了这么多肉,他们家这段时间就能吃好喝好了。
陈卫东听了马招娣的话,却觉得这女人真够不要脸的,这话竟然都好意思说出来。
对于这种想要占便宜的人,陈卫东自然不可能让她如愿。
“招娣婶儿,猎物的分成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一开始和阳子怎么说的就怎么算。
要是我需要分这么多出去,我一开始就不可能带着他上山。
没有他,我一个人照旧可以打到猎物。”
马招娣依旧不甘心道:“陈卫东,你小子咋能这么黑心?
徐阳好歹是你的兄弟,你占了他的便宜,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陈卫东丝毫不给面子地怼了句:“我心里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倒是招娣婶,你心里才应该过意不去。
阳子什么都没说呢,轮到你这个后娘来说?
这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个后娘多为他着想呢!
大队谁不知道,你平时就不待见阳子,这么多年来都苛待他,现在一见到能借着他捞好处,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阳子能让着你,我可不会让着你。
你要是敢在我们家闹事儿,我不介意将你给扔出去!”
陈卫东说话的声音很冷,气势上也很有压迫力。
马招娣被陈卫东盯着,突然有一种忌惮害怕的感觉。
真见鬼了,她怎么被陈卫东这个毛头小子的气势给压住了。
马招娣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二十岁的陈卫东,而是重生后的陈卫东。
前世在商场里厮杀,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卫东,身上自然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气势。
张淑芬也听到了动静,从屋子里出来。
见马招娣竟然找她儿子的麻烦,张淑芬这护犊子的性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当即也气冲冲地冲到了马招娣的跟前,对着马招娣就一个大耳刮子过去。
“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凭啥来说我儿子黑心?
我儿子心再黑,那也肯定比不上你黑!
你苛待继子,整个大队谁不知道?
现在替徐阳来找我儿子要肉,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这肉我家卫东就算是给了,那也到不了徐阳的嘴里,只会到你和你儿子们的嘴里!”
陈卫东在一旁,被老娘的行为整得有些懵。
老娘是真猛啊,说打就打!
这样的战斗力,自己确实有点儿赶不上。
张淑芬对马招娣动手,一来是确实看不惯这不要脸的女人,二来是觉得陈卫东一个大男人的,真和一个老娘们动手不好看,还是让她亲自上手比较好。
反正村子里的老娘们在一起干架很正常,顶多被大队长批评几句,别人都司空见惯,不会说太多。
加上这次又是马招娣不占理,真要说理去,更多人还是会帮着张淑芬说话的。
可如果陈卫东对马招娣动手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男人打女人,不论对错,说出去就不好听。
张淑芬疼儿子,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的名声受到影响。
马招娣同样没想到张淑芬突然冲出来,抽她大耳刮子。
被抽后,马招娣只觉得脑壳儿嗡嗡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
回过神来的马招娣,当即哭嚷着道:“哎呦喂,打人了,没天理了,这陈家欺负人啊!”
乡下的老娘们嗓门自然不用说。
马招娣这一嚎叫,快半个大队都听到了。
很快,住在陈卫东家隔壁的几户邻居就从屋子里出来,想知道到底什么个情况,出了啥事儿了。
见马招娣嚎叫,陈卫东和张淑芬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心虚。
今天是马招娣自己先找上门闹事儿的,他们觉得自己占理,把大队人都喊过来正好,让大家都知道一下她的不要脸。
等来的队员越来越多,便有队员询问起来了到底咋回事。
马招娣当即哭诉起来,陈卫东母子不做人。
陈卫东和她继子一起上山打猎,竟然就管了一顿饭,一点肉都没分给徐阳。
她不过是来讨个说法的,结果就被张淑芬给抽了耳光子。
马招娣诉完苦,又手插腰道:“就算大队长是你们家亲戚,你们也不能这么狂吧?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补偿,不然我不可能轻易揭过的!”
张淑芬一听马招娣这话就更加恼火了,这婆娘恁坏了,明明自己不讲理,搞得他们是仗着和陈大江的关系欺负人似的。
张淑芬当即手叉腰开骂:“补偿?
你个不要脸的老贱货,还想要我们家的补偿?你哪来的脸呢?
自己上门占便宜,还不给我动手哩?
你这种想占人便宜的老贱货,就是欠收拾!”
张淑芬骂完了马招娣,又向看热闹的队员们道:“大家来评评理,马招娣到底该不该揍!
徐阳是给我家卫东当帮手一起上山打猎的。
这报酬我们家卫东也给了,从自己头上分了二十个工分出去,记在了徐阳的头上。
晚上我家又给徐阳管了一顿饭,这已经够意思了吧?
结果马招娣倒好,嚷嚷着我家卫东黑心,非得让我家卫东分三分之一的羊肉出去。
徐阳自己都没说啥呢,轮到她这个后娘来我家闹?”
马招娣忙在一旁辩解:“我家徐阳一个男娃娃,脸皮薄不好意思要,我这当后娘自然得帮一帮,不能让你们家这样欺负他,占他的便宜吧?”
张淑芬当即对着马招娣啐了一口:“马招娣,你可拉倒吧!
你不就是自己眼红想吃肉吗,别拿徐阳当借口。
谁不知道你这后娘平时这么对待那孩子的,当真以为你能好心为孩子出头?”
此时弄清楚了情况的队员们,也觉得马招娣来找陈卫东要三分之一的羊肉有些不合适。
既然徐阳是帮工,陈卫东给对方记了二十个工分管了一顿饭够意思了。
若是真得分那么多肉出去,陈卫东能傻到带着徐阳一起?
谁不知道徐阳这小子不会打猎,压根出不上多少力。
之前陈卫东一个人就打到了四头大野猪,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上山打猎。
结果马招娣好意思来找陈卫东分那么多羊肉,难怪张淑芬生气。
这盘算珠子都蹦到人家脸上了,咋可能让人家不生气?
不过也有个别队员帮着马招娣说话的。
倒不是他们真觉得马招娣做的对,而是纯粹嫉妒陈卫东家。
陈卫东家上次才弄到了两头大野猪,应该卖了不少钱,后面更是直接买了一辆自行车,大队里谁不羡慕?
没想到陈卫东的运气这么好,这次竟然又打到了山羊。
他上交了一只给大队,自己虽然只留了一只,可这一只山羊也得有个大几十斤重。
这么多羊肉,若是拿出去卖,又能卖不少钱。
原本大队的队员们都很穷,这有人暴富,心眼狭隘的人可不就嫉妒起来了?
此刻帮着马招娣说话,目的也就是酸一酸陈卫东,恶心他们家一下。
“卫东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厚道,一头山羊这么重,只管徐阳吃一顿哪行?他一个人顶多吃个两斤肉!剩下的不都被卫东给留下来了?
徐阳之前和卫东的关系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他对兄弟就这样?
啧啧,也不怪马招娣说他心黑!”
说话的人名叫胡秋菊,住在陈卫东家隔壁的隔壁。
这胡秋菊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大队很多人都不待见她。
因为和陈卫东家住的近,所以胡秋菊和陈卫东家没少起过争执,之前张淑芬更是和胡秋菊干过好几架。
听到胡秋菊的话,张淑芬当即更恼火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胡秋菊就是嫉妒他们家,所以才故意败坏她儿子的名声。
张淑芬正想冲到胡秋菊跟前,找她算账时,便见到徐阳急匆匆地跑来了这边。
徐阳也是听到了队员的通知才知道他后娘竟然背着他来找陈卫东要羊肉。
知道这件事后,徐阳觉得给陈卫东添了麻烦,所以急匆匆地赶过来。
这一来,听到胡秋菊对他东哥的造谣中伤,徐阳就第一个不乐意了。
他上前,直接冲胡秋菊道:“婶儿,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我东哥咋就不厚道了?
我跟着东哥上山时,他都是提前说好的,让我给他当帮手而已,我不参与分野味。
东哥给我分了二十个工分,又管了一顿饭,让我吃了不少肉,分明是我占了大便宜。
我自己都觉得东哥够意思了,轮到你来说我东哥黑心?
好歹我东哥今天上交了一头野味给大队,你沾了我东哥的光才分到了羊肉吃,不知道感激他就算了,竟然说这种中伤他的话。
这羊肉我看给狗吃也比给你这种人吃强!”
徐阳这一番话下来,胡秋菊当即气得脸色涨红。
张淑芬听完了,却觉得心里舒畅了。
徐阳这小子好样的,他儿子没白对他好。
关键时刻,徐阳是知道维护陈卫东的。
而且徐阳站出来反驳胡秋菊,比她站出来反驳的效果更好。
毕竟他这个正主对分肉这件事都没意见,别人有什么资格去哔哔?
而徐阳跳出来这么说后,原本眼红陈卫东家的队员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徐阳说完,又看向了马招娣:“马姨,你怎么能这么做?”
这件事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只是给东哥当帮手,没出什么力,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给我分肉吃?
要不是东哥看在我是好兄弟的份上,愿意帮我一把,他自己一个人上山打猎就行,压根就不需要我。
你这么做不是帮我,是让我以后没脸面对东哥了。
若是再次上山,东哥肯定不会喊我一道过去了。”
马招娣不过是想着占便宜,谁知道陈卫东这么不好说话,让她一点便宜都没占上。
“你这孩子咋不是好心人?我这不是为你争取利益吗?也就你傻乎乎的,人家随随便便的拿点东西就能打发你!”马招娣还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徐阳丝毫不给马招娣的面子,直接冷笑着回了句:“马姨,谁对我好,谁坑我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你搁这儿别装好心了。
你不是为我争取利益,分明是为了你自己。
可今天这事儿你打错了主意,猎物是我东哥打到的,不是我,我就是一个帮手没资格去分。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别闹得我们家脸面不好看!”
徐阳说完,周围的队员们都跟着附和。
这马招娣恁不要脸了,说的比唱的好听,可谁又不知道她那点儿心思。
这会儿徐父也跟着过来了。
虽然他对徐阳也不怎么关心,但这年纪的男人多少在乎点自己的脸面。
马招娣闹了这一出,让他觉得脸面难看。
于是来了陈卫东家这边后,徐父忙冲马招娣呵斥了一声,让她别出来丢人现眼,赶紧跟着他回家。
马招娣见队员们都帮着陈卫东说话,自己男人又冷着一张脸,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陈卫东家的院子。
马招娣离开后,凑热闹的队员们也陆续地散开了。
徐阳则是有些歉疚地来了陈卫东跟前,冲他道:“东哥,实在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后娘竟然来你这边要肉,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提前给拦住了。”
面对徐阳歉疚的表情,陈卫东便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道:“没事儿,阳子,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你后娘是你后娘,你是你,我不会因为她做的事情迁怒到你的身上来的。”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回答,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陈卫东想到徐阳那个后娘不是个东西。
他以后可能经常带着徐阳上山打猎,以后也可能会经常有收获。
依着马招娣的性子,或许在看到他有收获的时候依旧会再来占便宜。
陈卫东倒不是害怕马招娣来找麻烦,主要是他想要过清静的日子,能避免麻烦就尽量地避免。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徐阳建议道:“阳子,你争取早点儿把家分了。
你不分家,你那个后娘就会是个定时炸弹。”
听了陈卫东的建议,徐阳重重地点头:“行,东哥,我会争取的,早点把家分了。”
徐阳其实早就受够了他那个后娘。
家里的好东西全都是弟弟们的,他落不到。
其实他每年挣到的工分不少,可都补贴给家里了。
他那个亲爹和后爹差不多,根本就靠不住。
徐阳在那个家里,整的和外人一样。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分家。
可以前他年纪小,分家了又没个去处。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东哥愿意带着他发财。
有他东哥在,他分家了能过得更好,不用顾虑和害怕。
见徐阳听进去了,陈卫东对这小子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愿意带徐阳改变,但前提是徐阳有塑造的潜力。
若是他连和原生家庭切断的勇气都没有,陈卫东就算是想带也带不动。
见徐阳能听劝,干事儿也果断,陈卫东便觉得这小子可以塑造培养。
人生能过得怎么样,和自己的认知、性格都有关系。
那种性格懦弱,优柔寡断的,就算有能力上限也不会太高。
徐阳从陈卫东这边离开后便回去了。
想到陈卫东对自己的提醒,徐阳这一回家立马就借着今天这件事的由头,和他们提了分家的事。
见徐阳要分家,马招娣第一个不愿意了。
马招娣不愿意的原因不是她多喜欢稀罕这个继子,而是觉得若是让徐阳分出去过,她就得少占很多的便宜。
徐阳现在二十岁,比陈卫东小几个月。
二十岁的小伙子,正是能干的年纪。
大队上工时,徐阳领到的都是大队的重活儿,尽量去挣满工分。
她儿子还小,自然做不了这些重活儿。
就算是她儿子能做,马招娣都舍不得让自己儿子去做。
徐阳就不一样了,反正是继子,他再累再辛苦她都不心疼。
因为徐阳干的活儿重,挣到的工分多,所以每年他挣到的工分都能填补家里的缺口。
如果这时候让徐阳分出去了,这不是让他们家白白损失一个壮劳力吗?
徐父同样不同意分家的事。
他倒是没马招娣想的那么多,只是觉得儿子才二十岁,都还没成家呢,这时候让他分家分出去了,他这个当老子的岂不是会遭人笑话呢?
被亲爹和后娘强烈反对后,徐阳暂时没提这件事,而是想着等明天去找一找他东哥,看看他东哥能不能帮着出一出意见,能让他成功的分家分出去。
陈卫东等院子清静下来后,继续去洗澡了。
嗯,进山打猎后出了一身的汗,不去洗洗身上可不舒服。
再就是晚上他还要吃肉呢,若是浑身臭汗,他都不好意思往林婉秋的跟前凑。
陈卫东先洗过澡,就回到了屋子里,在床上躺着等着林婉秋了。
等待的时候,陈卫东觉得有些迫不及待,回味起来了昨晚林婉秋香软的身体。
他越想,越觉得心口热热的。
原本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