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主动道歉,修复关系
今天徐阳在和陈卫东打招呼之前还有些忐忑,担心陈卫东会不会和以前一样不搭理他。
因为田晓岚,他们两兄弟闹掰了。
徐阳是见陈卫东和田晓岚退了婚,另娶了一位别的女知青,今天这才敢同陈卫东打招呼的。
徐阳走到了陈卫东的跟前,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他和陈卫东一起长大,真将陈卫东当兄弟,结果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之间闹掰了,徐阳心里很不好受。
“东哥,你可算愿意搭理我了。”徐阳说这话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林子阳自然听出来了陈卫东话里的委屈。
其实两人之前断交这件事主要的责任在他。
好兄弟是担心自己被渣女骗,所以好意来提醒他。
结果他倒好,对相处了十几年兄弟的话一点都不信,去信一个贱女人。
陈卫东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自己做错的事情,他必须勇于承认错误。
于是陈卫东便主动冲林子阳道歉:“阳子,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被猪油蒙了心,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我肯定不会了。
你是我的兄弟,你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应该相信你的话。”
见陈卫东不光搭理自己,而且还给自己道歉,徐阳更加震惊不已。
原本他想着,陈卫东能搭理他就很好了,哪里想到他还顺道认错低头。
徐阳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陈卫东,有些哽咽道:“东哥,你能相信我就好,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是好兄弟,我肯定不会和你计较。”
即便这件事陈卫东做的不对,可是徐阳却从未责怪过陈卫东。
而徐阳这般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两人不光是从小关系好,穿一条裤子长大了。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陈卫东,他可能活不了这么大。
徐阳的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也就是他四岁的时候,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回来。
一开始徐阳这个后妈没生孩子时,徐阳的生活还过得去。
自从徐阳的后妈给他生了个弟弟以后,徐阳在家的生活就一落千丈。
家里不管什么吃的都是弟弟的,活儿都是他来干。
有时候徐阳不小心惹后妈生气了,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至于徐阳那个亲爹,他压根就不管自己婆娘苛待大儿子。
那句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徐阳那个后妈动不动打骂他不说,还不给吃的。
幸亏徐阳和陈卫东的关系好。
陈卫东作为家里的独子,家里的资源都先紧着他来,吃的比同大队的其他孩子多。
见徐阳没吃的,陈卫东就会将自己的口粮分一点给他。
要不是陈卫东给自己分的那些吃的,徐阳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活不下去。
另外,作为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徐阳从小也经常挨村子里的其他孩子欺负。
可陈卫东在徐阳被欺负的时候,却总是冲在他的前面保护他。
陈卫东从小长得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大,加上力气也大,人比较混,有陈卫东罩着,村子里那些孩子慢慢地也不敢再欺负徐阳。
徐阳一直铭记着陈卫东对自己的帮衬,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可以原谅他。
陈卫东站在原地,就这样被徐阳抱着。
虽然陈卫东能理解徐阳是因为激动才会这样的,可是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了,多少还是让人有点儿尴尬的。
于是陈卫东便轻咳了一声,冲徐阳道:“咳咳,阳子,有个差不多得了,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之间有什么不正经关系呢!”
他可是钢铁直男,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这要是被人误会,传出什么闲话来,他还咋做人啊?
徐阳听到了陈卫东的提醒,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搂着陈卫东确实有些不合适。
他赶紧松开了陈卫东,随后一脸憨笑着冲陈卫东道:“东哥,我就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幸好这儿没人。
对了,东哥,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情确实是真的,不是我编造出来诋毁田晓岚的。
你和那样的女人退了婚,是一件好事。”
徐阳觉得对于当初的事情,有必要和陈卫东说清楚了。
陈卫东拍了拍徐阳的肩膀道:“嗯,我知道的,那女人乱搞的对象我也知道,是他们本大队的一个男知青。”
徐阳这才了然:“我就说那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不像是农村人,原来是城里来的知青啊。
那个田晓岚啥眼光?看上了那样的小白脸。
东哥,不是我哄你高兴。
那样的小白脸,真的比你差远了。”
陈卫东听到徐阳的吐槽,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真不知道田晓岚啥眼光,看上了那样的小白脸。
论起身高长相,王向宇压根就比不过他。
虽说后来王向宇考上了大学,成了大学生。
可他做生意发家了,手下不知道多少大学生替他打工呢。
陈卫东只能归结于田晓岚这女人的眼光不行,不是他人不行。
既然重生了一回,陈卫东才懒得和这种女人纠缠。
她既然喜欢王向宇,那就成全他们。
他会让田晓岚知道,她选择王向宇在未来的一天会让她后悔无比。
比之直接杀了这个女人,还是让她生活在无尽的后悔中更折磨她。
陈卫东收起思绪,随后冲徐阳道:“阳子,以后别提那女人了。
她看上谁是她自己的事情。
如今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的媳妇儿比她好八百倍。
不嫁给我,吃亏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徐阳见陈卫东这么说,当即跟着点头附和:“东哥,你说得对,现在你都结婚了,不用提那个贱女人。
我现在的嫂子可要比她强太多了!
东哥,你真的好福气,找了一个既漂亮又是城里的姑娘当媳妇儿。”
因为关系闹掰了,徐阳虽然没有去陈卫东家吃酒席,可却远远地看着他们接亲办婚礼。
当时他看到新娘子装扮的林婉秋时,就被她的长相惊艳住了。
没想到他们大队的林知青,打扮以后和仙女一样。
见林婉秋那么漂亮,徐阳当时也在替自己这兄弟高兴着,觉得他算是捡到宝了。
见这小子一脸羡慕的样子,陈卫东玩笑道:“咋?你小子也想娶城里媳妇儿了?回头我让你嫂子帮你介绍介绍!”
被陈卫东打趣后,徐阳的脸颊却瞬间红了。
他忙冲陈卫东道:“东哥,我这样的条件,我哪里敢肖想娶城里媳妇儿啊,村子里的姑娘愿意嫁给我都烧高香了。”
徐阳对于自身的条件认知比较清晰。
他一个没亲娘,亲爹和后爹一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也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条件,徐阳即便心里藏着喜欢的姑娘,可是却不敢告白。
先不说告白了以后,人家能不能看上他。
就说人家即便能看上他,徐阳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给人家姑娘一个未来。
陈卫东想到前世,徐阳确实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不管是七十年代还是后世,男人想要娶媳妇儿,都需要一定的基础条件。
如果没有父母帮着操持,你连结婚的住处都没有,咋能指望人家姑娘来跟着你受苦。
人家姑娘愿意,姑娘的父母能愿意?
可一个男人,一辈子不结婚,那就没有自己的孩子。
等到老了,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既然徐阳是自己的好兄弟,陈卫东自然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徐阳和前世一样,成为孤家寡人。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徐阳道:“阳子,你要是想娶媳妇儿,只能靠你自己了,你爹和你后娘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徐阳点头:“东哥,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现在都靠不住他们,别说娶媳妇儿了。”
“嗯,从现在开始,你努力多挣点钱,到时候可以自己盖房子,娶媳妇儿。”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眼神中则是难掩的落寞:“东哥,指着我那点工分,想要盖房子娶媳妇儿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现在农村就是这样的条件,不是说你努力就可以的。
农村人,一家人一年辛辛苦苦,努力干下来,估计也只能从大队分个几十块钱。
他只靠着自己一个人,能分到的就更少了,能分个十块八块的都算多的。
即便大队分到手的钱都给他,徐阳想要凑够盖房子、娶媳妇儿的钱都很难。
更别说现在他每年挣到的工分分到的钱都是他家里领的,落不到他手里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有机会盖上房子,娶上媳妇儿。
陈卫东便冲徐阳道:“指着你那点儿工分确实很难盖上房子,娶上媳妇儿。
所以阳子,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我带着你挣钱。”
重生回来,陈卫东想着帮一帮徐阳,让这小子也改变一下前世的命运。
若是想让徐阳改变命运,那就让他挣到钱。
陈卫东倒是愿意直接给钱,但依着陈卫东对徐阳的了解,这小子是有骨气的,肯定不会平白地接受他给的钱。
既然直接给钱不行,陈卫东只能找机会带着他一起挣。
让徐阳跟着一起上山打猎,这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话,当即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东哥,你愿意带着我一起上山打猎?”
徐阳只觉得此刻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东哥不光是愿意搭理他了,竟然还愿意带着他挣钱。
听到这小子的询问,陈卫东有些好笑地回了句:“有什么不愿意的?
你是我兄弟,我不得多惦记惦记你?
就是这上山打猎可不比干农活儿轻松。
而且上山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你小子考虑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
徐阳却没有丝毫考虑和纠结,想都没想地就回了句:“阳哥,我当然愿意了。
你放心,我不怕苦,不怕累。
而且跟着你我更不怕了。”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回答,对这小子的态度非常满意。
若是这小子想改变生活,却不愿意付出劳动,那就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人,陈卫东想帮也帮不了多少。
但是徐阳自己愿意上进,陈卫东拉上他一把,这小子就能靠自己挣一个光明的未来。
“行,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上山打猎你就跟着一起去。
今天我就要上山打猎去,你小子是这次就跟着,还是说下次再跟着一道?”陈卫东冲徐阳询问。
徐阳自然想今天就跟着陈卫东一道上山打猎去。
听了陈卫东的询问后,徐阳便道:“东哥,我今天就想跟你一起上山。
不过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和队长叔说一声,我今天不去上工。”
陈卫东倒是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冲着徐阳点点头,应声道:“行,我在这边等你,你去说一声。”
“好!”
徐阳说完这事儿,便乐颠颠的跑开了。
看着这小子欢脱的背影,陈卫东的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徐阳不到十分钟便回来了。
“东哥,走吧!”
陈卫东瞥了一眼徐阳,笑道:“你小子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这才多久就回来了!”
徐阳嘿嘿笑了一声:“东哥,我这不是怕你等久了着急吗?肯定得跑快点。”
“嗯,那上山吧。”
陈卫东说着,招呼着徐阳一起上山。
两个人往山上走时,徐阳才注意到陈卫东身上扛着的那把五六半。
看着陈卫东扛着的五六半,徐阳感慨道:“东哥,你这把枪真不赖,和我之前看到过的猎枪咋不一样?”
陈卫东听到徐阳的询问后,便冲这小子道:“你小子眼光还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枪和普通的猎枪不一样。
我这把枪是五六式半自动猎枪,是军用枪,自然不是普通的猎枪能比的。”
徐阳听了后点点头,随后一脸崇拜地冲陈卫东询问道:“东哥,那这把枪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种军用枪不好弄吧?”
“买的,这一把枪,五百块。”
听到陈卫东报出来的价格,徐阳倒抽了一口气。
这把枪的价格太贵了。
徐阳甚至觉得,自己都没这把枪贵。
毕竟就算将他给卖了,确实也卖不到五百块。
结果这么贵的军用枪,陈卫东说买就买了。
好兄弟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猎枪,说明他挣到了这么多钱。
看来打猎比土里刨食有钱途多了。
自己跟着他东哥好好干,指不定很快也就能挣出来盖房娶媳妇儿的钱了。
两个人一路往山上走着。
虽然之前徐阳没上过山打猎,可这小子从小干惯了。
加上他亲爹和后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徐阳成年后干的还都是一些重体力活儿。
这种重体力活儿干多了以后,体力自然差不了。
所以陈卫东连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徐阳都跟上了。
倘若这小子体力跟不上,陈卫东带他上山可能还会是一个拖累!
走了两个小时,陈卫东没遇到什么猎物。
不过山上的菌子他倒是遇到了点,顺道采摘了一些放在背篓里。
陈卫东这会儿觉得有些渴了,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来。
他冲着徐阳招呼道:“坐下来歇歇,喝口水。”
虽然徐阳没有喊累,提出休息,但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也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陈卫东带了水壶,拧开盖子便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等着他喝完了,便将水壶扔给了徐阳。
徐阳在半空中接过了陈卫东扔过来的水壶,随后也拧开了跟着喝了起来。
对于陈卫东喝过的水壶,徐阳丝毫不嫌弃。
陈卫东喝了水,又歇了一会儿。
此时估摸着快十点钟了,不知道林婉秋那妮子醒来了没。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陈卫东只觉得心口热热的。
同时陈卫东回想着林婉秋的身材,没想到那妮子的身材那么好。
她的腰肢纤细,很软,皮肤也很光滑。
别看那妮子瘦,可是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干瘪。
陈卫东不能再继续想下去,赶紧继续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而此时的林婉秋,刚悠悠醒来。
想到昨晚的一幕幕,林婉秋的脸红彤彤的。
即便是休息了一夜,林婉秋依旧觉得浑身疲惫。
看着外面都大亮,阳光都透过门窗晒进了床上,李晚秋便知道时间不早了。
都怪陈卫东,要不他,她也不至于这么晚才起来。
林婉秋想着自己毕竟是陈家的媳妇儿,这才从医院回来第一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自然有些不合适。
若传出去了,大队的那些人还不得说她是一个懒婆娘。
林婉秋这么想着,赶紧从床上下来。
等她从床上下来后,才发现自己脚下一软。
要不是及时扶墙了,她可能直接摔在了地上。
林婉秋缓了好一会儿,让双腿适应站立了以后,才慢慢的迈动着步子,从屋子里走出。
见林婉秋睡起来了,潘大丫和潘二丫礼貌的走到她跟前,冲这个舅妈打起来了招呼。
“舅妈!”
“舅妈!”
见两个外甥女这般地礼貌,林婉秋对这两个孩子也心生喜欢。
她冲着两个孩子笑了笑,释放着善意。
而陈红琴在屋子里听到了动静后,则是从房间出来,冲这个弟媳妇招呼道:“婉秋,你醒了?”
林婉秋听到陈红琴的询问,脸红地点点头。
原本林婉秋还担心这个大姑姐觉得自己太懒了,睡太久了,谁知道陈红琴却道:“婉秋,你这脸色有些憔悴,应该没休息好吧?
咋不多睡会儿?
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做的,你没休息好就多睡睡觉。”
陈红琴是过来人,一看林婉秋这样子便猜到昨晚她那个弟弟没少折腾她。
林婉秋红着脸冲陈红琴道:“大姐,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总不能直接睡到中午才起来。”
陈红琴想想也是。
睡觉下午还可以睡,主要是林婉秋早饭还没吃呢。
这饿肚子睡觉也不舒服,还是吃点儿东西先垫垫肚子。
陈红琴没这么想着,便冲林婉秋道:“婉秋,你去洗漱一下,锅里温着给你留的早饭呢,我去给你端!”
见自己这个大姑姐挺着大肚子,林婉秋哪里好意思使唤她干活儿。
她忙拦着她:“大姐,不用,你怀孕干活不方便。”
我洗漱好了,自己去端就行了。”
见林婉秋不让,陈红琴便没再坚持:“那行,就在厨房的锅里,你自己端。”
陈红琴说完,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继续给孩子做衣服。
大闺女的衣服做好了,小闺女的衣服也差不多了。
等收好针,就可以做自己的了。
等她们母女的衣服做好了,便可以再给家里其他人做。
陈红琴觉得自己做衣服的进程很慢,要不是弟弟叮嘱她不能熬夜做,她早就将衣服赶制出来了。
另外,陈红琴做衣服都是手工缝线,如果能用缝纫机做的话,速度也能更快上些。
林婉秋洗脸刷牙完毕,便去厨房端了早饭。
见自己这么晚才起来,婆家人竟然提前给她预留了早饭,林婉秋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着婆家人都这么好的份上,林婉秋决定原谅昨晚陈卫东对她的折腾了。
陈卫东这边,和徐阳休息了片刻,随后继续扛着五六半穿行在山林之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卫东又挖到了一株野山参。
虽说这野山参比不了人参,但是也能卖点儿钱。
上次陈卫东挖到的野山参给老爹泡酒了,这次的野山参可以卖了换钱。
徐阳见陈卫东挖到了野山参,也跟着高兴起来。
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可算是来了点收获了。
收好了野山参,陈卫东让徐阳歇下来吃了点东西。
这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两人在山里又走了这么久,肚子早饿了。
尤其是徐阳,早饭就没吃饱,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点,肚子更是饿得咕咕作响。
陈卫东带了吃的上山,给徐阳递了一个油汪汪的饼子过去。
徐阳平时可吃不上这种好吃的,接过徐阳递来的饼子后,吃得喷香。
徐阳心里感慨着,还是跟着东哥好,吃的伙食都比平时强多了。
两人吃饱喝足,歇息了片刻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徐阳突然停了下来。
“东哥,东哥,有动静!”
徐阳先发现了不远处树林里的动静,所以赶紧到了陈卫东跟前,指着方向冲他小声道。
徐阳不敢太大声,就担心自己这声音一大,别吓跑了猎物。
陈卫东听徐阳这么说,也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看到那边的半人高的草丛里面有动静。
“你小子,眼力不错。”陈卫东冲徐阳夸了句。
徐阳得了陈卫东的夸赞很高兴。
今天他跟着陈卫东一起上山打猎,他不会打枪,原本以为出不上力。
没想到是他先发现了动静,这样一来陈卫东打到野味的话,自己也算是贡献了一点力量。
陈卫东扛着五六半,小声地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虽然陈卫东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可是这山里的猎物似乎更精明,一下子从原地跑开了。
很快,陈卫东便发现从草丛中跑出来了两只山羊。
看他们的体格,估计一只有个七八十斤重。
两头这么大的山羊,这要是弄到了能卖不少钱呢。
虽说山羊不如野猪的体格大,可是对比野鸡、野兔,也算是大型野味了。
陈卫东当即拿着五六半,对着这两头山羊瞄准。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后,其中一头被陈卫东瞄准的山羊应声倒地。
另一头野山羊因为受到了惊吓,逃窜的更快。
陈卫东却不给它逃命的机会,而是拿着五六半继续瞄准。
随着又一声枪响,树林里的鸟儿都被惊飞。
这次陈卫东依旧没有打空,原本逃窜的山羊被子弹正中。
陈卫东见两只山羊都被打中了,这才收起了枪。
别说,用了枪以后,陈卫东更能感受到这把五六半和普通猎枪之间的差距。
这军用枪果然不一样!
之前他还有点肉疼花出去的五百块,现在觉得这钱花的太值了。
见陈卫东连着两发子弹都打中了野味,徐阳看着陈卫东的目光中既有震惊也有崇拜。
之前他怎么不知道,他东哥的枪法竟然这么好。
难怪之前东哥上山,打到了四头大野猪。
这枪法,这实力,他上山打中四头大野猪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徐阳缓过神后,才大步走到了陈卫东的跟前,随后冲他道:“东哥,你这未免太牛了!
若是你能进部队当兵的话,都能成为神枪手了!”
陈卫东听到徐阳这小子的吹捧,则是笑着道:“我这枪法对比普通人可能算得上不错,可是对比专业的军人,那还是差得远了。”
徐阳只当陈卫东在谦虚。
人家专业的军人不是专门地训练过吗?
他东哥要是能和军人一样的训练,估计他的枪法比军人们还要厉害。
这东西,还是很看天赋的。
很显然,在打枪这方面,他东哥的天赋就非常不错。
陈卫东指着地上的两头山羊道:“今天咱们的收获不错,你小子今天的功劳也很大,是你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咱们一人扛一头,可以下山了。”
既然有了大收获,陈卫东就不用继续在山里熬着。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等下山到家,估计也得下午四五点钟。
“好!”
徐阳赶紧去挑了地上的一头山羊就扛了起来。
一头山羊也得有个七八十斤,这要是没点儿力气的还真的有些扛不动。
徐阳在大队干惯了重活儿,这会儿扛着一头七八十斤重的山羊勉强能走山路。
就是山里不好走,多走一会儿还是会觉得吃力。
好在时间还早,若是扛累了的话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陈卫东则是扛起来了地上的另一只山羊,招呼着徐阳一道下山。
两人走了半小时,徐阳就觉得有些吃力。
不过徐阳见陈卫东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只好咬牙跟着。
陈卫东则是感受到了徐阳呼吸喘息都在变重,便知道这小子有些顶不住了。
于是他便停下来,冲徐阳道:“先歇会儿,不着急下山。”
陈卫东说完,便先找了个石块坐下,扛着的山羊也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徐阳见陈卫东歇下了,便跟着他一道休息下来。
徐阳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见陈卫东却大气不喘,明显没累着,当即对他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东哥,你枪法好,体力竟然也这么好!”
陈卫东则是视线在徐阳身上上下扫了扫,随后道:“我这是吃的好,力气养出来的。
你小子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比得了?
以后好好的跟着我干,兄弟我带你多吃点好的,身体养壮实了,力气自然就大了。”
乡下人本就穷,徐阳在家又不受优待,在家吃的最差,喝的最差,所以养的精瘦。
不过这在陈卫东看来不算什么,回头多吃点,多补些,自然就能养壮实了。
徐阳现在见识到了陈卫东的本事和能力,自然更相信他东哥能带着他过上好日子。
想到能吃饱吃好,徐阳也跟着激动和期待起来。
两人歇了一会儿,继续扛着山羊下山。
中间陈卫东又休息了两次,等下山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此时红旗生产队的队员们也快要结束一天的农活,准备收工回家了。
陈卫东这次打了两头山羊,按照大队的规矩,得给大队上交一半。
所以他没有直接扛着山羊回家,而是先去找了他大伯陈大江,给大队上交一头山羊。
徐阳则有些肉疼道:“东哥,你这辛辛苦苦地打到的山羊,给大队上交一只太亏了吧?”
按照徐阳的想法,这山羊他们可以避开人弄回去,不用老实巴交的上交。
陈卫东自然理解徐阳的心情,不过却笑着冲这小子道:“没事儿,就算给大队上交一只,咱们也能剩一只。
这种大型的礼物咱们不好藏,容易被发现,这要是不小心被发现,被人举报了咱们还会惹上麻烦。
以后一些好藏的东西,比如那些珍稀草药就不用上交。”
陈卫东愿意将猎物上交一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有些花销是能看得到,估算出来的。
若是打到的猎物该上交的不上交,而他们家又没有别的正经的来钱的路子,别人就能猜到是他们家私藏了猎物偷偷售卖,到时候会去举报。
不要把人当傻子,也不要低估了人性。
徐阳听陈卫东这么说,觉得有道理。
“东哥,还是你看的明白,是我格局小了。”
陈卫东扛着山羊,找到了陈大江上交了一头山羊,当即又在大队引起来了轰动。
陈大江也没想到自家侄儿这么厉害,前几天才上交了两头大野猪给大队,今天又给上交了一头山羊。
虽说山羊没有野猪那么大,每家估计顶多分个半斤肉,可是能吃上肉,这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队员们见陈卫东又给大家弄了一头山羊,让他们能再次吃到肉,都非常的激动和感激。
之前陈卫东这小子经常在大队闯祸,谁能想到这小子有一天能这样有本事。
陈大河收了山羊,便让记分员帮着陈卫东记了工分。
大队不能白收陈卫东上交的猎物,对于队员们上交的猎物,大队都能记工分的。
很多大队的猎人不上工,就靠着打猎上交猎物抵兑工分。
而工分记多少,主要是根据猎物的情况来决定的。
打到的猎物越大,能记的工分就会越多。
每年大队分粮分钱,又是根据每年的工分情况来安排的。
队员们必须得挣够基础的工分才能拿到大队分到的人头粮。
如果工分不够的话,就需要花钱找大队买。
没钱也可以找大队借,但是这钱肯定是需要还上的。
陈卫东虽说现在不下地参与劳动了,可若是时不时地就能上交点猎物,工分肯定不会缺。
这次猎到了一头野山羊,陈大江直接让记分员给陈卫东记录了七十个工分。
要知道,现在一天干重活儿顶多只有十个工分,很多人一天都挣不够十个工分。
陈卫东一次性记了七十个工分,都能顶得上普通队员干十天活了。
队员们对陈大江记的工分都没什么意见,这一头山羊有个差不多六七十斤重,陈卫东上交了这么大的一头猎物,多给他记点儿工分也是应该的。
陈卫东见陈大江给自己记了工分,便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阳,于是便对陈大江道:“大伯,这头上交的山羊徐阳也出了力,是不是也得给他记点儿工分?”
听到陈卫东这么说,陈大江就开始纠结起来了。
毕竟他以为这山羊是陈卫东一个人弄到的,给他记了七十个工分。
这要是另外给徐阳再记,这工分加在一起可就多了。
陈大江作为大队长,肯定得考虑其他队员们的想法。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侄儿,他都不能公然地去偏袒。
陈卫东也看出来了大伯的纠结,于是便冲他道:“大伯,从我记的工分里划二十个给阳子。”
若是从陈卫东的头上划工分,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大江立马应下。
可是徐阳听了后,却不乐意了,忙阻拦道:“东哥,不用,我又没出上多少力,给我十个都很多了。”
陈卫东却不给徐阳拒绝的机会,冲他道:“就按照我说的办。”
徐阳见陈卫东态度强硬,便不好再说什么。
记好了工分,陈卫东便扛着山羊往家去。
陈大江则是招呼着队员们处理野山羊,等处理好了再分肉。
一头野山羊虽然不小,可是大队的人多,这么多人一分下来就少了。
但分到的再少,能沾上一口荤腥,队员们心里都觉得知足了。
陈卫东这边,则是很快地将野猪扛到家,让徐阳帮着一起处理。
徐阳对于陈卫东的安排自然没意见。
他东哥带着他发财,让他做啥他就做啥。
陈卫东想着徐阳家的情况,便冲这小子说了句:“等山羊处理好了以后,我就不给你分肉拿回去吃了,你晚上留在我家吃饭。
明天我将剩下的肉弄去县城卖了,卖出去的钱再给你分。”
陈卫东知道,与其将肉分给徐阳,让他拿回家,不如让这小子直接留下来在他家吃。
就徐阳那亲爹后娘的德性,他拿回去的肉多半也进不了徐阳的嘴里。
既然这样,陈卫东还不如让徐阳留在他这儿吃,至少保证肉能进他的嘴,不便宜徐家其他人。
徐阳自然明白陈卫东安排的目的。
见他这样的为自己考虑盘算,徐阳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东哥,都听你的。”
陈卫东和徐阳说完,便去了厨房拿工具去了。
处理山羊得拿出工具来。
看到陈卫东扛了一头山羊回来,潘大丫和潘二丫都激动地跑上前来。
潘大丫冲陈卫东道:“舅舅,这是你上山打回来的猎物吗?”
陈卫东笑着点头:“对,这是舅舅上山打到的猎物。”
听到这是陈卫东打回来的猎物,两个小丫头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舅舅好厉害!”
陈卫东虽然知道是外甥女的马屁,可听着却觉得挺受用的。
“舅舅,那咱们晚上是不是又可以吃肉了?”潘二丫眼巴巴地看着陈卫东,顺道还往肚子里咽了咽口水。
看了眼潘二丫这个小馋猫,陈卫东笑着道:“嗯,今晚又可以吃肉了,吃羊肉,二丫高兴不高兴?”
小丫头想到香喷喷的肉,已经开始往肚子里咽口水了,随后冲着陈卫东重重地点头,毫不犹豫地回了句:“想!”
而在陈卫东和两个小丫头说话的同时,屋子里的其他几人也跟着出来了。
看到陈卫东扛回来一头山羊,他们同样惊喜和激动。
林婉秋姐妹两人看着陈卫东的眼神中更是不掩饰地崇拜。
林婉秋上前,冲陈卫东道:“东哥,你上山又有这么大的收获啊?太厉害了!”
陈卫东听到自家媳妇儿的夸赞,心里更美了。
前世田晓岚可没有这样夸过他,肯定过他。
不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没得到过一句田晓岚的认可。
陈卫东前世很期待田晓岚的肯定,甚至还因为从未得到过她的认可,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做的不够好,而是田晓岚那女人的心里就没有过他,自然不可能认可他。
幸好,这一世他找到了能肯定他,欣赏他的女人。
陈卫东笑了笑:“嗯,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陈卫东这话多少有点儿自恋,不过在场的人都没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谁让他的能力有自恋的资本呢。
林婉秋因为陈卫东的话,脸微微红了红。
不过陈卫东的脸皮则厚得很,没觉得有什么。
徐阳见到林婉秋,礼貌地冲她喊了一声嫂子。
林婉秋虽说来红旗生产队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可是认识的队员却不多,至少徐阳她就不认识。
所以在徐阳问候完了,林婉秋也冲对方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名字。
“嫂子,我叫徐阳,是东哥的好兄弟,我们从小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林婉秋听徐阳说是她男人的好兄弟,对徐阳的态度也多了几分友好与善意。
陈卫东随后和徐阳一起,两个人搭档,半个小时后就把这头山羊给处理好了。
羊身上值钱的是羊肉,羊杂和下水都不值钱。
陈卫东能拿去县城卖的也只有羊肉,羊杂,羊下水就得自己留着了。
不过陈卫东觉得羊杂汤的味道不错,所以这剩下来的羊杂和羊下水也不能浪费了,处理一下,晚上可以做来吃。
处理好的羊肉陈卫东没有全部拿来卖,而是切了几斤,打算晚上包羊肉饺子吃。
计划了晚上要吃什么,陈卫东便先去清洗处理羊杂了。
看着陈卫东在忙活,徐阳便在一旁帮忙。
陈红琴倒是想帮,可是知道弟弟不乐意见她干活儿,索性就回了屋子里继续做衣服。
林婉秋想着自己是陈家的儿媳妇了,肯定不能等陈家人伺候她。
如今她不再是那个林家大小姐,在婆家不能表现得过于懒散。
另外,她男人和婆家人都对她非常好,林婉秋希望自己能帮着婆家做点事,出一份力。
见林婉秋要来帮忙,陈卫东直接劝阻住了:“媳妇儿,昨晚已经让你辛苦了,所以现在你歇着就行,这些我来做。”
陈卫东这话让林婉秋的脸又“蹭”的一下红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林婉秋的脸和发烧一般的烫。
原本她还想着搭把手呢,此刻臊得都不好意思往陈卫东的跟前窜了。
徐旺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想到他东哥的体力,嫂子昨晚估计没少受罪。
徐阳不笑还好,他这一笑,林婉秋更羞得想要找地缝钻了。
陈卫东见徐阳笑着一抽一抽的,当即冲这小子问道:“你小子笑啥?”
徐阳自然不敢和陈卫东如实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要是只有他和陈卫东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说,主要是他嫂子不也在院子里吗?他直接说出来,嫂子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
“东哥,我没笑什么,就是没想到东哥你竟然这么疼嫂子,以前都没想到你这样的宠媳妇儿呢!”
陈卫东听了徐阳的话,则是哼哼一声:“自己的媳妇儿,能不疼吗?
而且你嫂子这么漂亮,和天仙一样,我不更得把她捧手心?”
徐阳认同地点头附和:“东哥,你说的没错,嫂子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你就该多疼着点。”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处理了手里的活儿。
羊杂和下水陈卫东费了好一番功夫清洗出来,随即便弄去厨房煮羊杂汤了。
见陈卫东下厨,不光是徐阳觉得惊讶,林婉秋也觉得震惊。
“东哥,你会做饭啊?”徐阳觉得自己突然不认识陈卫东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咋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陈卫东应了一声:“嗯,之前看烧大席的师傅怎么做菜的,这几天下厨试水了一下,发现做的还不错。”
徐阳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直接给陈卫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婉秋没想到自己男人连做饭都会,当即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在林婉秋看来,男人愿意进厨房,这是加分项。
这年代男人大男子主义强,很少有愿意进厨房做饭的。
林婉秋还以为农村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更加严重,却没想到作为家里独子的陈卫东,竟然会下厨做饭。
虽然两人结婚的时间不长,林婉秋和陈卫东相处的机会也不算多,却已经被这个男人一个接一个的优点吸引住,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
陈卫东等羊杂炖好了,又准备去剁肉馅,包饺子。
就在陈卫东剁肉的时候,父母还有三姐上完工回来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从大队分到的一小块羊肉。
见陈卫东打算晚上包羊肉馅的饺子吃,家里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张淑芬和陈红艳一道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包饺子不难,就是比较耗时间。
得有人擀面皮,有人来包,多个人手才能早点儿忙好。
林婉秋见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了,便跟着一道包起饺子来。
馅料是陈卫东调制的,大家一起包。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工夫,饺子便包完了。
陈卫东先下了一锅,让家里女人们先吃上,男人们后面一锅煮熟了再吃。
等尝到了羊肉饺子的味道,林婉秋姐妹两人都被陈卫东的厨艺给震惊到了。
这羊肉饺子,真的都快把她们香哭了。
倒不是因为姐妹两人很长时间没吃上肉了才觉得香,而是陈卫东调的馅儿做出来的饺子比国营饭店卖的都好吃。
相对于林婉秋姐妹的震惊,陈家其他人则是显得淡定多了。
他们早就尝到过陈卫东的厨艺,知道陈卫东厨艺好。
第二锅饺子出锅后,徐阳也尝到了羊肉饺子。
不过这小子不常吃肉,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无法认知到陈卫东的厨艺,只当所有肉馅的饺子都这么好吃。
陈卫东包的饺子多,连着煮了好几锅,每个人都吃到肚皮溜圆。
吃了饺子,又喝了他煮的羊杂汤,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和神仙似的。
徐阳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羊杂汤,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今天吃的最满足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徐阳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今天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吃饱喝足,徐阳一脸幸福的冲陈卫东道:“东哥,我吃好了,得回去了。”
陈卫东则道:“不再吃点?”
徐阳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东哥,我都吃撑了!”
他吃了两大碗饺子,又喝了两大碗羊杂汤,是真的觉得撑了。
陈卫东想到这小子都打饱嗝了,估计是真吃饱了,便冲他道:“那行,你先回去吧,等下回需要上山我再通知你。”
“好的东哥。”
同陈卫东打完了招呼,徐阳回了家。
陈卫东家那边则是吃过饭后收拾了一下。
陈红艳洗完锅、刷完碗,便帮着一家人烧起了洗澡水。
现在天气热了起来,不管是陈卫东上山还是他们下地干活儿,这一天下来都得流不少汗,不洗澡身上黏巴巴的不舒服。
陈卫东去收拾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
可就在这时候,看到徐阳的那个后娘气冲冲的来了他们家。
徐阳的后娘名叫马招娣。
这名字在农村很常见,大多数重男轻女的人家都会给孩子取名招娣,盼娣,来娣之类的。
看着马招娣来了他家,陈卫东感受到来者不善,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因为马招娣没有善待徐阳,所以这会儿陈卫东见到对方,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少的尊重和客气:“招娣婶,你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招娣听了陈卫东的询问,直接手插腰,气呼呼地和陈卫东理论道:“陈卫东,你小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占便宜也不是你这样占的。
我家徐阳跟着你一起上山打猎,你们落了整整一头羊啊,你不知道给我家徐阳分一点肉?
你只留着他吃一顿就打发了?”
陈卫东一听马招娣的话,就知道这女人是想着来占便宜的。
她嘴上倒是替徐阳打抱不平的意思,可是陈卫东哪里不知道,这女人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陈卫东对上气势汹汹的马招娣,一点儿都没被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
他冷笑着冲对方道:“对,招娣婶,你说的没错,今天阳子确实跟着我一起上山打猎了。
可阳子只是给我当帮手,你不会以为这山羊是他打到的吧?
他当了我的帮手,我给他记了二十分工分,又管了他一顿饭,怎么就占他便宜了?
你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有我雇人的报酬高?”
马招娣没想到陈卫东会这么说。
他只承认是雇佣徐阳当帮手的,而不是算合伙打猎的。
想到陈卫东扛回来的那一头山羊,马招娣可舍不得这么大的便宜不占,于是又冲着陈卫东道:“啥给你当帮手?
徐阳既然是跟着你一起上山打猎,你们弄到的猎物他就得分一分,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只能说你打到了猎物出了主力,猎物可以多分一些。
这样,这头山羊,你分大头,徐阳分小头。
你拿三分之二,徐阳拿三分之一可以了吧?”
马招娣盘算了一下,即便只能分三分之一,这头山羊至少能分个十几二十斤肉。
有了这么多肉,他们家这段时间就能吃好喝好了。
陈卫东听了马招娣的话,却觉得这女人真够不要脸的,这话竟然都好意思说出来。
对于这种想要占便宜的人,陈卫东自然不可能让她如愿。
“招娣婶儿,猎物的分成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一开始和阳子怎么说的就怎么算。
要是我需要分这么多出去,我一开始就不可能带着他上山。
没有他,我一个人照旧可以打到猎物。”
马招娣依旧不甘心道:“陈卫东,你小子咋能这么黑心?
徐阳好歹是你的兄弟,你占了他的便宜,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陈卫东丝毫不给面子地怼了句:“我心里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倒是招娣婶,你心里才应该过意不去。
阳子什么都没说呢,轮到你这个后娘来说?
这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个后娘多为他着想呢!
大队谁不知道,你平时就不待见阳子,这么多年来都苛待他,现在一见到能借着他捞好处,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阳子能让着你,我可不会让着你。
你要是敢在我们家闹事儿,我不介意将你给扔出去!”
陈卫东说话的声音很冷,气势上也很有压迫力。
马招娣被陈卫东盯着,突然有一种忌惮害怕的感觉。
真见鬼了,她怎么被陈卫东这个毛头小子的气势给压住了。
马招娣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二十岁的陈卫东,而是重生后的陈卫东。
前世在商场里厮杀,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卫东,身上自然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气势。
张淑芬也听到了动静,从屋子里出来。
见马招娣竟然找她儿子的麻烦,张淑芬这护犊子的性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当即也气冲冲地冲到了马招娣的跟前,对着马招娣就一个大耳刮子过去。
“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凭啥来说我儿子黑心?
我儿子心再黑,那也肯定比不上你黑!
你苛待继子,整个大队谁不知道?
现在替徐阳来找我儿子要肉,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这肉我家卫东就算是给了,那也到不了徐阳的嘴里,只会到你和你儿子们的嘴里!”
陈卫东在一旁,被老娘的行为整得有些懵。
老娘是真猛啊,说打就打!
这样的战斗力,自己确实有点儿赶不上。
张淑芬对马招娣动手,一来是确实看不惯这不要脸的女人,二来是觉得陈卫东一个大男人的,真和一个老娘们动手不好看,还是让她亲自上手比较好。
反正村子里的老娘们在一起干架很正常,顶多被大队长批评几句,别人都司空见惯,不会说太多。
加上这次又是马招娣不占理,真要说理去,更多人还是会帮着张淑芬说话的。
可如果陈卫东对马招娣动手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男人打女人,不论对错,说出去就不好听。
张淑芬疼儿子,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的名声受到影响。
马招娣同样没想到张淑芬突然冲出来,抽她大耳刮子。
被抽后,马招娣只觉得脑壳儿嗡嗡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
回过神来的马招娣,当即哭嚷着道:“哎呦喂,打人了,没天理了,这陈家欺负人啊!”
乡下的老娘们嗓门自然不用说。
马招娣这一嚎叫,快半个大队都听到了。
很快,住在陈卫东家隔壁的几户邻居就从屋子里出来,想知道到底什么个情况,出了啥事儿了。
见马招娣嚎叫,陈卫东和张淑芬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心虚。
今天是马招娣自己先找上门闹事儿的,他们觉得自己占理,把大队人都喊过来正好,让大家都知道一下她的不要脸。
等来的队员越来越多,便有队员询问起来了到底咋回事。
马招娣当即哭诉起来,陈卫东母子不做人。
陈卫东和她继子一起上山打猎,竟然就管了一顿饭,一点肉都没分给徐阳。
她不过是来讨个说法的,结果就被张淑芬给抽了耳光子。
马招娣诉完苦,又手插腰道:“就算大队长是你们家亲戚,你们也不能这么狂吧?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补偿,不然我不可能轻易揭过的!”
张淑芬一听马招娣这话就更加恼火了,这婆娘恁坏了,明明自己不讲理,搞得他们是仗着和陈大江的关系欺负人似的。
张淑芬当即手叉腰开骂:“补偿?
你个不要脸的老贱货,还想要我们家的补偿?你哪来的脸呢?
自己上门占便宜,还不给我动手哩?
你这种想占人便宜的老贱货,就是欠收拾!”
张淑芬骂完了马招娣,又向看热闹的队员们道:“大家来评评理,马招娣到底该不该揍!
徐阳是给我家卫东当帮手一起上山打猎的。
这报酬我们家卫东也给了,从自己头上分了二十个工分出去,记在了徐阳的头上。
晚上我家又给徐阳管了一顿饭,这已经够意思了吧?
结果马招娣倒好,嚷嚷着我家卫东黑心,非得让我家卫东分三分之一的羊肉出去。
徐阳自己都没说啥呢,轮到她这个后娘来我家闹?”
马招娣忙在一旁辩解:“我家徐阳一个男娃娃,脸皮薄不好意思要,我这当后娘自然得帮一帮,不能让你们家这样欺负他,占他的便宜吧?”
张淑芬当即对着马招娣啐了一口:“马招娣,你可拉倒吧!
你不就是自己眼红想吃肉吗,别拿徐阳当借口。
谁不知道你这后娘平时这么对待那孩子的,当真以为你能好心为孩子出头?”
此时弄清楚了情况的队员们,也觉得马招娣来找陈卫东要三分之一的羊肉有些不合适。
既然徐阳是帮工,陈卫东给对方记了二十个工分管了一顿饭够意思了。
若是真得分那么多肉出去,陈卫东能傻到带着徐阳一起?
谁不知道徐阳这小子不会打猎,压根出不上多少力。
之前陈卫东一个人就打到了四头大野猪,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上山打猎。
结果马招娣好意思来找陈卫东分那么多羊肉,难怪张淑芬生气。
这盘算珠子都蹦到人家脸上了,咋可能让人家不生气?
不过也有个别队员帮着马招娣说话的。
倒不是他们真觉得马招娣做的对,而是纯粹嫉妒陈卫东家。
陈卫东家上次才弄到了两头大野猪,应该卖了不少钱,后面更是直接买了一辆自行车,大队里谁不羡慕?
没想到陈卫东的运气这么好,这次竟然又打到了山羊。
他上交了一只给大队,自己虽然只留了一只,可这一只山羊也得有个大几十斤重。
这么多羊肉,若是拿出去卖,又能卖不少钱。
原本大队的队员们都很穷,这有人暴富,心眼狭隘的人可不就嫉妒起来了?
此刻帮着马招娣说话,目的也就是酸一酸陈卫东,恶心他们家一下。
“卫东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厚道,一头山羊这么重,只管徐阳吃一顿哪行?他一个人顶多吃个两斤肉!剩下的不都被卫东给留下来了?
徐阳之前和卫东的关系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他对兄弟就这样?
啧啧,也不怪马招娣说他心黑!”
说话的人名叫胡秋菊,住在陈卫东家隔壁的隔壁。
这胡秋菊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大队很多人都不待见她。
因为和陈卫东家住的近,所以胡秋菊和陈卫东家没少起过争执,之前张淑芬更是和胡秋菊干过好几架。
听到胡秋菊的话,张淑芬当即更恼火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胡秋菊就是嫉妒他们家,所以才故意败坏她儿子的名声。
张淑芬正想冲到胡秋菊跟前,找她算账时,便见到徐阳急匆匆地跑来了这边。
徐阳也是听到了队员的通知才知道他后娘竟然背着他来找陈卫东要羊肉。
知道这件事后,徐阳觉得给陈卫东添了麻烦,所以急匆匆地赶过来。
这一来,听到胡秋菊对他东哥的造谣中伤,徐阳就第一个不乐意了。
他上前,直接冲胡秋菊道:“婶儿,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我东哥咋就不厚道了?
我跟着东哥上山时,他都是提前说好的,让我给他当帮手而已,我不参与分野味。
东哥给我分了二十个工分,又管了一顿饭,让我吃了不少肉,分明是我占了大便宜。
我自己都觉得东哥够意思了,轮到你来说我东哥黑心?
好歹我东哥今天上交了一头野味给大队,你沾了我东哥的光才分到了羊肉吃,不知道感激他就算了,竟然说这种中伤他的话。
这羊肉我看给狗吃也比给你这种人吃强!”
徐阳这一番话下来,胡秋菊当即气得脸色涨红。
张淑芬听完了,却觉得心里舒畅了。
徐阳这小子好样的,他儿子没白对他好。
关键时刻,徐阳是知道维护陈卫东的。
而且徐阳站出来反驳胡秋菊,比她站出来反驳的效果更好。
毕竟他这个正主对分肉这件事都没意见,别人有什么资格去哔哔?
而徐阳跳出来这么说后,原本眼红陈卫东家的队员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徐阳说完,又看向了马招娣:“马姨,你怎么能这么做?”
这件事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只是给东哥当帮手,没出什么力,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给我分肉吃?
要不是东哥看在我是好兄弟的份上,愿意帮我一把,他自己一个人上山打猎就行,压根就不需要我。
你这么做不是帮我,是让我以后没脸面对东哥了。
若是再次上山,东哥肯定不会喊我一道过去了。”
马招娣不过是想着占便宜,谁知道陈卫东这么不好说话,让她一点便宜都没占上。
“你这孩子咋不是好心人?我这不是为你争取利益吗?也就你傻乎乎的,人家随随便便的拿点东西就能打发你!”马招娣还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徐阳丝毫不给马招娣的面子,直接冷笑着回了句:“马姨,谁对我好,谁坑我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你搁这儿别装好心了。
你不是为我争取利益,分明是为了你自己。
可今天这事儿你打错了主意,猎物是我东哥打到的,不是我,我就是一个帮手没资格去分。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别闹得我们家脸面不好看!”
徐阳说完,周围的队员们都跟着附和。
这马招娣恁不要脸了,说的比唱的好听,可谁又不知道她那点儿心思。
这会儿徐父也跟着过来了。
虽然他对徐阳也不怎么关心,但这年纪的男人多少在乎点自己的脸面。
马招娣闹了这一出,让他觉得脸面难看。
于是来了陈卫东家这边后,徐父忙冲马招娣呵斥了一声,让她别出来丢人现眼,赶紧跟着他回家。
马招娣见队员们都帮着陈卫东说话,自己男人又冷着一张脸,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陈卫东家的院子。
马招娣离开后,凑热闹的队员们也陆续地散开了。
徐阳则是有些歉疚地来了陈卫东跟前,冲他道:“东哥,实在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后娘竟然来你这边要肉,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提前给拦住了。”
面对徐阳歉疚的表情,陈卫东便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道:“没事儿,阳子,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你后娘是你后娘,你是你,我不会因为她做的事情迁怒到你的身上来的。”
徐阳听了陈卫东的回答,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陈卫东想到徐阳那个后娘不是个东西。
他以后可能经常带着徐阳上山打猎,以后也可能会经常有收获。
依着马招娣的性子,或许在看到他有收获的时候依旧会再来占便宜。
陈卫东倒不是害怕马招娣来找麻烦,主要是他想要过清静的日子,能避免麻烦就尽量地避免。
这么想着,陈卫东便冲徐阳建议道:“阳子,你争取早点儿把家分了。
你不分家,你那个后娘就会是个定时炸弹。”
听了陈卫东的建议,徐阳重重地点头:“行,东哥,我会争取的,早点把家分了。”
徐阳其实早就受够了他那个后娘。
家里的好东西全都是弟弟们的,他落不到。
其实他每年挣到的工分不少,可都补贴给家里了。
他那个亲爹和后爹差不多,根本就靠不住。
徐阳在那个家里,整的和外人一样。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分家。
可以前他年纪小,分家了又没个去处。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东哥愿意带着他发财。
有他东哥在,他分家了能过得更好,不用顾虑和害怕。
见徐阳听进去了,陈卫东对这小子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愿意带徐阳改变,但前提是徐阳有塑造的潜力。
若是他连和原生家庭切断的勇气都没有,陈卫东就算是想带也带不动。
见徐阳能听劝,干事儿也果断,陈卫东便觉得这小子可以塑造培养。
人生能过得怎么样,和自己的认知、性格都有关系。
那种性格懦弱,优柔寡断的,就算有能力上限也不会太高。
徐阳从陈卫东这边离开后便回去了。
想到陈卫东对自己的提醒,徐阳这一回家立马就借着今天这件事的由头,和他们提了分家的事。
见徐阳要分家,马招娣第一个不愿意了。
马招娣不愿意的原因不是她多喜欢稀罕这个继子,而是觉得若是让徐阳分出去过,她就得少占很多的便宜。
徐阳现在二十岁,比陈卫东小几个月。
二十岁的小伙子,正是能干的年纪。
大队上工时,徐阳领到的都是大队的重活儿,尽量去挣满工分。
她儿子还小,自然做不了这些重活儿。
就算是她儿子能做,马招娣都舍不得让自己儿子去做。
徐阳就不一样了,反正是继子,他再累再辛苦她都不心疼。
因为徐阳干的活儿重,挣到的工分多,所以每年他挣到的工分都能填补家里的缺口。
如果这时候让徐阳分出去了,这不是让他们家白白损失一个壮劳力吗?
徐父同样不同意分家的事。
他倒是没马招娣想的那么多,只是觉得儿子才二十岁,都还没成家呢,这时候让他分家分出去了,他这个当老子的岂不是会遭人笑话呢?
被亲爹和后娘强烈反对后,徐阳暂时没提这件事,而是想着等明天去找一找他东哥,看看他东哥能不能帮着出一出意见,能让他成功的分家分出去。
陈卫东等院子清静下来后,继续去洗澡了。
嗯,进山打猎后出了一身的汗,不去洗洗身上可不舒服。
再就是晚上他还要吃肉呢,若是浑身臭汗,他都不好意思往林婉秋的跟前凑。
陈卫东先洗过澡,就回到了屋子里,在床上躺着等着林婉秋了。
等待的时候,陈卫东觉得有些迫不及待,回味起来了昨晚林婉秋香软的身体。
他越想,越觉得心口热热的。
原本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脑子里多了一些黄色废料后,陈卫东只觉得更热得厉害。
这般想着,陈卫东便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躺在床上。
林婉秋洗好澡,一回到房间,看到的便是只穿了一条大短裤躺在床上的陈卫东。
见他这样,林婉秋羞恼地捂住了双眼:“啊,你流氓!”
听到自家媳妇儿对他的称呼,陈卫东有些想笑。
他忙冲林婉秋打趣道:“我不是流氓,我是你男人。
还有,昨晚你该看的不都看过了吗,这会儿咋又害羞起来了?”
陈卫东不调侃还好,他这一调侃,林婉秋想起来了昨晚的一幕幕,脸更红得滴血。
见自家媳妇儿脸皮薄,陈卫东便不再打趣了,而是招呼着她赶紧上床。
林婉秋一到床跟前,便见到陈卫东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别,吹灯!”林婉秋推了推陈卫东,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
陈卫东知道林婉秋是害羞了,所以忍着心头的火热,去吹灭了床头的煤油灯。
……
两个小时后,陈卫东心满意足地搂着林婉秋。
林婉秋则是依偎在陈卫东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一层薄汗。
此刻,林婉秋的脸上都是红晕,还有些烫烫的。
她觉得很累,但是也很幸福。
这会儿林婉秋有些昏昏欲睡,没想到陈卫东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响起。
陈卫东对着林婉秋道:“婉秋,之前我没问你,现在不知道能不能问一问你家里的情况?”
陈卫东对林婉秋家的情况大概了解一些,知道她家之前是高官,现在全家被下放了。
可他知道这些事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竟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如今引导林婉秋说出来,不过是借着机会好帮一帮她的家里人罢了。
若是林婉秋告知她的父母下放,他这个当女婿的可以帮着寄点儿钱票,以及物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