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师出同门
张野眼见众人似乎被带动，一个个都像是要起身……
她迅速摆了摆手示意，脸上挂着亲和力十足的微笑，连忙说道：“都别这么客气，大家赶紧坐，赶紧坐！今天我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千万别搞得这么拘谨。”
话语间，她脚步不疾不徐，跟随在林有容身后。
两人来到余欢旁边的两个空位，优雅地躬身落座。
林有容紧挨着余欢，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摆，而后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皮肤白皙如雪，双眸明亮而灵动。
她朝众人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各位，或许你们还不清楚，张野实际上是我的师姐——”
话音还没有落下，胡记言登时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
他满脸写满了诧异，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
“啊？”
他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与惊讶，在林有容和张野之间来回游移，努力将这两个看似并无关联的人，因这层突如其来的师姐妹关系而联系起来。
“张野老师，是林素老师的师姐？”胡日查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度。
林有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平静而自然地回答：“是的。”
张野笑着接过话茬，简洁明了地说道：“有容跟我确实是师出同门。”
胡记言原本以为林有容和张野仅仅是朋友，却万万没想到，她们竟是同门，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听到这里，他按捺不住地追问道：“莫不是……你们都是李谷壹老师的学生？”
“没错，我们都是李谷壹的学生。”张野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胡记言脸上原本的惊讶，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叹。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堆满笑容，说道：“李谷壹老师是我国音乐界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张野老师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二位可都是民族唱法领域的代表人物！我从来没听说过，林素竟然还有这层师承关系——怪不得唱功这么好，原来是得了李谷壹老师的真传啊！”
余欢在一旁听着，脸上渐渐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适时地接过话茬，说道：“她向来都比较低调，在以往的采访中从未提及过这些。”
林有容微微颔首，神色间满是谦逊，轻声说道：“李谷壹老师传授给我的，更多的是对音乐的理解和态度，我一直很感激她的教导，但也希望能走出自己的路。”
胡记言听闻，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怪不得余欢会为林素挑选一首蒙古民歌来改编，用于《我是歌者》的竞演呢……
毕竟，林素历来都是以流行乐女歌手的形象，活跃在大众视野中，谁能想到她竟是李谷壹老师的门下弟子？
如此一来，她这次突然演唱民歌，那便毫无突兀之感了。
梁翘泊对李谷壹的大名自然也不陌生。
当得知林有容和张野一样，都是她的学生，不由得带着几分敬意地说道：“李老师那可是家喻户晓的民族声乐巨星，没想到林素你竟然是她的高徒。”
随着这段师承关系的揭晓，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杭盖乐队的几位成员，也纷纷表达敬意。
尤其是胡日查，操着不太流利、磕磕绊绊的普通话，满脸感慨地说道：“我看过好多届春晚嘞，李谷壹老师每次都在最后压轴出场，唱《难忘今宵》。她的歌声，陪伴了我们好几代人！还有张野老师，您的歌声就像草原上刮过的风，带着一种能让人心一下子就静下来的力量——”
张野连忙伸出手，摆了又摆，笑盈盈地打断话茬：“可千万别这么捧我，李老师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敬仰的前辈。而且呀，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我不过是应邀，来吃顿饭罢了。”
胡日查忙不迭说道：“张老师，您太谦虚了，您的歌声，可是家家户户都爱听的。”
余欢瞧着胡日查那殷切又诚恳的笑脸，只觉传统印象中蒙古汉子身上的豪爽与热情扑面而来。
他暗自思忖，难怪会让胡日查经常代表乐队发言，这股子热情劲，无论谁见了，都很难不被感染。
“谢谢你们的喜爱。”张野笑意盈盈，话音顿了顿，接着说道，“音乐的魅力就在于此，它能够跨越地域的限制，突破语言的障碍，把来自不同地方、说着不同语言的人连接在一起，让大家感受到彼此内心的情感。”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寡言少语的梁翘泊此时也不禁点头称赞，说道：“讲得太好了！音乐确实是一种无国界的语言。”
胡记言满脸笑意，接过话茬道：“这可不就是音乐的魅力所在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的女服务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
她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轻声问道：“各位贵宾，餐点都已经精心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方便上菜呢？”
茹姐抬起头，看了一眼女服务员，微笑着点头说道：“可以，麻烦你们了。”
女服务员微微颔首，转身便快步朝包间外走去。
没过多久，她就领着几位身着整洁制服的人员鱼贯而入。
两辆手推车，缓缓被推进包间。
一辆井然有序地码放着成套的精致餐具，另一辆车上则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余欢饶有兴致地瞧着服务员们熟练且有条不紊地忙碌。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公式化微笑，眼神专注，目不斜视。
无论是摆放餐具时轻柔且精准的动作，还是上菜时的简要介绍，举手投足间尽显训练有素。
余欢暗自思忖，与上次相比，这次的招待规格，明显提升了许多。
上次或许是因为临时才得知林素和梁翘泊的到来，而这次，从沈刚提前打来的电话，到饭店在菜品、服务等各方面，显然都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
在余欢的示意下，服务员为蒙古汉子们斟满了茅台，他自己则和梁翘泊、张野一同喝红酒。
服务员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将菜品全部呈上，而后礼貌地微微鞠躬，纷纷悄然退了出去。
余欢顺手拿起餐前热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
作为此次聚会的东道主，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端起高脚杯，一番热情地招呼。
这时，性格内敛的队长伊力奇却抢先一步，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伊力奇目光明确地看向余欢，仿佛有腹稿似得，声音中饱含诚挚，语气热切地连声说道：
“余老师，今天我们乐队的所有成员，真得好好感谢您。您这么认可我们的音乐，给了这么宝贵的机会，让我们有幸参与《我是歌者》这个节目，还能与林素老师一起，将《乌兰巴托的夜》这首蒙古族民歌，以全新的面貌呈现给观众。就拿今天的排练来说，那种不同音乐风格碰撞出的火花，让我坚信，这次合作一定会非常成功。”
杭盖乐队的其他成员们，也纷纷站起身来。
这些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人情世故。
伊力奇话音刚落，胡日查便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大声说道：“余老师，我们无比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信任！”
很明显，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能够获得这样的机遇，完全是因为余欢的缘故。
余欢见状，连忙站起身来。
他脸上带着谦逊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各位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酒量不太好，可能就只能陪大家喝上一杯葡萄酒——话不多说，我们先碰一杯，就当是为今天的好开头庆祝，也希望往后节目录制，能顺顺利利！”
众人纷纷积极响应，举起酒杯。
一时间，包间里碰杯声清脆悦耳。
胡日查端着满满一杯白酒，酒杯在他粗壮的手中显得格外小巧。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用手背一抹嘴，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说道：“喝茅台真是痛快！”
待大家都坐下后，余欢手中仍捏着只喝了一半的高脚杯。
他微微侧身，看向坐在林有容身旁的张野，微笑地说道：“张姐今天能来，真是给我们这顿饭增添了不少光彩。张姐贵为我国民族声乐的中流砥柱，这次，还请多给素素分享分享经验。”
张野见状，笑意盈盈地端起杯子，开口说道：“我给自己师妹分享经验，那肯定是应该的，更别说有容还是我看着长大的了。”
这师姐妹的年龄差，确实有点悬殊，细究起来，张野几乎和丈母娘是同一辈人。
当然了，经过上次在景德镇的接触，余欢也清楚，张野跟丈母娘的关系应该很好。
余欢脸上依旧挂着热忱的笑容，再次举起酒杯：“张姐，那我可得借这杯酒好好敬你。素素能有这么优秀的师姐，是她的福气。”
言罢，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随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依我看，有你这样懂她、支持她的人在旁，还能给她的事业助力，才是她真正的福气。”张野笑意盈盈地回应。
胡日查听到这话心领神会，当即侧过头，朝着身旁的巴图巴根眉飞色舞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野正准备把杯沿凑到嘴边，喝一口以示回应。
林有容适时地端起一杯橙汁，与她轻轻碰杯，微笑地说道：“特别感谢师姐，牺牲过年和家人团聚的休息时间，来帮我忙。”
张野嘴角含笑，与林有容颇为同步地喝了一大口，而后回应道：“咱们师姐妹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你既然下定决心尝试不同音乐风格，我肯定毫无保留地全力支持你。就拿这次的《乌兰巴托的夜》来说，之前在电话里听你描述，就觉得创意十足，本身我自己就很感兴趣，想过来看看。”
一直默默倾听的梁翘泊，夹起一筷子鲜嫩的姜葱墨鱼仔放入碗中，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茬。
“今天听了小余对这首歌的改编思路，还有排练时大家的表现，我是真的看到了民族音乐融合创新的潜力。这首歌要是能在节目中大放异彩，说不定能掀起一阵新的音乐潮流，让更多年轻人关注到民族音乐。”
胡记言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连连点头，对梁翘泊的观点很认同。
众人推杯换盏，酒意渐浓，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伊力奇手里握着筷子，微笑地说道：“我们乐队从成立到现在，一直都是即兴创作，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有了灵感就先用耳朵和脑子记下来，也不怕让各位老师笑话，我们好几个人都没怎么接触过谱子，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看着谱子来呢。”
余欢双颊因酒意染上酡红，听到这话，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怪不得在下午排练的时候，他们凑一起各种叽里呱啦，热火朝天地议论，搞半天还有人不懂谱……
茹姐好奇心起，不禁出声询问：“那你们乐队在没有演出安排，需要创作和排练的时候，一般都选在什么地方呢？是在燕京吗？”
“我们把创作和排练，都放在了正蓝旗草原蒙古包里。”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胡日查回答。
伊力奇接着胡日查的话茬，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在草原上，更能沉浸在音乐里，效率更高。不像在城市，大家都从四面八方奔向排练的地方，匆匆忙忙的，两三个小时排练就结束了，根本没办法全身心投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随着时间的推移，餐桌上的菜肴渐渐被消灭。
余欢事先跟沈刚打过招呼，没让服务员侍立，进来更换骨碟、添茶倒酒。
毕竟都是公众人物，好让大家能自在地畅聊。
这顿饭点的菜品大多是带壳的海鲜，纷纷放下筷子后，桌上显得有些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