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路淼淼被这一句整懵了，猛地瞪大眼。
不是。
她还在美美等自己的烧烤，咋开局给她对上辈子悲惨生活中王炸凶手啊！
“您……您说什么？”路淼淼小心翼翼地问。
衍宁开门下车，示意白鸠跟上。
“按照我国法律，沈家姐弟可判定有期徒刑二十年以上，最高死刑。伤害公职人员罪加一等，再加上末日之后监狱体系很可能崩坏，我们可以直接为民除害。
“——你觉得怎么样？”
路淼淼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炸鸡，呆滞地想点头，突然又拼命摇头。
“不，不……我不想给他们这么痛快的死法。”
她抿了抿唇，哑声道：
“一颗子弹太轻松了，他们上辈子鸠占鹊巢，在我活活饿死前把我生剥活吃。
“就是这一世的现在，他们也欺骗了我太多，我绝不可能让他们死的痛快！我要让沈安安体会我曾经经历的一切，让沈初盛后悔，重来一世，我要……”
“——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和渣男掰扯二十章，再和敌蜜撕扯四十章。”
衍宁不由自主，接完话茬。
左手指尖按揉眉心，对这熟悉的剧情有点头疼。
“张小美……啊不是，路淼淼，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什，什么？”
“让他们看到你过得好，然后手刃仇人防止意外发生，快刀斩乱麻。”
衍宁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轻车熟路用密匙撬了超市的监控控制权，对准门口。
话语依旧平静，并没有分毫急色，淡至漫不经心。
“让仇人从开篇蹦跶到结尾，你会很糟心，这无异于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还给了他们机会杀你——怎么？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主角光环不死金体？”
“我……我不是！”
路淼淼没听懂，但她能听出衍宁的不赞同，焦急道：
“我就是想出这口恶气！你说过我加入就罩着我的，这都不能办吗？我……”
“路淼淼！你给我出来！”
略带尖锐的声音打断交谈。
一个衣着过于光鲜，身上散着点劣质香水味的男人暴躁推开门。
脸上尽是怒火。
算不得油光粉面，但绝对是个正宗小白脸。
“唔，活鸭子。”
衍宁看着来人，评价完便转了镜头，但路淼淼的胸口起伏却在不断增加。
好嘛，快气炸了。
“你还敢来？！”
路淼淼攥紧手机放下手，怒道：“你个骗婚的死gay，不去找你男人艹屁眼，来这恶心我吗！”
我去。
还挺会骂。
衍宁挑眉笑了下，示意差点维持不住冷脸的白鸠靠近些，问道：“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十分钟后，各个分部的纲要都已经……”
“你凭什么说我是gay？不要以为我爱你，你就能随意造谣污蔑！”
这一声控诉，直接把白鸠听懵了，下面该汇报啥都不知道了。
衍宁摆摆手，放弃在精神污染的环境中处理公务。
吃瓜吧猹们！
“你知不知道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怎么正常上班？得不到就毁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初盛愤怒完，表情生动地变为痛心。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我们之前不公开，是因为我不想别人谈论我们。我不回你消息是因为我忙，我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我想和你上床是因为我爱你，不戴套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的第一次被束缚，你吃个药不就好了吗？你要是这么乱想我也没办法！况且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
嚯。
渣男语录·活体行走版。
“淼淼，淼淼啊！”
又一道女声从外传出，进门时一手还揣在兜里，露出手机后置摄像头。
沈安安。
“控制她的手机，罪证发出去，解决干净。”
衍宁下了令，推开后门进入超市。
“吱——”
后门响了声，衍宁推门而入。
沈安安先愣了下，像是没想到突然有人进入，而且还是凌晨。
路淼淼也是一愣：“局……”
“哦，我只是买点东西，一会儿就走。”
衍宁抢在路淼淼前面解释，真把自己当路人，“继续。”
路淼淼懵了，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沈安安心思动了动：
有人也行，有人更好！
有人这脏水才能泼得才够快。
“路淼淼！”
沈安安迅速调整状态，哭道：“我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明明是你不检点出轨和人爬床，怎么又张嘴咬人怨初盛？大学里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吗？”
“你还敢提大学！”路淼淼气得肺要炸了。
也不管衍宁是什么意思，她只想当众活撕了这两面三刀披着人皮的社会败类。
“大学里那些黄谣都是你传的，都是你做的，还敢用我顶包！”
沈安安眸色一闪，似乎没想到路淼淼清醒过来。
但没关系，谁有证据呢？
这么久远的事，简直可以说一句死无对……
“沈安安是吧。”
沈安安愣了愣，转眼看去说话者。
衍宁头也没回，依旧在挑选货架上的巧克力。
身影高挑，现在细看侧脸才发现对方是真的好长相，毫无温婉，只觉锋利，收手偏眸看来时漫不经心又锋芒毕露。
“……你认识我？”
沈安安莫名心里一咯噔，本能感觉到了紧张。
“认识，ID扒一扒校园瓜嘛，散播谣言，还牵涉三宗拐卖妇女的案子。”
衍宁扒了颗巧克力球含在嘴里，接过白鸠手里的平板，稍微一划便是大片资料。
扒一扒校园瓜，这就是她专用来造谣的账号。
“你有什么证据，凭空……”
“虽然用的虚拟IP，但破译很简单，”衍宁将平板递还给白鸠，“看看你在录像的手机，有我送你的见面礼。”
沈安安忙将手机掏出，屏幕却已经不是录像，而是校园论坛。
她的账号在几秒前发了一篇诚挚的道歉信，反手把自己的姓名、地址、造谣等等事情全部曝光，甚至给公安局把自己的同伙号码短信发送了！
整个手机不受她控制！
被黑客入侵了？！
“沈……畜生。”
衍宁觉得大概就是这个名，她之前也是这么叫的。
“你和她差不多，骗婚猥亵未遂，加上造黄谣，还和你的主管搞在一起挪用公款——这俩，扔出去。”
令下行随。
外面早就待命的便衣进入超市，还没等沈家俩人叫出声，就被强行拷走。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沈初盛猛地挣脱，还没往路淼淼身边冲几步，衍宁向前一脚将其踹翻。
“一根瘦火柴都看不住？带走。”
两个便衣立刻向前，动作更快。
俩人眨眼间就被解决了。
“这……”路淼淼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情况？！
这对渣男贱女，就这么被秒了？
“简单吗？”衍宁见她震惊，微微叹道，“你认知力毁灭你一生的劲敌，其实只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
白鸠贴心翻译：“马戏团的俩小丑。”
“以为是王炸，其实一对平A就能送走，踹出你的世界。”衍宁道。
白鸠继续：“跳梁小丑，一脚解决。”
路淼淼喃喃：“……卧槽。”
太6了。
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吗？！
今天配合那些专家研究，只觉得有些恐怖和害怕，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最高保护，最高安全感，太太太踏实了吧！
“行了，五分钟解决前六十章，总算清净了。”
衍宁淡定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你继续配合专家的研究刷等级，这种意外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会直接送这两个人进入南林监狱，把他们涉嫌的家人和犯罪组织也全部控制起来，但还是说——
“为了你的安全，出门带人。”
“我，我……”路淼淼略微结巴，面色爆红。
是羞愧自己带来麻烦。
“这次的安全失职问题我向你道歉，”衍宁道，“我曾经说过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这次全责在我——作为补偿，你可以在不触动原则性问题的前提下，要求我帮你做一件事。”
路淼淼试探道：“什么……都行？”
衍宁点头：“不触动原则性问题的前提下，什么都行。”
路淼淼冒出星星眼，立刻道：“我想去听演唱会！就是后天在庐山的那场演唱会！要最前排的黄金位置！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歌手六佰唱的！”
“六佰的演唱会……去庐山？”
衍宁挑眉，和身后白鸠对视一眼，又笑道：“在江赣啊，还真是巧。”
路淼淼懵懵的：“啊？”
“我正好要去江赣出差，你可以跟我去——等等，先别上头也先别激动，必须是在你配合专家们完成了基本的调查任务后，这是你的首要任务。”
随着衍宁的话，路淼淼的面色从欣喜到失落，想起今天配合的那些专家的检查，一整个如丧考妣。
啊啊啊！！
怎么跟了国家，也是个牛马打工人啊！
“加油吧同志，时间紧任务重。”衍宁拍拍她肩膀，迈步向外边走边挥了挥手，懒洋洋叮嘱，“在我从江赣出差回来前，只要你配合完成，我随时叫人把你送去江赣。”
路淼淼怀着微弱的希望：“……那您出差几天啊？”
衍宁伸出一根手指，路淼淼惊喜：“一个星期？！”
衍宁头也不回，无情地扬声纠正：“一天。”
路淼淼：“…………”
悲愤。
大雨倾盆，希望它“哗啦”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