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作弊！科技开挂！
夏怀道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真没想到是这么露馅的，静默几秒认命苦笑道：
“所以你是想闹哪样？所谓配合调查的案子，就是为了骗我过来控制住？你早就知道我的不对还敢来钓鱼执法？”
“说钓鱼执法可不对，”衍宁挑眉道，“我这招叫瓮中捉鳖。”
你说谁是王八？夏怀道郁闷，又警惕车外面的大炮，真害怕这人和他玩个同归于尽，示意在他身边尖叫叽喳，撺掇他动手杀出去的鬼魂闭嘴，从善如流道：
“王八就王八，那你是想拿王八做研究，还是炖一锅王八汤补肾？”
“这话说的，哪有自己把自己比作王八的，不愧是大师，清奇。”
衍宁不背这个把人说成王八的锅，这车里的监听器可是跟军部连着的，少给她带节奏。
夏怀道一噎，莫名奇妙就背了个【清奇】的tag，还没来得及反驳只听一声轻微的手机提示音。
是衍宁的手机。
“辛苦了王副官，”衍宁瞧了眼消息，笑道，“就近停就好了，我和夏大师单独聊聊，你先去陆参谋那吧。”
“明白。”
车辆停止，王副官先行下车。
他的军衔不低，也知道些火种计划的内幕，但也知道有些事自己还没到能听的程度，连守门都没守，顺着衍宁的命令直接离开。
夏怀道见车里就剩两个人，看了看衍宁，心道虽然长得高，但瞧着斯文，估计是文员不是武职，正要走到绝境他也好用鬼影控制。
再不济，他一个练了点武术的大男人也不可能输给她。
“你怎么发现我的？准确的说，是怎么发现我的异能的？”
夏怀道开口，余光瞥到衍宁斜方的平板界面，在防窥屏的阻碍下只能看清一小角，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靠资料吗？”
“资料？当然不。”
衍宁挑眉，捞起一旁随身携带的平板随手一划，确实是数页夏怀道的资料，生平经历写的明白，家庭关系和当时涉毒案的交际也分析地清楚。
“资料是我用来筛选和推测觉醒者的凭证，但在我对你是觉醒者有六成把握后，我就只需要粗暴验证了。”
夏怀道：“……觉醒者？”
“就是和你一样拥有异能的人，你不是第一例，所以拥有超过了现有人类认知的能力我也不惊讶，至于具体异能……”衍宁笑笑，“本来是推测暗示、控制之类，但见你大夏天穿的长袖长裤却还有些寒气，但身体报告又很健康，难免让我多想。”
一多想就想到夏怀道的家庭特殊性，查到他爷爷夏守任是当年下山抗战的道士，精通风水道术，家国大义戎马一生后隐姓埋名回了龙虎山，收养了个孙子。
风水道术本就玄之又玄，衍宁借调了内部档案，是批连电子档案都没有录入的老文件，这才从战地记者未发表的手稿中找出点蹊跷记录：
【夏同志闲逛擒龙关时遭受敌袭，独自守关，当天雷雨交加、阴云避日，次日捷报擒龙关安然无恙，我军后方得守，而俘虏精神失常，内部精通日语的同志翻译口述，俘虏说：“——百鬼守城。”
【夏同志怒骂胡扯，小鬼子脑子……（被墨迹涂抹了），昨晚是因果轮回，英魂返乡！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衍宁看到这记录时眉头一皱，又对比当时毒头子自己奔向车辆被撞时的监控录像，虽然夏怀道在监控死角，但张元爽却恰好在场，说是亲眼看见这大师毫不意外地偏头，对着空气说了句什么。
于是衍宁才有了这猜测：这个夏怀道，能和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反正空间、无限超市啥的都有了，有个阴阳眼啥的，算个屁的稀奇啊！
之后，安排热成像什么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您这一多想，想出个新世界啊。”
夏怀道听完衍宁简单几句讲述，倍感窒息。
“再说我那可是特意挑的监控死角，你怎么……哦！是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告诉你的吧，我说印象里记得她来过，原来真是线人。”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衍宁也坦然点了头。
“但就算是线人和安全部，也不能强迫我服务吧。”
夏怀道看着绕着自己身边的鬼魂，到底是有自我意识的，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要真是掺了一脚被研究，跟着他的鬼魂还不知道下场如何，这事他得从长计议。
“我当然乐意为国为民，但您这是不是也得争取下我的同意？虽然咱是平民老百姓动不了你什么，但要是逼急了还真有可能奋不顾身。”
这算是半威胁半商量了。
“说得对。”可我没时间在这耗，衍宁笑了下，“这样吧，你先试试你的能力，再决定走不走。”
“试试能力？”夏怀道拨了拨墨镜，疑道，“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衍宁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
夏怀道看着衍宁周围狰狞的黑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尝试，扭头对身后已经收服的鬼魂道：“开车，我们回去。”
灰雾波动，从中钻出一个长舌鬼，飘着靠近驾驶座。
而在紧盯情况，用热成像简介观察情况的后台，众人哗然：
“居然真的可以控制！活久见了。”
“我就说这个世界有鬼吧，之前我晚上剩下放在冰箱里的蓝莓蛋糕就是这不明生物偷吃的，你说他偷吃就算了，怎么我冬天不出被窝，叫他们关灯的时候从来不应啊？！”
“……我呸！你少冤枉人家，那蛋糕就是你半夜嘴馋偷吃的！老子还一口没吃呢！”
画风明显要跑偏，研究组的领导清了清嗓子，示意所有人肃静。
“参谋长，需要动手了。”
同样衔接监控线路的军部，白鸠看向一旁穿着军装的女性，后者一颔首，等待命令的技术员便确认了什么程序。
“嗡——”
军区所有人耳鸣一瞬。
通讯信号波动一瞬又被纠正恢复，空中正在飞行的鸟却遭殃晕厥，突地撞树。
同一时间，夏怀道骤然坐直，惊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