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类本身，就是奇迹
“局长，您没事吧？”
白鸠忙靠近，关心道。
“没事没事，一个喷嚏而已，不用这么紧张。”衍宁摆摆手，还是觉得自己副官太过于紧张了，“他们的训练进展怎么样？”
十二天，虽然训不出来什么东西，但至少能有点小小的成效吧。
“专家团那边没传来什么新进展的消息，火种这边的培训在有序进行，除了现在这几人，新加入的四人也都就近安排在了山城分局进行培训，效果倒是有，不过有的时候……”
“局长！局长！欢迎回来！”
李小米还是第一个冲出来，咋咋呼呼地欢迎，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今天食堂做的小甜点，太好吃了！”她捧上一个兔子形状的巧克力小甜点，“您尝尝！”
“甜点就算了，待会儿尝尝我给你带的特产。”衍宁对巧克力吸收不良，但这事她不会说，只轻易掀过，打量着李小米，点头认可道，“黑了点，好像也结实了点。”
衍宁从善如流：“你真厉害。”
“建国……”
“可他们现在还骂咱们，”李小米撇嘴，“咱建国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猛，现在背的锅比咱八千年背的都多。我不觉得他们能和咱坦诚相待。”
“训练没有落下，该配合的研究，该学的知识怎么样？”
李小米嘻嘻笑，问了自己想问的：“我们明天就要和其他国家的火种……是超能力者，见面了吗？真的没事吗？”
“那当然！”李小米也不介意，一口将甜点塞进肚子，露出个笑，“我可认真训练了，身上穿着带国旗的衣服，可不能丢人。”
借口倒是花样百出。
李小米抿了抿唇：“我没有偷懒……我尽力了。”
“而且光我努力也没用啊，知识没和我看对眼，防盗意识那么强，根本不进脑子啊。”
她耸眉搭眼，嘟囔道：
衍宁：“……”
“……”
李小米尴尬，兴奋瞬间就没了。
“不是我不学，我认真学了，可那都是大牛，搞研究厉害但教书真的不行，看我总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估计他们想要教的是天才和顶顶好的学生，不是我。
“那就够了。”衍宁又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李小米的肩膀，“他们呢？”
“能有什么事？”
菜就是菜。
“还没有下课，只有我最快。”李小米又活跃起来，“我觉得我很厉害！您夸我呀。”
“能学多少是多少，本来就不是靠几个人就能完成的计划，都是一起努力，咱家也不讲个人英雄主义，不搞单打独斗，但你也要记住。”
衍宁正色道：“你偷懒放下的责任，是需要你的同袍战友，去帮你担起的。”
衍宁继续问道：“我看过你的小测成绩单，一百分考六十一，是觉得再多考几分会吃亏，还是觉得低空飞过不挂就OK？”
衍宁失笑。
“那个时候你根本没威胁到人家的利益，人家干嘛要骂你，搞你？看看现在吧，咱家这些年的发展状态，其他国家已经拦不住了，占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会针对是理所当然的事，国与国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至于明天的多国交流：大国风范，求同存异，和而互通。”
李小米似乎还想说什么，衍宁先一步道：“去吧，等晚上简单聚聚，和你们交代下明天的事宜。”
“……好。”
等李小米离开，衍宁看向白鸠：“张逸还没有动手？”
再不动手，她就要先动手了。
“没有，这些天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没有任何异动，他甚至可以说得上非常老实。”白鸠道，“因为安全屋的建设，一直在酒店里躺着，不过我们的微型摄像头显示：他一直在房间里练习冷武器。”
“冷武器……对付天灾后抢劫的人，还有污染者？”衍宁哂道，“倒是很耗得住。”
那她就稍微等等。
估计最晚，就是在国家公开天灾的同时。
“把他盯好，上面有什么指示？这个时候外交部也该发我个流程文件……”
衍宁还没有说完，又有一辆车鸣笛靠近。
“呦，说曹操曹操就到。”衍宁招手，“老张，去喝一杯吗？”
看张舒怀下车，她懒洋洋道：“我喝一杯，你喝三杯。”
张舒怀：“明天还有工作。”
“少找借口，来了十九局就得听……”
白鸠在她身后，低声：“局长……”
“——听说的对的，”衍宁话头一转，无奈让步，“拿啤的，低度数。”
……
“你担心明天的交流会？”
酒过三巡，两人却清醒的很。
张舒怀把衍宁手里的酒杯拿走，示意她不要再喝。
两人情况不同，酒精吸收和不吸收是两个概念。
压力再大，酒也不是好助手。
衍宁也没争，毫无厘头地开口：“我猜明天会议上有人想当希恩斯。”
希恩斯，《三体》里隐藏很深的失败主义者。
认为地球必败，那么就坚定的逃亡吧！
“悲观主义者哪里都有，可希恩斯能这么想，我们却绝对不能。”张舒怀道。
因为现今的地球技术连用天基武器阻拦行星碎石都做不到，最多拦截百分之三十。
就这样，大气层也不能将这百分之三十击碎后的零碎碎片全部焚毁。
更别说逃亡。
再说逃亡能逃去哪里？
地球在天灾后会满目疮痍，但她依旧是唯一的家园。
“既然聊三体，那你怎么看增援未来计划。”
见衍宁沉默，张舒怀主动道。
章北海认为，科学技术领域没有重大突破，会使本就存在的失败主义思潮愈加泛滥，或会导致太空军力量严重不足，气势低迷，因此提出增援未来计划。
用冬眠技术，把优秀的现役政工军官送到未来，支持未来太空军政工工作。
“虽然我们没有三体里先进的技术，但我们有火种，研究火种确实是现今最大的科研工程，如果失败，那确实是重大打击。”衍宁笑不达眼底，“不过我们没什么冷冻技术，不能寄希望于未来人，我们只有现在和未知的挑战。”
张舒怀点点头，这一隅又安静下来。
“你还记得你刚回国，知道天灾，又走马上任时，跟我说过什么吗？”
衍宁：“什么？”
张舒怀莞尔，调出聊天记录给她看——
【张】：以后怎么办？
【阿衍】：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未来就创造未来，如果你想等一个奇迹，那我告诉你——
人类本身，就是奇迹。
“人类本身就是奇迹。”张舒怀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这句话我回赠给你，以及还有一句，聊表私心。”
“在国家交锋的情报任务上，你也是奇迹。”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衍宁抹了把脸，笑道：“不过咱家最不缺的就是奇迹，和创造奇迹的人，再怎么样我也不是单打独斗。”
所以无论明天情况如何，都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