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太妹
宋竹风。
徐南禅交代的「空间网络」拥有者。
“我知道了，一会儿出发。”
衍宁不想在这里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局长你又要走了？”路淼淼瞪大眼，“连个晚饭都不留在这吃吗？”
“没时间，等一切过去再好好吃一顿。”衍宁道，“还有这无限超市，抽时间口述一份简报直接递交给我，需要什么直接跟杜教授说。”
她说着，抬眸看了眼已经溜达到超市门前的龙华教授，对老人家难免有点不忍心，于是示意白鸠帮忙转达。
杜教授摆摆手：“好了，我去和龙教授说吧，你们两个先去忙——我们这些老家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等这一个月过去，后面有的是时间聚在一起开个庆功宴。”
“就等您这句话呢。”
衍宁露出个笑，等杜教授走了才看向路淼淼，想了想道：
“有一件事，我想我还是要提醒你。”
路淼淼些许茫然：“啊？什么？”
“太过低价的出售会引来怀疑，免费给更是会让人质疑你的动机，就算是善意也会变成别有用心。
“之前你的无限超市被人怀疑，纠察生产日期，也有很大原因就在这，定价越贵反而越觉得好，越便宜优惠的反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当然，这也是大多数现实案例给出的教训，不怪顾客。
“我们刚才不是否定你的计划，只是很多时候，国家比个人更有优势，威信比善意更有效率。”
衍宁本想要顺手拍一拍路淼淼的头，毕竟小路并没有继承鲁地的身高优势，衍宁稍低头就能看到后者的发旋，但最终犹豫了一下，改成拍拍她的肩膀。
这是对战友。
“善良总会被怀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别让人利用或者伤害了你的善良。
“实话实说，其实我之前想过：如果我没有找到你，或者你是末日后开启了无限超市，按照你的行为处事习惯，可能会吃不少亏。”
太平盛世都是如此，更别说末日降临时，善意会成为最奢侈的存在。
奢侈到很少有人主动去相信它的出现。
按照路淼淼的性格，就算没有那俩姐弟也不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最大可能的结局是被饥饿的求生者给活撕了。
玛丽苏小说里那些所谓一脸天真、瘦幼弱的傻白甜女主，在真正的末日里是活不下去的。
什么强者庇佑？
没有国家庇护，这群“娇娇”都活不到强者的出现。
就算出现了，依赖他人撑起的雨伞，也很难抵挡真正的狂风暴雨。
这才是现实。
路淼淼听懂了衍宁的意思，心中暖道：“我知道我的计划不如专家们制定的，有点天真的，被拒绝也正常的……我心里没留疙瘩，局长放心。”
“那就好。
衍宁收回手，放了心。
“把货物搬来搬去是挺累的，不过也能简单锻炼下你的身体，也算是强迫制的锻炼。
“我本想让人带着你练练，自己有本事好过靠别人的本事，就算不练练格斗，最基本的身体素质还是要保证，现在也算间接达到了目的。
“等过两天我再来，好好配合杜教授。”
“哎，一定。”
路淼淼乖乖应声。
……
“说说宋竹风的情况。”
衍宁上了车，刚才好不容易冒出头的温和关怀一扫而空，打火、挂挡、启动一气呵成，流畅地汇入车流。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没有太详细的档案，也不在首都。”白鸠道。
“没有太详细的情况？”这就透露出一堆情况了，衍宁挑眉道，“别告诉我，她是国外流民，或者是通缉犯之类的。”
“不是，但也差不多，是放黑贷的。”
前方堵车。
白鸠借着这个机会，将平板上的照片展示给衍宁。
是个监控截图。
里面特意被标红放大的十五六岁少女，眉眼间戾气十足，手里拿着根空心钢管，脚底下还踩着个人。
“身份已经和徐南禅确认过了，就是这个人，自小是孤儿，没上过学，还是十二岁进少管所时发现没有户口，补上后有了备案。”
手指一拨，换下一张。
这个照片就清晰了。
少管所的衣服，长发都没扎，少女不耐烦地看向镜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脸上还有伤。
说难听点，就是标准的“小太妹”。
“这种照片我也有好几张。”
衍宁毫不在意，反而乐道：
“我当时是少管所的熟客，每次都得老爷子去捞我，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把我丢进军队改造了。
“整个军队都是大人，只有我一个小豆丁跟着跑来跑去，害怕我太累不长个，不敢过度负重，把连长都折腾地够呛。
“我这档案听着就实在惨烈，要不是我父母身份特殊，我也进不了安全局。”
但要不是父母身份特殊，她也不会早早成了家长会没人去的孩子，兴许也能老实长大。
白鸠喜欢听衍宁聊起她过去，静静听完后认真道：“副部是慧眼识珠。”
早早发现了衍宁的特殊性。
五分钟速记三千字，一字不错，还是晦涩难懂的英文会议记录，后来还凭借这能力拿到了人生第一个个人二等功。
“这姑娘现在在哪？”衍宁问。
白鸠：“粤区。”
衍宁一挑眉：“这么远？”
“所以我不建议您亲自去，让那边的同事解决。”
衍宁手指敲着方向盘，明显是在斟酌。
“也行，”她点头，“先让人控制住，带回来。”
“是，已经通知到位。”白鸠道，“还有一件事，夏怀道半小时后到达首都机场，您要见他吗？”
衍宁：“这么快？”
还真是高效率。
生怕她找借口去一趟。
“走吧，把人都送回来了，咱也正好去看看。”
衍宁说着，换了导航目的地：
“不知道我给他的那份罪犯名单他消了多少。”
……
“呦——您还敢问呢？那些罪犯，简直都罪的不正常！”
半个小时后，从机场直接被护送上车的夏怀道坐在后座，扇着扇子气道：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去接什么危险任务，但一群我都看得出的犯罪手段，这些罪犯得多废啊，我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比如？”衍宁顺着一说。
“比如你看看这个。”
夏怀道从兜里掏出张工作牌，递给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