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听到这声惊呼，白鸠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只见覆盖着热成像的车内，除了衍宁的影像基本没有变化外，夏怀道的身后、驾驶座附近，乃至夏怀道本身都在变色，那天冷色云团骤然变化，难以凝聚。
“这是怎么回事？”
夏怀道一瞬耳鸣过后，眼中的魂魄脸庞散乱难辨，所有鬼魂都在痛呼：
“好难受啊老大……”
“头疼的要死啊！我怎么凝聚不成形状了？哎？我的脸怎么从中间裂开了？”
“厉害了同志们，我也裂开了！”
……
夏怀道无法控制，心急之下一把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引人注目的琉璃眼。
乍一看，跟猫儿瞳似的。
“你这双眼也有些奇怪，是传说中的阴阳眼？”衍宁打量他。
夏怀道抬眼看她，后知后觉刚才那道嗡鸣有异常，皱起眉警惕道：“你做了什么？”
“有句老话叫：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衍宁指了指车窗外，笑了下：“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的异能原理是什么，具体效果是什么，但既然存在就是物质，受到各种自然因素的影响。”
夏怀道随着她的指向，将视线移开望向窗外。
灌木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是炮口，而是一些瞧着便精密的仪器，一台又一台在光下闪着银灰色光泽，机器上的红点正在闪烁，明显正在运行中。
“你这……”夏怀道心里一咯噔，神色凝重，“你这又是下的什么套？”
“这怎么能算是下套呢？”衍宁笑道，收回手指摩挲过下巴，“只是一些研究用的机器，能够大幅度改变一定区域内的磁场。”
“磁场？”夏怀道没明白。
改变磁场的仪器，跟他能控制的鬼魂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衍宁扫一眼就能看出夏怀道在想什么，解释道：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的人原本猜测是一种精神疾病，鬼魂都是大师臆想的存在，实则是‘意念力’作用，但热成像出来后又猜测是某种高维生物。
“现在鉴于夏大师能看见，又转而推测它是某种特殊颗粒组成的，而且能在某种辐射或者化学现象的影响下只能被夏大师看见，也就是阴阳眼。”
“？？？”
夏怀道听得云里雾里一脸懵，但他抓到了一点儿内核，一言难尽道：
“……你们真的用科技来推敲玄学，推敲鬼魂？”
衍宁颔首，倒觉得平常：“玄学未尝不是另一种人类还未接触、掌握的科学，虽然我也觉得这些解释有些扯，但不妨碍有效啊。”
她还指望着那群科学家解释出异能原理，甚至手搓异能，造出条觉醒者生产链来。
“粒子受到磁场的影响，所以我让人弄了几台能影响磁场的机器来，”虽然看不见具体模样，衍宁还是抬手示意了下夏怀道的身后，“果然有效。”
不是玄学玩不起，科技更有性价比。
夏怀道：“……”
默默看向不聚团，在不断变化的磁场中不断扭曲，跟揉捏搓扁的面团似的，实在抽象。
真的是一言难尽了。
“小时候老爹说过：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衍宁笑道，“现在长大了得知道：要用科技打败魔法——如此，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夏怀道深呼吸，还是忍不住嘲道：“谈什么？解剖切片吗？”
把他当个外星人解剖看看，或者直接关进乱磁场地里控制观察，没两天就要下去陪老爷子了，这不得被当场抽个胡旋舞，问一句：“你这臭小子怎么也下来了？”
搞嘛啊！
本以为是要配合调查“毒头子出车祸”的事，不会被发现御鬼和阴阳眼的事，没成想直接把老底给他掀了！
“当然不，我说过：并不会伤害大师，只是有些事想请您配合，但具体情况要换个安全的地方。”衍宁正色道，“我只想和夏大师谈谈你的异能，还有……地球末日。”
夏怀道怔愣，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骤然懵逼又惊恐道：
“啥玩意？？！”
……
小行星碎片的事，白鸠已经讲解过数遍。
衍宁刚回国那一阵不了解情况，也是白鸠做的细节解释和补充，甚至还提前做了一套PPT，一套宇宙小行星的科普视频，一套研究院、科研组的大灭绝讲解视频。
后来衍宁觉得挺好，丢给搞技术的补充些现在的觉醒者、异能者资料，就直接拿来做入局培训材料了。
“……综上，小行星撞击地球后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灾难，直接导致了恐龙灭绝，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情况更加艰险，是小行星碎片的群体性撞击，且因为陨石群带有维度跳跃的属性，我们无法计算具体降落点进行。
“除了我们紧紧握住的科技，信赖的国家和民众，只能先寄希望于天降的重生者，还有觉醒者，感谢各位为人民、为国家、为人类做出的一切——辛苦。”
视频结束。
夏怀道看完久久不能回神，脑子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我去，世界末日？
我丢，真的假的？
我靠，都说科幻作品带有预言效果，但这也灵验地太快了吧，我们有大型发动机能带着地球一起跑吗？
不对不对，最重要的是现在还要靠觉醒者和重生者？！这里面还真包括他啊？而且……他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主角啊！敲！太失望了……按照爽文龙傲天走向，他这阴阳眼御百鬼的技能不该称霸世界，成为暗夜中行走的王者，默默拯救弱者，惩治邪恶吗？！
怎么换台变成对抗大灭绝了！
这这这……他眨眼就从“大男主”换位成“霸王龙”了？！
衍宁看着他失神，一挑眉，伸手在夏怀道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夏怀道骤然回神，扭头看向衍宁，抿了抿唇道：“这事……真没开玩笑？”
衍宁失笑：“你觉得？”
“……那必然不可能。”夏怀道喃喃自答，“真是活久见。”
其他聚在他身边的灰色鬼魂也叽叽喳喳地唏嘘：
“活久见啊！”
“哎呀！我是不是又要死一次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看，咱们要不要加入拯救世界啊？”
夏怀道深深深呼吸：“我记得有激光拦截，不能在外太空直接毁灭一部分陨石吗？体积变小，大气层就能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