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那边也出现了觉醒者？
既然能让毛林杰亲自来，那情报的准确性是有绝对保障的。
“我们能出，那边自然也能出来，预料之中。”衍宁手指搭在椅子扶手，轻轻敲击，“但最重要的不是觉醒者，而是重生者。”
重生者拥有的记忆和信息，所带来的末日预警才是最关键的。
不能太早公布末日消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末日公布后的贸易封锁、全球抢粮和动乱可不是开玩笑。国家还要从国外购买物资贮存，这些计划都要在竞争方还没有察觉到末日的前提下进行。
国家利益为重，国民安全为上，其余什么都要往后排。
“重生者还不知道，我们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但觉醒者是可以确定的。”毛林杰道，“但已经有了觉醒者，重生者出现的概率很大，我们要早点做准备。”
衍宁点头：“上面怎么说？”
“尽快搜拢、带回华人觉醒者，随时准备进行撤侨行动，公开末日信息。”毛林杰道，“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要尽快获得安全区坐标，抢在其他国公开末日前。”
他顿了顿，强调道：“我们时间不多了。”
毕竟这里最危险的是号称“灯塔”的自由美丽国。
万一一抽风直接自由了，拉全世界共沉沦，那外网不得新闻爆炸，内网爬梯子那帮人也得搬运疯了，就算搬不了也有的是人搅弄风云。
正所谓哪里有“世界警察”，哪里就有世界动乱！
“我知道了，”衍宁想到张逸，“我会提前收网。”
毛林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能没数吗？
我倒计时都计到秒了！
衍宁“嗯嗯嗯”混乱应着，酸涩的眼皮已经闭上。
“还有一件事，”毛林杰叹息，“这次是我换了人，可小宁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对自己太自信，万一真的伤到群众怎么办？”
“师傅，您这心里到底怎么评价我的？真是混世魔王？”
衍宁手指揉了揉眉心，也学着老爷子叹了口气：
“徐南禅那机舱里，光是我手下的便衣就安排了五个，徐南禅两侧的乘客也都是我的人，我只是没有惊动航空公司的人。”
毛林杰顿了顿，最终失笑。
这些便衣都是衍宁手下的人，入档后行踪只需要向衍宁报备，毛林杰只是让人简单一查，没有查到这些人档案，只当是衍宁白鸠两个人上了飞机。
这不，尴尬了。
“……你确实长大了，不能再当小孩子看了。”
“这句话您说过很多次，我第一次独自完成任务的时候您也说‘我家小孩儿也长大了，不能再当个小孩儿了，要当大人看了’。”
衍宁回忆笑道：
“后来我在老美那失踪半年，在指挥外独自完成任务，获得了个人一等功，有了特批行动的权利，您也说‘可以当成个完人来看了，是个大人了’；
“再后来还有一次……反正现在又加了一次，您哪里是把我当成大人了，您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儿看。”
“有这么多次吗？”毛林杰笑道，“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孩子，我既希望你能独当一面，又希望你能永远无忧无虑，以后可能还会说很多次。”
“成，您喜欢就成，说我还没断奶都成。”
衍宁低头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降落：“我安排手下善后，这边的视频还有……”
“我都安排好了，说是配合进行视频删除，警察办案。”
毛林杰抬了抬手，温声道：
“安心睡一会儿吧，连轴转几天了铁人也受不了，这么大了难道我还要提醒你注意休息吗？小孩子才不着调地逞能，等你下了飞机直接去审问徐南禅，资料也都给你准备好了。”
得，又成了小孩儿了。
“好嘞，睡了。”
衍宁坦然一关手机，直接闭眼，叮嘱道：“汇报工作可以大声点，我睡不深，说了我能听见。”
“没工作，你快睡吧。”毛林杰笑笑，示意保镖保持安静。
……
飞机落地。
等待的安全部成员立刻向前，将飞机监管保护副部，交接徐南禅。
“有空回家看看。”毛林杰拍拍衍宁的肩膀，上车离开。
衍宁也转头，看向白鸠：“咱们也回十九局，认识认识咱们的新成员，徐南禅。”
……
“——我是主角！”
审讯室里一声震天吼。
“我是世界中心，我是天命之子，我是带着使命重生的主角！”
徐南禅戴着银手铐，愤怒大吼，疯狂拍着桌面：“你们怎么能抓我？你们怎么敢抓我！这是要耽误我救人！”
对面的工作人员被吼得麻木了，已经严重怀疑这就是个精神病，臆想出世界末日的精神病。
“吱。”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衍宁和拿着平板的白鸠进入。
“辛苦二位了。”衍宁道，“下面交给我，去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
屋内二人如重释放，迫不及待起身让座：“局长，白副官，那我俩就先走了。”
再不走，就被吵死了！
“是你？是你！”
徐南禅看见衍宁，瞪眼气道：
“是你这个反派！果然是你在搞鬼，是你在破坏我的主角荣耀！”
出门的二人一顿，皱眉看了眼徐南禅，嘟囔：
“我们局长是反派，你又算什么……”
“好了走了，别说话了。”
二人声音不算小，徐南禅听得清楚，面色变化憋红。
“不喊了，大主角？”
衍宁一拽椅子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翻看平板资料，轻笑道：
“徐南禅，呦，我说主角配角的没完，原来真是个网文作家。
“这书的标签……中二热血、梦幻江湖、行侠仗义、凡人修仙，还有个科幻题材，我们这帮流氓里可算进来一个有文学气息的，真不错。”
白鸠坐在她旁边，正身姿端正面色严肃地做审问记录，闻言嘴角微抽，将这条语音记录直接删掉。
以后局长的风评，她来守护！
“说说吧，大救世主。”
衍宁将平板撂在桌面，掀眸看向徐南禅，开门见山：
“污染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