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人回去？”
夏怀道眉心一皱，预感事情不妙。
但又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妙，想了想镇定开口：
“您想带个什么人回去？是鸳鸯成双成对、为爱搞囚禁play，还是象征正义与和平，逮捕违法犯罪？而且您要带人走又不说人家的生辰八字，好，当您说不上来，但好歹给我点线索吧，这空口白牙直接算，这我哪能算出来？”
“我这第一次没经验，”衍宁装不懂，笑问道，“大师有生辰八字吗？”
“……废话！我都站这喘气了还能没个生产日期？！”
夏怀道没好气，感觉这人就是来捣乱的。
看着这么有学问的样子，到头来是个文盲！
“原来如此，”衍宁恍然地摸了摸下巴，微微笑道，“那就用大师的生辰八字算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对号入座。”
夏怀道：“？？！”
夏怀道心里一咯噔，瞬间明了：什么对号入座生辰八字，这人就是搁这点他呢！
“你到底是谁？”
夏怀道提起警惕。
他以前可从没想过狗血电视剧中的被谋杀被陷害，那都是他这平民老百姓接触不到的骚操作，但现在接触到了认知外的世界，三观都震碎重组。
老觉得怀璧其罪，有人磨刀霍霍向怀道。
“我没有恶意，只想请大师回去喝杯茶。”
衍宁从上衣口袋抽出证件放在桌上，手指一挑，那证件便顺着桌面滑到夏怀道面前。
“喝茶……？”
夏怀道迟疑，拿起证件翻开一看——
【安全部十九局局长·衍宁】
安全部……卧槽！
监察情报分子，培养特工的部门他还是知道的！
夏怀道“啪”地扣上证件，双手递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小心翼翼道：
“同志，请喝茶……是什么意思？
“我这从没坑骗过人民群众，督促所有顾客下载国家反诈APP，杜绝封建迷信，只求相信科学，算命不准也不要钱。”
他说着，又拨弄了一下丢在旁边的扇子，特意露出扇面上的“杜绝迷信”，见衍宁余光看去，立刻又翻面露出“相信科学”四个字。
“您看！我这绝对正经营生，您要是要营业执照，我麻溜去申请。”
夏怀道字字诚恳，说完使劲睁着双卡姿兰大眼，在吹来的热风灰尘刺激下含泪道：
“我真是良民啊太……啊不是，同志！”
看我必杀技——真诚！
衍宁：“……”
衍宁也收敛起刚才的桀骜劲，平和道：“并不会伤害大师，只是有些事想请您配合，具体情况在这并不方便说，所以要换个安全的地方。”
夏怀道挠挠头，痛快道：“您都这么说了，成。”
“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要再纠结一会儿，还挺痛快。”
一个含糊的声音从衍宁身后响起，一直溜达警戒的张元爽凑了过来。
夏怀道一懵，这才注意到衍宁身后还站了个人。
嚯，裹得跟那在逃木乃伊似的。
“这艳阳高照快四十度的天，您这丝巾口罩墨镜手套，真不怕捂出痱子来？”夏怀道嘶了声，纳闷道，“等等，您这装扮眼熟啊，我是不是之前瞅见过？”
脸都没露你瞅见过啥啊？
张元爽含糊道：“有吗？游客来这都怕太阳要防晒，你是眼熟这身防晒套装吧？”
“是吗？”夏怀道就是随口一提，也没纠结。
“车在街外，”衍宁示意这算卦的小桌，“这摊子要收拾吗？”
“不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放在这也没人偷，更何况都有监控。”
“行，跟我走吧。”
夏怀道应了声，就拿上自己那把非主流扇子，跟着衍宁走。
长街上的游客熙熙攘攘，热浪随之而来，夏怀道走了几步只感觉脊背阴凉，手指都有些发冷，他突然偏了下头，装作挖耳朵。
“老大，您为什么要这么顺从，我们可以杀了她，或者直接控制住……”
“就是，对您不尊敬，我们可以直接动手。”
性别难辨的声音颤得像要散尽在风中。
夏怀道正偏着头，看到跟在自己背后无脸的灰色鬼魂。
身体如灰色云烟飘若半空，数颗大小不同的头颅从云烟各处伸出，蠕动着脖颈和脸庞，乍看有男有女，有长有幼，只是没有清晰的五官。
夏怀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四十度的大热天下，穿着长袖长裤也依旧倍感清凉。
背后灵太多了啊喂！
“老大，我们吃了她吧！”
“是啊是啊，您现在虽然只能完全控制几个鬼，但是暂时操控更多鬼还是没问题的，我们一起上，这女人看不见我们也没法阻挡，没有证据证明您杀了她，那不就安全了~”
“对啊，不知道她要把您带去哪啊，万一被发现我们的存在对您下杀手，我们都要保护您的，最后结果都是一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没错，让他们知道宇宙是有超脱人类浅薄认知的存在……”
叽叽喳喳，一个个声音空灵的跟黄鹂鸟似的，头都大了！
夏怀道忍无可忍，咬牙小声道：“……闭嘴啊你们这群非法分子！”
老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小学到大学各种补贴奖学金，因为家庭贫困还有各类贫困补助，学校里骂个人打个架都要被教育，你让我伤害公职人员？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再说了……
夏怀道余光瞥了眼衍宁悠闲行走的身影，又看到那些狰狞的，嘶吼的，不时伸出手想要攻击衍宁却被金光镇压的黑色煞鬼……
白色鬼魂为生前善人，即使有过小错也没有大碍。
黑色鬼魂为生前恶人，颜色越深越是恶贯满盈，死后攻击性极强。
金色则有功德在身，灰色则是被他控制的鬼魂。
这人煞气满身，但周身恶魂伤不了分毫，气运极强，哪里是轻易能动的？
“随机应变吧。”夏怀道心想。
转过长街，才见到停着的车辆——
红Y开头，白色牌。
“请上车。”
衍宁开了后车门，示意夏怀道先上车。
张元爽担忧：“真的没关系吗？这人怪怪的，我刚才拿着化妆的小镜子观察他，发现他做唇语似的在跟什么东西说话，瞧着像……闭嘴什么的，有点瘆人。”
军区的车，张元爽没权限跟去军事基地，只能和衍宁告别。
“你觉得会有事？”
“我觉得？”张元爽吐槽，“我觉得您这是艺高人胆，这人明显有点非常手段，要是操控我们进行伤害，你一个人来多吃亏啊。”
衍宁笑了下，摘下眼镜拿在手中晃了晃又定住。
张元爽不解其意，瞳仁猛地震动。
数个红点定在了眼镜片上，在地面也折出光点。
——狙击枪。
甚至不止一把，不止一个方位。
一旦刚才夏怀道有半分异动，就会立刻被打成残废，被人群中的数名便衣控制起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也保重。”
衍宁哂笑，戴好眼镜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