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十二天
“你们的任务还是按照现在的走，配合安全区的建设，一切听从「桃源计划」总负责人的指挥，集训的格斗课也不用来参加，之后的三国交流也不用管，你们不用露面。”
李念华点头：“了解。”
“这么听着……我们是底牌？”路淼淼突发奇想。
“确实是底牌。”衍宁大方承认。
和民生有关，关系到一国根基，这当然是底牌。
还是王牌。
“底不底牌不重要，我会完成我份内的任务，”李念华道，“听从国家所有安排，共同渡过天灾难关。”
本来还心里美滋滋的路淼淼一懵，心说我敲，你这就光明正大地内卷上了？！
怼脸开大啊姐妹！
“我也这么想的！为人民服务！”路淼淼忙道。
“行，我会转达你们的高觉悟，”衍宁失笑，“散会。”
线上会议也解散。
白鸠将会议纲要整理完备案，轻声道：“您说底牌，她们是怕自己握着底牌，会被忌惮甚至处理。”
“居安思危，更何况现在都没‘安’呢。”衍宁只是笑笑，眼里却没有几分笑意，淡到敷衍，“而且本来就不放心把这种底牌只交在两个人手中。”
这倒是真的。
就像是核武器可以握在一个国家手中，但绝不能握在某个人手中。
白鸠：“您的意思是……”
“那两个人应该送到研究所了吧？废物利用，感谢觉醒者界的大体老师，真是让人……”
叮。
衍宁一顿，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的“出差”申请。
——批准。
“还得是我师父……好了，跟我出差吧小白。”
衍宁把文件夹一扣，潇洒道：
“虽然不一定有机会细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但也算是公费出差了，我在国外那么久，在边境线路过也只能远远看一眼，回来就在这，还没到处看看呢，这次正好。”
有工作，就不叫放假。
但不花钱，就叫赚了。
衍宁高兴，白鸠也高兴，道：“您这次的计划做什么？”
“除了要处理已经上报的「火种」以外，还要视察各大省安全区的建设进展，我虽然不是「桃源计划」的总设计师和总负责人，但也收到了配合的指令。”
说到底，火种计划也是桃源计划的一部分。
国家的火种，必然要滋养人民的桃源。
“现在攻击性的异能都要排在后面，热武器我们并不缺，概念性的异能再提，三国交流也不可能真的出底牌，我和他们说的严肃，但其实远没有那么重要，还不如多搞些火种，最好爆出个爱国的概念神……或者活得长的重生者。”
衍宁手指点在文件夹上，思考道：“这次一共有五个人……对了，小太妹那里怎么样？怎么一直没消息？”
“还是和昨天的消息一样，我们的人去前她就已经不在了，后来逮捕审问了那帮放黑贷的非法分子，也没有什么收获。”白鸠道。
这事衍宁养伤刚醒的时候，白鸠就给了汇报。
那姑娘已经失踪了两天，放黑贷的人只以为她跑了，哪里赶去自投罗网到警局报警，等到被逮捕审问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以为宋竹风在外面惹了什么事，然后报了他们这几个倒霉蛋的名字，就差在警局大喊“我冤枉啊！我是好人”，然后被民警训斥了一顿。
总之，没找到人。
“被人掳走的可能性很小，多半是个重生者。”
衍宁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
“本来就是灰色路子的，估计察觉到风声就跑了，现在到处是监控，没有身份证很多地方也没法办事，除非是躲进山里，或者永远不用电子产品。”
“但她的异能很重要。”白鸠抿唇道，“空间网络，如果有这个异能做支撑，我们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迅速在灾后搭建起信息网络，甚至是卫星网络。”
“是基建必需品，但也卡不住我们的喉咙。”
在获取宋竹风的情报前，衍宁就想过这件事。
虽然这不是她负责的区域，但也琢磨过出个通讯类的「火种」。
“就算到时候真的一个卫星也留不下，我们也还有电台可以用，咱当年可是用电台打下来的天下。大杀伤力的武器也不会用卫星制导、景象匹配制导、地形匹配制导这些制导方式，影响最大的还是民生和情报传递。”
衍宁轻叹了口气：
“她能躲的地方有限，尽量抢在天灾前找到，如果实在是没有消息……尽人力，听天命，只要她不出国，早晚能找到。”
白鸠点头。
她最担心的就是宋竹风被国外的人带走，但这个可能性确实渺茫。
“正好要南下，时间够的话我亲自去一趟粤区。”
“要先南下？”
“疑似重生者的那位在南边，那就先南下。”
衍宁起身出门，出发南下！
……
国家安全部，总部大楼。
“十二天……”
陈老看到批准盖章的文件，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撂大茶缸，瞪向毛林杰。
“你这还真批准她出去十二天，各个省区的安全部有各自的计划，国家各部门也都有安排，她就是不去也能按部就班，甚至超额完成。
“十九局总部是汇总各大火种信息的中枢，掌控整个火种计划的进展，我说的是宏观掌控和细节调研，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领导下基层视察是必须的，但哪有领导冲前线的？这简直就是胡来！”
毛林杰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又偏头吐出茶叶，慢悠悠道：“等她回来，正好赶上交流，不好吗？反正不会耽误任务。”
“这不是任务的事，她现在回来都成什么样了？无组织无纪律，想走就走，不拿自己安危当回事！”陈老动了真火，“知道她走一次需要多少人为她费心吗？光是隐瞒身份安排保护就是劳民伤财！”
“系统里一年有多少借着公差的名声坐专机乱飞？要不直接一个提案全体开炮算了，”毛林杰也动气，“衍宁这是正经八本地出任务，怎么，好人就要让人拿枪指着？”
“你——”陈老被噎住，气道，“你这怎么说话——”
“她一直在国外，好几次行动路过边境线都傻望着回不来。”
毛林杰把茶杯一墩。
“你觉得对她最好的奖励是荣誉，是勋章？光是个人一等功她就有五个！现在有几个能活着的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说等她回来平调去公安系统里养老，要去公安系统那二级英模都申请下来了！但现在呢？
“国家需要当然义不容辞，我学生就这点私心——抢天灾到来前，至少看看自己守着的地方，守着的人和山！等小行星撞过来了，她还能看到多少？！”
看不了多少。
天灾之下，锦绣风景、大好山河也不余几分。
陈老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
“去吧去吧，我不管了。”
十二天，他也忙着呢！